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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分集内容:第十八章下半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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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兴旺商店 严凤音下地穿鞋,语气生硬地对玉海说:“喝点儿就行了啊!别没完没了的。一会儿回去帮我劈点儿柴禾。” 玉海眯缝着眼睛:“柴禾哪天劈不行,今天是元旦,又是商店重新开业的大喜日子,就不能给我放个假啊!我怎么也得喝到晚上,你快走吧!” 严凤音白了他一眼走了。 李贞爱笑着:“妈,你忙啥呀!” “回去发点儿面,蒸点儿馒头,你们不愿意做饭就腾俩馒头,趁现在没人你快吃饭吧。”严凤音说完走了。 李贞爱从钱匣里拿出一张五十元钱到屋里,递给玉川:“玉川,你看看这五十块钱,我怎么觉得不对劲儿呢,太软乎了。” 玉川端详了半天,犹豫不决。“拿来我看看,”把钱接到手里只看了一眼便肯定地说:“假的,不用问——” 李贞爱懊恼地:“气死我了,这是刚收的,就那个死老爷们儿给的,跟他一起来的那小子还在一边直打岔儿。” 玉川面无表情地看着她没言语。
12.傍晚,梅林饭店 杜康将车停在门口,三个人下了车,张艳欣有些难为情:“我不进去了吧!” 玉山板着脸:“干啥不进去!又没分家,怕什么?有我俩呢。今天啊,我要叫他好好伺候伺候咱们。” 杜康赞同地:“对,伺候不好,咱还不干呢,顾客是上帝吗!一会儿进屋咱们谁也别搭理他,看这小子啥奶奶样儿。” 梅咏林正没精打采地歪着脑袋记帐单,见玉山和杜康进来忙笑着打招呼:“哎,来来来,你俩咋又凑到一起了——”当他看见跟在后面的张艳欣时惊呆了。 玉山面无表情:“咋的,后面的不用介绍吧?至于那么看吗!” 梅咏林尴尬地愣在那儿,不知说什么好。三个人仿佛没看见梅咏林似的从他面前经过,进了一个雅间。 玉山坐在中央,右这是张艳欣,左边是杜康。玉山说:“张艳欣,想吃点儿啥?挑好的点儿,我叫他买单。” 张艳欣尴尬地:“我不点,咋点哪?我一坐这儿就不得劲儿,说不出来那种感觉——” 杜康笑了:“哎呀,真是苦命人哪!伺候人伺候惯了,让人伺候一回还受不了了。算了,我点,服务员!”他冲外面喊。 “来了!”金杨应声出现在门口。三个人见了哈哈大笑, 金杨也笑了,疑惑不解地望着他们:“你们笑啥呀?有啥好笑的,别笑了!”她回过头来对张艳欣说:“你咋回家呆这么多天呢?梅咏林这两天都快魔怔了——” “活该!叫他好好体验体验,别以为我就是个摆设。”张艳欣说。 金杨又故意绷着脸问玉山:“你跑这儿来干啥?好意思叫我伺候你啊?” 玉山笑盈盈地:“没那意思,哪敢哪!杜康叫服务员也没叫你,你干啥屁颠儿屁颠儿地跑过来?你倒是挺勤快啊!” 金杨娇嗔地镦了玉山一下:“去你的!你们要吃啥快说!” 杜康脱去衣服挂在墙上,笑着:“金杨,你就跟梅咏林说,我们要吃煎泥鳅、炒泥鳅、烹泥鳅、炸泥鳅、炖泥鳅,还有拍泥鳅、干煸泥鳅、泥鳅钻豆腐,反正我们就是跟泥鳅过不去了,哈哈哈——”玉山也跟着笑起来。 “这儿也没泥鳅啊!”金杨莫名其妙地望着他们。 杜康笑着一指餐厅里的梅咏林:“咋没有,那不是吗?个儿还不小呢。” 玉山笑着:“他小时候外号就叫泥鳅,你不知道吧?泥鳅不是没有鳞(梅咏林)吗!” “那么回事儿啊!我可真叫他去了哦!”金杨笑着出了门。 不久,梅咏林进来了,没敢正眼看张艳欣,不自然地陪着笑:“你俩啥意思啊?给我整事儿是不是?” 杜康一本正经地:“严肃点儿,刚才我们点的那些菜你这有吧?过来,坐这儿,甭客气。” 梅咏林满不在乎地坐在玉山和杜康中间。 “我刚才忘点一个菜,叫抻泥鳅——”杜康说着冲玉山使了个眼色。 玉山故作醒悟状:“哦,对了——”两人几乎是不约而同地揪住梅咏林的耳朵向两边用力一拉,痛得梅咏林嗷嗷大叫。三个人却大笑起来。 梅咏林捂着耳朵瞟了一眼张艳欣,张艳欣笑着扭过头去。“我就知道你俩没安什么好心——”梅咏林说着掏出香烟丢给杜康。 酒桌上,玉山板着脸:“本来就是你不对,你还解释啥呀!老同学,我劝你一句,以后别扯那些没有的,你有这么个又标致又能干,对你又没二心的媳妇,你还有啥不知足的?