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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分集内容:第十九章上半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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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下午,阴霾的天,凛冽的风。路上 玉山扶着自行车站在路旁与罗德明说话:“啥时候上的货物处?” 罗德明尴尬地:“年前就过去了,三个多月了。” 玉山刨根问底:“咋不跑车了呢?” “裁员给我裁下来了,到货物处不是更好吗!在家跟前儿,也不累。改天再跟你唠吧,我得赶快走,迟到了扣奖金啊——”罗德明说完急匆匆地走了。 “曹玉山!”玉山一回头,见梅咏林醉熏熏地向他招手。 玉山笑着走过去:“又在哪儿喝的?喝的都快没人形了。” 梅咏林边走边说:“跟朋友喝的,你认识小罗啊?” 玉山点点头:“那是我战友啊!” 梅咏林感到意外:“哦,闹了半天,他是你战友啊!我妹妹以前跟他是一个组的,我还坐过他那趟车呢——” 玉山说:“我也坐过,还见过你妹妹呢,她早就不认识我了。” 梅咏林一笑:“你见过她几回呀?在小学的时候上我家见过呗,那时候她才多点儿啊!现在我都很少看着她,她嫁到图们以后很少回家,也就过年过节回来——” 玉山说:“她跑车本来就忙,又嫁得那么远,肯定没时间回家。” 梅咏林嘲笑的口吻:“你说小罗胆儿也真够大的啊,愣敢在火车上整事儿,干这一炮干得一辈子抬不起头来,何必呢,要干花点儿钱找个地方随便干。” 玉山惊讶地:“咋回事儿?什么玩意儿干一炮?” 梅咏林一愣:“闹了半天你不知道啊!真是,过年的时候我妹妹回来说,小罗在火车上抓住一个逃票的小娘们儿,他非要干人一把顶替车票,没想到让那娘们儿给告了,他家要是不花钱找人啊,早就叫人开除了。” 玉山醒悟:“哦,这么回事儿啊!” 梅咏林喷着酒气:“你媳妇干啥呢?” 玉山说:“在游戏厅干呢。” 梅咏林晃着身子:“你咋回事儿呀?咋不让你媳妇在这儿干了呢?我也没亏待她呀!” 玉山笑笑:“不是我不让她干,是她嫌乎回家太晚,有点儿受不了——” “不是那么回事儿,都干这么长时间了,早就适应了,嫌乎工资低吱一声啊!同学一场有啥不好意思的?”梅咏林说到这儿摇晃了一下身体,“操,跟我媳妇干这一仗干的,辛意走了我就挺舍不得的,配菜的小苟子有事儿回老家了,结果你媳妇也跟着不干了,这下子可把我闪得不轻,新来的服务员怎么也不如老人儿啊!” 玉山陷入沉思。
2.777游戏厅 金杨穿了一件醒目的红毛衣,戴着套袖,忙着给玩家兑换币子,与她一起忙碌的还有一个其貌不扬的女孩儿。
