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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分集内容：第三十七章下半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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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市医院病房
李贞爱躺在床上做静脉注射，玉川坐在她身旁，抬头望了一眼静注瓶：“这些怎么也得半个小时——”对面床上有一对中年夫妻一直羡慕地望着他们。
李贞爱的气色还好：“你跟大夫说说，不住院行不行？我可不想在这儿住了。”
玉川说：“大夫肯定不同意，我也不同意，也就一个礼拜呗！那还不快。”
李贞爱说：“在这儿住着商店咋办哪？我又不是不能动弹，不耽误打针就行呗。”
玉川说：“行了啊！不差这两天，就当给你放假了，好好休息休息，等拆完线再回去，现在回去我也不放心哪，你就别给我添乱了。”
李贞爱说：“在这儿呆一天就得多花一份钱——”
玉川说：“花点儿钱算什么，没毛病不比啥都强！”
李贞爱自责地：“花钱多了我心疼，算这回我出两回事儿了，攒点儿钱都让我给败坏了，我真不是个好女人——”
“别想那么多，谁能保证这辈子没病没灾的？我要有点儿啥毛病你还能不管我呀？这回你放心了吧？是谁呀？上午一把鼻涕一把泪的——”玉川笑眯眯地看着李贞爱。
李贞爱难为情地：“一个女人没有乳房不男不女的不说，再留下那么大的疤嘞——多吓人哪！要是再不能生孩子，那活着多没意思啊！哎，你当时是咋想的？”
玉川说：“没怎么想，有病治病呗，是你想太多了。”
李贞爱含情脉脉地用另一只手握住玉川的手：“你对我真好！”
“那还用说。”玉川骄傲地说。
李贞爱望着他：“咱俩登记吧！”那对夫妻惊疑地望着他们。
玉川故作思考状：“嗯，我考虑考虑。”
李贞爱随手掐了他一下：“你啥意思？”
“哎呀！”玉川捂着胳膊叫了起来：“这娘们儿真狠哪，谁敢要啊？走了——”说着站起身就要往外走。
李贞爱急忙喊：“你干啥去？”
玉川回头说：“我得出去抽颗烟，一下午没抽了。”
11．上午，如意小吃部
金杨端起柜台上的一碗大枣熬成的红糖水慢慢地喝。
何香珍坐在小炕上，怒视着金杨：“你又不能吃生的又不能吃凉的，你以为我看不出来？明明知道没有避孕还不注意点儿？金柳找个人贩子我就够窝囊的了，你又整这么一回，不明不白的，让我这老脸往那搁啊？”
金杨瞪了她一眼，冷冷地：“你少说我，我和金柳啥事儿你没掺和过？要不是你保媒拉纤儿的，金柳能跟朱达成？当初不是你拉葛，我能跟曹玉山？跟他分手不也是你极力主张的吗！现在这样了你怨我们，不都是你一手造成的啊？”
何香珍歇斯底里地：“朱达成的事儿是怨我，你和曹玉山的事儿也怨我？你本来就没把人家当回事儿，我也劝你复婚了，你听吗！现在又怨上我了，我拿刀逼你们分手来？我真是作孽啊！好心换不来驴肝肺，没有一个理解我的，到头来都是我的不是，都对我这样——”说着说着，流下了悲愤的泪水。
这时，一位身体矮胖的少妇（28岁）气势汹汹地走进店门，身后跟着一对面色铁青的男女（30岁左右）。金杨一见，惊愕地说不出话来，她认出来人正是侯金锁的妻子——她的中学同学赵景芝。
赵景芝怒目圆睁，指着金杨：“你也不要个脸哪！同学一场你不嫌乎砢碜哪！自己没掌柜的找人家掌柜的，搞破鞋搞到我头上来了，有本事你找小伙儿去啊！找侯金锁那样的算什么本事。你要真闷得难受就告诉我一声，我保证给你找个猛男，叫你过足了瘾，你个臭不要脸的——”
金杨身体向后退缩，口里却在强辩：“我咋的了？别在那儿诬赖好人。”
赵景芝凑上前来，咬牙切齿地：“你以为你是好人哪！在学校的时候你就不是什么好东西，别以为你干那些缺德事儿我不知道——”
“跟这种人还客气啥！你这是脸哪还是屁股啊？没见过你这么没脸没皮的，贱货！臭婊子！我叫你得瑟——”那个女人早已怒不可遏，冲到金杨面前动起手来。赵景芝也扑上去连抓带挠，被堵在墙角的金杨双手护着脸不时地发出惨叫。
何香珍回过神来，慌忙跳到地上阻拦：“干啥啊你们？凭啥打我姑娘啊？”
冷眼观战的小伙子一把将她推到一旁：“你姑娘干的缺德事儿你不知道啊？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谁不知道你呀，要不是你金老师也不会死那么早，就你这样的能教出好姑娘？”