这是你的福分知道不?你可别身在福中不知福。” 梅咏林端着酒杯,嬉皮笑脸地:“这家伙,不愧是做政工的,也不让人说话呀!” 杜康板着脸:“别在那儿嬉皮笑脸的,我们这是为你好。媳妇在家辛辛苦苦的,你却跑外面得瑟,是不是有俩儿钱烧的?你要是没钱啊,啥也不是,瞅你长得那样儿——奔儿喽瓦块儿的。‘嫖能毁志,赌能败家’这个道理你不懂啊?” 梅咏林感觉难堪,猛地喝了一大口酒,沉下脸:“咋的,你们要开批斗会啊?” 玉山盯着他:“不愿意听啊?忠言逆耳,良药苦口。这要是在文革,我俩非给你开个批斗会不可,给你弄个大牌子,再挂双破鞋,好好砢碜砢碜你。” 杜康抽了口烟,严肃地:“十年修的同船渡,百年修的共枕眠,好好珍惜你俩的缘分吧,姑娘都八九岁了,你还扯啥呀?” 张艳欣见梅咏林无地自容的神情于心不忍,便偷偷捅了玉山一下。 玉山忙举起杯:“老杜,别说了,人家媳妇不忍心了,你要再说下去,泥鳅该钻到桌子底下去了。来,喝一口。” 杜康也换了一种态度:“哎,你俩是不是该喝个交杯酒啊!”玉山也在一旁附和。 梅咏林和张艳欣面面相觑,谁也没有说话,杜康见状又说:“算了,当着我俩不好意思,晚上你俩随便交,来——”四个人碰了一下杯。 梅咏林看了一眼面颊绯红的张艳欣,诚恳地:“我知道你们都是为我好,我也承认有时候我好扯个淡。媳妇人不错,没啥歪歪心眼儿,这我心里有数——” 玉山插话:“她可是你的糟糠之妻,没啥可怀疑的。要是换别的女人,天天跟你同床异梦,不得琢磨死你。” 张艳欣瞪着梅咏林:“哼!他就跟我同床异梦。” 梅咏林忙避开她的目光:“你们瞅瞅,上来一阵儿她就是不会说话。” 杜康说:“她不会说话,你会说话就行呗。这么长时间没见面了,你不想媳妇啊?赶快给媳妇倒杯酒!” 梅咏林故意转移目标,装没听见,抽出香烟点燃。杜康打了梅咏林一拳:“跟我装呢?赶快上那边去!听见没?” “痛快点儿,别象个老娘们儿似的。”玉山说着将一个杯子递给梅咏林。 梅咏林看了一眼低头吃菜的张艳欣为难地站起来,拿起桌上的啤酒瓶子。 “哎哎,倒白的——”杜康说着将半瓶白酒递给他。 梅咏林只好给张艳欣倒了一小杯白酒,举到张艳欣面前:“艳欣,我敬你一杯。” 张艳欣扭过头去,眼里噙着委屈的泪花。 “快点儿的,给个面子。”梅咏林碰了一下她的胳膊乞求的语气。 张艳欣接过酒杯放在桌上,抬手擦拭涌出的眼泪。 杜康忙把餐巾递给发呆的梅咏林,梅咏林轻轻地为张艳欣擦泪,张艳欣抓过纸巾竟抽泣起来。三个男人面面相觑,不知如何是好。 这时,那个叫小玲的服务员冒冒失失地闯了进来,见此情形,尴尬地对张艳欣说:“老板娘,那个推销酒的又来了,他问你还要不要酒了,他说上次的酒钱还没算呢。” 张艳欣急忙擦干眼泪跟她出去了。玉山这才松了口气,冲杜康举杯示意,两人干了一杯。梅咏林愣怔地看着他们。
13.傍晚,严凤音家 屋里没点灯,电视却开着。玉海和周琪亲昵地拥在床上。 周琪柔和地:“以后可不能喝那么多酒了,多耽误事儿啊!” “你不是看见了吗!这几天我也没在单位喝酒啊。”玉海吻了她一下,深情地说:“周琪,我现在越来越离不开你了,真的,你才是最关心我的人。” 周琪笑了:“我喜欢你才关心你呢,以后你要喝酒回家我陪你喝。” “回家?在这儿我妈肯定看不惯,上你家也不是那么回事儿呀!”玉海转了个身。 周琪望着他:“实在不行咱俩就到外面住吧!” “行啊!”玉海忽然又担心起来:“那你不怕家里人说啊?” 周琪抚摸着玉海,垂着头:“我才不管呢!瞅我爸给我介绍那个对象,啥活儿也不会干,油嘴滑舌的,就跟二流子似的,拖拖拉拉地处了两年多,可把我给坑死了。这回呀,我就找我喜欢的,别人管不着。” 玉海不解地:“你爸咋寻思把那样人介绍给你呢?” 周琪怨恨地:“哼,我爸年轻时拜把子的哥们儿老早就看上我了,非要我做他的儿媳妇,我爸讲义气,就答应了,他把我送人情了我却受罪了——” 沉吟片刻,玉海说:“行,这两天我就找房子,我早就不想跟我妈一起住了,性格、习惯啥都合不到一起,老别扭了。” 周琪耐心地:“老人还不都这样儿,不理解咱们,也看不惯咱们的所作所为。不过,也可以理解,他们都没什么恶意。哎,你妈一会儿能回来吗?” 玉海望了一眼墙上的时钟:“快五点了,五点要是不回来就不能回来了,有时候她就在我大姨家住下了。” “咋不点灯呢?”严凤音拎着布袋进来,随手打开厨房的灯。 周琪慌忙坐起来:“回来了!婶儿。” 玉海起身打开灯,关切地:“妈,你吃饭了吗?我俩刚吃过饭。” 严凤音沉着脸把布袋放在立柜上,一边解围巾一边说:“吃完了。” 