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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分集内容:第三十七章上半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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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下午,玉山租的房子 蓬头垢面的玉海拎着啤酒和酒肴踉踉跄跄地来到门前,推了一下,感觉里面被闩上了,他用力砸门,铁门发出震耳欲聋的声音。过了一会儿,就听玉山不耐烦地喊:“谁呀?”玉海也不言语,继续砸。 玉山开门,瞪着玉海:“你干啥你?明知道我上夜班你还来作——” “跟你喝点儿酒,酒可是好东西,百药之长,能治百病。”玉海痴笑着向里走。 玉山关上门,厌烦地:“不早不晚的喝什么酒!怎么那么烦人呢!” 玉海晃着身体进了屋,很夸张地在地上吐了一口粘痰,甩掉脚上的脏皮鞋麻利地上了炕,一股腥臭味顿时弥漫在狭窄的小屋里。 “你咋这么恶心呢!”玉山皱着眉头。 玉海忙着启啤酒,不以为然地:“没啥恶心的,今天我高兴。” 玉山站在那儿,愤慨地:“你高兴也不能让我难受啊!我发现你这酒喝得有点儿变本加厉,人也变得这么厚颜无耻。就不能要点儿志气活出个样儿来给别人看看?” 玉海急忙喝了口冒出来的啤酒,口齿不清地:“别人看不见我,我也看不见别人。” “我不是早就告诉你了吗!别喝点儿酒就上我这儿来作,我讨厌看见你这个样子。”玉山瞪着他。 玉海嬉皮笑脸地:“我就长这样啊!不就是没洗脸吗,我不要脸了还洗它干啥!” 玉山盯着玉海的脚:“臭死了,你那脚丫子几年没洗了?越来越回陷!” 玉海撕扯小食品袋,由于用力过猛五香花生仁撒到炕上和玉山的被上,他急忙用手扑噜,反倒整得一塌糊涂。“别在这儿喝了,赶紧走!烦死了。”玉山急忙上炕,没好气地将被子上的东西抖净,并且叠起来放好。 玉海一边吃着拣起来的花生仁一边痴痴地笑:“你有啥可烦的?我都不烦你烦啥!人生何所忧,世间何所惧——” “你还好意思说这话,大丈夫心存洁蒂无所忧,胸怀大志无所惧。你也真不要个脸了,瞅瞅你这一出,我都替你感到悲哀,连自己都战胜不了的人能干啥?”玉山鄙夷地说。 玉海又是一阵怪笑:“我就能战胜你——”忽然一口痰涌上来,他用力咔了一下。 “还吐?!”玉山怒目圆睁,玉海见状,一伸脖子将痰咽了下去。“说你啥好呢?”玉山将余下的花生和打开的啤酒一古脑地装在方便袋里,放到玉海面前:“少在这儿气我,赶紧走!要喝回去喝去。” 玉海却出乎意料地起身躲到墙角,孩子似地:“我就不走!” 玉山火了,上前一把将他拽过来,一直推到地上。“好!我走——”玉海光着脚跌跌撞撞地往外走。 玉山急忙下地拽住他:“把鞋给我穿上!把酒拎走。”玉海却趿拉着鞋头也不回的走了。玉山余怒未消,气呼呼地将大门反锁上,回到屋里收拾脏乱的局面。
玉海返回身,笨拙地从铁门上翻过来,悄悄地趴在窗前向里望。正在擦炕的玉山不经意间看见窗口有一张丑陋变形的脸,吓了一跳,看清是玉海他大叫了一声:“滚!” 没想到玉海却进来了,四周寻觅,又到里屋看了看,嘟囔着:“你一定藏女人了——” 玉山恼怒地拎起啤酒:“你不就找这个吗!这是你的女人。走!再回来别说我不客气——”他生拉硬拽将玉海推到大门前,玉海趁他伸手开门之机又往回走,玉山用力一扯,两腿发软的玉海跌坐在地上,手里的啤酒撒了一身。 歇斯底里的玉山二次将玉海推出大门,然后重重地关上铁门。玉海摇晃着身体不住地砸门,气得玉山又开门冲了出来,玉海吓得扭头就跑,摇摇晃晃的样子滑稽可笑。