3.黄昏,秀玉租的房子 屋里光线较暗。丙文汉(与金杨同一个病房生产的鄂春花之夫)和一位相貌平庸的女人(丙文汉的二婚妻子,29岁)坐在炕上,同情地望着秀玉母子。丙文汉说:“你放心,我会把他当亲生儿子待的——。” 秀玉抱着熟睡的孩子热泪盈眶:“他就是不听话你们也别打他,也别把他送人,行吗?他没有爸爸了,挺可怜的。” 丙文汉的妻子说:“你放一百个心,我们决定收养他,就不会亏待他。我老公是个好人,我这么多年没生育他都没嫌弃我,他就想要个男孩儿——” 秀玉泪水扑簌:“以后我想他的时候,你们得让我看他——” “好了,别说了,越说不是越难受吗!把孩子给我——”泪光闪烁的严凤音从秀玉怀里抱过孩子包裹好递给丙文汉的妻子。 丙文汉的妻子小心翼翼地抱起孩子起身,秀玉猛地抢过来孩子紧紧地抱在怀里,泣不成声:“宝宝啊宝宝!你可别忘了妈妈呀!别忘了,你也别恨妈妈,呜呜呜——” 泪流满面的严凤音冲丙文汉的妻子扬了扬手,又指着放在炕梢儿的大提包对丙文汉说:“那是小孩儿的衣服和用的东西,你都拿去吧!” 秀玉实在不忍心看到孩子被抱走,痛苦地转过身抽泣不止。 “谢谢!”丙文汉抑郁地道了声谢,将大提包拎在手里。 丙文汉的妻子坐在炕边一手抱着孩子一手费力地穿鞋。这时,孩子哇地一声哭了起来,秀玉一惊急忙转过身;丙文汉的妻子急忙抱着孩子出了门;丙文汉也随后跟了出去。 秀玉无力地趴在炕上抽搐着身体。
4.夜晚,何香珍家 面色潮红的何香珍兴奋地与朱达成边喝边聊;晨晨吃着小食品在一旁专注地看着电视。 何香珍放下酒杯翻了下白眼,关心地:“都这么大了,赶紧找个媳妇成个家,总是一个人耍单帮也不行啊!” 朱达成边吃边说:“我哥结婚,家里那点儿钱都填补他身上了,到我这儿哪有钱啊!” 何香珍扶了一下眼镜:“还能总没钱?驴粪蛋子还有发烧的时候呢,以后你还备不住发大财呢。有机会干妈给你介绍一个。” “行啊!最好是有固定工作的。”朱达成嘴上粘着辣椒沫。 何香珍拿着筷子夹了口菜:“哪有那么多固定工作的呀?现在都下岗,有个活儿干就不错了。我帮曹玉山上公交公司,到现在也没个信儿,他也不知道找个活儿干,就这么天天呆着,看他我就烦!你还知道自己学点儿手艺干点儿啥,他就指着金杨挣那俩钱儿养活着——” 朱达成添油加醋地说:“也是的,还在你这儿住着,每个月,他不给你点儿生活费啊?” 何香珍翻了一下白眼:“根本没那事儿!哼!他兜里一个子儿都没有,就是有也是金杨挣的,家里过得这么紧巴,还得我出去借钱过日子。” 朱达成问:“他干录象厅没攒点儿钱啊?” 何香珍没好气地:“谁知道攒了多钱,就是攒点儿,现在也差不多造光了。” “坐吃山空!”朱达成举起酒杯:“来,干妈——” 何香珍为难地:“我喝不动了。” 朱达成劝道:“没事儿,啤酒也不醉人。”两人喝了一大口。 何香珍已有几分醉意:“还是金柳懂事儿,每个月还能给我一百二百的。” 朱达成点燃一支烟:“前几天,我去看她,有个朝族小子在她那儿呆着,是不是金柳处对象了?” 何香珍说:“处啥处!我没听她说过。我不让她在农村处对象,朝族更不行——”
5.玉海租住的房子是典型的东北民房,屋里收拾得简洁明亮,地上有一套房东的旧立柜,旁边的小橱柜上摆着玉海的电视。炕上放着四瓶啤酒,桌上摆了四个家常菜。 玉海深情地望着周琪:“周琪,谢谢你——” “谢我什么?”周琪羞涩地说。 玉海愧疚地:“谢谢你这么看中我,我知道我哪个地方都配不上你,臭毛病太多,家里条件又差,还是个离过婚的——” “干啥那么自卑呀!那都过去了,过去的我不在乎,我最在乎的是现在和将来,臭毛病从现在开始可以改正,条件不好咱可以慢慢改善,只要咱们的日子过得比上不足比下有余,平平安安的我就满足了。” 