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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分集内容:第二十九章上半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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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潘东家 地上支个桌子,潘东正与三个赌友打扑克。炕上,智超趴在小桌上写作业。 两个先出完牌的青年(一个是扁脸,一个是三角眼)嘴里叼着烟,得意地望着神情紧张的潘东,一个邋遢不堪满脸络腮胡子的中年人甩出最后一把牌后哈哈大笑:“叫你亮,倒阴了吧!啥也别说,一家十八。” 三角眼奸笑:“想抓我们没抓着,反倒被擒了吧!三家五十四——” 潘东故做轻松,一边数钱一边笑着:“无所谓,风水轮流转,明天到我家,今天点儿太背,不干了,明天再干。” 中年人看了一眼时钟,洗牌:“才两点,再干一会儿。” 潘东为难地:“不干了,我都青皮了。” 三角眼说:“那就说好了,干到两点半怎么样?” “来吧!你呆着也是呆着。”扁脸随声附和,并且开始洗牌。 这时,智超放下笔下地凑到潘东的身旁,可怜兮兮地说:“叔叔,我饿了。” 潘东不耐烦地:“外屋地有方便面,自己泡去。” 厨房,智超将方便面放在小铁盆里,拔出保温瓶塞倒热水,水溢出来了,他一紧张,保温瓶失手掉在地上,“嘭”的一声摔碎了,开水溅到他的脚面上,随着一声惨叫,智超跌坐在地上,捂着右脚痛哭起来。 潘东急忙跑过来:“哎呀,咋整的?” 中年人见状,大叫:“还寻思啥呀?快上医院吧!肯定烫坏了。”
2.傍晚,兴旺商店 店里,李贞爱正忙着招徕顾客;卧室的炕上放着饭桌,上面摆满了十几样菜;灶台前,玉川把木须肉盛到盘里,端到桌上,兴奋地说:“好了,最后一个菜完成了,可能有点儿淡,我和李贞爱都口轻。” 玉海接过周琪刚刷好的杯子,一边倒酒一边说:“我们都等着吃现成的还有啥挑的,你俩辛苦了。”他深情地看了一眼大腹翩翩的周琪。 “我也没干啥,这都是玉川整的,他最辛苦。”周琪微笑着坐在他身旁。 玉山掐灭的烟头,坐到桌前:“不用那么客气,有现成的厨师为啥不用啊?我们主要是怕你这厨师的手艺时间长不用该忘了,叫你练习练习。本来你二哥想叫你俩上他家吃饭,问题是商店离不开人哪,不如把菜拿到你这儿,顺便尝尝你的手艺。今天,咱们兄弟三个就在这儿过小年了。” “要是嫂子和晨晨来了就好了。”玉川遗憾地说。 玉山扫兴地:“算了,她不来就不来吧!我现在是管不了她了,她连她自己都管不了了谁还能管得了她?说白了吧,她已经迷失了自己,不知道自己是谁了,找不到自己的位置了。”
外面飘起了雪花,偶尔从远处传来零星的鞭炮声。 兄弟三人都有了三分醉意,周琪喝着饮料在一旁坐陪。 “她妈也真是的,认什么干儿子呢!认就认了,也别整家来住啊!一家三代都是女人,寡妇失业的,象啥呀?”满脸通红的玉川说。 玉山怨恨地:“这媳妇也是差劲,让一对野鸳鸯上我那儿去戏水,把我的被整得埋了咕呔的,没恶心死我,一说她吧,她还跟我急歪,真是是非不分,香臭不辩!” “在你家住的那个女的是不是姓夏?叫夏锦华?”玉海眯缝着眼睛。 玉山望着他:“是啊,你咋知道的?” “她哥在木器厂上班,那娘们儿就好搬弄个是非,不是个正经玩意儿。近朱者赤,近墨者黑,金杨要是跟她在一起混不带有好结果的。”玉海说。 周琪插言:“我真不明白,她对家的态度怎么这样呢?我头一回听说离婚就是想出去玩儿两年,外面就那么好玩儿啊?我看哪,她不爱大哥才是真的。” “她是没受过打击不知道什么叫痛苦,在座的就我离过婚,我对离婚,对家庭是太有感触了,真的,选择什么样的女人你就选择了什么样的婚姻,这个天天和你睡觉的女人对你的将来起到决定性作用。”玉海说着搂了一下周琪。 玉山吐了口烟,点点头:“你说的对呀!家对男人来讲就是一个加油站,一个避风港,一个根据地——” “毛泽东创业的时候还得有个延安根据地呢,更何况咱们这些小人物了——”玉川笑着。 玉山坦白地:“在郑州,本来我就有一种举目无亲的感觉,收到她的离婚书以后,我又有了一种无家可归的感觉,就象个孤儿似的,那种感觉太难受了,我永远也忘不了。” 