玉山终于将屋子收拾利索,坐在炕上郁闷地吸着烟。这时,又传来敲门声,玉山顿时又火冒三丈,下地推开房门大吼一声:“滚!我不想看见你。” 沉寂了片刻,听到严凤音沙哑的声音:“玉山,是我!” 玉山急忙出去打开大门,只见眼眶红肿的严凤音站在门前:“我知道你烦我,我——” “不是冲你,刚才玉海来作了一通,我以为是他呢,你别想那么多。”玉山歉意地说。 严凤音坐在炕沿上,深深地叹了口气:“我也想了,不能再在你三舅的房子住了,因为玉海出那把事儿,把亲戚关系都弄僵了,都住了快三年了,一直也没给人家房租,你三舅母跟我说有人要买那房子,谁买啊?她就是挤兑我,不让我住了,我明白。现在你们也都出来住了,我一个人占着人家房子也说不过去,我也不想在那儿住了。你们也挺闹心的,我也不想拖累你们,昨天你大姨给我介绍个老头儿,长的很一般,退休金也不高,不知道人咋样儿,我寻思先处着吧,处好了就过,处不好我也出去找点儿活儿干。明天我就想把房子倒出来,跟你商量一下,秀玉的东西都搬走了,剩些东西我想搬这儿来,里屋空着先放那屋,把电视放这屋——”说着说着泪水顺着她苍老的脸颊流了下来。 玉山坐在炕里,低头吸了口烟,愧疚地:“都是我们当儿女的不孝,你可别怪我们——”
2.清明,阳光明媚,已经修整好的三座坟茔上压着冥钱,前面摆放了些供品。 玉海和玉川坐在周琪坟前的空地上,吃着供品喝着白酒。玉海干了一小杯,又倒了一杯递给玉川:“咱爸在电话里没说别的?” 玉川接过酒:“没说啥,就说身体不舒服,清明就不过来了,可能是病得不轻,要不他就过来了。” 玉海咬了口苹果:“大哥要是不上班咱仨一起过来多好,我就喜欢这样天儿。” 玉川干了杯中酒,又给玉海倒了一杯:“我也是,天天在那儿看商店,想出来溜达溜达都不行,都快把我憋傻了。”他望了一眼扔在旁边的镢头:“二哥,你真要开地呀?” 玉海又干了一杯酒:“啊!不行吗?” 玉川一边倒酒一边说:“二哥你也是的,想一出是一出,种那玩意儿干啥!就算葵花籽儿真长出来了,没等你来收也得让人给掰吧喽,何苦的呢!” 玉海不以为然:“那有啥呀!到时候我就在这儿搭个棚子看着。我种地就是为了消遣,体验一下当农民收获时候的感觉。” 玉川笑着:“你可真行!那你种完了干啥呀?” 玉海嚼着苹果:“愿意干点儿就干点儿,不愿意干就呆着。” 玉川问“呆着哪来的钱哪?” 玉海说:“这你就甭管了,我现在有钱,不带麻烦你的。” 玉川说:“我不是怕你麻烦我,我是说二嫂她妈给你的那点儿钱你总有造光的那一天。” 玉海又喝了一杯酒:“今朝有酒今朝醉,管那么多干什么,明天刮风下雨谁知道啊!” 玉川无可奈何:“反正现在谁也劝不了你,我说了也白说,到用钱的时候你吱一声儿。” 玉海又倒了一杯酒递给玉川,“行,就冲这句话,够哥们儿!来,把这杯干喽,我要举行隆重的放生仪式——”说着他站起身来。 满脸通红的玉川接过来一饮而尽,起身望着玉海:“你把它们放了有点儿太惜了。” 玉海将荫凉处的一只大编筐拎过来,望着里面挤挤插插的鹌鹑:“没啥可惜的,周琪在这儿挺寂寞的,就让它们来做伴儿吧!再说它们的生命也是周琪给的。我是没心情养了,放到这儿就让它们自生自灭吧!”说着将罩在上面的丝网打开,放倒编筐,四十多只鹌鹑蹿出来四散奔逃。 “你们自由了,自己找食儿吃去吧!”玉海的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 玉川惋惜地叹了口气,随即又担心地问:“它们吃现成的习惯了,这样不会饿死吧?” “适者生存吧!”玉海说着拿起镢头,一本正经地:“第二项,破土动工仪式开始,来,先请领导来一下——” 玉川忍俊不禁:“得了吧!尽扯那没用的。” “我来!”玉海扬起镢头用力刨下去,一下,两下,三下—— “你看谁来了?”玉川望着山下说。 只见周琪的三个姐姐正从山下走上来,玉海喘着粗气:“我说她们肯定会来吗!”
