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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事大纲
人物介绍
卖点分析
分集介绍
投资分析
分集内容:第三十八章上半部
1.细雨中,如意小吃部的门上挂着大锁,一片萧条景象。
一辆出租车停在路边,有几分醉意的玉山从车上下来,他穿了一身米黄色的衣裤,显得素雅而又洁净。他摇晃了一下身子,将十元钱从开着的车窗递给司机,司机接过钱瞟了玉山一眼,想开车走,玉山一把拽住车门,瞪着眼睛:“你啥意思?赶快找钱!”
司机停下车,一副无赖的嘴脸:“到这儿就十块。”
玉山急了:“你唬外地人呢!从市里到这儿一胯子远,从来就没有十块的时候。”
“我就收十块!”司机蛮横地说。
玉山把头探到车里,不依不饶地:“你咋的?你找不找?”
“不找!你赶快给我出去。”司机无所畏惧。
玉山将大半个身子探进车里,抓住司机的衣领,瞪着他:“你不给我找钱就不行,没见过你这么耍无赖的——”
司机发动汽车,威胁的口吻:“你不下去是不?好——”说着他一踩油门儿。玉山的双腿立刻悬在空中,从裤袋里滑出些纸币飘落在路上,一个撑着雨伞的路人急忙跑过去拣起来。
玉山一手撑着座位的靠背,一手仍然死死抓着司机的衣领:“你给我下来,不贪那五块钱你能死啊?”
司机也恼火地叫嚷着:“你差那五块钱买烧纸啊!”见拗不过玉山,他只好停下车,掏出五元钱,玉山抢在手里,口里喷着酒气:“你快死吧!”
“你死吧!”司机也回骂了一句。
玉山望着消失在雨雾中的出租车得意地笑了笑,转身往回走。

2.黄昏,小雨,何香珍家客厅
金杨坐在一张新设的双人床上,望着窗外飘撒的细雨,一脸的怨恨:“我看你也是真够窝囊的,啥事儿就不能痛快点儿!你不知道我这两天心烦哪?小吃部本来就不挣钱,她再这么闹以后我还怎么干?”
旁边的侯金锁凑到她面前,一手搂着她的腰安慰道:“你放心,赵景芝不能来闹了,她要再来闹我就削她。既然撕破脸了,我也没必要跟她客气。真要离婚我是有点儿赔帐,赔帐就赔帐吧,咱也图计个清静,要不然,她还得来闹。”见金杨没言语,他又接着说:“要我说啊,小吃部不好干就别干了,费那劲儿干啥?”
金杨白了他一眼,没好气地:“不干我吃啥?你养我啊?”
“啊!我养你。”侯金锁认真地说。
金杨“哼”了一声:“得了吧!你先把你的事儿整明白再说。”
这时,外面传来猛烈的敲门声。“谁呀?这么没好气的。”金杨推开屋门向外问:“谁?”
“我!干啥敲半天不开门?”玉山在外面烦燥地喊。
金杨无可奈何地打开门,瞪着浑身湿漉漉的玉山:“我以为是别人家呢,喝酒了?”
“刚跟朋友喝了点儿,小吃部咋关门了呢?”玉山一边大大咧咧地说一边往里进。
金杨忙用身体挡住他:“啊,我回家打个电话刚要回去——”
“晨晨在屋里呢?”玉山避开她的身体就要进屋。
金杨神色紧张地:“没有,跟我妈上我二姨家了,你别进屋了——”
“为啥?”玉山回头盯着金杨。
金杨怔了一下:“屋里有人。”
玉山僵硬的笑容:“有人?是你男朋友吧?没啥见不得人的,我倒要看看。”金杨要拦已经来不及了,只好忐忑不安地跟在他身后。
玉山一进客厅,只见侯金锁站在那儿,尴尬地冲他笑着:“来了?”
玉山的脸色立刻阴沉下来:“原来是你呀!你有家有业的到这儿来扯啥呀?”
侯金锁退缩着:“我和金杨就是普通朋友。”
玉山火了,向前进了一步:“什么普通朋友?你放屁!你他妈算什么东西——”
金杨见事不妙,急忙挡在中间,怒视着玉山:“你干啥你?你凭啥管我?我早就跟你离婚了,跟你一点儿关系也没有了,我的事儿用不着你管。”
“他是你什么人你这么护着他?我是管不了你了,我今天就管管他——”玉山说着冲上去挥拳就打。侯金锁躲闪不及脸上挨了一拳。
金杨拽住玉山的一只胳膊:“你咋的你?这是我家,要耍上外面耍去!”
“你给我放手!”玉山挣脱她的手,指着趁机逃出去的侯金锁喝道:“你给我站住!小样儿的,我整死你!”
侯金锁跑出院门急忙掏出手机,惶恐地:“在哪儿呢?哎呀!喝啥喝,我挨揍了,你们快过来吧!我在金杨这儿呢——”
金杨站在玉山面前,怒目而视:“咋的,你还没完了?你有什么权力打我朋友?”
玉山气呼呼地:“你朋友?有这样偷偷摸摸的朋友吗?你咋好意思说的呢!我始终相信你的为人,今天才明白,原来你一直在骗我,在耍戏我。啥事儿我都给你面子,你却不知好歹,得寸进尺。你找男朋友我不反对,要找就正儿巴经找个比我强的,他有老婆有孩子过得好好的,你干啥要破坏人家?你这么做良心上就过得去?”
金杨瞪着玉山:“用不着你说我!我愿意干啥那是我的事儿。你走不走?你不走我走!”说着她伸手拿起锁头。