周琪说:“那天我要上街,刚一出门就看见在我家门口有一帮小子在打群架,三四个打一个,人都打躺下不动弹了还打呢,可把我吓坏了,转身就往屋里跑。那时候我就觉得我就象个小蜗牛,家就是蜗牛壳,出了家门就象蜗牛出了壳似的,一点儿安全感都没有,回到家进了门才觉得有了安全感。” 玉山叹了口气,举起杯:“大过年的,不唠这些不开心的了。来,为周琪新年当妈妈,我当大爷,玉川当老叔干一杯。” “还有我这个当爹的呢!来,我给媳妇倒一杯,媳妇的功劳大大的。”玉海笑嘻嘻给羞涩的周琪倒了些饮料,众人一起干了一杯。 周琪放下酒杯:“我是吃好了,你们慢慢喝吧!少喝点儿酒,多吃点儿菜。玉海你可别喝多了,一会儿咱就回去,还得烧火呢。” “嗨!”玉海敬了个纳粹礼:“夫人放心,我决不少喝。” 玉川在一旁忍不住笑,周琪不与他计较,笑着到灶前收拾炊具。 玉山问玉海:“是男孩儿还是女孩儿?” 玉海答非所问:“不管是男孩儿还是女孩儿,都是我亲生的,都是真的。当初你这个当大爷的,当的也是个假大爷,我这个爹本来也不是亲爹。唉!我他妈越想越憋屈,天底下还有我这样的傻狍子吗?戴着绿帽子还觉着挺美的呢,忙活了一溜十三招儿,累个贼死却是给人家养孩子,我这个三孙子真是当到家了——” 玉山望着懊恼的玉海:“过去的就让他过去吧!” 雪一直静悄悄地下着,一切都显得那么静谧与安祥。
3.上午,玉海家附近 视野中的一切都被皑皑的白雪覆盖,寒风中夹杂着晶莹的雪花,怪异地飞舞着。 智超上身穿着一件脏兮兮的蓝色羽绒服,左脚穿着一只单薄的运动鞋,右脚穿着一只破旧的大棉鞋,瑟缩地站在路旁,不住地跺着脚,目不转睛地盯着不远处玉海的家门,眼里是无限的期盼。
4.玉海家 周琪拿着抹布到处擦着,玉海坐在炕上摆弄着扑克牌:“我得算算今年怎么样,摆‘十二月(扑克的一种玩儿法)’怎么摆来?” “我也不会,从来不玩儿那玩意儿,摆十二月你得在三十晚上摆才准,现在摆它干啥?”见玉海只顾低头琢磨扑克牌,周琪又对他说:“哎,马上就要过年了,你咋计划的?都上谁家啊?东西该咋买呀?” 玉海抬起头:“不说好了吗,三十上我妈那儿过,初一上你妈那儿过,初二或者初三上我三姑家看看,东西都上玉川那儿拿,该给多钱给多钱。” “你不想上你爸那儿看看啊?叫他看看我这个媳妇。不管咋说我也是你们老曹家人,总不能连老公公都不认识啊!”周琪一边投抹布一边说。 玉海思忖片刻:“是,我也明白你的意思,我觉得现在不行,你看外面冰天雪地的,你又不方便,还是以后再说吧。珲春太远,就这道儿还不得走一天哪!而且路费也挺贵的。” “那也行,以后再说。你就没考虑上三舅家去拜年?”周琪问。 玉海警醒:“啊,还真没想到,天天见面就没把他当回事儿。” “别人忘了可以,三舅家不能忘,你想想,咱俩都在他的厂子里上班,人家就够照顾的了,你妈又住人家的房子,也不给房租,三舅是不在乎,三舅母可就不一定了,对不对呀?他家应该提前去,别让人家挑理。”周琪说。 玉海点头:“嗯,还是我媳妇想得周到,你以后就叫周到得了。” “那也行啊!”周琪说着端着脸盆到厨房去了。 玉海收起扑克,狡诈:“其实我也想到了,这么聪明的人这点儿小事儿能想不到吗?我不装傻能显出媳妇聪明吗!” “你反我当傻子耍呢?”周琪在厨房一边洗脸一边说。 玉海笑着:“我可没那个意思。哎,一会儿咱俩上街啊!” “干啥呀?这么冷的天儿,我有点儿不愿意动弹。”周琪擦脸。 玉海说:“上市场看看有没有大马哈鱼,给你爸——我的老丈人买一条,他那么喜欢吃鱼怎么也得买条象样儿的。再说你也得适当地活动活动,对你对儿子都有好处。” “那行吧!听你的。”周琪说着在化妆台前看了一眼自己的脸,“我一不化妆就跟黄脸婆似的,真砢碜,我都不愿意看我自己,你是不是更不愿意看我呀?”说着她回过头来,站在玉海的面前。 玉海仔细观瞧,点点头:“嗯,是挺难看的。”周琪撅起嘴不理他,玉海又忙解释:“现在不让化妆,生完孩子再化呗。再说了,我媳妇本来就不丑,不化妆也漂亮,你在我心中就是最完美的女人,真的,给啥都不换。” 周琪笑了:“尽说好听的。快下地呀!你不是要上街吗!” 玉海急忙下地,周琪嫣然一笑:“你抱抱我,看看是不是又沉了。” 玉海抱起她,夸张地摇晃着身体:“哎呀我的天啊,一宿又长了一百多斤,哎呀!哎呀!” “慢点儿!俩人呢,能不沉吗!”周琪害怕地搂紧他的脖子,笑个不停。