“有话好说，干啥动手啊？”何香珍不顾一切地扑上来救金杨，被小伙子扯住胳膊重重地摔到地上，头部撞在桌角上，绊倒了旁边的凳子。
那个女人不解气地操起柜台上电子秤的秤盘，对着金杨劈头盖脸地又是一顿乱打。金杨竭力挣脱，跑进小厨房，从后门逃走了。女人想追被小伙子制止了。
赵景芝回过身来，喘着粗气：“我本来不想这么做来，这都是你姑娘逼的。”
何香珍坐在方凳上痛苦地捂着受伤的头，女人瞪着眼指着她：“你就做损吧！告诉你姑娘，再得瑟我就让她好看，当第三者破坏人家家庭，别人不好过，你们也别想好过！”随手将秤盘丢到柜台上，又拣起猛地砸下去，柜台的玻璃被击得粉碎，三人不约而同地出了店门。何香珍情不自禁地痛哭起来。
12．中午，梅林饭店
客人很多，张艳欣在吧台里一面记帐一面吩咐服务员给某某餐桌送酒。
雅间。玉山兄弟三人和李贞爱围坐在桌前，桌上已摆上了五盘菜。玉海对低头吃菜的玉川说：“别光顾着吃，倒酒啊！不想听我说了？”
面似关公的玉川一边倒酒一边不以为然地：“我可不想听了，你能有啥好消息？”
李贞爱笑着：“二哥拣着意外之财了吧？”
玉海眯着眼，点点头：“嗯，应该说是意外惊喜。”
服务员进来，将一盘菜放在桌上，“先生，您的六个菜都上齐了，请慢用。”说完退了出去。
玉海端起酒杯，摇头晃脑地：“来，诸位，啥也别说，第三杯干喽！”
玉山举起杯微笑着：“真能装蛋！馋酒了就明说。”
玉海嗔怪地：“咋那么不理解人呢！今天，一个是祝贺李贞爱有惊无险地躲过这一劫，还一个就是我真要宣布两个好消息——”
玉川迫不及待地举杯与两位哥哥碰了一下，一饮而尽：“这回可以说了吧？”
玉海喝光杯中酒，抹了一下嘴，站起身笑眯眯地：“我宣布第一个好消息：我要戒酒！”在座的人都忍俊不禁。
玉山笑：“你要能戒酒我戒饭。”
玉川也笑：“我戒烟。”
玉海望着他们，失望地：“咋这么不相信我呢！真格的，你们应该向我祝贺——”
玉川拽了他衣襟一下：“你快坐下吧！戒多少回我都数不清了。”
玉海仍站在那儿，叹了口气：“这不是好消息啊？你们太让我失望了。我宣布第二个好消息：我有自己的房子了。”
玉山和玉川异口同声：“啥？”
李贞爱也惊讶地：“真的？咋回事儿啊？你买房子了？”
玉海笑了：“都懵了吧！托我媳妇的福，我有个好老丈母娘，前天我老丈母娘把我现在住的那房子买下来了，花了两万八。”
玉川惊喜地：“哎呀，你老丈母娘也太够意思了！”
玉山点点头：“这可是好消息。”
李贞爱羡慕地：“这样一来，二哥就有两套房子了。”
玉海坐下，感慨地：“怎么样？当时我都感到意外，这只能说我摊上了好老丈母娘，周琪不在了，她还这么关心我，换别的老丈母娘早就消失了，还管我这些？她还劝了我不少，叫我戒了酒，再找个媳妇，真的让我感动，那个时候我真想扑到她面前哭一场。唉，咱妈可从来没让我这么感动过。说实在的，我也想过，要是有钱也买个房子给咱妈住，可我总觉得她跟我不亲，看秀玉比看我顺眼——”
玉山担心地：“也不知道咱妈跟那老头儿过得咋样儿了——”
“前天晚上咱妈来电话，我跟她唠了会儿嗑儿，听她说那个老头儿挺搅性的。”玉川说着给两位哥哥倒上酒。
玉山不想继续这个话题，举起杯对玉海说：“你真幸运——有一个好老丈母娘，我就不行了，怎么做也感动不了人家，反倒落了一身不是，姥姥不亲舅舅不爱的。来，为你老丈母娘干一杯。”
玉海举着杯，真诚地：“我祝福所有象她这样善良的老丈母娘身体健康，晚年幸福。”玉川没说什么，三兄弟又共同干了一杯。
玉海点燃一支烟，郑重其事地：“我现在有两套房子，要那么多也没用啊！你俩还没有房子呢，我寻思把商店给你俩，你俩咋整我就不管了。”
刚要点烟的玉山忙说：“那不行！我怎么能要你的房子呢！再说那商店玉川干得好好的，我掺和进去算怎么回事儿！以后我自己买房子。”
玉川也推拒着：“二哥，谢谢你的好意，我也没想过要你的房子。以后我和贞爱有底儿了，也得自己买，你就是真不想要商店的那一天，我也得折算个价把钱给你。本来我就够不好意思了，占你商店快三年了也没给你点儿房租费——”
玉海摆摆手：“哎！兄弟之间有福同享，有难同当，相互扶一把就都起来了——”
13．夜晚，玉海家
时钟已指向二十一点三十分。玉海随着摇滚舞曲强烈的节奏，在屋中央如醉如痴地扭摆着身体。
有人敲门他也没听见，完全陶醉在痴迷的状态中。门开了，一个胡子拉茬儿的壮汉虎着脸站在门口：“哎，你就不能小点儿声啊！让不让人睡觉了？”
玉海吓了一跳，随即走到近前，直勾勾地盯着对方：“谁让你进来的？你给我出去！”