3.下午,如意小吃部 何香珍和房东夫人坐在小吃部的门前,饶有兴趣地逗弄房东女儿怀里的孩子(1岁半),孩子不时地发出阵阵笑声。 炕上,金杨有些疲倦,半躺在炕上打了个哈欠。玉山在一旁吸烟,心平气和地:“听说你和侯金锁处呢?” “你听那个王八蛋说的?我和他就是同学关系,没别的。”金杨沉着脸。 玉山不动声色地:“要是没有更好,要是有,我只想劝你一句,人家是有妇之夫,别去当那个让人讲究的第三者,要找就正大光明地找个单身,最好是条件好点儿的——” “我找啥样儿跟你有啥关系?用不着你管!”金杨恼火地说。 玉山皱了皱眉:“是,咱俩是离婚了,我没有权力管你。我只是随便问问,至于发那么大火吗!好象我把你咋的了似的。” “我就这么长大的!”金杨口气生硬。 玉山弹了下烟灰,耐心地:“但我还是得说一句,我是说如果——你和他在一起了,也许会幸福,可你想没想过到因此会伤害很多人?特别是他的老婆和孩子,还有关心你的人。” “我干啥跟别人有啥关系?”金杨偏执地说。 玉山望着她:“你咋就不明白呢?就说咱俩离婚吧,除了我有一定的责任以外,你的选择是不是或多或少地伤害了我和晨晨?人活在世上不光是为自己活着,更多的是为别人活着,为那些关心你和爱护你的人活着。” 金杨轻蔑地:“现在有那样的好人吗?人不为己天诛地灭,为自己活都活不起了,干啥还为别人活着?累不累呀?好人不长寿,坏人活百年,人还是坏点儿好。” “我发现你是变了,变得我都不敢认了。人还是善良点儿好,天道酬善,地道酬勤,人道酬诚。”片刻,玉山真诚地说:“金杨,其实,让咱们身心疲惫的都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儿,是这些本不该计较的小事儿浪费了咱们太多宝贵的时间和精力,这太不值得了,咱俩还是复婚吧!要是心往一处想,劲儿往一处使,没人解不开的疙瘩,没有过不去的门槛儿。我知道我没尽到责任,请你给我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我现在是没钱,我相信以后一定会有钱的。” 金杨感觉身体发凉,将手塞到腰下边,冷酷地:“别说你没钱,你就是有钱了我也不跟你呀,我对你早就死心了,我劝你对我别报什么希望了。” 玉山认真地:“你不是开玩笑吧?” 金杨冷笑:“你看我象开玩笑吗?” 玉山失望地叹了口气:“看来,我是把你的笑容当爱情了。但我还会信守我的承诺,以后我混出个样儿来让你看看。” 金杨又打了个哈欠,闭上眼睛:“我太困了,得睡一会儿。” 玉山摸了一下炕面:“炕也太凉了,早上没烧火啊?” “不凉。”金杨翻身趴在炕上。 这时,晨晨兴高采烈地跑进来:“爸爸!” 玉山惊喜地抱住她亲吻着:“姑娘,干啥去了?” 晨晨说:“老姨领我上街吃汉堡包去了,汉堡包真好吃。” 玉山说:“老姨对你那么好,长大了你可要感谢她呀!老姨呢?” “哦!”