5.中午,玉海家附近 一对小夫妻在智超面前经过,女人奇怪地:“这小孩儿怎么还在这儿站着呢?都一上午了,咋回事儿啊?” 男人手里拎着一大包年货,凑过来问:“小朋友,你在这儿干啥呀?是不是找不着家了?” 智超仍然不住地跺着脚,声音颤抖:“没有,我等人呢,你快走吧,我不想和你说话。” 男人笑了:“这小孩儿,还挺有脾气呢!”小夫妻无奈地走了。
玉海和周琪一出门便惊讶地发现智超站在不远处,玉海急忙走过去,情不自禁地搂着智超:“智超,你怎么在这儿站着呢?” 面色青紫的智超颤抖着身体,结结巴巴地说:“爸爸,我就想看看你,还怕你烦我。” 玉海怜悯地:“爸爸怎么会烦你呢?你是爸爸的儿子啊!” 智超说:“那你还喜欢我吗?” 玉海掏出纸巾为他擦去鼻涕:“喜欢哪!你怎么穿了一只大人的鞋呢?” 智超忍不住哭着说:“我泡方便面的时候把暖水瓶打碎了,把我的脚也给烫坏了,上医院上完药,又缠了那么多纱布,我的鞋也穿不上,潘叔叔就让我穿他的鞋了。” 玉海的眼泪在眼眶中打转:“你妈妈呢?” 智超哭得更厉害了:“我妈她不要我了,算今天她都走了三十三天了。” 玉海紧紧地攥着智超冻僵的小手:“她没说干啥去了?” 智超说:“潘叔叔说她搞破鞋去了,搞完就回来,搞不完就不回来。” 玉海瞪大眼睛:“他真这么说的?” 智超抽泣着:“他前天跟我这么说的,妈妈刚走的时候他说去挣大钱去了。” 玉海为他擦去眼泪:“别哭,你出来的时候你叔叔知道吗?” 智超说:“不知道,他就知道天天打红十,还光输。” 站在一旁的周琪拭去眼里的泪水,推了一下玉海:“别在这儿说了,快进屋吧!你看把他冻的——” 玉海领着智超一瘸一拐地向家门走去。
6.市郊公路 出租车在雪地中打滑,金杨和毕虎在后面卖力地推着,见无济于事,两个人便停下来大口喘气。夏锦华从车下来,气呼呼地 “就怨你!我说不来吗你非要来,土鸡啥时候吃不行?” 毕虎喘着粗气:“自己手法儿不咋的,还赖这个赖那个的,拦个车帮着拽一下不就完了吗,急歪个屁呀!操,我花钱还请出冤家来了!” 夏锦华没好气地:“冰天雪地的哪有车啊!” 面颊绯红的金杨不住地搓着双手,劝阻:“哎,吵吵啥呀!整点儿砂子垫一垫,实在不行就整点儿树枝着啥的,试试,肯定能行。”
7.玉海家 周琪解下智超羽绒服上的帽子,摸摸他的耳朵,担心地:“别把他耳朵冻坏了,一会儿你用雪给他搓一搓。先把他鞋脱喽,看看脚咋样儿,别把伤口冻感染了,烫伤之后再一冻特别容易感染。” 玉海为智超脱下鞋,握了下他的脚:“哎呀,拔凉的,有没有感觉?”智超摇摇头。 周琪端来一盆雪放在地上,对玉海说:“你把他的脚也搓搓,烫坏的那只搓脚心,别搓脚背。” 玉海一边给智超搓脚一边说:“这小脚儿确黑的,多长时间没洗了?” “挺长时间了。”智超专注地望着玉海说:“爸爸,妈妈不要我了,你要我吗?” 玉海愣怔地望着智超,又回头看周琪不知如何是好。 周琪平和地说:“你妈不要你了你爸也会要你,他也会对你好的。” 玉海百感交集地冲智超点点头继续为他搓脚。
8.下午,何香珍家 大屋,何香珍躺在炕上打瞌睡。 小屋,玉山一脸倦容,揉了揉眼睛对盯着电视的晨晨说:“晨晨快成电视迷了,都看了一天了,快闭了吧!小孩儿看多了不好,不长个儿。” 晨晨回过头来:“那你陪我画画吧!” 玉山耐着性子:“明天再画。” 晨晨说:“那给我讲两个故事。” 玉山为难地:“爸爸的故事都讲没了。” 晨晨不依不饶:“那你就编一个。” 玉山说:“也编不出来呀!” 晨晨认真地:“使劲儿编。” 玉山笑了:“使劲儿也编不出来呀!我想想啊,想想,还有一个故事,等讲完这个故事咱们就出去挖雪洞行不行?人总在屋里呆着会得病的。” “行!”晨晨闭了电视趴在炕上,双手拄着腮盯着玉山:“你讲吧,讲一个长一点儿的。” 玉山讲:“有一个小偷,晚上到西瓜地里偷西瓜,他刚摸着一个大西瓜就被看西瓜地小伙儿发现了,用手电一照他:‘你干什么呢?’这小偷一着急就说:‘拉屎啊!’看西瓜那个小伙儿往地上一照,看见地上有一堆狗屎,他就说:‘那是你拉的吗?那不是狗屎吗!’这小偷急中生智:‘啊,人急了什么屎不拉。’”晨晨笑个不停。