壮汉恼火地：“跟我客气点儿！深更半夜的，你放那么大声儿不扰民哪！”
玉海推了壮汉一把，不客气地：“滚出去！这是我家。”
壮汉瞪着玉海：“别跟我找不自在！”
玉海又猛地推了壮汉一把：“滚！滚！”
壮汉忍无可忍，一记重拳打在玉海的脸上：“去你妈的！什么玩意儿你——”
玉海一个踉跄跌倒在地，壮汉转身就走。玉海爬起来，到厨房操起板斧追了出去。
14．邻居的大门前，玉海疯狂地挥舞着板斧，嘴里不住地骂着什么——
15．早上，玉山租的房子
刚下夜班的玉山疲惫不堪，进屋后，将手里的饭盒丢到锅台上，脱下脏兮兮的外套挂在墙上，舀了一盆水，打了个哈欠，俯身洗脸。
玉川将自行车停在门外，气喘吁吁地进来：“大哥，二哥出事儿了！昨天晚上让派出所给抓去了——”
“啊！咋回事儿呀？”玉山大吃一惊。
玉川说：“我也不知道啊！昨天晚上回去还好好的呢，派出所刚给商店打的电话，说是酒后滋事，叫家里人赶快去一趟。”
“一喝点儿酒就不是他了，昨天晚上又上你那儿喝的啊？”玉山一边擦脸一边气愤地说。
玉川惭愧地：“啊，我看他挺高兴的，也不象喝多呀。”
玉山在炕上边换衣服边埋怨：“你还不知道他？不喝蔫了巴叽的，喝了就象打上气儿似的，这肯定是高兴大发劲儿了——乐极生悲。他说别的话我都信，就是戒酒这话我是不信，以后你少跟他喝！”
16．吉胜派出所办公室
玉山和蓬头垢面、眼眶发青的玉海并肩坐在长椅上。对面一个小办公桌后面，坐着一位看上去初涉世事的年轻民警，他挺着腰板一脸严肃：“——你邻居是方法不当，可你拿斧子砍人家大门，那也太过分了吧！半夜三更的，你把舞曲放那么大声，本来就是扰民，小点儿声不就完了吗！你这么一来，人家告你蓄意伤人你说你冤不冤？邻居关系还整这么僵，何必的呢！喝点儿酒就为所欲为，无法无天，还有没有王法了？行了，看你也受伤了，我也不想处罚你，以后可要注意啊！再出现类似的事情对你可就不客气了。”
玉海低垂着头，一副麻木不仁的样子。
玉山陪着笑脸：“以后再也不会了，他确实是喝酒喝多了，有点儿失态。”
民警白了玉山一眼，不耐烦地：“说你了吗？”
玉山捅了玉海一下，玉海这才醒过神来，吭吭哧哧地：“啊，啊，我以后，再也不酒后闹事儿了。”
民警威严地：“过来签个字！”玉海起身在民警指定的位置上签了字。
玉川不安地在走廊里徘徊，见玉山带玉海出来，忙迎了过来：“没事儿吧？二哥。”
“还行，戴个银手镯在暖气片上吊了大半宿，你看——”玉海说着撸起胳膊。
玉山瞥了一眼，把头扭到一边，嘲讽地：“哼！还不是自找的。你挺有雅兴的啊！上来高兴劲儿还能跳上一曲，折腾累了到这儿来睡一宿，高！高人都这么干。这回醒酒了？”
玉海傻笑着：“一睁眼睛，我还纳闷儿呢，怎么在地上坐着呢？”
玉川也笑了：“不如在家舒服吧？”
玉海痴痴地点点头：“那是！”
出门没走多远，就见张艳欣急冲冲地迎面而来，一脸的愤懑。“你到这儿干啥呀？”她先开口了。
玉山没好意思说明真想，笑了笑：“办点儿事儿，你呢？急急忙忙的。”玉海和玉川向张艳欣客气地点点头，从她身旁走过。
张艳欣紧锁眉头：“别提了，我都没法儿开这个口，一提起来我都嫌寒碜。昨天晚上，那死玩意儿跟人喝完酒了出去找小姐，扯犊子没扯好叫派出所给抓起来了，我是来交罚款的，好赎他呀！什么玩意儿，他干得巴巴事儿还得我给他擦屁股，真他妈气死我了！先不跟你说了，你今天晚上有没有时间？”
玉山问：“啥事儿啊？”
张艳欣瞥了一眼走远的玉海和玉川：“老早我就想跟你唠唠嗑儿，也没机会，今天晚上七点半，你在凤凰饭店等我，一定去啊！”
玉山迷惑不解地望着她走进派出所的大门。
17．夜晚，凤凰饭店
雅间，张艳欣愤慨地：“喝点儿酒他就不知道咋得瑟好了，包了两个小姐，兜里的一千多块钱是他自己给小姐的，后来硬说是她们偷的，也不知道他是奸哪还是傻呀，自己打电话报警，小姐卖淫他嫖娼，谁也跑不了，罚了他三千，加上他扯犊子那一千，一共四千多就这么打水飘了。他真不是人哪！一点儿也没良心，我这么死心塌卖命地干，换不来一点儿好不说，他还这样对我——”说着她拿起酒杯，眼光迷离地望着玉山。
对面的玉山举杯向她示意，语气平和：“人都有犯糊涂的时候，但愿他能吸取这次教训，以后不再扯皮——”
张艳欣一饮而尽，放下杯子，“哼！狗改不了吃屎，我早就认识他了。”她伸手拉开门，冲外喊了一声：“服务员！拿一瓶王牌。”
玉山不安地望着微醉的张艳欣：“别喝了，一会儿早点儿回去吧！”
面颊渐红的张艳欣迷着眼：“今天晚上我不回去了，我要一醉方休。”
玉山说：“那能行吗！不回去泥鳅该多心了。”