晨晨一边答应着一边脱鞋上炕,“老姨跟老姨夫回家了。爸爸,我给你看看老姨给我新买的巴比娃娃,可漂亮了。”说着打开小柜的门。 玉山望了一眼金杨:“晨晨,妈妈要睡觉,给她拿个毯子盖上。” 晨晨将巴比娃娃交给玉山,然后将毯子从被垛上拿下来。 金杨不耐烦地:“不用!”但晨晨还是给她盖在身上,金杨一把将毯子掀到一边:“我说不用就不用!” 晨晨撅起小嘴,委屈地:“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你放心,我以后不稀管你,我要管你就是小狗。” 玉山拉过她,温和地:“不行那么说妈妈,妈妈是太累了,心情不好。” 晨晨气愤地:“你净向着她!”玉山望着她百集交集。
4.夜晚,粮食加工厂车间 玉山正在熟练而又机械地缝麻袋,一身的粉尘,一头的汗水。另一个工人在推麻袋。
5.如意小吃部 晨晨趴在炕上专注地看动画片;何香珍和金杨正在吃晚饭。何香珍的眼睛恢复得并不太好,看上去很别扭,她习惯地扶了一下眼镜:“曹玉山都跟你说啥了?我看他走的时候挺不高兴的。” 神不守舍的金杨回过神来:“啊,没说啥。” 何香珍皱着眉头:“这两天你咋回事儿啊?总拉拉个脸子,跟侯金锁计咯了?” “没有。”金杨没有抬头。 何香珍说:“要不你跟曹玉山复婚得了,不管咋说你们还是原配。” “得了吧!叫我跟他受罪啊?”金杨厌恶地说。 何香珍说:“他总这么来折腾,你就是想找也找不成啊!备不住他以后真能翻身呢——” “哼!就他那样的,以后也是那味儿,不带有钱的。”金杨轻蔑的神情。 何香珍眨了眨眼睛:“今天你于婶儿和她姑娘这么劝我,叫你俩复婚。看你这样我也闹心,你以为我愿意让自己的姑娘受罪啊?随你便吧!你跟侯金锁也行,他对你也不赖,可人家有老婆孩儿,不是那么回事儿啊!曹玉山也不争个气——” 动画片演完了,晨晨这才注意她们的谈话,绷着脸:“别总说我爸爸!” 金杨瞪着她:“说你爸爸你还心疼啊?” “总说别人就是变态,我们老师说的。”晨晨一本正经地说。 侯金锁一边打电话一边走进店门,等他关掉手机何香珍便关心地问:“吃饭了?金锁。” “不吃了,刚跟我朋友喝完酒。”侯金锁坐在方凳上喷着酒气。 金杨面无表情,下地拽了侯金锁一把,侯金锁会意地跟着她出了店门。 在一个僻静处,金杨停下脚步,回头望着他:“你咋想的啊?” “既然怀上了就要呗!”侯金锁不以为然地说。 金杨瞪了他一眼:“说的轻巧!你生啊?我无名无份的,把孩子生下来算咋回事儿啊?” “我回去跟她离婚——”侯金锁的语气有些无奈。 “哼!可费了劲了,说来说去还不是天天跟她睡到一起。你到底啥意思你?拿我寻开心哪!”金杨怨恨地瞪着他。 侯金锁一脸苦相:“说啥呢?你还不知道我啊!这两天我也闹得慌,赵景芝在家跟我对着干,在外面她又到处讲究我,作完了就把孩子往我妈那儿一扔回娘家了,我去找她离婚她又不搭理我,她家那帮亲戚捂捂扎扎地还要揍我,整的我他妈里外不是人。不过事情已经闹到这个地步,离婚是早晚的事儿。” 金杨说:“就算你离了,这孩子也不能要。你有个儿子,我有个姑娘,再生一个怎么养啊?我是说啥也不能要这孩子。” “那咋整啊?”侯金锁茫然地望着金杨。 金杨果断地:“明天你赶紧陪我上医院,我妈都看出来我有点儿不对劲儿了——”
