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入收藏 设为首页  
 
点击率: 168717
故事大纲
人物介绍
卖点分析
分集介绍
投资分析
分集内容:第十八章上半部
1.上午,飘雪,严凤音家
严凤音坐在缝纫机前轧鞋垫,一脸的不快:“那么大了,啥事儿都让人操心。天天就知道穷吃烂造,一分钱没攒下不说,还借钱出去扯那些没有的。”
玉海瞥了母亲一眼:“又听谁说啥了?听风就是雨。”
严凤音停下手里的活儿,提高了嗓门儿:“我说得不对啊?班儿也不正经上,你不干也不能拐得地整个车间停工啊!还怪你三舅说你,他也够意思了,换别人早就把你开除了,我白住他的房子本来就欠他的人情,你可倒好,不给我长脸不说,反过来还给人家添乱——”
玉海坐在床上抽出一支烟,不耐烦地:“哎呀,你就别管了,我这样挺好。”
严凤音不悦:“好还让我操心?自个儿也有房子,就不能把酒戒喽,攒点儿钱娶个媳妇回来?”
玉海埋怨道:“你光说操心,我跟小王分手都半年多了,光说给我找一个,到现在连个人影都没看着。真要能找个好媳妇,那酒我说戒就戒。”
严凤音狡辩:“我咋没找啊!不是没找着合适的吗!”
玉海吐了口烟,无奈地:“不是没找着合适的,是你太挑剔了。我都能想象出来,你不是嫌乎人家长得不好就是嫌乎人家太能说;要不就怀疑人家身体不好;没准儿还得说人家属相跟我不和。我三舅给我介绍那个,我还没见着呢,就让你给拦下了,又不是你找对象,我还没挑呢你倒先挑上了,比我都急——”
严凤音感觉委屈:“我那不是为你好吗,以前的媳妇不咋的,这回还不得找个好的啊!”
玉海皱着眉头:“哎呀,你咋就不明白呢!是我跟人过日子不是你。”
严凤音自觉理亏,不再言语,继续轧鞋垫儿。
玉海站在窗前,望着窗外悠悠荡荡的雪花感慨地:“其实,我脑子里也不是不想事儿,一晃一年又过去了,商店的租期就快到了,我能不着急吗!放着好钱让人家挣,我想干却干不起来,也没人帮我呀!赶讲话了,家和万事兴,家不和是啥也兴不起来呀!”
严凤音说:“我跟玉川他俩说了,商店你要是干不了就叫他俩干——”
玉海愣了一下,回过头来:“你倒是先跟我说一声啊!”
严凤音说:“昨天我上你那儿就想跟你说这事儿来,一忙活儿就忘了。我当时只是说说,李贞爱也没表态,我寻思这样一来,他俩吃住都解决了,干一阵儿玉川还能把借你的钱还上。”
玉海皱着眉头:“我咋想的你知道吗?真是的。他俩真回来了住哪儿?小国俩口子住仓库,我还能叫他俩也住仓库里?再说,我跟他俩凑到一起能方便吗?”
严凤音抬起头来,愣怔地:“哦,我还真没想到,那你就住这儿呗!”
“住这儿?我一看着秀玉就脑袋疼,她不惹我我都闹心,她要惹我我还不一定怎么闹心呢!以后我再找个对象,那可就热闹了,就秀玉那脾气,你不惹她她惹你,整不好得打起来;再说你那脾气,总看我们不顺眼,一天两天还行,时间长了你也得烦——”玉海弹了下烟灰,叹了口气:“李贞爱的腿咋样儿了?”
严凤音说:“钢钉早就取出来了,没事儿了,就是有点儿瘸。”

2.小雪,秀玉租的房子
孩子穿着开裆裤坐在炕上玩儿奶瓶。秀玉在灶坑里往灶膛里填了几锹煤,然后用斧子打碎大的煤块儿,随手又劈了几块引火柴。
朝鲜族铁锅里正烧着开水,旁边的平锅已经烧得发红。灶台板上放个大洗衣盆,里面泡着孩子的脏衣物。孩子看不见秀玉便匍匐着爬向锅台,因为烫手他一翻身坐在平锅边上,随着一声尖叫一声他大哭起来。
秀玉抬头见此情景,慌忙丢下小斧子跳上灶台,一把抱过孩子,只见孩子的臀部已被烫伤了一大片。“宝贝,别哭噢,别哭,宝贝——”她手足无措地哄着孩子,可孩子仍然痛哭不已,急忙解开衣服喂奶,也是无济于事,又找了块干净布垫在下面,疼痛使孩子哭得反而更厉害了。
无助的秀玉抱着可怜的孩子,看着刚刚在慌乱中不慎踢翻的洗衣盆、扣在地上的衣服和泡在水里的皮鞋,也忍不住失声大哭起来。