3.雨停了。路口
金杨逃也似地在前面走着,玉山怒气冲冲地跟在后面:“我发现你越来越不知羞耻了,你瞅瞅你,现在都变成什么样子了?怎么这德行呢!有娘养没娘教的,象你这样的就得找个男人一天打你八遍。”
金杨不服气地:“就你那德行好!”

一辆出租车停在路口处,喜子和两个同伴儿下了车,等在路旁的侯金锁急忙迎了上去。喜子急切地问:“谁呀?咋回事儿呀?”
侯金锁瞟了一眼渐渐走近的玉山:“曹玉山,我跟金杨在屋里唠嗑儿,他一进来就打我。”
喜子看着玉山,有些为难:“怎么是你?因为啥呀?”
“你问他!”玉山面无惧色,怒视着侯金锁。
喜子的两个同伴儿一左一右推搡着玉山,其中一个说:“你咋的?是不是欠收拾啊?”
另一个抓着玉山的衣领:“你要是皮子紧了,我就给你熟熟皮子!”
侯金锁瞥了一眼站在身旁冷眼观瞧的金杨,鼓足了勇气大叫一声:“啊,去你奶奶的!”一记重拳击在玉山的面门上,毫无防备的玉山一个趔趄,身子一晃,险些跌倒,被激怒的玉山骂骂咧咧地想扑上去,却两个同伙儿雨点般的拳脚打倒在地,玉山倒在水洼里没有一点还手的机会,喜子只是象征性地踢了玉山肚子两脚。
玉山面朝下昏了过去,头上满是泥浆,鲜血从被踢开的眉骨上涌出来溶在污水里。侯金锁见状说了一声:“走吧!”
三个人都住了手,喜子见玉山一动不动,望着金杨担心地:“他没事儿吧?”
金杨不屑地瞥了玉山一眼:“死不死呢!”转身跟侯金锁上了出租车。
侯金锁在车里探头对喜子他们说:“我俩先走了。”出租车扬长而去。喜子三人又叫了一车出租车——

夜幕渐渐降临,玉山苏醒过来,艰难地爬起来。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水与泥浆,痛苦地直起腰,米黄色的衣裤里早已一塌糊涂。他站在路旁拦了一辆出租车,司机一见玉山狼狈不堪的样子掉头就走,玉山又拦了一辆也是如此,他失望地向市区走去。

4.一幢普通住宅楼
狼狈不堪的玉山站在楼下,仰面冲楼上大声喊:“马建军!马建军!”
三楼亮灯了,马建军从窗口探出头来,向下望着:“谁呀?”
玉山有气无力地:“我——曹玉山,你下来一趟儿。”
“你等会儿啊!”不久,马建军到了楼下,借着远处的灯光他惊讶地打量玉山:“哎呀,你这是咋的了?”
玉山垂头丧气地:“别提了,跟我那个媳妇的情人发生冲突了。以后再跟你说,你小舅子不是开车的吗!麻烦你叫他送我一趟,我这一出谁都不拉我——”