玉海指着柜上的苹果和香蕉:“那是周琪给你买的。” 严凤音“啊”了一声,径直到小屋去了。 周琪低声问:“你妈咋的了?生谁气了?” “谁知道来,她就那样儿。”玉海说着坐在周琪身旁点燃了一支烟。 周琪忙推了他一下:“往那边点儿,别让你妈看着。” 两人无言地看了一会儿电视。“我得回去了。”周琪说着起身穿上大衣。 玉海望着她:“忙啥的?” “不呆了,我得回去了。”周琪心事重重地往外走。 严凤音躺在小屋炕上,冷冰冰地:“以后你别来了,我家玉海不带要你的。” 原本笑着想跟严凤音打招呼的周琪愣住了。 玉海生气地瞪着母亲:“你这是干啥呀?人家咋的你了?”说完去送周琪。
大门口。玉海劝慰道:“你别生气啊!我妈就那样,看谁都不顺眼,可能是心理有病。” 周琪双手插在大衣兜里,难过地:“你家我是不能来了,我这么哄你妈,也没落下一点儿好,看样子一开始她就没看上我。” 玉海拉住她的胳膊:“我看上你就行呗,管那么多干啥呀?” 周琪叹了口气:“那也不是那么回事儿呀,她看不上我,以后我也不会有什么好果子吃。我走了,你快进屋吧!” 玉海皱着眉头,痛心地望着她离去。
玉海站在厨房里,眼里满是怨恨:“你干啥那么说人家啊!人家是冲我来的——” 严凤音瞪着玉海:“咋的,瞅她那样儿——说话贱不喽嗖的,一看就不是个正经玩意儿,我撵她咋的,连这点儿权力都没有啊?” 玉海恼火地把烟头扔在地上:“她说话咋不好听了?象秀玉那样说话就好听啊?象吃枪药似的。人家每次来都买这买那的,对你还咋的啊?” 严凤音鄙夷地:“你以为我稀罕呢啊!我就不想看见她。” 玉海皱着眉头:“你咋这么不讲理呢!我看中了就行呗,不管她咋样儿,冲我你也得尊重她呀,这是最起码的礼貌。没见过你这样当妈的!” 严凤音口气生硬地:“看我不顺眼就离我远点儿。” “行!”玉海恼火地摔门而去。
14.路灯闪烁,树影婆娑。影剧院门前 “晨晨,咱们在这儿玩儿一会儿再上饭店,妈妈一会儿就下班了。”玉山带着乖巧的晨晨在影剧院门前散步。 晨晨望着路上光滑的冰面,小心地走上去,“爸爸,你拽我打出溜滑儿呗!” 晨晨蹲在冰面上,玉山在前面拉。晨晨清脆的笑声传得很远,她总是兴冲冲的,一再要求玉山拉她。
15.路上 玉山带着晨晨与金杨并肩往家里走,玉山笑着:“刚才我看见韩永远在饭店里,好象喝多了,你没安慰安慰他呀?” 金杨一瞪眼睛:“你啥意思?” 玉山收敛笑容:“我这不是开玩笑吗!” 金杨嗔怪地:“我看咋不象呢?韩永远他哥昨天出车祸当场就被死了,他们局长受了重伤,住院呢——” 玉山醒悟地:“哦,是这么回事儿啊!啥感想?挺难过的?” 金杨白了他一眼:“说啥呢?我跟他也没啥关系,我是说这人啊,怎么个死法儿,啥时候死谁也说不准,前几天他上饭店来吃饭还跟我说话了呢。” 玉山淡然一笑:“你还以为人能长生不老啊?生死由命,富贵在天。” 沉吟了片刻,金杨转移了话题:“我寻思干完这个月就不干了,太累了,天天回来的又这么晚,等过完年,我想找个别的活儿干,女的比男的好找活儿。” 玉山平静地:“我也这么想的,饭店这活儿太累,总叫你这么干我也不忍心,过了年我要是能去上公交公司就好了,你不用出去干了,也省得你妈总嫌乎我在家呆着。其实,我也不想这样儿啊,可这小破孩儿也离不开人哪——”说着轻轻地拍了一下晨晨的后背。 晨晨回过头撅着嘴:“你打我干啥?” 金杨笑了:“你快去吧,到那儿好当个官儿啥的,不管是大官儿还是小官儿。赶我妈讲话了,驴粪蛋子还有发烧的时候呢,你快点儿发烧吧!” 玉山苦笑着:“我恨不得现在就发烧,使劲儿烧!可是不行啊,这玩意儿也不是说发烧就发烧的,不到感冒的时候能发烧吗?看着吧,除非我不烧,真烧起来比谁都冲。”
16.下午,朝阳木器厂压板车间的门口 周琪忧郁地:“你还是先别搬出来,别因为我再跟你妈闹翻了,真要那样我心里可过意不去,可能是咱俩有缘无分吧,只要你心里有我,记得有我爱过你我也就满足了。” 玉海无助地:“我都找好房子了,也跟房主说好了。咱俩过咱俩的呗,我也不能总跟我妈在一起啊!” 周琪说:“就是搬也得过一阵儿搬,跟老人说好,别让她想太多。昨晚我一宿没睡,想了挺多,我是不是有点儿太冲动了?对一个女人来讲结婚太重要了,我没结过婚,也不知道我的选择对不对。男怕入错行,女怕嫁错郎。我感觉你这个人人品不错,可我不知道你以后会咋样——” 玉海说:“你放心,我肯定对你好,决不变心!” 周琪真诚地:“你喝完酒确实酒风不正,在酒上你必须得把握好,真正的男人必须得有毅力性。” 