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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分集内容：第十六章下半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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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何香珍家
金杨慌慌张张地打开门，将车子推进院子，随手将大门反锁上。
屋里亮着灯，只见电视还打着，不见晨晨的踪影，金杨擦了一把头上的汗珠，焦急地到处寻找。小屋的炕上铺着厚厚的被子，金杨急忙掀开被子，只见晨晨在被窝里缩成一团，头上沁出细细的汗珠，脸上尽是肮脏的泪痕。金杨鼻子发酸，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一低头看见手里的短刀，连忙起身寻找藏匿的地方，她把短刀藏在客厅的组合柜底下。
金杨回来闭了电视，为晨晨擦去汗水和泪水，轻声呼唤：“晨晨！晨晨！”
“妈妈！”晨晨醒了，紧紧搂住金杨的脖子大声啼哭。
金杨的泪水也象断线的珍珠滚落下来。
12．市医院急诊室
金生脱下被刀划得破烂不堪的衬衫，露出一身结实的肌肉，只见腹部、胸前、肋下布满了几条长短不一的刀口，血肉模糊；右手的虎口仍在流血。
一个男医生一边给他处置一边问：“你们谁去？先把处置费交上。”
金生呲牙咧嘴地看着站在一旁的玉山和赵满堂。
“我是没钱，照理说我都不该来。”玉山冷冷地说。
赵满堂鄙视地瞪了他一眼，“这事儿还没完呢！”说完转身出去了。
医生开始缝合金生胸前的伤口。玉山远远地望着，心乱如麻，脑子里一片空白，也不知过了多长时间。忽然，赵满堂进来了，身后跟着四个如狼似虎的年轻人，他们或怒视着玉山，或关切地看着金生的伤势。玉山认出其中穿便衣的高擎柱和刘春明。
“就是你啊？”随后进来的汤彪不由分说，照玉山的胸口就是一拳。
男医生绷着脸：“请你们出去说——”
走廊，五个人将衣衫褴褛的玉山围在中央，高擎柱仰着脸，傲慢地：“你也认识我，但金生是我的朋友，你说这事儿咋办吧？”
玉山坦然地：“怎么个情况你们知道吗？是他俩图谋不轨，我还想说道说道呢。”
“不管怎么说，你拿刀就是有意行凶，情节恶劣知道不？刀呢？”刘春明向前凑了凑，语气强硬。
玉山白了他一眼：“谁知道打哪儿去了，我是没找着。”
汤彪怒目而视：“你他妈的，没看出来你小子挺狠哪，你哪儿的？跟谁混呢？”
玉山面无惧色：“谁也没混，仙草药厂的。”
高擎柱说：“你说吧，是公了还是私了？”
玉山问：“公了咋了？私了又咋了？”
“公了就到派出所立案，轻的罚款，再拘留你十五天，重的，我判你个三年两年的。”玉山知道他是在恐吓，只是报以一阵冷笑。高擎柱接着说：“私了就是你掏两千块钱算是医药费，这事儿就算拉倒，再也不找你麻烦。”
“我没那么多钱！”玉山沉着脸。
汤彪把眼一瞪：“那就见官！”
相貌凶恶的大个子扔掉手里的烟头揪住玉山的衣领：“小兔崽子，我看你他妈就是木鱼脑袋——欠削啊！你信不信我捏死你？”
玉山非常担心金杨母女，不想再与他们争执下去，瞪了他一眼：“好，那就私了。”大个子这才松开手，轻蔑地哼了一声。