6.上午,兴旺商店 玉川把刚进的香烟放到柜台上,对柜台里的李贞爱说:“赶紧关门,我陪你上医院。” “哎呀,没事儿的呀!也不疼不痒的。”李贞爱直起身。 玉川严肃地:“不行!都两个来月了,它不但没消反而还越来越大,那哪能行!今天必须得去。” 李贞爱迟疑地站在原地:“我不想去,到那儿,没病他也得给你查出病来。” 玉川说:“真要有病你不抓紧看,等它大发了想治都来不及了,快点儿的!到那儿看看,一会儿就回来了。” “我就害怕上医院,一上医院我就想起以前受的那些罪。”李贞爱不情愿地走出柜台。 玉川说:“没病谁上医院哪!去看看,我媳妇要是健健康康的我也放心哪,以后还指着你给我生龙凤胎呢。” 李贞爱笑了:“你真是想孩子想疯了——”说着到里屋换衣服。 玉川拿起大锁,笑着说:“那当然急了,我都多大岁数了,今年我必须把这件事情当做头等大事来办,现在咱们国家的基本国策是计划生育,少生优生,咱家的基本家策是多生快生——”
7.市医院肿瘤科门诊室 只有一位身体肥硕的中年男人坐在一旁候诊,上了年纪的女主治医师正在给面颊羞红的李贞爱讲解诊断结果:“你必须做手术,因为现在没法确定它是良性的还是恶性的。” 李贞爱紧张地望了一眼身旁的玉川:“不做不行吗?” 女医师果断地:“不行,它是良性的倒没什么,万一是恶性的——就是乳腺癌,发现晚了,贻误了,不能及时治疗那可就严重了,到时候必须施行乳房切除术,淋巴清扫,药物治疗,还有化疗。” “全切掉啊?”李贞爱目瞪口呆。 女医师笑了:“不是,你理解错了,那是对恶性肿瘤而言,现在你要做的就是个小手术,用不了多长时间就做完了,切个小口,取出肿瘤,不会影响乳房的外观和哺乳,以我的判断,你得的可能是良性的,象你这个年纪——管状腺瘤和纤维瘤比较常见,不必紧张。” 走廊。李贞爱伤心地哭泣:“万一是恶性的咋办哪?大夫那么说没准儿就是安慰我呢。它要是真切除了我还咋见人哪!到那时候你就该看不上我了——” 玉川搂着她的肩膀:“她不是还没确诊吗!别想那么多,她不也说了吗,良性的可能性比较大。别哭了,啊!假如它真是恶性的也不用怕,我也不会嫌弃你的——” “真要那样,我可能就生不了小孩儿了。”李贞爱仍然有些担忧。 玉川带着李贞爱向外走,“那咱就不生。咱回去准备准备,得抓紧时间治啊!”无意中他看见表情痛苦的金杨在侯金锁的搀扶下从妇产科走出来。 李贞爱还在抹着泪水:“我咋这么倒霉呢?啥事儿都让我摊上了。” 这时,金杨也看见了玉川,先是一怔,急忙摆脱侯金锁的手低头从他们面前走过。 出了医院,玉川指着正要上出租车的金杨问李贞爱:“你看那个女的是谁?”