9.傍晚,郝丽娟娘家 郝成铁与母亲坐在炕上吃饭,墙上挂着一张郝父的遗相。 “哪有钱!家里电话都让人给停了你不知道啊!学那玩意儿有啥用?谁家电视总坏?老实儿上班得了。咋的,你哥给你找的活儿不好啊?别不知道天高地厚!”郝母放下筷子,没好气地说。 郝成铁不满地:“才挣三百来块钱够干啥的,还不够我一个人花的呢,我姐不是给你五千块钱吗?” “小兔崽子,你咋知道的?是不是翻我存折了?”郝母瞪着三角眼。 郝成铁理直气壮地:“翻了咋的!她那钱又不是正道儿来的,干啥还跟我藏着掖着的,借我用用不行啊?我学电器修理又不是扯淡!” 郝母歇斯底里地叫嚷:“那是她的钱,又不是我的钱,我敢动吗?哪天她回来看见没了还不得吃了我啊!小兔崽子,以后再翻我东西非剁了你的爪子不可!” “哼!最毒妇人心!”郝成铁嘟囔了一句,放下饭碗向外走。 郝母随手将筷子撇过去:“你给我回来!小兔崽子,敢这么跟我说话。” 潘东从外面进来,与郝成铁撞了个满怀,郝成铁向潘东的身后望了望,惊疑地问:“就你自己?我姐没回来啊?” “没有。智超没回来啊?”潘东面露难色。 郝成铁说:“没有啊,咋的了?” “潘东,你给我进来!”郝母在屋里叫喊。 潘东站在屋当中,不敢抬头,郝母瞪着他:“你说,智超咋的了?” 潘东胆怯地:“我早上出去干活儿,晚上回来就没看着智超,到处找我也没找着,往你这儿打电话也打不通,就过来看看,前两天他还说想上姥姥家玩儿呢,我也不敢送啊,小娟不让他来——” “你是不是打他了?”郝母怒目而视。 潘东委屈地:“没有,我真没打他,他可能是想小娟了,心情不好,再加上泡方便面的时候把脚给烫了——” “什么?脚烫了?你干啥吃的你,让他把脚烫了!小兔崽子,你就气我!”郝母吼道。 潘东辩解:“我天天干活儿哪有时间管他呀,小娟一走就一个多月,你让我咋办哪?” 郝母蛮横地:“我姑娘找你这么个废物有啥用啊!啥屌不是。” “怨我啊!咋不说小娟呢?她跟彭四儿贩毒,派出所都找上门儿来了你不知道啊?她蹽了,把孩子扔给我,这算咋回事儿啊?我还没说啥呢——”潘东说完转身就走。 郝母穿上鞋向外追,气急败坏地:“你要不把智超找回来我就对你不客气,我剁了你!” 一直站在旁边的郝成铁轻蔑地:“天天剁这个剁那个的,什么玩意儿!” “死崽子,反了你了你——”郝母一巴掌打在郝成铁的脸上,紧接着又是一巴掌。 郝成铁抓住她的胳膊顺势一扯:“没完了!”郝母一个趔趄跌倒在地,头撞在门框上,鲜血汩汩涌出。郝成铁看都没看一眼转身怒气冲冲地出了门。
10.玉海家 周琪看着智超津津有味地吃饭,欣慰地:“他下午这一觉要不是叫尿憋醒了,还指不定睡到啥时候呢。看他的脸色现在可好多了,没冻坏真是幸运哪!” 玉海盯着智超已经空了的饭碗:“再盛点儿吧!” “吃饱了,我从来没吃过这么香的饭。”智超放下筷子,摸了摸肚子,心满意足地说。 玉海意味深长地说:“饭都是一样的,吃的时候心情不一样味道就不一样。” 智超懵懂地望着他,玉海叹了口气,搂着智超的肩膀:“下地穿鞋,爸送你回去,再不回去你潘叔叔该着急了。” 智超不情愿地下了地,玉海帮他穿好鞋,叮嘱道:“你可得记住喽,以后出门儿到哪儿都得告诉大人一声,听没听见?不行象今天这样。” “哦!”智超答应了一声。 “脚还没好利索,可不能乱跑,冻坏了可就麻烦了。”周琪拿着他的衣服,在一旁看着。 玉海帮智超穿好衣服,然后拎起炕上的一袋儿童食品:“这是阿姨给你买的,谢谢阿姨。” 智超难为情地:“谢谢阿姨!” “不用谢。”周琪为他系好帽带,抬头叮嘱玉海:“快点儿回来,到那儿别说些不中听的。” “知道了。”玉海说着带智超出了门。
11.潘东家 潘东闷闷不乐地坐在炕沿上抽烟,一个干瘦而年迈的老太太走进屋来,潘东瞟了她一眼,耐着性子说:“妈,你快回去吧!没事儿,我一会儿再到曹玉海家看看,他那儿要是没有我也不稀找了,丢丢去吧!” 潘母苦着脸:“刚才小娟来电话了,叫你十分以后过去接电话。唉!你找这么个媳妇真是个累赘啊!哪有这么待济孩子的,把孩子扔家,自己说走就走,哪有这么狠心地娘?天天也不务正业,她也不是过日子人哪!你这么把她当回事儿,好象上辈子欠她的似的,还指望她给咱老潘家传宗接代,我看还是算了吧!就她这样的,不见得能生出什么好孩子来——” “哎呀,别磨叽了。”潘东厌烦地起身向外走。
12.路口 借着远处的路灯,潘东看见玉海领着智超迎面而来,他停下脚步。 智超见了潘东低下头不敢吱声。玉海笑了笑:“我上街的时候看见他了,就让他在我那儿吃的饭,让你担心了,不好意思。” 潘东平淡地:“没事儿,我猜他可能上你那儿去了。” 玉海说:“我说他了,出去应该告诉你一声。他妈没来信啊?” 潘东说:“刚才她来电话了,说明天晚上回来。” 智超兴奋地:“我妈明天晚上就回来了,太好了。” 玉海把食品袋递给智超:“以后好好听妈妈和潘叔叔的话。” 潘东客气地:“进屋坐会儿?” 玉海说:“不得了,我得回去了。” 智超挥挥手:“爸爸再见!”