高擎柱撇了一下嘴：“就这样，一会儿，我们上你家，把钱给我们拿着。”
玉山冷眼看着他：“黑灯瞎火的我上哪儿整钱去？我们都是下岗的，哪有那么多钱！”
“那就先打个条儿，我们也得知道你家在哪儿啊！”高擎柱见玉山没有异议便回头说：“看看金生咋样儿了？”他们又一同进了急诊室。
男医生正在为面部扭曲得不成样子的金生缝合虎口的伤口。“这只手残废了，折了根筋。”医生说。
13．何香珍家
两辆出租车的车灯照得何香珍家门前雪亮。玉山下车敲门。
“谁？”金杨推开房门紧张地问。
玉山说：“是我，开门吧！”金杨抱着晨晨打开门，惊恐地看着这些人鱼贯而入。
高擎柱、汤彪、赵满堂也不脱鞋，直接随玉山进了大屋；刘春明和大个子没进来，站在厨房东张西望。
玉山找来纸和笔，没好气地：“怎么写？我没写过。”
“我说你写！”高擎柱坐在炕沿上说。
刘春明和大个子穿着鞋在客厅里四处巡视。金杨紧张地望着他们，绕到小屋坐在炕上。“刀呢？”刘春明站在客厅门口问。
金杨怯生生地：“什么刀？我没看见。”刘春明只好悻悻地退出去。
高擎柱念：“本人曹玉山无理取闹，持刀行凶，给金生的身体造成了严重的伤害，对这件事情负有全部责任，我愿意承担所有的医药费用两千元正，一日内付清。行了，写上你的名字，年月日，再摁个手印儿。”
曹玉山抬起头：“没印泥——”
高擎柱说：“那就用钢笔水。”
玉山在食指上胡乱地涂抹些钢笔水，摁了个手印。
高擎柱看了看，折好揣在裤兜里，“走吧！”走到门口，他又回头对玉山说：“我告诉你啊！明天上午九点，我们来取钱。”
其他人跟着他扬长而去，大门不关，二门不闭，象走城门一般。
玉山关好门，进屋大骂：“操他妈的，这帮畜牲！”
已被吓坏的晨晨站在炕上呆呆地望着金杨擦地。
金杨为难地：“咱哪有那么多钱哪！”
玉山站在厨房，沉着脸：“你以为我给他呢，美的他，一分钱也不给！我这是缓兵之计，先答应他们，要不然他们不让我回来。我是担心你和晨晨，怕赵满堂那犊子再找人上这儿来，那个大个子就知道咱家，你说他们真来了你咋整啊？”
金杨把抹布洗干净扔在炕边，“那个穿警裤的，一个劲儿问我刀藏哪儿去了，那刀让我藏在客厅的立柜底下了。我看了，你把那个姓金的给割得够戗，肚子上，手上全是血，就算给钱，他也不能算完，咋整啊？”她担心地说。
玉山自信地劝她：“怕啥的？是他们图谋不轨在先，我正当防卫在后，是，拿刀是有点儿情节严重，那也顶多算是防为过当，没啥大不了的。咱们在理干啥听他们摆弄？他们说咋的就咋的啊！我就不信那个邪，明天早上咱就主动出击——先去报案，再说了，这片儿也不归高擎柱他们管，看看他们咋办。先给我三姑打个电话，再向她借点儿钱，实在不行，该求人求人，该花钱花钱。”
金杨上炕搂着晨晨：“你写完那条子我才看清是高擎柱，闹了半天他跟黑社会的还是哥们儿呢，不怪人家说，警察和土匪是一家呢。刚才来这么多人可吓死我了，我寻思他们是来抄家的呢。”
玉山说：“那他不敢，还没王法了呢！哎，也亏得我带刀去了，要不然，今天挨收拾的是我，那小子抓我就象抓小鸡儿似的，我还不知道咋回事儿呢，就让人摁那儿了，你看我的羊毛衫让他撕的——”
金杨这才注意到玉山身上早已不成样子的羊毛衫，“哎呀，快脱下来扔了吧！全是血。跟你撕巴那个是屠宰场上杀牛的；吓跑那个是粮库扛麻袋的，他俩原来都是彭老大的手下，今天要是不喝酒你真就不是个儿——”
玉山脱下羊毛衫，不服气地：“那可不见得，兔子急了还咬人呢！你没看我把那小子撵的——吱吱跑，别看他手里拿个棒子。哦，怪不得那小子摔我象玩儿似的，天天跟牛在一起，能没劲儿吗！”