张艳欣冷笑：“他？我生气回娘家呆了一个月他都没找我，连个电话也没有，他巴不得我不回去呢，我不回去他好扯犊子呀！”
一位朝鲜族服务员送上一瓶白酒，玉山看了看：“要喝就喝点儿啤的吧！白的我喝不动。”
张艳欣拉上门，坚决地：“不行！你必须陪我喝，今天你走到哪儿我跟到哪儿——”
玉山有些尴尬：“别的，那样多不好，你是有家室的人。”
张艳欣一笑：“我那个家早就名存实亡了。咋的，你害怕了？我又不能吃了你。”她打开白酒均匀地倒在两个人的杯子里，随手将剩余不多的酒瓶扔到一旁。
玉山望着一大杯白酒心里打怵：“我喝了这些肯定得醉。”
“花钱不就是买醉吗！不疼不痒的喝的啥劲儿啊，来！”张艳欣说着喝了一大口。
玉山胆怯地望了她一眼，痛苦地喝了一小口，夹了口菜，“我也劝过梅咏林，没想到他还这样。无论是相貌还是人品你没有配不上他的地方，可他咋就不知足呢？”
张艳欣长叹一声：“你不知道，我给他生个姑娘，他心里一直就不是个滋味，因为他特别喜欢男孩儿，他是宁肯让人罚款也要叫我给他生个儿子，可我的身体有毛病，不能再生孩子了，为这事儿他一直就耿耿于怀，整得我心里也觉着对不起他。你也知道，他本来就是个花心萝卜，满脑子男盗女娼，以前他抠皮子逛马子我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从打他跟衣美兰搅到一起，他就越来越过分，一整就好几天不着家，钱花得象流水似的。从那以后我就开始膈应他，总跟他吵架，也不跟他过性生活。我早就知道，我和他的关系也该结束了。”
玉山点燃一支烟，劝导她：“哎，你别那么想，凡事多往好的地方想，多往好的方向努力，应该有积极的生活态度。”
张艳欣失望地：“唉！积极啥呀，他能让我积极起来吗？他都骑到我头上拉屎了我还驮着他？我现在算是明白了，他根本就不爱我，根本就没瞧得起我；以前我对他的那些努力啊，付出啊，容忍啊，也不是出于爱，只是因为愧疚而强迫自己去讨好他，就象一个赎罪的犯人似的——”
张艳欣挽着玉山的胳膊摇晃着走出凤凰饭店，一辆出租车不失时机地停在他们面前， “我先送你回家——”玉山说着将她扶上车。
张艳欣靠在玉山的身上，口齿不清地：“我没家，我家锁门，我要上你家——”
玉山关上车门，为难地：“那不行，我这样做对不起朋友。”
张艳欣提高了嗓音：“咋的，你家还有别的女人啊？”
玉山说：“没有啊！”
“那怕啥？有我，睡的地方就行。”张艳欣顺势瘫软在玉山的怀里，呢喃地：“我喜欢你，真的，就是不敢喜欢——”
“好了，你别说话了，睡一会儿吧！”玉山非常尴尬，不知如何是好。
司机早已等得不耐烦了，回头问：“到底上哪儿呀？”
18．玉山租的房子
“好了，到了，就是前面那家——”玉山指点着，随手将五元钱递给司机，低头呼唤沉睡的张艳欣：“哎，小张，醒醒——”张艳欣没有反应，玉山费力地将她搀下车，回头冲司机点了下头：“师傅，你先别走，麻烦你给我照个亮儿。”他一只手扶着张艳欣，另一手掏出钥匙打开铁门。
进屋后，玉山拉开灯，将张艳欣放在炕上，站在那里舒了口气，望着张艳欣丰满的身体，他热血澎湃，却又不知如何是好。
这时，张艳欣身体一阵痉挛，挣扎着想要坐起来，玉山急忙过来扶住她，可是来不及了，她一张嘴，一团浊物喷了出来，也溅到了花衬衫和湛蓝色的裙子上，她一边咳嗽一边歉意地：“对不起，对不起！”
玉山将脸盆放在她面前，轻轻地拍打着她的后背：“没事儿，你吐吧！吐完了我收拾。”
过了片刻，张艳欣有些好转，她闭着眼睛：“我要喝凉水。”
玉山舀了瓢凉水给她：“你先漱漱口。”
她将漱口水吐到脸盆里，又仰面倒在炕上。玉山揉了揉眼睛，上炕将被子铺好，坐在一旁望着张艳欣肮脏的衣裙：“把衣服脱了吧！都让你给吐埋汰了——”张艳欣一声不吭，玉山犹豫一下，动手解开她胸口的扣子。
清晨，在晨曦的映照下，室内渐渐明亮起来。
张艳欣身子动了一下，皱了下眉头，将手放在额头上慢慢地睁开眼睛，她被眼前陌生而简陋的环境惊呆了，慌忙坐了起来，只见玉山枕着一团衣物合衣躺在她的身旁，由于寒冷，他佝偻着身子。
张艳欣推了一下玉山：“哎，你咋睡那儿了？”
玉山转过身来，望了一眼她（穿着胸罩）白皙的身体，微笑着：“你没事儿了吧？”
张艳欣忙将被子遮在胸前，歉意地：“没事儿的，就是头有点儿疼。真不好意思，昨天晚上让你见笑了。你看我，把你睡觉的地方给占了，害得你冻了一宿，冷吧？”
“不冷。”玉山揉了揉眼睛。
张艳欣向前挪了挪，将被子盖在玉山身上：“快给你盖上点儿，能不冷吗！”
