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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分集内容：第二十八章下半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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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午夜，潘东家
郝丽娟摸索着打开灯，刺眼的灯光惊醒了潘东，他瞟了郝丽娟一眼，厌烦地翻了个身，用被子蒙住头。心有余悸的郝丽娟面色惨白，她坐在炕沿上努力使自己平静下来，伸手推了潘东一把：“哎，起来跟你说点儿事儿。”
“干啥呀？不睡觉，”潘东不情愿地转过身来，当他看清郝丽娟的脸时，慌忙坐了起来：“你咋的了？脸色那么难看？还出那么多汗？”
郝丽娟故作镇静，擦了一下头上的冷汗：“走急了，有点儿热。我告诉你，一会儿我就跟人出趟远门儿，做一笔大生意，得过几天才能回来。”
“你能做什么大生意？明天就是元旦了，大过年的出门做生意，你是不是出啥事儿了？” 潘东疑惑地望着她。
郝丽娟说：“出什么事儿出事儿，咋就不说点儿好的呢！我早跟你说过，我的事儿你知道多了没好处。”
沉吟片刻，潘东没好气地：“三更半夜的哪有车啊？我看你就不是好得瑟！”
“有车，在街里等我呢。”郝丽娟无心和他斗气，继续撒谎。
潘东怨恨地：“你就不想告诉我你上哪儿，跟谁去，啥时候回来吗？”
郝丽娟上炕，掀开炕角的炕板胶，将一个存折拿出来放在腰包里，又把一沓钱拿在手里，这才转过身来，坐在被上，“我和彭四儿还有两个女的上青岛，快了十天半拉月就回来，慢了就说不准了，一两个月。我又不是不回来，你寻思那么多干啥！”她数出一千元钱放在潘东面前，板着脸：“这一千块钱是你和智超的生活费，你给我好好待他，回来我要是听说你对他不好别说我跟你翻脸啊！”
潘东愣怔地望着郝丽娟手里余下的钱“啊”了一声。
“看什么看！这都是我挣的钱，剩下这四千块钱我得拿着做生意。我得赶紧走了，人家还等我呢。”郝丽娟说着从立柜里拽出个坤包，将化妆品和牙具等一古脑地装到里面。
“到那儿了，往我妈家打个电话。”潘东恋恋不舍的眼神。
郝丽娟也不答话，抚摸着智超的头发，泪光闪动：“你可得好好照顾智超啊！”
“你就放心吧！在外面多注意点儿身体。”潘东一边穿衣服一边说：“我送你——”
“不用了，外面怪冷的——”郝丽娟迅速地吻了一下潘东的脸，转身出门的一霎间，她的泪水夺眶而出。
潘东手里拿着裤子，坐在被上呆呆地发愣。
12．早晨，何香珍家
何香珍做好饭回到屋里，见金杨已经起来便埋怨地说：“昨天又跟谁喝的，喝那样儿？”
“夏锦华。”金杨披散着头发，一边叠被一边说。
何香珍坐在炕头，扶了下眼镜：“天天跟她喝啥呀？”
“喝酒你也管。我还指望以后跟她学车呢，她都答应了，等过了年叫我给她压车，有时间就教我开车。”金杨说。
何香珍不屑地：“人家用你压车？真碰着劫道的，你敢管是咋的，不截你就不错了，别看你长得大，关键时刻啥也不是。”
正穿袜子的金杨不服气地说：“你咋知道啥也不是？愣的怕横的，横的怕硬的，硬的还怕不要命的呢，干啥叫人家给吓唬住喔！”
片刻，何香珍说：“夏锦华又在小二楼住的啊？”
金杨说：“啊，我把钥匙都给她了，她愿意啥时候住就啥时候住，省得她总来找我要。”
何香珍用抹布擦了擦眼前的地方：“她掌柜的不知道？”
“现在是不知道，以后肯定得知道。晨晨，过来穿袜子。”金杨对正玩儿玩具的女儿说。
何香珍问：“房租费你交上了？”
金杨一边给晨晨穿袜子一边说：“啊，昨天下午交的，房东那胖娘们儿还问呢，‘咋净看见别人来住呢？’我说他出门了，找人帮着看看家。”
“她管得倒挺宽，房租费都交了，咱愿意叫谁住就叫谁住。哼！曹玉山对你也没那个心，瞅他邮那点儿钱吧，可丁可卯的，就不能给你们娘们儿多邮点儿来！”何香珍满腹怨言。
这时，朱达成哆哆嗦嗦地从外面进来：“下完雪再一刮风，可真冷啊！”
“可不是咋的，快上炕，昨天晚上在哪儿睡的？”何香珍看着他。
朱达成坐在炕沿上说：“在我叔家住的，前天晚上在侯金锁家住的。”