玉海端起酒杯,笑着:“那也得谢谢你,谢谢你给我的爱,谢谢你给我的温柔——” “哎呀,别肉麻了,”周琪笑盈盈地举起酒杯,“来,我也敬你一杯,希望咱们的将来每天都是快乐的,美好的,幸福的——” “来,我相信一定会的!”玉海举杯与周琪撞了一下,两个人共同干了一杯。 周琪放下酒杯,望了一眼屋子,感慨地:“以后这就是咱们的家了,吃了这顿饭,咱们的新生活就开始了——” “今天确实是个值得纪念的日子,只是这个新婚之夜太简陋了,没人给咱们道喜,真是太遗憾了——”玉海一边倒酒一边伤感地说。 周琪说:“想那么多干啥,这不是也挺浪漫的吗!其实浪漫并不一定非得象你想象的那样,只要有感情,即使条件再差两个人也能感觉得到浪漫。” 玉海点点头:“媳妇说的太对了,不愧是比我有文化。” 周琪认真地:“在今天这个特殊的日子里,我想给你提个要求,你能不能接受啊?” “一定能,你说吧!我洗耳恭听。”玉海严肃地望着她。 周琪说:“你知道这句话吗?醉过方知酒浓,爱过才觉情重。酒喝多了会让人失去理智,爱得太深了最怕受到伤害,我对你的要求是:对酒要适可而止,对爱人要有始有终,不能背叛爱情,不能伤害我——” 玉海深情地望着周琪。
6.何香珍家 时钟指向二十一点四十分,玉山回来了。 “来,曹哥,再喝点儿!”坐在炕边的朱达成对玉山说。 玉山面色难看,他将外衣挂在墙上,“不喝了,刚才喝的有点儿难受,我得吃点儿饭。”说着上炕坐在桌前。 面色潮红的何香珍斜了他一眼:“金杨呢?” 玉山不悦地:“谁知道干啥去了,游戏厅早就关门了,她也没上老板家,打更的老头儿说她早跟老板走了,老板也没回家啊!” “你说这话是啥意思?嗯!好象她跟老板干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儿似的——”何香珍歇斯底里地说。 玉山皱着眉头:“我可不是那个意思,是你说的。我顺道上老板家,老板确实没回家吗,我怎么知道这么晚了她上哪儿去了。” “你就是那个意思,天天去接她就没安好心,我姑娘哪疙瘩对不起你了?嗯!曹玉山你必须给我说明白。”何香珍瞪着不大的眼睛。 玉山见状哭笑不得,现出一副嘲讽的表情:“好了妈,咱不提这事儿了哦,你快喝吧!” “婶儿,别生气,曹哥没接着就没接着呗,金杨可能玩儿去了,一会儿就回来了。”朱达成贱兮兮地笑着。 何香珍指着玉山吼叫:“不行,你非得给我讲清楚不可,金杨哪儿对不起你了?你这么说她,嗯!你这个没良心的。” 玉山忍无可忍,放下筷子怒视着何香珍:“问你姑姑娘去!你以为你姑娘是什么好玩意儿啊!” 何香珍疯狂地拍打着桌面(酒杯被震碎了两个):“曹玉山,就你是好玩意儿?今天你不给我讲明白我跟你没完,你说,她跟谁胡搞了?” 玉山也提高了嗓门儿:“你问问你姑娘跟饭店那小子是咋回事儿——搂搂抱抱的,我本来不想说,这都是你逼我说的。你们慢慢吃吧!”说着转身要下地。 冷不防,何香珍扑上来,一记耳光响亮地掴在玉山的脸上:“你放屁!我姑娘是啥样人我还不知道?曹玉山,你狼心狗肺,不是人奏的——” 玉山怒目而视,但他还是忍气吞声地下地离去。 “姥姥!”晨晨胆怯地望着何香珍,又不知所措地看着玉山,蹩着小嘴:“爸爸!”