金杨打量着玉山的身体：“你没事儿吧？”
“没事儿！”玉山把羊毛衫扔到灶膛前，轻松地说。
金杨问：“你怎么想起拿刀呢？”
玉山舀了盆水，一边洗脸一边说：“我也说不上，可能是预感吧，我总觉着要出什么事儿，特别闹心，也顾不上晨晨了，就带刀去了。你回来的时候她没事儿吧？”
金杨看了一眼怀里的晨晨：“她钻被窝里睡着了，脸上净是眼泪。”
“你咋喝那样儿呢？连车子都上不去了。”玉山埋怨地说。
金杨愧疚地低下头：“老板娘非得叫我陪着喝，她就想多挣点儿钱呗。”
“你说今天我要不去接你，你会咋样儿？”玉山边擦手边问。
金杨不以为然地：“在大街上，他们能把我咋样儿？再说他们也没想把我咋的，就是想送我呗，我知道，也没喝醉，就是腿有点儿不好使。”
玉山挂上毛巾回头瞪着她：“你呀，你还以为他们是啥好玩意儿呢？你就是羊，他们就是想吃你的狼，你知道吗？瞅你喝那样儿，人家怎么摆弄怎么是，都把你拽到大树底下了，确黑的，你还觉不出来他们要干啥呀？我在旁边可看得清清楚楚，那小子嫌乎我站那儿碍事，问你认不认识我，你咋不吱声呢？你要是吱声也不一定打起来。”
“我哪看清了，你不知道我近视吗！”金杨羞愧低下头。
玉山上炕亲了下女儿：“今天给我姑娘吓坏了，从生下来，她身边就没离开过人，今天是第一次。我走的时候，她哭着敲门那样儿我看了心里可难受了。”
金杨叹了口气，想着心事。玉山望着她笑了：“酒醒了？”
金杨难为情地：“早吓醒了。”
玉山劝慰道：“啥也别寻思，也没啥怕的，有我呢，赶快铺被吧，快十二点了，该睡觉睡觉，明天再说。”
14．早晨，向阳小吃部
金杨把自行车停在小吃部门前；玉山把晨晨从自行车前面简易车座上抱下来。
“金杨姐来了！”一个性感且标致的少女（齐艳艳，22岁）从里面出来，笑盈盈地向金杨打着招呼。
金杨脸色较差，勉强笑了笑：“齐艳艳，今天没上班啊？”
齐艳艳笑起来很迷人：“找我妈有点儿事儿，一会儿就上学校，这是姐夫吧？我是金柳同学，快进屋吧！”
玉山笑着点点头，跟着她们进了小吃部。
“齐婶儿，我想跟你说一声，不能在你这儿干了。”金杨一进屋就对站在厨房门口的齐婶儿说。
齐婶儿莫名其妙：“为啥啊？干的好好的。”
金杨难过地：“昨天晚上，我陪他俩喝完酒，他俩就跟着我，孩儿他爸来接我，跟他俩打起来了，金生叫孩儿他爸给攮了，在医院缝针呢，他们肯定跟我没完，我要在这儿接着干还怕连累你做生意——”
“哎呀，你看这事儿，唉！也怨我，不让你喝就好了，我当时也没想那么多啊！他俩常上我这儿喝酒，我也没寻思他们是这样人哪！真是的，昨天晚上你一走他俩也跟着走了，原来是这么回事儿啊！”齐婶儿虚情假意地说。
齐叔从里面出来，一边用围裙擦手一边气愤地说：“这俩小子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东西，鬼头蛤蟆眼儿的，去年午夜迪厅打死人那事儿他俩也参与了，彭老三现在还在外地躲着呢。你没吃亏吧？”他打量着玉山。
玉山笑了一下：“我没事儿，不过，他们要讹我两千块钱。”
“不给！凭啥给他？这样的人就不能惯他，越惯毛病越多。你们报案了吗？”齐叔气愤地说。
玉山说：“没有，正准备去呢。”
“对，去告他，象这样的人不能便宜他，今天早上我妈扫地的时候，在他们坐的地方拣了个避孕套，他们本来就没安好心。”齐艳艳无比愤慨地说。
玉山为之一振，他瞭了一眼旁边的金杨。