3.下午,中雪,朝阳木器厂收发室
玉海左手捏着不断滴血的右手急急忙忙地走进来,后面跟着气喘吁吁的夏洪武。玉海表情痛苦:“石大爷,快把云南白药拿来!”
“哎呀,咋整的?”老石头儿急忙拉开抽屉找药。
玉海说:“掐钩没掐住,圆木轱辘下来把手砸了。”
“哎呀,肉都翻翻了——”夏洪武一边为玉海的中指上药一边惊讶地说。
这时,周琪从外面进来,“你咋整的啊?”她关切地过来看伤口。
玉海故做轻松地:“没事儿,破了点儿皮。”
“咋不戴手套呢?多危险哪!”周琪说着从夏洪武手里接过绷带。
玉海望着周琪的脸:“戴手套不习惯。”
“一点儿也不知道爱护自己。流那么多血得吃多少个鸡蛋才能补上啊!我那儿还有手套,一会儿我给你拿过来。”周琪一边细心地包扎一边关心地说。
玉海感动地:“不用了,我真的没事儿。”
周琪坚决地:“别说了,我给你拿来你就戴上。你是不是又偷着喝酒了?”
“没有啊!”玉海说。
周琪问身旁的夏洪武:“他真没喝啊?”
“没有,这几天他真的没喝。”夏洪武拿着小剪刀帮忙将绷带剪开。
周琪抬头瞭了玉海一眼:“你可答应我不在班上喝酒了哦,说话得算数。”
玉海温顺地:“你放心,我真馋急眼了就告诉你。”
“奇怪了啊!平时连你舅的话都不听,咋就这么听小周的话呢?”老石头儿笑着说。
玉海看了一眼已经包好的手指,自豪地:“我愿意啊!她说话好听。”
“他就是贱皮子。”夏洪武冲老石头儿说。
玉海轻轻地踢了他一脚:“找揍啊你——”
周琪脸颊绯红,将药物放在抽屉里,玉海对她说:“今天发工资,晚上我请你吃饭。”
“咋不请我呢?你也太不够意思了。”夏洪武唯恐落后,迫切地说。
玉海瞪着他:“你咋那么没眼力见儿呢,你去干啥呀?碍事巴拉的。”
“那有啥呀!你们唠你们的,我吃我的呗。”夏洪武撅着嘴。
周琪说:“你快拉倒吧,钱是那么好挣的啊!这玩意儿来得慢去得快,挣得费劲儿,花得可容易,你要不攥紧点儿它就全跑光了。”
老石头儿不住地点头:“嗯,说得对,说得对,得计划着来。”