何香珍埋怨地：“上人家住啥，和人两口子一个屋睡多不方便哪！这两天你也没过来，也不知道你在哪儿住的，你要是嫌乎曹玉山那房子冷就上这儿来住，我这儿又不是没地方。”
朱达成望了望小屋：“金柳和她对象呢？”
“昨天他们都回去了，准备在尹哲家过年。”何香珍说着下地到厨房。
朱达成说：“我还以为她们没走呢。”
何香珍将饭桌放在炕上，叹了口气：“可算走了，天天都烦死我了。达成，大锅里有热水，快洗洗脸，洗完了咱就吃饭。”
13．列车普通车厢
玉山一脸的疲惫，望着窗外移动的风景想着心事。坐在对面的盖世英抬起头伸了个懒腰：“哎呀我天哪，这硬板儿真让人受不了啊！腿都坐肿了。裴工，几点了？”
趴在茶几上打瞌睡的大个子（裴工，38岁）抬头看看手表：“八点五十。”
盖世英说：“还有将近十个小时才能到家呢。”
面孔消瘦的裴工使劲晃了晃脑袋，努力使自己清醒过来，然后有气无力地说：“去的时候坐的是卧铺，回来的时候坐的是硬板儿，真是两个待遇啊！忙活儿了三个来月，说没挣钱谁信哪？我媳妇和儿子还等我拿钱回去呢。”
盖世英揉了揉眼睛：“裴工，你咋那么没有信心呢？挣钱不就是一早一晚的事儿吗，图纸、可行性报告、施工许可证，资质证明啥都不缺，等过了年，预付款一打，咱就可以开工了。别急，好饭不怕晚。”
趴在玉山旁边的小个子（王工，37岁）直起身，搓了搓脸，说：“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咱们跟他们不认不识的凭什么相信他们？他们到咱们这儿打工咱们管人家叫盲流，咱们到他们那儿打工人家也管咱们叫盲流，本来就瞧不起，根本就没什么信任可言，反正我总觉得这是个骗局，这个工程成功的希望不大，你想想啊，咱们还没开工呢，这个钱那个钱的就管咱们要了十多万。你别看他们的手续都挺全的，那都是表面的东西，他们的目的就是想要钱，要了钱好找机会跑——一”
盖世英说：“王工，你怀疑他们是扎啤（郑州人称骗子）？我看不象，要是的话，凭我爸那么多年的经验早就看出来了——”
“骗子要是能让人看出来那他还能骗谁呀？”王工身材敦实，有一双机智的眼睛。
盖世英自信地：“你放心，我爸在那儿看着呢，真要是扎啤也跑不了他们。”
14．中午，朝阳木器厂
收发室，玉海随意地翻着报纸。周琪进来，将两个刚刷好的饭盒装到兜里。夏洪武跟着进来，笑嘻嘻地坐在玉海旁边：“咋一看我抽烟就躲呢？真戒烟了？”
“啊，不戒不行啊！不戒的话这娘们儿不让我睡觉。”玉海瞥了一眼周琪。
周琪只是在一旁微笑。夏洪武幸灾乐祸地：“代价是挺惨重的啊！”
“这两天真难受啊！抓心挠肝的，一看见你抽烟我就有反应。”玉海苦着脸。
夏洪武笑嘻嘻地：“啥反应？怀孕的反应啊？”
“差不多吧！”玉海仍然苦着脸。
周琪笑出声来：“尽在那儿扯淡！那是两回事儿。”
玉海面无表情：“是吗？赶明个我也怀一下试试。”
“天天没个正形，看你的报纸吧！我上程茹那儿呆一会儿。”周琪笑着走了。
夏洪武也拿了份报纸，眼睛却盯着玉海：“我听说你大哥和大嫂离婚了？”
“你听谁说的？”玉海抬起头来，瞪大眼睛。
夏洪武忙解释：“听我妹妹说的，她不总跟你大嫂一起玩儿吗！”
“别在那儿瞎白话，我咋不知道呢？你妹妹和你一样——就会扯老婆舌。” 玉海正色道。
夏洪武无辜的神情：“谁扯老婆舌了！我就随便问问，没啥事儿唠嗑儿吗！”
“唠呗，你跟我讲讲你和你老婆晚上闭灯以后都干啥了？”玉海盯着报纸，面无表情。
夏洪武一怔：“那我能告诉你吗！这是个人隐私。”
“是吗，哪怕啥的？我愿意听啊！你就给我讲讲呗。”玉海说。
夏洪武眨着眼睛，不解地：“我哪儿又得罪你了？你这么挖苦我。”自觉无聊，便埋头看报不再言语，过了一会儿，他又忍不住问：“曹哥，过年咱们休几天？”
玉海说：“还不得休一个月啊，这一阵儿也没活儿。”
15．列车普通车厢
王工有意岔开话题，侧头对玉山说：“兄弟，又想家里的事儿呢？”
玉山勉强地笑了笑：“啊，是有点儿闹心。”
王工说：“这次回来没挣着钱对你肯定有影响，见机行事吧！命中有的自然有，命中无的莫强求，但也不能不努力。”
玉山伤感地：“唉！我在女人面前就是弱智，要不怎么会连个女人都整不明白。”
盖世英说：“好媳妇靠寻找，也得靠塑造，是不是裴工？”
裴工点头：“对，这话应该我说，你小孩儿一个，懂几个问题？我找媳妇没找着好的，但是我把她塑造好了，以前我媳妇刚嫁给我的时候脾气那个大呀，三天不打她就敢上房揭瓦，后来那不硬叫我给打服了，现在见我溜儿溜儿的。”