小屋。怒不可遏的玉山摸了一挨打的脸骂了一声:“操他个妈的!” “操你个妈!你给我滚!这是我家。我姑娘根本就没做对不起你的事儿,你干啥那么说她?天天指着我姑娘养着,你也不嫌寒碜,你是人吗你?你这个没良心的,给我滚!滚得远远的——”何香珍隔着窗户向玉山咆哮着。 朱达成在一旁毫无诚意地劝解着。晨晨只是不知所措地哭个不停。 玉山穿好外衣,走出家门。
门外。“咋才回来呢?”在门口徘徊好久的玉山冷冷地盯着迎面而来的金杨。 金杨跳下车,兴冲冲地:“老板领我们滑旱冰去了,我摔了一跤,拣了一百块钱,你咋的了?”她不安地盯着玉山的脸。 玉山郁闷地:“进屋你就知道了。” 何香珍听到女儿进院的声音便拍打着炕面嚎啕大哭:“金杨啊!你究竟在外面干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儿了?让我抬不起头来,气死我了,曹玉山还骂我,我凭啥叫他骂呀!我这么大岁数,该他的呀?我还活的什么劲儿啊!我可不想活了,呜呜呜——” 玉山心烦意乱地在门外踱步。
天空没有月亮,只有繁星满天。 金杨站在玉山面前,语气坚定:“你不用解释了,我都明白了,你不先拍桌子骂我妈我妈能打你吗?当老人的打晚辈是应该的,说她喝多了,我才不信呢!我看你才喝多了呢,我和小苟的事儿你知道就行了呗,干啥跟我妈说呀!还嫌都不知道啊?” 玉山皱着眉头:“是你妈逼我说的,话儿赶话儿将到那儿了。你和那小子的事儿我从来没跟你提过吧?因为我相信你——” 金杨冷漠地:“我在外面有爱别人的权力,也有被爱的权力。你还说啥呀,你根本就不尊重我——” 玉山恼火地:“是,你是有爱和被爱的权力,那也不能乱爱呀!正因为我尊重你才没跟你计较这事儿,你咋还觉不出来呢?” 金杨蛮横地:“你以为你挺有理的呗?” 玉山说:“我是骂你妈了一句,那是你妈打完我以后我气得受不了才骂的。孩子不懂事儿,朱达成可以作证,你为什么就不相信我呢?” 金杨冷漠地:“我凭啥相信你?我听我妈的也不能听你的,我才跟你过几年啊!我不信我妈的信谁的?” 玉山失望地:“连你也不相信我,你太让我失望了,没想到我一番好意去接你竟然是这个结果,你早点儿回来不就没这事儿了吗!” 金杨蛮横地:“我受不了你的好意,你越想叫我早点儿回来,我就偏不早回来。” “原来是这么回事儿呀!好心你当成驴肝肺。”玉山非常失望:“看来这个家是容不下我了,这个家门我再也进不来了,你多保重吧!” 金杨傲慢地瞪着他:“你放心,我啥时候都不会孤力无援的。” “我走了——”玉山彻底失望了。 金杨不屑地:“你随便,没人管你!”
7.早春的夜晚寒气袭人,玉山瑟缩地走在的街头。
8.火车站的候车室,玉山蜷缩在长椅上翻来覆去;旁边的长椅上躺着一个衣衫褴褛鼾声如雷的乞丐。