4.傍晚,大雪,梅林饭店
玉山没见到金杨的自行车,非常纳闷,便将自行车停在门前,走进饭店。张艳欣坐在吧台里独自流泪,一见来人忙用纸巾擦泪。
“咋的了?还摸上眼泪了?”玉山奇怪地问。
张艳欣强做笑容:“没事儿。”
“泥鳅又欺负你了?”玉山一边说一边拍去身上的雪花。
张艳欣拿起小镜子照了一下自己的脸,气愤地:“他根本就不是人!”
玉山望了一眼空落的大客厅:“这么早就没客人了?我媳妇呢?”
张艳欣说:“也不早了,都九点了,大冬天的本来人就不多,今天又是大礼拜。他们都跟梅咏林吃串儿去了,你媳妇也去了,就在下面那个红太阳串城,你坐那儿呀——”
“服务员都去了?”玉山坐在她对面的餐桌旁摘下手套。
张艳欣倒了杯茶水递给玉山:“啊,今天是梅咏林生日,他张罗请她们去吃串儿——”
“你咋不去呢?”玉山望着她接过茶杯。
张艳欣沉下脸:“去啥呀!他烦我烦得都懒得正眼儿看我,我才不自讨没趣呢。”
玉山看了她一眼,不解地:“他现在咋这样呢?是不是有点儿钱烧的啊?”
张艳欣怨恨地:“可不是咋的,有点儿钱不知道咋得瑟好了——”
玉山说:“你没听说吗?男人有钱就变坏,女人变坏才有钱。”
张艳欣说:“他看哪个女人都比看我顺眼,恨不得马上就把我踹喽,好再找一个——” 生活条件好了,更应该珍惜感情,好好过日子——
玉山说:“他应该明白,饭店开到这个程度也有你这个糟糠之妻的一份功劳,现在生活条件好了,他更应该珍惜你们之间的感情。其实说实在的,我真挺羡慕你们的,饭店开得象模象样的,多好啊!你再看我,到处漂泊,天天不是为钱愁就是为工作愁。”
张艳欣喝了口茶:“我们有啥可羡慕的,有钱有啥用?天天不是打就是闹的,睡在一个床上做的是不一样儿的梦。我还羡慕你呢,是,两口子都下岗了,生活条件是差点儿,可是感情好就行呗。看你对金杨那么好,我都有点儿嫉妒。这王八蛋可倒好,不会心疼人不说,连我死活都不管,前几天,我感冒烧得快不行了,他该扯淡还扯淡,连问都不问,象没看着似的——”
玉山也喝了口茶:“他还跟衣美兰联系呢?”
张艳欣说:“能不联系吗!衣美兰比他妈都亲——”
玉山说:“她不是搬到延吉去了吗?”
张艳欣轻蔑地:“哼!离得远也不耽误他们跑骚,隔三差五他就去,天天跟我撒谎撂屁的,还以为我不知道呢。前几天他的那个野种有病了,他还上延吉送钱去了呢,你说他是人吗他?”
玉山同情地:“我也不知道咋劝你,有机会我损损他。”
张艳欣气愤地:“狗改不了吃屎!其实我也就跟你说说,换别人我也不说,我丢不起那人。我不想叫家里人为我操心,再就是看在孩子的面上,我忍着他,真到忍无可忍那一天我可不忍了——离婚,我成全他。”
玉山说:“尽量不要选择离婚这一步——”
张艳欣说:“你不知道,他现在可有章程了,说打我就打我,前几天,因为一点儿小事儿把嘴都打出血了。”

5.红太阳串城
玉山跨在车上,向路旁的红太阳串城里张望,只见梅咏林和胖厨师吆五喝六地吹嘘着什么,身旁只有娃娃脸——辛意在吃串儿,没看见金杨,可她的自行车却停在外面。
“金杨,快点儿!”正纳闷的玉山循着声音望去,只见不远处,一个干瘦的小白脸站在公共厕所的外面冲女厕所里大声喊叫。玉山站在原地未动,
不久,微醉的金杨从里面出来,一边系腰带一边埋怨:“喊什么喊!”
苟凤祥凑到她跟前,笑嘻嘻地:“我寻思你在里面住下了呢。”
“去你的!”金杨娇嗔地抛了个媚眼,身体摇晃了一下,苟凤祥顺势抱住金杨吻了起来,金杨半推半就。站在远处的玉山惊呆了,他不知所措地站在原地,看着金杨和荀凤祥手拉手从眼前经过,又走进串城,继续与人喝酒,吃串儿,说话。
玉山望着里面兴高采烈的金杨发呆,雪花落满了他的身体,时间仿佛凝固了……

6.何香珍家
大屋,何香珍与晨晨已经睡着了。
小屋,玉山躺在被窝里心烦意乱地看着电视。时钟指向二十三点三十分。金杨跌跌撞撞地进来了,表情僵硬地冲玉山笑了笑:“你咋还没睡呢?”
“你不回来我能睡吗!你咋回来的?”玉山面无表情地打量着她。
金杨笨拙脱了衣服:“他们打车给我送回来的。”
玉山继续盯着电视,平静地:“快睡吧!”
金杨重重地躺在他身旁,不久便响起了鼾声。玉山转过身来,仔细地端详妻子,仿佛在看一个陌生人。