盖世英笑：“象耗子见猫似的？”
裴工得意地：“差不多吧！”
“真要是两口子，那应该是王八瞅绿豆越瞅越顺眼；要不是两口子，那就是针尖对麦芒，越看越别扭。”王工说到这儿，又看着玉山不紧不慢地说：“她要是真看你不顺眼哪，你就是天天说拜年嗑儿也白搭，你就是把她供起来她也不领你的情，想开点儿！不过话又说回来了，离婚也不是什么好事儿。要不，我跟你老丈母娘说说？不管咋说，你老丈人也教过我，她也算是我师娘——”
玉山叹了口气：“再说吧！家里还不知道咋样儿呢。”
这时，梅友兰捧着一撂刊物走过来，盖世英拦住她：“哎，看看书——”
梅友兰把刊物放在茶几上，用手撩了一下漂亮的长发，笑眯眯地盯着玉山。
玉山觉得她似曾相识，问道：“你哥是不是叫梅咏林？”
梅友兰嫣然一笑：“啊，你是他同学吧？”
玉山惊喜地：“对啊，我姓曹。”
梅友兰甩了一下长发：“我感觉好象是，就是不知道你姓啥。”
裴工看了玉山一眼，又盯着梅友兰：“你们认识啊！买两本书便宜点儿行不？”
梅友兰媚笑：“行，不买先拿着看也可以，只要下车的时候还给我就行，无所谓。”
16．夜晚，何香珍家
炕上早已铺好了被，何香珍与晨晨坐在炕头上看电视。金杨刚洗过脸，正细心地抹晚霜，何香珍说：“金杨，你快把达成的被铺上。”
“急啥的！”金杨顶了一句，抹完脸，她到小屋铺好了单人被褥，又回到大屋的炕上，看新买的化妆品的说明书。
晨晨凑过来，拿起晚霜：“妈妈，我也抹点儿哦。”
金杨说：“这是大人抹的，小孩儿不能抹。你就像个欠儿巴蹬似的，哪儿都落不下你。”
晨晨撅个小嘴把小瓶往炕上一墩：“哼！就知道臭美。”转身靠在何香珍的身旁看电视。
这时，外面传来关大门的声音，“达成回来了。”何香珍望着门口说。
玉山抱着大提包出现在门口，“爸爸！”晨晨惊喜地站起身来。
玉山冲何香珍叫了声：“妈！”又回头看着愣怔的金杨，将提包放在炕梢儿。
何香珍浅笑：“这是刚下车啊？”
“啊，坐了三天车，可算到家了。”玉山搂着晨晨，亲了一下她的脸蛋儿：“想爸爸不？”“可想了——”晨晨说着也回敬了玉山一个吻。
金杨不动声色：“不去了？”
玉山怔了一下：“还得去啊，工程还没正式开始呢，等过了年再去。”金杨的态度让他不知所措，沉默片刻，他迫不急待地打开提包，“晨晨，爸爸给拿好吃的啊，保证是你没吃过的，看看啊——这是石榴，这是猕猴桃，这是桂圆，还有，这是哈密瓜——”
晨晨好奇地端详着玉山掏出的各种水果，不住地念叨着名称。
金杨说：“都这么长时间了，还没开始啊？”
“去，给妈妈和姥姥送去。”玉山吩咐晨晨将各色水果送给她们，他边剥石榴边解释：“前期工作进展的也不顺利，光支出来也没有收入，这帮人都挺上火的，等过了年工程定了下来就好了。”他教晨晨如何吃石榴，也分出一些给金杨和何香珍。
何香珍咀嚼着：“这玩意儿酸了吧叽的，还尽是核儿，也没啥吃头儿啊！”
“就是吃个新鲜呗！我可得歇会儿。”玉山说着点燃一支烟，小屋炕上铺的一床被褥令他心生疑窦。
金杨沉着脸：“你那个房租我替你交完了，半年的，我用的东西也都拿回来了，这两天有时间咱俩办一下离婚手续。”
“离什么离！你天天尽扯淡。”何香珍假惺惺地埋怨。
玉山直勾勾地望着金杨：“你真要离啊？”
“你寻思我跟你开玩笑呢？”金杨不屑一顾。
玉山叹了口气，片刻，他问：“那房子的钥匙呢？”
金杨起身在挂着的衣裤兜里乱翻一气，迷惑地皱着眉，何香珍问：“咋的，钥匙没了？”
“谁知道哪去了。”金杨不耐烦地说。
玉山说：“不是两把吗！”
“那把丢了，还有一把——在这儿呢！”金杨终于在小书桌上发现了那把钥匙。
玉山拣起金杨丢到面前的钥匙，皱着眉：“钥匙放在家怎么能丢呢？”
金杨没好气地：“我怎么知道！”
这时，朱达成从外面进来，见到玉山先是一愣，尴尬地笑了笑：“哎呀，曹哥回来了，在郑州咋样儿啊？”
玉山立刻意识到那床被褥是为他铺的，讥讽地：“还行，对付活吧！你坐，我得回去了。”说着将钥匙揣在兜里起身。
“爸爸，你别走！”晨晨急忙站起身，撅着小嘴，恋恋不舍的眼神。
何香珍虚情假意地：“别回去了，也没点火，冰凉的咋睡啊！”
玉山苦笑着：“没事儿，我抗冻。”
金杨盯着电视，面无表情：“我可没撵你走噢！”
玉山莫名其妙地凝视她。
17．杜康家
杜康一边脱衣服一边怨恨地说：“前天你放我鸽子我还没找你算帐呢，你答应跟我回来过夜，走到半道儿你说你回去换衣服，叫我在那儿等着，你可倒好，一去就没影儿了，我傻了吧叽地等了将近一个点儿，你逗傻小子呢？”