玉海点点头:“我明白你的意思。” 周琪望着他:“你知道吗?我也怕家里人不同意咱俩的事儿,我爸对离过婚的男人就没一点儿好印象,他总认为两个人离婚就是男人的责任,他常说,离婚的男人不是沾花惹草的风流鬼,就是好吃懒做的大懒虫,要不就是管不住老婆的窝囊废。我心里明白,离婚不光是一方面的原因,一个巴掌拍不响——” 玉海望了一眼远处,沮丧地:“唉!是啊,我父母是离婚的,我也是离婚的,好说不好听,换谁谁都会有想法儿,是不是家风不正啊?是不是男人不着调女人不够贤惠啊?说的就多了。你父母都是比较传统的人,肯定也不太理解这事儿,你一开始不是也不会理解吗!” 周琪说:“不仅不理解,而且还担心呢,你敢保证能跟我过一生吗?不能,谁也不能保证和自己的爱人过一辈子,因为人生太无常了,所以,我也不去想那么多了,只要我认为值得,我就不管结果是什么样儿的。我知道自己长得不好看,但我只想找个对我好的人一起过日子,并不想再奢望太多——” 玉海惭愧地:“我知道你是个好人,就我这条件根本就配不上你。” “唉!我现在的心里特别乱。实话跟你说吧,我也不象你想象的那么好,我跟我以前的男朋友在一起的时候做过人流——”周琪不安地看着玉海的表情。 玉海平静地:“那有啥呀!你刚才还说了呢,谁都有犯错误咯跟头的时候——” 周琪淡然一笑:“好了,别唠了,天天见面,有的是时间唠,一会儿该干活儿了。” 玉海恋恋不舍:“干活儿还得一会儿呢,你要干啥去?” 周琪灿烂地笑了:“你还怕我跑啊?你放心,我不可能象你二老婆似的——说走就走。”
17.秀玉租的房子 眼眶湿润的严凤音望着坐在炕上玩耍的孩子唉声叹气。 秀玉抹着泪水:“我不愿意,把他养这么大容易吗!宝宝,过来!”孩子听见叫他,便张开双手扑了过来。 严凤音一脸愁容:“不愿意怎么整?别犯傻了,小韩子也是短命,他死了你还指望谁呀?你就这么守着个孩子,啥也干不了,指啥活着呀?你就不想想?孩子从生下来一直到上学都离不开大人,以后麻烦事儿多着呢,你以为养个孩子那么容易呢?长痛不如短痛,赶快送人吧,不送人这不是累赘吗!你本来就没什么名份,孩子又没了爹,你又何苦的呢?趁孩子小送人也就送了,大了你更送不出去了,别自讨苦吃了,就这么定了!” 秀玉的眼泪滴在宝宝的脸上:“我真舍不得啊——” 严凤音也跟着流下泪来:“以前你寻思啥来?不都是你自己作的吗,谁的话都听不进去。”
18.下午,何香珍家 酒足饭饱的朱达成和喜子坐在一旁吸烟;金柳忙着收拾桌子;玉山心不在焉地搂着晨晨看电视;何香珍将啤酒瓶子放在地上,又坐到炕上与面色潮红的金杨听一个小伙子说话。 “我和朱达成、金杨在初中的时候是一个班的,职高的时候我还和金杨是同学,他就上三班了——”侯金锁(26岁)兴致勃勃地说着,他个儿不高,身体敦实。 金杨笑着:“那时候你还和赵景芝打过仗呢,现在倒成了你媳妇了。” 朱达成插嘴:“侯金锁,你媳妇现在咋样儿啊?” 侯金锁无奈地:“别提了,还那德行呗,三天一小闹五天一大闹,要不是当初我犯了傻劲,说啥也不能要她呀!” 朱达成笑:“后悔了吧?她追你,你追金杨,都乱套了。” 金杨笑着挖苦道:“你还好意思说呢,你忘了?你领着尹丽丽在你家前面的胡同里整事儿,让你爸看见了,挨了一顿胖揍,吓得你三天不敢回家。” “你可别说了——”朱达成瞥了一眼在厨房里刷碗的金柳,示意金杨别再说下去。 侯金锁看了下墙上的时钟:“哎呀,三点了,我得走了。” 何香珍抬起头来:“忙啥的?好容易来了一趟,多呆一会儿。” 侯金锁熄灭手里的烟头:“我还得上我姑家呢,我这是顺道过来给婶儿拜个年。” 何香珍笑着:“回去给你爹妈带个好,多少年的邻居了,你没事儿就过来玩儿噢。” 朱达成也直起身:“我也得走了。”喜子也跟着他下了地。 金杨一家人都出去送行。玉山只是象征性地起身向他们道别。 金杨兴冲冲地回来,望着面沉似水的玉山,埋怨地:“干啥拉拉着个老脸?” 玉山瞥了她一眼,妒忌地:“这家伙,喝点儿酒话这个多呀,跟我咋没这么多话呢?” 金杨不屑地:“我认识他都十多年了,认识你才几天呀!” 玉山刚想发怒,见何香珍和金柳都上炕了便压住怒火,对晨晨说:“姑娘,爸爸领你出去玩儿去——” “好哎!”女儿兴奋地把自己的棉衣拿过来,玉山帮她穿上衣裤带她出了门。 何香珍问:“玉山刚才说你啥?” 正盯着电视的金杨回头瞥了她一眼:“哼!嫌乎我跟人家热情了,对他不热情了。” 何香珍不悦地:“他那个小心眼儿就跟你爸似的,天天呆着他还有什么资格说你——” 金柳插话:“可能是我姐夫没有工作在家呆着心情不太好。” 