7.雪停了,梅林饭店
梅咏林在辛意的搀扶下踉踉跄跄地走到饭店后门,用力砸门。
穿着睡衣的张艳欣打开安全门,恼怒地:“你没带钥匙啊?”
梅咏林低头看了一眼腰间的钥匙,挑衅地盯着她:“我就叫你给我开,咋的吧?”
“找茬儿是不是?瞅你那死样儿!”张艳欣狠狠瞪了他一眼转身回卧室。
“小辛,你辛苦了,快进屋——”梅咏林一手拽着辛意另一只手关上了门。
辛意潮红的脸颊在灯光下映衬下显得格外迷人。“老板,你喝多了,快休息吧,我得回去了。”她说着就要开门。
梅咏林一字一顿地:“我没喝多,清醒着呢,不信我给你说个绕口令。别回去了,啊!都半夜了,这雪都下了一天了,多滑呀!咱这儿有的是地方——”
辛意站在门口犹豫地:“那不太好吧?”
梅咏林一屁股坐在旁边的椅子上:“有啥不好?小玲和小霞都在这儿住过,又不是一回两回了。黑灯瞎火的,你回去干啥呀?你租的房子那么冷。”
辛意望了一眼卧室的门,不安地:“我看嫂子好象生气了,我还是回去吧——”
梅咏林把脱下的外衣搭在椅子上,从兜里掏出烟来。“管她干啥,她是房主,我是房主?再说我也没有别的意思,太晚了在这儿住没毛病。就这么的,你快去睡吧!我得喝点儿水再睡,今天我差不多喝了一斤多白酒。”他说着把脚放在旁边的椅子上点燃烟。
“我今天也喝不少,”辛意泡了一壶茶水放在梅咏林面前,“老板,那我去睡了哦——”
梅咏林用异样的眼神:“你管她叫嫂子,干啥不管我叫哥?”
辛意笑了笑:“那是两回事儿——”
梅咏林眯着眼:“以后不行叫我老板,叫哥!”
辛意笑着:“那可不行,你本来就是我老板。”
梅咏林顿了一下,“行,随便吧,把门锁好啊!晚上我要走错门那可麻烦了——”他开了个玩笑,看着辛意离去。

卧室,梅咏林把裤子往地上一摔,恼怒地:“我告诉你,以后跟我说话客气点儿,别他妈的给脸上脸。”
张艳欣倚在床头,瞪着他的后背:“你别得寸进尺哦,看我好熊是咋的?你过生日别拿我寻开心,这几天你就跟我找茬儿,看我不顺眼,我不想跟你一般见识,你别不觉,大半夜的我可不想跟你吵。”
“我就看你不顺眼了,咋的?瞅你那贱样儿,来个人就不够你癫痫的了。”梅咏林扭过头怒目而视。
张艳欣提高了嗓门儿:“姓梅的,说话别昧着良心,我还不是为了多拉些常客,这饭店要不是我在这儿撑着早就塌架子黄铺了,还觍个狗屄脸说我呢,也不知道谁犯贱,天天就跟吃了春药的疯狗似的看谁都想上。”
“你他妈的是不是欠揍啊!我愿意搞谁搞谁,你管不着,能受着你就受着,受不了就给我滚!”梅咏林扑到她面前,双眼通红。
张艳欣轻蔑地:“哼!你是巴不得叫我走呢,我走了你好找一个小的是不是?没那么容易!我看你对辛意就没安好心,别以为我是傻子。”
梅咏林指着张艳欣的鼻子,咬牙切齿地:“你他妈的,在你眼里我真是一无是处了——”
“你以为你是啥好玩意儿呢!”张艳欣毫无畏惧地正视着他。
梅咏林怒不可遏,一记耳光重重地掴在张艳欣的脸上:“给你点儿脸了是不是?”
“我跟你拼了——”张艳欣尖叫着扑上去又抓又挠,两人撕打在一起。
张艳欣被梅咏林一脚踹在地上,头撞在墙上发出沉闷的声音,她一阵儿眩晕,捂着头,忍着巨痛,爬起来。满脸抓痕的梅咏林跳到地上又是一把掌,张艳欣的嘴角立刻涌出鲜血,她扑倒在床头柜上,顺手抄起烟灰缸回身砸过去,梅咏林措不及防,烟灰缸砸在他的头上,掉在地上摔成几瓣儿。张艳欣又把电话也甩了出去,并没有打到梅咏林。
“别打了!别打了!都怨我,住这儿干啥呀——”辛意开门冲了进来,紧紧地拽住不甘罢休的梅咏林,愧疚地望着披头散发的张艳欣。
梅咏林的额头上也流血了,他指着张艳欣恶狠狠地:“你赶快给我滚!不滚我就整死你!”
“你以为我还跟你过呀?我成全你,明天咱就离婚!”张艳欣气呼呼地说着,穿好外衣,然后翻箱倒柜地收拾自己的衣物。
梅咏林捂着头上的伤口,手上满是血迹,口里仍然骂骂咧咧。
“嫂子,你别走了,也别离婚,过的好好的,打什么仗啊!都是我不好,我就不该来,我现在就走——”不知如何是好的辛意转身要走。
张艳欣把衣服摔在皮箱里,嘲讽地:“你走啥呀!在这儿陪他呗,要不他该多寂寞呀!真要有个病有个灾儿的还得你照顾呢——”
“不用你劝,叫她滚,没她我更清静。”梅咏林对辛意说完又回头怒视着张艳欣:“你赶快给我滚哦!”
“嫂子,你别这么说我——”辛意委屈地泪水夺眶而出,她默默走出卧室,拉上羽绒服的拉链,打开门走了。
梅咏林追出卧室,欲言又止。