脸颊潮红的杨颖坐在炕沿上，轻佻地抖动着自己的右脚，摇头晃脑地：“是吗？我多昝说换衣服了？我咋不记得呢？你喝多了吧？”
杜康躺在被窝里：“你才喝多了呢！自己说过的话都不记着。”
“我没喝多，我记忆好，我再喝四瓶也没事儿。”杨颖拿着遥控器对着电视乱按一气。
杜康不耐烦地坐起来拽了她一把：“快睡觉吧，别磨叨了噢！”
“我就不睡觉！”杨颖一甩胳膊，继续按遥控器。
杜康恼火地瞪着她：“你不睡觉就回去吧！”
“我就不回去！”杨颖扬着头撅着嘴。
杜康懊恼地说：“知道你喝这样儿就不该叫你来，把遥控器给我！”
“不给！”杨颖护着遥控器，随手拿过杜康面前的烟点燃，吸了一口，唱起歌来：“点燃一根烟，你的心就像吐出的烟圈，斟满一杯酒，你的脸就像苹果般娇艳——我要撒尿。”
杜康吼道：“出去尿去！”
杨颖痴痴地盯着杜康傻笑，踉踉跄跄地出了门，身子撞在门上，发出震耳的声音。
18．玉山租的小二楼
厨房，玉山紧锁眉头，呆呆地望着煤堆旁的一堆卫生纸和一只用过的避孕套，片刻，他打开灶门，将这些东西一古脑填了进去。
卧室，玉山搓了搓发僵的手，拉开柜门，捧出被褥铺在炕上，当他看到褥子上一团团污渍时，不由得怒气冲天，咬牙切齿——
19．早上，何香珍家
何香珍放下手里织到半截的毛衣，摘下眼镜，用手擦了擦镜片，“我就不相信他没挣着钱，三个来月都干啥来？没挣着钱他能老实儿在那呆着？哼！这还没离婚呢，他就开始藏心眼儿了，说明他早就有这个打算。”
“可能是真没挣着钱，我知道他不会撒谎。”金杨在一旁叠晾干的衣服，平静地说。
何香珍又习惯地翻了一下白眼：“是人都会撒谎，这时候他更得撒谎。你就别指望了，以后他就是挣着钱了，给别人花不带给你花的，在外面呆时间长了，没准儿在那儿找个河南丫头呢。我还不了解男人？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也不知道咋回事儿，昨天晚上我怎么看他那么别扭呢？”金杨皱着眉头。
何香珍不屑地：“他变了呗！那还用说。”
玉山从外面进来，面色阴沉地望着金杨：“谁在那儿住来？瞅把那被褥造的，上面啥埋汰玩意儿都有了，这一块那一块的。”
何香珍忙为金杨打掩护：“朱达成前一阵儿在这跟前儿干活儿，回家太远，我叫他上那儿去住的。”
玉山说：“我听房东说还有一男一女呢。”
何香珍语塞。金杨垂下头，理亏地说：“夏锦华没地方住，跟她对象上那儿住过两回。”
玉山恼怒地：“她家没地方啊？上这儿来住。她是什么东西你不知道啊？你怎么能跟她一起混呢？”
“你就看人不顺眼呗，也不知道你能看上谁，住又住不坏，怕啥的！”金杨无理地辩白。
玉山耐着性子：“我不想和你吵，问题它不是那回事儿，我花钱租房子凭啥叫她去住啊？你做好事儿也没有这么做的。‘野花上床，家破人亡’是啥意思你不知道啊？整一些驴马烂子钻到你被窝里你不恶心哪？我那儿不是妓院、窑子馆儿。”
何香珍听得不是滋味，下地穿衣服：“我上你杨奶家，中午不回来了，饭都是现成的，你们吃吧，不用等我。”金杨与玉山只是盯着她出去，什么也没有说。
小屋的炕上，晨晨一边吃东西一边专注地看电视，根本不关心大人们的事儿。
“啥时候走啊？”金杨绷着脸盯着吸烟的玉山。
玉山懵懂地：“干啥去？”
“办手续啊！先上单位，现在单位有值班的。”金杨说。
玉山皱着眉头：“你真打算走这一步啊？我要是不同意呢？”
“你不同意好使吗？你不同意我自己去起诉。”金杨冷酷无情。
玉山问：“你妈知道你这种想法吗？”
“知道怎么样？不知道又怎么样？我自己的事儿我自己说的算，她管不着。”金杨说。
玉山说：“看样子她也挺支持你的。唉！可以理解，再说我现在也确实是个穷光蛋，说话也不硬气。我也知道，这几年我也没尽到做丈夫的责任，挺对不起你的，我也在努力做，希望自己有朝一日出人头地，现在看来你也对我早就不报信心了。谁实在的，我不想离婚，不想走我父母的那条路，他们离婚对我的影响挺大，我也不想叫晨晨受到这种不良的影响，你能不能看在孩子的面儿上不离呀？”
“孩子是孩子，大人是大人，我不能因为孩子牺牲我自己。”金杨固执地说。
玉山问：“那孩子咋办哪？”
“你要就给你，你不要就给我，到时候你按月掏抚养费呗，想她了你就过来看看。反正我觉得跟你在一起太累，你那臭脾气我也受不了，这一阵儿跟我妈在一起我倒觉得挺好的。” 金杨轻松地说。