何香珍白了她一眼:“啊,那就让他这么呆着啊!你姐找他干啥的,嫁汉嫁汉穿衣吃饭!” 金柳耐心地:“这不是暂时的吗!你忘了我姐夫开录像厅那阵儿了?咱们都在一起住,就指他一个人,多辛苦啊!你看那阵儿他瘦成啥样儿了。人家呆这两个月就受不了了?再说人家也没闲着呀,洗衣服做饭接孩子,啥他不干啊?” “哼!”何香珍语塞,躺在炕上直翻白眼。 金柳语重心长地对金杨说:“姐,其实你对我姐夫真没尽到做妻子的责任。” 金杨不服气地:“我咋没尽到责任了?孩子我也给他生了,还想咋的呀?不就生个姑娘吗,想生男孩儿找别人去!” 金柳和风细雨地:“我说的不是那个意思,女人不光是能生孩子就算尽到责任了,我早就发现了,你和我姐夫根本就想不到一块儿去,不论我姐夫干啥,你都不管不问,有时候还和他对着干,哪有这样做妻子的?他干活儿回来你都懒得给他端饭,还得我和咱妈给端。” 金杨狡辩:“上赶着不是买卖,那么大人了,还得我喂呀?” 金柳皱了下眉头:“那不是你应该做的吗!怎么能这么说,我姐夫为了你敢动刀和人拼命,为了家啥脏活儿累活儿都能干,这样的男人不多。你从来就不关心他,也不尊重他,说话连个称呼都没有——” 金杨蛮不讲理:“你愿意关心你关心,我可没那个闲情!” 金柳惊讶地打量着姐姐,伤感地:“唉!都是我多管闲事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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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评论列表(最新5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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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论人: |
永不言败 |
评论时间: |
2007/11/16 22:30:57 |
发布IP: |
58.245.9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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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主 题: |
回复:缘是缘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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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 容: |
作品全部发完,请大家点评,时间仓促,多提宝贵意见!!!谢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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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论人: |
匿名 |
评论时间: |
2007/9/21 20:22:07 |
发布IP: |
218.62.9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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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主 题: |
回复:缘是缘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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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 容: |
剧本中的地名我猜想是延边地区吧?确实与我们的生活相近,如果将剧本的名字改一改是不是更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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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 |
评论人: |
路过人 |
评论时间: |
2007/8/26 20:02:34 |
发布IP: |
58.245.10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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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主 题: |
回复:缘是缘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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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 容: |
主线有点太杂了,人物太多了,有点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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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论人: |
匿名 |
评论时间: |
2007/8/19 21:54:04 |
发布IP: |
222.33.15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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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主 题: |
回复:缘是缘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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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 容: |
一直关注故事的发展,写得不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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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论人: |
匿名 |
评论时间: |
2007/8/10 9:34:13 |
发布IP: |
222.161.16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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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主 题: |
回复:缘是缘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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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 容: |
该剧很有地方民族特色,值得一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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