5.行驶的出租车
坐在后排的马建军埋怨的口吻:“她跟你都没啥关系了,愿意跟谁搞就跟谁搞呗,她当第三者也是她的事儿,你还能限制她喜欢谁不喜欢谁?狼喜欢吃肉,狗喜欢吃屎,她就好这一口了你能把她咋的?你又何必呢?一厢情愿的结果是伤害了别人也伤害了自己,整的两个人谁都痛苦,你因为失去她而痛苦,她因为得到你而痛苦。说到底就是爱不爱的问题,她要是爱你,跟你吃糠咽菜也乐意,她要是不爱你,给她吃熊掌燕窝鲨鱼翅她都不领情,没准儿她有精神了还得想法调法折腾你呢。说白了,就是强扭的瓜不甜。哎,你让人打这样她什么态度?没拦着点儿?”
旁边的玉山自嘲地笑了笑:“拦了,拦我来,怕那小子吃亏。我醒过来的时候她早跟人走了。”
马建军愤慨地:“这娘们儿要狠下心来比男人还狠,她就不想想你是孩子她爸?虎没虎性不吃人,人没人性就吃人了。她恨你都恨成这样了,你也就死了这个心吧!别自讨苦吃了。你俩缘分已尽,缘聚情还在,缘散义已绝,想开点儿吧!多为自己将来打算吧!这事啊,你就应该当机立断,该断不断必受其乱。人家王八瞅绿豆——对上眼了,王八吃秤砣——铁了心了,你倒不如顺水推舟成全人家得了。”
玉山感伤地:“唉!我总想改变她,改变不了也希望能感动她,现在看来,我的想法也太天真了。”
马建军淡然一笑:“我早跟你说过,有野性的鸟从笼子里放出去是飞不回来的,当初你的选择就是错的。你要说感动那也得分对谁,有些动物是不会掉眼泪的。”

6.兴旺商店
玉川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困意上来,他夸张地打了个哈欠。李贞爱拎着钱箱进来,见此情景她说:“困了就先铺被睡吧!”
“赶趟儿。”玉川盯着电视。
李贞爱坐在炕上,瞟了他一眼:“非得我铺被啊?”
玉川没言语,点燃一支烟,又用遥控器换了个频道,看了一会儿觉得无聊便打量着数钱是李贞爱:“我发现一数钱你就精神,叫你数一宿你都不带困的。”
李贞爱一笑:“我就愿意数钱。”
玉川也笑了:“你这么愿意数钱真应该找个银行的活儿干——天天数钱。”
李贞爱边整理纸币边说:“我可不干,数来数去都是人家的钱,没有一张是自己的,有啥意思啊!这不管多少是自己的呀。”
“言之有理。”玉川点点头。
李贞爱抬头望着玉川:“哎,你说,二哥真的想把房子给咱们吗?”
玉川回过头:“真给你,你还好意思要啊?我是没那个想法,欠人家好几千再要人家房子,那也太说不过去了。”
李贞爱一皱眉:“那怕啥的!亲兄弟干啥分得那么清?再说他现在也有房子了,以后就是再找个媳妇也不愁没地方住,咱现在不是困难吗,他将来遇到难处咱再帮他呗。”
玉川说:“亲兄弟该帮的必须得帮,该分清的也必须得分清。哥们儿之间可能没啥说的,妯娌之间可就不是那么回事儿了。”
李贞爱沉吟了片刻,赞同地:“也是,二哥要是有媳妇了他就不一定说这话了。他就是有这个想法也得让媳妇拉回去。”
玉川弹了一下烟灰,挖苦的口吻:“特别是找你这样的媳妇。”
“我咋的了?”李贞爱莫名其妙。
玉川笑着:“我发现你现在越来越贪婪,惟利是图,就好占便宜。”
李贞爱说:“有便宜不占是傻子。象你说的——挣钱买房子,那么容易啊?”
玉川说:“人不能太贪,是你的你要,不是你的就不能要,人要真到了贪得无厌的程度他也就跟疯子差不多了,钱眼儿虽然小,可人真掉里头想出都出不来了。”
李贞爱嗔怪地瞪着他:“你说谁象疯子?我就那么贪哪?”
玉川笑着:“我是打比方,你看你——都快把眼珠子瞪出来了。”