8.街道上空无一人,到处都被白雪覆盖。辛意边走边擦泪水。

9.中午,兴旺商店
窗明几净,门前是一地的爆竹屑。商店和仓库之间的间壁墙已被打通,封闭在商店和玉海卧室之间的门也打开了,又恢复了以前的模样,屋里屋外收拾得干干净净。
李贞爱一瘸一拐地在柜台里忙碌着,她一边不时地对照价格表一边歉意地对一位顾客说:“刚开始干,价格也记不住,你别着急啊,我算算——”
中年顾客盯着李贞爱的脸:“小国咋不干了呢?”
李贞爱一边用计算器逐一算柜台上的食品价格,一边说:“这是我二大伯子的商店,他干两年就行了呗。这些一共三十五块捌,你再算算——”
“不用了。”中年顾客掏出五十元递给李贞爱。
旁边一个小伙子不耐烦地:“给我拿一盒春城烟。”
李贞爱边找钱边说:“等会儿啊!”
封闭在商店和玉海卧室之间的门已经打开了,又恢复了以前的模样,屋里屋外收拾得干干净净。
卧室,玉海、玉川和严凤音正在吃午饭。眼皮浮肿的玉海已有几分醉态:“说那些干啥,都是兄弟——”
脸似关公的玉川举着酒杯:“二哥,我还是得说,我和贞爱真的挺感谢你的,要不是你和大哥帮我,贞爱闹不好就得残废。你也知道她家条件差,就她大哥能帮她一把——”
“说那些干啥!以后你可不能惯她,我看你净护着她。你也得勤快点儿,别天天睡到大晌午头儿才起来,你二哥把商店给你们了,你们就好好干,攒下钱先把借你三舅的还上,你三姑的慢慢还,她不缺钱。”一直埋头吃饭的严凤音沉着脸插话。
玉川扫兴地:“知道了!我都记着呢,加上我大哥的一共一万八。我二哥说了,这商店干好了,这些钱我不到一年就能还上。”
玉海眼睛发直:“玉川,你们啥时候登记啊?”
玉川身子向后仰了仰,向店里望了一眼:“贞爱说等要孩子的时候再登记也赶趟儿——”
“不登记算咋回事儿?我还真没见过你们这样儿的,都处三四年了还不登记,她是啥意思?”严凤音气恼地说。
玉川看了母亲一眼,为难地:“没啥意思,你就别问了。”
“我为啥不能问?腿好了她还想再找一个是咋的!”严凤音没好气地说。
玉海皱着眉头对母亲说:“哎呀,你就少说两句吧!年轻人的事儿你尽量少管,管你也管不到正地方,我们都老大不小的了,啥不明白——”
“哼,明白个屁!没看你干一件明白事儿。”严凤音白了玉海一眼。
玉海只当没听见,借着酒劲儿继续说:“都怪我多嘴,我就说一句,玉川,你们也该要个孩子了,要个孩子有个奔头儿,也有个乐趣,再说女人只要有了孩子她也就不胡思乱想了。”
严凤音插话:“这也得分人,那天生就不咋地的,带着孩子也不耽误她扯淡——”
玉川沉吟片刻,瞟了玉海一眼:“我倒是想要孩子,咋养啊?穷的叮当响,要像你说的,孩子生下来见风就长还好了呢,我生他一大群也不犯愁;这不是没钱吗,要是有钱,贞爱怀的那个双胞胎我干啥不要啊!”