玉山失望地：“看样子你是下决心了要离了，我都向你妈赔礼道歉了你还至于这样吗？”
“离婚不是你张罗的吗！”金杨理直气壮地说。
玉山皱着眉头：“气话你还当真哪？”
“哼！你那是气话，我这可不是气话。”金杨傲慢地说。
玉山吐了口烟：“女人的心真让人琢磨不透。你这么急着离婚就因为这些？不会是心里有人了吧？”
金杨瞥了玉山一眼：“哼！我可没那个闲情，一个人多自由啊！愿意干啥就干啥，谁也管不着，离婚以后我得好好玩儿两年，等我玩儿够了再说。”
玉山似乎明白了她的想法：“真把心玩儿野了你就不是你了。可是我不想失去你，我等你两年，我——”
“不用！我的脾气你知道——不撞南墙不回头。”金杨执拗地说。
玉山叹了口气：“我也想明白了，聚散由命难自主，不再强求。我是这么想的，眼看就要过年了，别因为咱俩闹得大伙儿都不开心，等过了年再说，行不行？咱俩利用这段时间也好冷静冷静。”金杨轻叹一声算是默许，玉山又轻叹一声：“今年过年我哪儿也不去了——”
“干啥呀？”金杨冷冷地望着玉山。
玉山伤感地：“我得好好陪陪你啊！不知道过了年啥样儿呢。”
“我可用不着你陪，你在跟前儿我浑身不自在。”金杨不屑地说。
玉山懊丧：“我就那么招你烦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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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评论列表(最新5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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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论人： |
永不言败 |
评论时间： |
2007/11/16 22:30:57 |
发布IP： |
58.245.9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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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主 题： |
回复：缘是缘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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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 容： |
作品全部发完,请大家点评,时间仓促,多提宝贵意见!!!谢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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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论人： |
匿名 |
评论时间： |
2007/9/21 20:22:07 |
发布IP： |
218.62.9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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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主 题： |
回复：缘是缘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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剧本中的地名我猜想是延边地区吧？确实与我们的生活相近，如果将剧本的名字改一改是不是更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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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论人： |
路过人 |
评论时间： |
2007/8/26 20:02:34 |
发布IP： |
58.245.10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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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主 题： |
回复：缘是缘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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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 容： |
主线有点太杂了,人物太多了,有点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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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论人： |
匿名 |
评论时间： |
2007/8/19 21:54:04 |
发布IP： |
222.33.15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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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主 题： |
回复：缘是缘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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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 容： |
一直关注故事的发展,写得不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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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论人： |
匿名 |
评论时间： |
2007/8/10 9:34:13 |
发布IP： |
222.161.16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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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主 题： |
回复：缘是缘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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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 容： |
该剧很有地方民族特色，值得一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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