7.上午,烈日。玉山租的房子
张艳欣在敲铁门,不一会儿,铁门开了,张艳欣惊讶地瞪大眼睛:“哎呀,两天不见,你咋造这样了呢?”
头发蓬乱,胡子拉茬儿的玉山站在门口,右眼眶上并排贴着两张创可贴,非常醒目,他酸涩地一笑:“一言难尽哪!进屋坐吧。”
炕上,张艳欣盯着玉山的伤口,同情地说:“她咋这么狠呢?也不说拉着点儿,一日夫妻百日恩,百日夫妻还似海深呢!人真没法看,在我饭店的时候,我看她挺老实的啊,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哪!”
玉山坐在对面,感慨地:“哼!我曾经为了保护她,和别的男人大动干戈,现在可倒好,她竟然为了别的男人和我针锋相对,真是可笑又可悲,关键时刻,在立场上就能看出来爱与不爱。我在婚姻上所以这么失败,就是因为我没有自知之明,也没有知人之智,白活了三十多岁。”
张艳欣说:“她不爱你当然就不去考虑你的感受了,就象梅咏林对我似的。你姑娘当时没在跟前儿,要是在跟前儿她会怎么想?你当时就应该照张相,留着以后给你姑娘,叫她看看她妈多能耐,跟人扯犊子还把她爸打这样儿——”
玉山苦笑:“算了,以后她怎么想,认不认我这个爸还不知道呢!她这个妈能把她教成啥样儿我心里是一点儿也没底儿。”
张艳欣轻叹了一声:“其实,孩子也真是无辜,她啥错没有,却要搅在父母中间承受这些大人给的东西。有时候我想,为了孩子我忍了,可我又不甘心和一个讨厌的男人凑合在一起。如果我为了自己会苦了孩子,如果是为了孩子又苦了我,我真的挺矛盾。”
玉山同情地:“有良心有责任的人这么想,没有良心没有责任的人就不这么想。但人家也没错,鱼在水里游,鹰在天上飞,一个人一种活法儿,一个人一种追求吗!理想和生活的空间本来就不同。”
“咱俩真是同病相怜哪!”片刻,张艳欣严肃地望着玉山:“我已经决定和梅咏林离婚了,我想跟你在一起——”
玉山感到意外:“别这样,我不是劝过你吗!无论从哪个角度咱俩都不能在一起,梅咏林是我的同学又是朋友,咱俩在一起肯定会让人说三道四,到时候我的同学和朋友怎么看我?”
张艳欣反驳:“我都不怕你怕啥?你就是好面子!面子值几个钱?这是咱俩的事儿,为什么要看人家脸子?”
玉山耐心地:“你要知道,人言可畏呀!你可千万别冲动,冲动的后果是不堪设想的。你听我讲,先说我的自身条件你就承受不了,酒厂已经决定采用勾兑的方法制酒,取消了以粮食为原料的传统酿酒法,加工厂这个月末就要停产,一停产我就失业了。我都自身难保,哪还有心情考虑感情的事儿。我承认咱俩彼此都有好感,但这并不能保证在一起就不会有矛盾,我的生活条件和你的生活条件差距太悬殊,有那么句话:穷日子往富日子好过,富日子往穷日子过就不好过,这种苦日子你会受不了的。”
张艳欣望着玉山落魄的样子轻叹一声,表情肃穆。玉山见状歉意地:“上次你到我这儿来,我多有冒犯,有失礼的地方请你原谅。”
张艳欣淡然一笑:“没有,你想太多了,是我给你添麻烦了。”
玉山轻轻地揉了揉眼眶上的伤口,深沉地:“你走以后我真的想了很多,我认为,咱俩都应该冷静地面对现实,把这份好感收藏起来,这样对谁都好。”
张艳欣怔怔地凝视着玉山。

8.黄昏,街上
玉海身穿旧衬衫,脚蹬黄胶鞋,摇摇晃晃地骑着自行车,绑在车上的长把儿锄头在后面抡来抡去,吓得行人惊慌躲闪,传来一阵抱怨声。他表情麻木地只顾往前骑,样子滑稽可笑。