8.如意小吃部 炕上,金柳正在试穿新买的女装,晨晨在一旁好奇地看着。何香珍赞叹地:“贵的东西穿上去就是不一样啊!” “那当然了,一分钱一分货吗!”金柳打量着身上红色的套裙。 坐在一旁的朱达成点点头:“还行,挺和身儿的,等结婚那天穿上婚纱肯定更漂亮。” 何香珍问:“婚纱跟人家预订好了吗?别到时候再抓瞎。” 朱达成说:“早就说好了,现在是万事具备,只差结婚了。” “老姨,结婚好玩儿吗?”晨晨天真地问。 金柳被逗笑了,却不知如何回答她才好,只好说:“好玩儿,你长大了也得结婚。” “我现在就想结婚。”晨晨一本正经的神情。 朱达成笑着:“你跟谁结婚啊?” 晨晨想了想:“我就跟我爸爸结婚,让他天天陪我玩儿。” 何香珍也笑了:“小破孩儿,你懂个屁!不嫌砢碜。” 金柳笑着:“真是童言无忌啊!”
这时,一辆警车停在小吃部门前,下来三个警察,他们鱼贯而入,其中就有那两位曾经造访过朱达成家的警察。屋里的人都惊呆了。 那个胖警察指着朱达成责问:“你叫朱达成吧?” “是。”朱达成点了下头,胆怯的眼神。 胖警察义正词严地:“你涉嫌参与两起拐卖妇女案,我们有好几位证人证明你的犯罪事实,你还有什么话说?赶快跟我们走吧!” 朱达成从炕上下来,手足无措地穿上鞋。那个瘦警察掏出手铐戴在他的手腕上。 “不管你们知不知道,参与没参与这个案子,暂时不要离开当地,随时准备接受我们的调查。”胖警察对何香珍母女说完,又轻蔑地瞪着朱达成,“你以为你跑得了啊!躲过初一你可躲不过十五,走!” 朱达成回头望了一眼愣在炕上的金柳,想说什么,却被瘦警察推出门去。 金柳脱下套裙坐在炕上,泪水夺眶而出;何香珍无力地瘫坐在炕沿上,好久才缓过一口气来,号啕大哭:“我真是瞎了眼了,怎么就没看出他是这样的人啊!可坑死我了!坑死我姑娘了,呜呜呜——”晨晨见状也害怕地跟着哭了起来。 片刻,面色惨白的金杨和侯金锁从出租车上下来,先后走进店门,见此情形,金杨惊慌不已:“这咋回事儿啊?妈,到底咋回事儿呀?”
9.傍晚,玉海家 周母面色憔悴,手里拎个布包,局促不安地在玉海的门前徘徊,不时地向路口张望。 灰头土脸的玉海骑着自行车回来了,车后绑着一把长长的镢头。“哎呀,妈来了!等半天了吧?”见到周母玉海惊喜不已。 周母笑笑:“没有,你上山了?我听你大姐说,你在琪琪的坟前开地呢?” 玉海停下车,掏出钥匙开门:“啊,种点儿葵花籽。快进来!妈。” 周母轻叹一声:“怎么想起种地来了?不想在单位干了?” 玉海将自行车推到院子里,又打开屋门:“不想干了,因为我出那把事儿,和我舅家闹得挺僵,我妈也不在我舅那房儿住了。” 周母跟着进屋:“那也不能去种地啊!得找个长远点儿的活儿干才行。” 玉海说:“是啊,我寻思种完地,就到地板块厂上班。妈,你快坐!” 周母坐在炕沿上打量着屋子,炕上有几件肮脏的衣物,没收拾的饭桌旁堆着空啤酒瓶子。屋里其它的摆设依然如初,只是因为好久没有打扫落了许多尘埃。 玉海歉意地:“家里也没有开水了,我去给你买瓶水吧!” “不用了,我也不渴。你坐这儿,我有话跟你说,”周母平静地望着坐在旁边的玉海, “这个房子我给你买下来了,从今天开始这个房子就归你的了——” 玉海愣了一下:“你花那钱干啥呀!妈,我这样挺好,再说我也有房子。” 周母一摆手:“你听我说,其实年前我来看你那回就有这个想法,我知道你心里还一直掂记琪琪,没搬走就是因为舍不得离开这儿,可那钱你又一分不要,我就寻思干脆把这房子给你买下得了,不为你想也得为琪生想啊,万一哪天我和你爸老了,做古了,琪生还得靠你扶养呢——” 玉海说:“妈,你别那么想,你和我爸都是好人,一定能长命百岁的。” 周母说:“人都有死的那一天,一早一晚的事儿,本来我早就想跟房东商量这事儿来,唉!你是不知道啊,三十那天晚上,你爸又想起琪琪来了,一激动一下子就得了脑中风,折腾了两个多月才算好转,花了不少钱。” 玉海惊讶地:“二十九那天我去看他还好好的呢,他现在咋样儿了?” 周母舒了口气:“现在好多了,但还是留下后遗症了。” 玉海愧疚地:“妈你看你,我爸身体那样你还想着我,你叫我这心里头——” 周母说:“越是这样我才越这么想呢!人哪,生命也太脆弱了,好好的一个人说没就没了,说不上哪天我就去琪琪了,还是早点儿想想后路吧!你家里也不富裕,你妈她们不住你舅的房子也得出来租房子,房租费也不少钱。现在房子是你的了,好好拾掇拾掇,整得象个家样儿,把酒戒喽,精神儿的,再找个媳妇好好过日子——” 玉海激动地:“妈,这房子我不能要,媳妇我也不会再找了,我说过的。” “别说傻话了,你还年轻,我知道你爱琪琪,可也不能这样耽误青春哪!听我说,你得找个好媳妇,能理解你帮助你的,孩子大了还要来找你呢,你总不能不管他呀!等我不行了,照顾不了孩子的那天还得靠人家帮忙呢,你一个人哪能行啊!”周母说着打开布包,将一本房产证拿在手里。 玉海热泪盈眶,失望地摇了摇头:“我再也找不到周琪那样的媳妇了。” “耐心一点儿,会找到好姑娘的。这是房照,你可得好好收好——”周母将房产证送到玉海面前。 玉海身子向后退却,眼里涌出晶莹的泪水:“妈,我不能收。你对我太好了,你对我的恩情我这辈子恐怕都报答不完——” “小海呀!有时间常到我那儿看看琪生,他现在可乖了,你得让他知道还有一个爸爸呀!”周母的眼里也泛起了泪光。 玉海擦拭着泪水,重重地点点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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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评论列表(最新5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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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论人: |
永不言败 |
评论时间: |
2007/11/16 22:30:57 |
发布IP: |
58.245.9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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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主 题: |
回复:缘是缘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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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全部发完,请大家点评,时间仓促,多提宝贵意见!!!谢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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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论人: |
匿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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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9/21 20:22:07 |
发布IP: |
218.62.9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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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主 题: |
回复:缘是缘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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剧本中的地名我猜想是延边地区吧?确实与我们的生活相近,如果将剧本的名字改一改是不是更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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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论人: |
路过人 |
评论时间: |
2007/8/26 20:02:34 |
发布IP: |
58.245.10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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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主 题: |
回复:缘是缘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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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 容: |
主线有点太杂了,人物太多了,有点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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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论人: |
匿名 |
评论时间: |
2007/8/19 21:54:04 |
发布IP: |
222.33.15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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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主 题: |
回复:缘是缘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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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 容: |
一直关注故事的发展,写得不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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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论人: |
匿名 |
评论时间: |
2007/8/10 9:34:13 |
发布IP: |
222.161.16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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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主 题: |
回复:缘是缘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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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 容: |
该剧很有地方民族特色,值得一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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