10.街上
张艳欣穿着一件红色的鸭绒服,围了一条白围巾,心事重重地走在街上。
杜康远远地看见她从对面走过来,便按了一下喇叭,张艳欣抬头认出他,忙冲他摆摆手。杜康停下车,为她打开车门:“我可是头一次看见你上街呀!新鲜。”
张艳欣坐在他旁边,笑了笑:“哪能呢!我也常上街,就是没让你看见。”
杜康望着她的脸:“怎么过年过的有点儿见瘦?减肥也不能这么减哪!”
张艳欣苦笑着:“瘦点儿还不好。哎,我跟你说吧,梅咏林正和我闹离婚呢——”
杜康绷着脸:“因为啥呀?”
张艳欣解开围巾,拢了一下头发,激动地:“那还用说,又看上哪个骚货了呗!我早就成了他的眼中钉肉中刺了。你说他还是人吗?啊,我陪客人喝点儿酒,他愣说我犯贱,我那不是为了饭店吗!哪对不起他了?要说对不起也是他对不起我,他干的那些埋汰事儿你也不是不知道,他这就是找茬儿撵我走。”
杜康皱着眉头:“这小子咋还这德行呢?他作啥呀?多昝的事儿?”
张艳欣一脸的冤屈:“一个多礼拜了。我回娘家呆了几天,脑袋上的鼓包刚消下去,我也没敢跟我妈说呀,她心脏也不太好。这两天我可闹心了,你能不能找曹玉山说说他,我是不想离婚,多寒碜哪!我也不想叫孩子没爹没妈的,那得多可怜哪!只要他不扯皮了,我也认了。当时我也就是话儿赶话儿,谁想到他还当真格儿的了。哎呀,死我了——”
杜康怜悯地:“他这就是借题发挥,这小子,真不知道好歹,放着顾家的女人不要非得去找败家娘们儿,走吧,上玉山那儿,看他在不在家,你家这条泥鳅再不听话我俩就收拾他,我让他变成国宝大熊猫(五眼儿青)——”
张艳欣笑了,瞥了一眼开车的杜康:“别的了,我已经把他脑袋砸出血了。”
杜康一愣:“没看出来,你也够厉害的噢。”
“他下手可狠了,把我给打急眼了,就给了他一烟灰缸,也不是故意要嗨他的,过后我也后悔,我看他出了可多血了,可能坏了挺大个儿口子,也不知道他上没上医院。”张艳欣叹了口气:“以后闹矛盾说啥也不能动手,一次,两次,时间长了上瘾哪!”
杜康点点头:“是那么回事儿,吵两句倒没什么,动手的话就太伤感情了。”
  上一篇:第十七章下半部
  下一篇:第十八章下半部
评论列表(最新5条)
1 评论人: 永不言败 评论时间: 2007/11/16 22:30:57 发布IP: 58.245.97.*
主 题: 回复:缘是缘非

内 容:

作品全部发完,请大家点评,时间仓促,多提宝贵意见!!!谢谢

2 评论人: 匿名 评论时间: 2007/9/21 20:22:07 发布IP: 218.62.99.*
主 题: 回复:缘是缘非

内 容:

剧本中的地名我猜想是延边地区吧?确实与我们的生活相近,如果将剧本的名字改一改是不是更好?

3 评论人: 路过人 评论时间: 2007/8/26 20:02:34 发布IP: 58.245.108.*
主 题: 回复:缘是缘非

内 容:

主线有点太杂了,人物太多了,有点乱,

4 评论人: 匿名 评论时间: 2007/8/19 21:54:04 发布IP: 222.33.155.*
主 题: 回复:缘是缘非

内 容:

一直关注故事的发展,写得不错!

5 评论人: 匿名 评论时间: 2007/8/10 9:34:13 发布IP: 222.161.161.*
主 题: 回复:缘是缘非

内 容:

该剧很有地方民族特色,值得一读!

更多评论

  服务条款:
  您的IP:10.1.1.245 请注意文明用语。遵守国家有关法律、法规,尊重网上道德,承担一切因您的行为而直接或间接引起的法律责任。
· 遵守中华人民共和国各项有关法律法规
· 尊重网上道德,遵守中华人民共和国的各项有关互联网管理的法律法规
· 承担一切因您的行为而直接或间接导致的民事或刑事法律责任
· 评论管理人员有权保留或删除其管辖评论中的任意内容
· 您在评论板发表的作品,本站有权在网站内完全转载或部分引用
· 参与评论即表明您已经阅读并接受上述条款
评论人:
主 题:
内 容: 200字以内
 
 
| 公司简介 | 联系方式 | 法律援助 | 版权声明 | 设为首页 | 加入收藏 |

COPYRIGHT 2006 YUNPL.Com ALL RIGHT RESERVED.
中国电视剧创作摇篮网 版权所有 在线QQ:点击这里给我发消息
辽ICP备06014096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