9.兴旺商店
满头是汗水的玉海将自行车停在商店门前,跌跌撞撞地进了店门,坐在小桌旁喝酒的三个年轻人不约而同地注视着他,其中一个向玉海客气地打招呼:“二哥,过来喝点儿?”
玉海盯着对方:“我喝了,你们喝吧!”
那个年轻人开玩笑:“二哥是不是酒后驾车了?”
玉海眯着眼睛,拍了他一巴掌:“啊,随便开开。”
“来了,二哥!”忙着买货的李贞爱向玉海打了声招呼,玉海答应着向卧室走去。
卧室,玉川坐在沙发上吸烟:“你又上山了?二哥。”
玉海上炕,“啊!”随手抓起立柜上的抹布擦头上的汗珠。
“那是抹布!那不有手巾吗!”玉川惊叫。
玉海不以为然地:“没事儿,不埋汰。”说着又擦了擦脏兮兮的双手。
“又喝了?你不是戒了吗,咋又喝上了呢?”玉川打量着玉海神情。
玉海坐到茶几前,眯着眼:“今天特殊,我必须得喝,啥也别说,先给我拿两瓶啤酒。”玉川无可奈何地起身从冰箱里拿了两瓶啤酒和两条辣鱼放在茶几上,玉海启开啤酒:“来陪我喝点儿——”
玉川将杯子递给他说:“你自己喝吧,我刚喝了一瓶。你在山上喝的啊?”
“啊,喝了瓶二锅头。”玉海一边倒酒一边兴奋地说:“山上的景色太美了,我种的向日葵都开花了,等它成了的时候我得在那儿搭个棚子,要不看着点儿非得叫那帮搜山队都掰走了不可。”
“在那儿看着你不上班了?”玉川坐在一旁。
玉海迫不及待地喝了一杯,“上啊!那班愿意啥时候上啥时候上呗,地板块厂不跟咱自己家似的啊!”
玉川吸了口烟,皱着眉:“二哥,既然戒了你就别喝了呗,好不容易戒了一个来月,你这不是白戒了吗!你忘了上次喝完酒拿斧子砍人的事儿了?你喝酒跟别人不一样,喝多了你啥也不知道了,真砍了人咋整?你实在馋酒了就喝点儿啤酒,大热天儿的喝那么多白酒能受得了吗!”
玉海打了个响嗝,神情忧郁地:“你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10.夜晚,玉山租的房子
屋门敞开着。炕上放着一张小桌,上面只有一盘拌黄瓜。玉山一边吃晚饭一边心不在焉地看电视里播放的《吉林新闻》。
这时,传来铁门开启的声音,玉山向外望去,只见玉海拎着啤酒踉踉跄跄地出现在门口。刚一进屋,突然他脚下一软,一屁股坐在地上,摔碎了一瓶啤酒,“哎呀呀,你家门槛儿太高了,我过不来呀!”他含糊不清地嘟囔着从地上爬起来。
玉山不由自主地皱起眉头:“你咋回事儿呀你?我说多少遍了,你咋就不长个脸呢!喝完酒别上我这儿得瑟。”
玉海傻笑着:“我来看看你,我怕你寂寞。哎呀,你那儿咋的了?”他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玉山眼眶上的创可贴。
“没咋的!”玉山瞪了他一眼。
玉海将流着啤酒的方便袋放在炕上,含糊地:“咋的了?让人打了?”
“没有,问那么多干啥?把那个拿下去,没看见淌汤儿啊?”玉山指着方便袋,厌烦地说。
玉海打开口袋,惋惜地:“可惜了,可惜了——”说着将碎瓶里的啤酒喝了下去。
“别割着嘴!”玉山急忙夺下碎瓶子丢到地上,用抹布将炕上的啤酒擦干净。玉海找来两个杯子脱鞋上炕。
玉山瞥了一眼玉海的脚,鄙夷地:“就不能把你那臭脚丫洗一洗?人家过单身的也没象你这么窝囊,自己都不尊重自己谁还会尊重你?”
玉海启开啤酒,拿起酒杯:“劳动人民的本色就这样,不尊重劳动人民的人有罪。”
“别给我倒!我不喝。”玉山沉着脸。
玉海将倒好的酒推到玉山面前:“跟谁有仇也不能跟酒有仇啊!酒可是好东西,它能带你上天堂——”
“也能让你下地狱,也能让你变成人不人鬼不鬼——”玉山嘲讽地说。
玉海望着杯中酒傻笑:“我不下地狱,谁下地狱?”说着一饮而尽。
玉山点燃一支烟,无奈地:“我说你啥好呢?你瞅瞅你,因为酒惹了多少事儿你就不想想?干活儿把小夏的肠子给打折了;穿玉川的皮夹克连皮夹克带钱都整丢了;追小姑娘让人打的鼻青脸肿;半夜三更跑到王丽洁家折腾人;拿着斧子砍邻居家大门,然后再上派出所住一宿——你说你多能耐,一提起二迷糊谁不知道啊?人过留名,雁过留声,你就不能给人留个好名声?”
玉海撕开一袋虾条,摊在桌上,抓起一根响亮地嚼着:“何必在乎那些别人给你的东西,有啥用啊?人生一世,草木一秋,只要你快乐就行了,也算没白来世上一趟。”
“你是快乐了,那也不能把痛苦强加到别人身上啊!”玉山吐了口烟。
玉海嘿嘿傻笑:“那是因为你没感觉到我快乐,你跟我一起喝酒就快乐了。来,来吧!喝一个,祝你快乐!”说着将酒杯递给玉山。
玉山只好接过来喝了一口,无奈地:“我一看你就脑袋疼,咱家这样就象一盘散沙似的,七零八落的,谁也指望不上谁,靠娘娘老,靠墙墙倒,自己再不要口志气,象行尸走肉似的活着,你就不感觉悲哀吗?”
玉海拿起玉山的筷子吃了口菜,“没啥悲哀的,风水轮流转明日到咱家,我先当王八后当龙,有我成事儿的那一天。”
“你就吹吧!就你这样的要能成事儿,那肯定是老天爷也喝多了,看花眼了。你就不能琢磨点儿正事儿啊?”玉山皱着眉头。
玉海嬉皮笑脸地向玉山举杯示意:“喝完这杯再说,想那么多干啥?人生短暂,何必为名利二字费尽心机。人是从阴间来再回到阴间去,所有的东西,生不带来死不带去,何必斤斤计较呢!应该及时行乐。来,干一个!”
“我不喝!跟你这种人说话简直是对驴弹琴。赶紧喝!喝完走人,别在这儿烦我。”玉山弹了下烟灰,耐着性子说。
玉海独自干了一杯,直勾勾地望着玉山:“干啥发那么大火呢!我给你讲个故事吧——”