齐婶儿偷偷瞪了女儿一眼，责怪她多嘴，随即假惺惺地附和：“真不是人哪，就应该去告他！”沉吟片刻，齐婶儿又和气地：“金杨啊，一会儿你回来的时候到我这儿来一趟，兜里有点儿钱都给艳艳了，一会儿我回家取钱，把你这二十来天的工资给算喽。”
金杨尴尬地笑了笑：“没事儿，不着急。”
15．吉胜派出所楼上的办公室
玉山和金杨母女坐在一张长椅上，旁边的办公桌前一个朝鲜族民警正在做笔录。
焦强傲慢地站在玉山对面：“你说的那两个民警是哪个派出所的？都叫什么名字？”
“是龙门派出所的高擎柱和刘春明。”玉山说。
做笔录的民警看了一眼焦强：“是路所长的手下。”
焦强吐了一口烟，把眼睛一瞪：“还反了他呢，我看他们是不想干了。别怕，你回去吧，他们不是九点钟到你家取钱吗！你就明告诉他们，叫他们来找我，我姓焦。”说着将烟头扔在地上用脚踩灭。
玉山懵懂地看着焦强，“今天你们来报案算是来对了，他是公安局的焦副局长，有他说话，你们就放心吧，他们不敢再去找你们了，跟你打仗的那两个人都有前科——”做笔录的民警献媚地对玉山说。
玉山忙起身向他致谢，又向焦强鞠了一躬：“太谢谢你了，焦局长。”
焦强意得志满地冲玉山摆摆手：“没事儿了，回去吧，真有麻烦，你叫他们来找我。”
16．吉胜派出所门前
从里面出来，玉山停下脚步长出了口气，庆幸地：“幸亏遇上这个焦局长，他可是这帮小子的顶头上司和克星，高擎柱和刘春明那样的他还不是说撤就撤呀！那几个小子都有前科，再有胆儿也不敢往枪口上撞啊！”
“妈妈，我要吃雪糕。”晨晨指着路旁的雪糕摊，金杨带她去买雪糕。
玉山打开自行车锁，在一旁等着她们，这时，两辆摩托车从他前面的路口冲出来，向市郊何香珍家的方向驶去。
“你看，他们朝咱家去了。”玉山望着他们的背影讥讽地笑了，“叫他们等着吧！”
17．何香珍家
高擎柱、刘春明、汤彪和大个子站在门前抽烟，两辆摩托车停在一旁。
见玉山和金杨带着晨晨从巷口过来，刘春明从摩托车旁绕过来，理直气壮地：“钱准备好了吗？”
玉山下了车，镇定自若：“焦局长说了，让你们找他要——”
四个人面面相觑，不知所措。
玉山不理他们，打开门，先让金杨推车进院，他也随后进了院子关上门。
高擎柱回过神来，冲他们摆了摆手：“走吧！”
四个人悻悻地开车走了，刚拐过巷口迎面驶来一辆出租车，停在何香珍家门口，从车上下来一位身体略胖气质不俗的妇女，她抬手敲门。
玉山打开门，“三姑！”他惊喜地叫道。
三姑（51岁）指了指巷口的方向，不安地：“刚才过去那几个骑摩托车的是不是来打仗的啊？”
“啊，没事儿了，来要钱的，没要着就走了。”玉山笑着说。
她拍了玉山胸口一巴掌，嗔怪地：“你可吓死我了，早上一放下电话，我就往这儿赶，你要的钱我给你带来了——”
玉山关上大门，“现在不用了，当时我是想，如果实在没办法就得找人疏通，准备点儿钱以防不测。快进屋，三姑——”
18．早饭后，何香珍家
大屋，晨晨抱着洋娃娃跑到玉山身边坐下，懒散地靠在他身上，正想心事的玉山回过神来，看看她，身子向前一躲，晨晨冷不防仰在炕上，她笑了，知道爸爸在逗她玩儿，又靠过来，玉山又笑着躲开，晨晨又扑了空。“好了，姑娘，你就没有消停时候。”玉山笑着抱过晨晨挠她的腋窝，晨晨大笑起来。
“爸爸，一会儿还让我骑马呀？”女儿止住笑，兴奋地望着玉山。
玉山苦着脸：“也不能总骑呀，爸爸的腰都快让你骑折了，以后爸爸成老头了，你也长成大姑娘了，还天天得儿驾喔吁地骑着爸爸能行吗？那时候你妈妈也成老太太了，她不得拿拐棍儿揍你呢——”