9.上午,玉山的三姑家(楼房) 室内装修考究,布置华丽。玉山垂头丧气地坐在沙发上,茶几上放着苹果和桔子。 “哪有老丈母娘打姑爷的,一个姑爷半个儿,稀罕还稀罕不够呢,更不用说她没儿子了,哪天我非得跟她说道说道。”三姑坐在玉山对面气愤地说。 玉山失望地:“别的了三姑,我看没那个必要了,金杨可能根本就没喜欢过我,她说过,跟我结婚是为了逃避她父亲,因为她父亲管她管得特别严。” 旁边一位相貌俊秀的姑娘(盖晗,23岁)忍不住插言:“不爱你还跟你结婚,这不是坑人吗!一看你混得不咋的了就瞧不上眼了,咋那么势利呢?真不咋的,她奶奶打过大哥,这回她妈又打,把我大哥当出气筒了——” 玉山苦笑了一下:“盖晗说的对,我就是出气筒!大冤种!倒霉蛋!” 盖晗鄙夷地:“你瞅她说的那是啥话呀,她是有被爱的权力,那玩意儿也不能谁逮着谁爱呀!真是黑白不分,好赖不懂。你老丈母娘也是,咋跟精神病似的呢!整那么个干儿子还成酒友了,一喝就是大半天,喝完再耍酒疯,这根本就不是更年期的事儿,谁家老太太更年期打姑爷啊?” 玉山说:“她找那个老头儿就说她像疯子。” 盖晗接着说:“有这样的妈给她撑腰还能好喽?就她这样好赖不懂的人你还牵就她干啥,再牵就该跟人上床了。既然她不理解你,你还跟她过的啥劲儿啊,三条腿的蛤蟆找不着,两条腿的人有的是。” 三姑反对:“也不能说不过就不过了,离婚容易结婚难。她岁数小,不懂感情,以后没准儿就好了呢,这是一方面;另一方面,一个巴掌拍不响,也不能全怨人家,你大哥下岗了,没有生活保障,再加上他又不会哄老丈母娘,人家当然就瞧不起他呗——” 女儿不服气:“她都二十六七了还小啊?自己丈夫对她好坏都分不清,不白活了!没钱咋的,人也不能总有钱,可也不能总没钱哪!我哥倒是有钱,这不说没也没了吗!” 玉山奇怪地望着她:“世英咋的了?” 盖晗说:“傻呗,他女朋友骗他,说她弟弟欠人家赌债让人给扣起来了,不给五万就杀了她弟弟,嘿,我哥就信了,把自己攒的那三万块钱给人家了,还回来管我妈要那两万,亏得我妈没给,要不然也得打水漂。” 玉山惊问:“人跑了?” 盖晗气恼地:“那还能不跑!到她家一问才知道她的房子是租的,上哪儿找去!” 一直坐在玉山旁边闷头吸烟的三姑夫(高大且相貌丑陋,54岁)说:“玉山哪,不是有那句话吗——男人被骗破财,女人被骗失身。你和世英一样,又善良又重感情,人家欺骗的就是善良的人;伤害的也都是重感情的人。以后遇事儿多想想,三思而后行,别一整就头脑发热。你真决定去蹬三轮车了?” 玉山点点头:“嗯,不过我不想长蹬。真没想到世英碰着这事儿,偏偏在这节骨眼儿我跑来借钱,真是不好意思张口,再说玉川借的钱还没还呢。” 三姑夫熄灭烟:“那倒没啥,钱是人挣的,过几天我那个工地就开工了。” 三姑担心地:“你那体格能行吗?蹬三轮车可是力气活儿,实在不行就找点儿别的活儿干吧!” 玉山笑笑:“没事儿的,就当锻炼身体了,再说现在也找不到别的活儿呀。” 三姑愤愤不平地:“到珲春告诉你爸,就说我说的,别天天光知道吃吃喝喝混日子,就不能攒点儿钱多为儿女想想?我这当姑的也是能力有限,也不能啥都管哪!” 三姑夫埋怨地:“说那些干啥呀!”