天空繁星闪烁,劳碌一天的人们早已进入梦乡,喧嚣的小城也安静下来。
“别白话了,赶快走人!”玉山闭了电视,没好气地说。
玉海已经醉了,瞪着迷茫的眼睛,蹾了一下空酒瓶,口齿不清地:“我,就不走人,我,在这儿睡了。”说着起身就要铺被,腿一软,又坐在炕上。
“你不走也行,赶快下地给我洗脚。”玉山说着下地收拾桌上的东西。
玉海斜视着玉山,挑衅的口吻:“我,就,不洗!”
玉山一边收拾擦桌子一边警告他:“你再这么作,别说我不客气啊!我可没那个耐心哄你玩儿——”
玉海只是嘿嘿地怪笑,眼里放着奇异的光芒,仿佛中邪一般令人毛骨悚然。
玉山端来一盆水放在炕上:“洗脚!”
“滚一边去!”玉海一抬腿将脸盆踢翻,水溅了玉山一身也流了一炕。
玉山怒不可遏,抬手一拳打在玉海胸口上:“你咋的你?”玉海刚从炕上爬起来又被玉山拽住胳膊:“走!赶紧走!把鞋穿上。”
“小样儿的,你敢打我?”站立不稳的玉海一边叫嚷一边穿上鞋:“走!跟我单挑。”
玉山毫不客气地将他推出房门:“走!”
玉海跌倒在院子里,他爬起来和玉山撕扯时又跌了一跤,最后还是被玉山推出院门。
“王八蛋,敢打我!王八绿丘丘的——”玉海踉跄着到处寻找石头,玉山将铁门刚锁好,就听“当”的一声,一块石头重重地砸在门上,玉山气急败坏地打开门,只见玉海跌跌撞撞地向黑暗中跑去,玉山大吼:“别让我抓住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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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论列表(最新5条)
1 评论人: 永不言败 评论时间: 2007/11/16 22:30:57 发布IP: 58.245.97.*
主 题: 回复:缘是缘非

内 容:

作品全部发完,请大家点评,时间仓促,多提宝贵意见!!!谢谢

2 评论人: 匿名 评论时间: 2007/9/21 20:22:07 发布IP: 218.62.99.*
主 题: 回复:缘是缘非

内 容:

剧本中的地名我猜想是延边地区吧?确实与我们的生活相近,如果将剧本的名字改一改是不是更好?

3 评论人: 路过人 评论时间: 2007/8/26 20:02:34 发布IP: 58.245.108.*
主 题: 回复:缘是缘非

内 容:

主线有点太杂了,人物太多了,有点乱,

4 评论人: 匿名 评论时间: 2007/8/19 21:54:04 发布IP: 222.33.155.*
主 题: 回复:缘是缘非

内 容:

一直关注故事的发展,写得不错!

5 评论人: 匿名 评论时间: 2007/8/10 9:34:13 发布IP: 222.161.161.*
主 题: 回复:缘是缘非

内 容:

该剧很有地方民族特色,值得一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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