玉山又将被子盖在她身上：“没事儿的，你快躺着吧。我把你的衬衫和裙子都洗了，中午差不多能干，你就这么躺着吧！”
张艳欣羞涩地：“哎呀，那多不好意思，我就这么躺着象啥呀！”
玉山笑了：“那没办法，我这儿也没有别的女人衣服给你换，谁让你吐得哪儿都是来。”
张艳欣只好躺下，脸颊绯红：“太失态了，我第一次单独跟男人喝这么多酒，你没占我便宜吧？”她含情脉脉地望着玉山。
玉山用胳膊支撑着头，笑了起来：“我哪敢哪！我是有色心无色胆，真的，其实，我给你脱衣服的时候心里也挺复杂的，你明白我的意思吧？”
张艳欣拢了拢散乱的长发：“明白，你是不是想到那句话——朋友妻不可欺？我是我，他是他，我又不是他的附属品。”
玉山说：“不管咋说，你们是夫妻呀！我就是不尊重法律也得尊重道义啊！”
张艳欣沉吟片刻，感慨地：“象你这样的人太少了，梅咏林他就不想这么多，他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他哪知道尊重法律尊重道义，连他自己的媳妇都不尊重，他还会尊重谁呀？其实，人想太多也不好，我就深有感触，想的多顾虑就多，负担也多，不象人家那样无所顾忌自由自在地活着，象咱们这样活着真的太累了。咱俩认识都五六年了吧？你啥样儿人我还不知道吗？说实在的，有时候我就想，当初要是嫁给你该多好啊，我是不带象金杨那样对你的。”
玉山说：“我对你的印象也不错，只能说咱俩是有缘无分。”
张艳欣动情地：“你喜欢我吗？说真的。”
玉山思忖一下，点点头：“喜欢。”
张艳欣伸出胳膊搂住玉山的脖子，凝视着他，玉山迟疑了一下，两个人拥吻在一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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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评论列表(最新5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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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论人： |
永不言败 |
评论时间： |
2007/11/16 22:30:57 |
发布IP： |
58.245.9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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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主 题： |
回复：缘是缘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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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 容： |
作品全部发完,请大家点评,时间仓促,多提宝贵意见!!!谢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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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论人： |
匿名 |
评论时间： |
2007/9/21 20:22:07 |
发布IP： |
218.62.9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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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主 题： |
回复：缘是缘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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剧本中的地名我猜想是延边地区吧？确实与我们的生活相近，如果将剧本的名字改一改是不是更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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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论人： |
路过人 |
评论时间： |
2007/8/26 20:02:34 |
发布IP： |
58.245.10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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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主 题： |
回复：缘是缘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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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 容： |
主线有点太杂了,人物太多了,有点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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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论人： |
匿名 |
评论时间： |
2007/8/19 21:54:04 |
发布IP： |
222.33.15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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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主 题： |
回复：缘是缘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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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 容： |
一直关注故事的发展,写得不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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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论人： |
匿名 |
评论时间： |
2007/8/10 9:34:13 |
发布IP： |
222.161.16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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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主 题： |
回复：缘是缘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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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 容： |
该剧很有地方民族特色，值得一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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