10.何香珍家 门口,“他走了就没事儿了?没那么便宜。哼!这口气必须得出,凭啥叫他给熊住啊?真叫他熊住了,他就不把你当回事儿了——”何香珍一边锁门一边气愤地说,金杨跟在身后一言不发。 “这是干啥去啊?亲家母!”严凤音笑着从巷口走过来。 何香珍嗓音嘶哑:“大姐啊!你来的正好,我正要去找你呢,走吧,咱回屋说——”
屋里,“我姑娘咋的了?哪儿对不起你家玉山了?不就是岁数小贪玩儿一点儿吗,有啥不放心的,还用得着天天看着啊!”何香珍坐在炕上,满是积怨的口吻。 严凤音有些不悦:“玉山那不是为金杨好啊?现在这世道这么乱,坏人又这么多,那次要不是玉山去接金杨,说不上金杨得吃多大亏呢——” 何香珍顽固地:“哪来那么多坏人?这么多年我咋没碰到呢?我们家金杨就是岁数小呗,他岁数大就不能让着她点儿?” 严凤音沉下脸:“就因为他岁数大才那么关心她呢,你们不理解没关系,那也不能打他呀!有多大仇啊?从小到大我连根手指头都没碰过他。” “是,我是打他了,可他也骂我了呀!我当老丈母娘的打姑爷一下怕啥的,又不是外人,他干啥那么说金杨?不就是和人亲个嘴儿吗,小年轻的,男女之间亲个嘴儿算啥呀!”何香珍无理地狡辩。 严凤音非常气愤:“大妹子,你怎么能这么说呢!叫你那么说,年轻人就可以随便了呗?想干啥就干啥呗?” “我可没那么说,金杨也没跟人睡觉啊——”何香珍又习惯地翻了一下眼皮。 严凤音瞥了一眼一言不发的金杨:“玉山对金杨好不好她心里应该有数,我也不想说太多。我不知道玉山为啥跑珲春去蹬三轮车,今天就是过来问问,没别的意思,我是想让他俩好好过日子,你别以为——” “是啊!谁不想叫他们好来,我对玉山不好吗?嗯!他天天呆着,没事儿就看电视,还挡上窗帘,我说啥来?我还得给他看孩子,我做得还咋的?”何香珍歇斯底里地说。 严凤音愧疚地:“是,孩子是在你身边长大,我这当奶奶的也没帮上什么忙,你却费了不少心,这我心里都明白。大妹子,你消消气儿,他们都是孩子,你也不想叫他们分开吧?玉山根本没跟我说这事儿,是玉川告诉我的,玉山上他那儿借钱,非要到珲春蹬三轮车——” 何香珍轻蔑地:“哼!那还不怨他自己,又不是我让他去的。他要进这个门,必须得向我陪礼道歉!” 严凤音心中不满但嘴上却没说什么。
11.阳光和煦,曹俊生家门前的杨树已吐出嫩芽,院子里停着一辆八成新的三轮车。 屋里,曹俊生、曲桂芝和玉山在炕上吃午饭。 坐在小凳子上喝酒的曹俊生放下酒杯,鄙夷地说:“你啊!就是个窝囊,活得啥也不是,就不能像个男人样儿啊!连个女人都摆弄不明白,以后也不带有出息的。” 玉山显得很憔悴,他抬起头来低声说:“那你说咋办?我跟她们娘们儿对着干哪?” 曲桂芝埋怨曹俊生:“大山本来就够闹心的了,你说这些干啥,他也不想这样啊!你就知道发火,出了事儿慢慢想办法解决呗,他在这儿蹬三轮车也不见得是坏事儿,金杨要是有心,慢慢地想开了,备不住真能过来给玉山做个饭啥的,她就是有点儿太恋她妈了,她真离开她那个不讲理的妈也就好了——” 玉山喝了口酒,沮丧地:“我知道金杨的性格,她本来就瞧不起蹬三轮儿的,她是不会上这儿来的。” 曲桂芝吃着饭:“她犟你比她还犟,那能行吗?照我说啊,大山你主动一点儿,向她妈陪个不是说个软话,明知道是她妈的错咱也认了,权当是为了孩子,再说你又那么爱金杨,我都看明白了。” 玉山苦涩的表情:“通过这件事儿我也觉出来了,她根本就不喜欢我,对我顶多算是有点儿依赖罢了,我是剃头挑子一头热,她太让我失望了,随她便吧!有缘就回到一起,没缘我也不强求了,没啥意思!” 曹俊生说:“我看金杨倒是个不错的姑娘,和你是不是患难夫妻就不知道了,你自己看着办吧!你要干就好好干,把你三姑的钱快点儿还上,自己攒点儿,别整的兜里一个子儿都没有。我把家扔给你了,柴米油盐啥都有,一会儿我和你姨就回英安,你姨晚上还得给工人做饭呢——” 曲桂芝同情地望着玉山:“其实,说心里话,我不赞成你大老远的跑这儿来蹬车,一个人辛辛苦苦的,还得自己做饭洗衣服啥的,也不容易啊!” 玉山强笑着:“没事儿的,过几天就适应了。” 曲桂芝说:“实在不愿意做饭了,或者是馋了想吃啥,就到我那儿去,远是远点儿,花两块钱一个来回够了。晚上回来多烧点儿火。” 玉山说:“没事儿,都开春了,不能太冷。”
12.777游戏厅 金杨正忙着给玩家兑换币子,秀玉气势汹汹地走进门来,嘲讽地:“活的挺好呗!” “来了,干啥呀?”金杨手里拿着币子盒,愕然地望着她。 秀玉瞪着眼睛:“你说干啥?我看看你又相中谁了——瞅你那死样儿,还有这两下子呢。” 周围的几个玩家回头奇怪地望着她们。 金杨气愤地:“你凭啥管我?我的事儿不用你管,管好你自己得了。” “你妈算什么东西,敢打我哥,看我哥好欺负啊!断子绝孙的贱货,怪不得生不出儿子来呢。”秀玉咬牙切齿地说。 金杨怒视秀玉:“就你好!还觍个脸说我呢,你会生,生的啥玩意儿你不知道啊?” “你想咋的?”恼羞成怒的秀玉向前凑了两步欲动手。 这时,个子不高胖墩墩的老板(42岁)过来瞪着秀玉:“哎,你是什么人?别在我这儿得瑟噢——” 秀玉胆怯地不敢面对老板,一边向外退一边威胁金杨:“你给我出来,看我不掐死你呢,瞅你那死样儿,也就我哥能要你吧,你算什么东西!” 金杨毫不示弱:“就你好!觉着自己不错呢,这么大岁数还没人要,还有脸活着?哼!天底下没有你管不到的事儿。” 秀玉退到门口叫嚣着:“有能耐你给我出来!” 金杨不理睬她:“我干啥出去!” “你给我出去!再得瑟别说我不客气,她现在是上班时间,有事儿你等她下班,出去!”忍无可忍的老板将秀玉逼出门去。
13.上午,大风,街上 玉山穿着一身陈旧的工作服,吃力地蹬着三轮车,一位三十多岁的胖子坐在后面比比划划地为玉山指路。 一座简易的小桥是由两块不宽的石板搭成,如果骑过去,前一个轮子就要陷到中间的缝隙里。经验不足的玉山并没有停车,硬着头皮冲过去,前面的轮子躲过去了,后面的轮子便掉到桥下,车翻了,幸好水沟不深且没有水,措不及防的胖子被甩了出去。 玉山慌忙扶起车子,向爬起来的胖子道歉:“对不起啊!没摔着吧?我刚蹬车,也没有经验——” “没事儿,幸亏我有两下子,我不给你钱了啊——”胖子拍打着身上的尘土笑着说。 “行行行,再见哦!”玉山陪着笑目送胖子离去,回头推车时才发现后面的车胎瘪了,他沮丧地叹了口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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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评论列表(最新5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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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论人: |
永不言败 |
评论时间: |
2007/11/16 22:30:57 |
发布IP: |
58.245.9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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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主 题: |
回复:缘是缘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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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全部发完,请大家点评,时间仓促,多提宝贵意见!!!谢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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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论人: |
匿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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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9/21 20:22:07 |
发布IP: |
218.62.9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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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主 题: |
回复:缘是缘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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剧本中的地名我猜想是延边地区吧?确实与我们的生活相近,如果将剧本的名字改一改是不是更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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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论人: |
路过人 |
评论时间: |
2007/8/26 20:02:34 |
发布IP: |
58.245.10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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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主 题: |
回复:缘是缘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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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 容: |
主线有点太杂了,人物太多了,有点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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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论人: |
匿名 |
评论时间: |
2007/8/19 21:54:04 |
发布IP: |
222.33.15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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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主 题: |
回复:缘是缘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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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 容: |
一直关注故事的发展,写得不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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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论人: |
匿名 |
评论时间: |
2007/8/10 9:34:13 |
发布IP: |
222.161.16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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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主 题: |
回复:缘是缘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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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 容: |
该剧很有地方民族特色,值得一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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