13.玉海家 玉海用水果刀削苹果,叹了口气:“明知道不是亲儿子,可看他那样儿也不能不管哪!不管咋说他也管我叫了那多年爹。” 周琪吃着桔子说:“他现在不是也管你叫爸吗,在他的心里你一直就是他爸,已经改变不了了,他现在也九岁了,也懂事儿了,可能是冲这一点儿他妈才不好跟他明说,终归他没跟他亲爸在一起生活过,没法儿叫他改口。想想他那样也真是可怜,你说等他长大了,知道了自己身世以后他会怎么想?怎么看他妈?” “这都是郝丽娟做的孽,什么事情都是瞒得了一时瞒不了一世,她总觉着自己聪明,哼,以后有她难受的时候。她天生就是不着调的玩意儿,这次离家出走没准儿是犯了啥事儿呢——”玉海咬了口苹果问周琪:“哎,你看着智超的时候是咋想的?” 周琪说:“平时我看见别人家的小孩儿挨冻心里都难受,今天看见智超那可怜样儿我更受不了,你不知道,我都哭了。唉!我看见你难受我心里也难受。” 玉海感动地望着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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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评论列表(最新5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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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论人: |
永不言败 |
评论时间: |
2007/11/16 22:30:57 |
发布IP: |
58.245.9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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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主 题: |
回复:缘是缘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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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 容: |
作品全部发完,请大家点评,时间仓促,多提宝贵意见!!!谢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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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论人: |
匿名 |
评论时间: |
2007/9/21 20:22:07 |
发布IP: |
218.62.9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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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主 题: |
回复:缘是缘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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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 容: |
剧本中的地名我猜想是延边地区吧?确实与我们的生活相近,如果将剧本的名字改一改是不是更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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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 |
评论人: |
路过人 |
评论时间: |
2007/8/26 20:02:34 |
发布IP: |
58.245.10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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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主 题: |
回复:缘是缘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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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 容: |
主线有点太杂了,人物太多了,有点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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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 |
评论人: |
匿名 |
评论时间: |
2007/8/19 21:54:04 |
发布IP: |
222.33.15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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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主 题: |
回复:缘是缘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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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 容: |
一直关注故事的发展,写得不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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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论人: |
匿名 |
评论时间: |
2007/8/10 9:34:13 |
发布IP: |
222.161.16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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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主 题: |
回复:缘是缘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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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 容: |
该剧很有地方民族特色,值得一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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