“那我就不骑马了，光骑该骑坏了，”晨晨似懂非懂地说，她眨着眼睛，思忖片刻：“那你一会儿带我上学校院儿里玩儿，再上商店给我买雪糕，行不行爸爸？”
“行，一会儿噢，爸爸先跟妈妈说个事儿。”玉山耐心地说完，回头问一直在厨房洗碗的金杨：“哎，金杨，明天我想上工地找我同学，叫他给我找点儿活干，什么抹灰，装车，铝合金安装，啥活儿都行，这么呆着我可受不了——”
金杨将洗过的碗放在碗柜里，不紧不慢地：“现在都临秋末晚了，工地哪有什么活儿，就是有活儿也是干不了几天，也不长远哪！”
“现在哪有长远的活儿呀，下岗的这么多。”玉山一脸的无奈。
金杨进来，一边用手巾擦手一边说：“我也得再找个活儿干，也不能光叫你一个人干哪。”
玉山说：“你能干啥呀？不如咱把玉海的商店接过来吧，看商店也不累，就是时间稍稍长点儿，但它挣的多呀——”
金杨打断玉山的话：“哎呀，咋又提这事儿呢！跟你说实在的，我不愿意干是一方面，最主要的是我也不想和你家人搅和到一起，你们家人懂事儿的不多，我宁可干别的，离你家远点儿，也不去惹那个麻烦——”
玉山无奈地：“唉！看样子我家人是没给你留下什么好印象啊！”
金杨一边擦护手霜一边说：“市里不是刚成立个公交公司吗！就在咱家跟前儿，现在不招人以后肯定也得招人，那个经理姓郭，跟我爸是同学，过两天我妈回来叫她领你去说说，我妈也认识他——”
玉山惊喜地：“那感情好了，那个单位不错，离咱家也不远，上下班挺方便的。”
“过来，妈妈给你换件衣服，上幼儿园了。”金杨说着将晨晨的衣服拿来放在炕上。
晨晨急了：“今天休息！”
“啊，我还以为今天是礼拜一呢，忙糊涂了。你们幼儿园也是，非得休两天干啥，你在家还不够烦人的呢！”金杨说着拍了晨晨屁股一下，“滚吧！”
这时，秀玉背着孩子，拎着大包小包出现在门口，“都呆着呢？不干活儿喝西北风啊！”一边说着嘲讽的话，一边进来把东西放在炕上，“咋那么没眼力见儿呢！”她又瞟了一眼发呆的金杨。
金杨沉着脸帮她把孩子从背上解下来。
“这是干啥呀？闯关东啊！”玉山紧锁双眉。
秀玉把襁褓放在炕上，揭开蒙着的晴纶线薄毯子——露出孩子熟睡的小脸。“咋的，来看我侄女不行啊？你以为来看你呢？长得那么恶心。今天我不走了，就住这儿了——”说着她将一个装着儿童食品的大方便袋推到晨晨面前，“晨晨，这是姑姑给你买的，快谢谢姑姑。”
晨晨正好奇地端详孩子，对眼前的秀玉已经感到生疏，她不知所措地看着金杨征求意见。
金杨说：“快谢谢姑姑——”
“谢谢姑姑！”晨晨说完便兴奋地找开袋子寻找自己喜爱吃的食品。
金杨看着头上满是细汗的孩子问：“用毯子包着不热吗？”
秀玉一边为孩子擦汗一边说：“现在早上可冷了，我穿着单裤都觉着凉了——”
“咱妈呢？”玉山板着脸。
秀玉把孩子往炕里一推，“上长春看玉川去了，走好几天了。”说着她麻利地上了炕。
19．深夜，何香珍家
大屋的灯亮着，传来孩子无休止的啼哭声。
小屋，玉山和金杨被惊醒了，“真烦人！”玉山不耐烦地坐了起来，瞪着窗帘直喘粗气。
“你躺着吧！”金杨穿着睡衣下地绕到大屋，一进大屋就见秀玉仰面朝天地盯着天棚，根本不理睬身旁哭闹不止的孩子。金杨虽然心中不悦，但还是耐心地抱起孩子问秀玉：“是不是饿了？”
“他就这样，白天睡，晚上闹——”秀玉仍然目不转睛地躺在那儿。
金杨为孩子换了尿布，孩子却依然啼哭不止。金杨只好不停地拍着孩子，渐渐地，孩子停止了哭泣。金杨见孩子睡着了，轻轻地放下，不想孩子又惊醒了，她只好一直抱着，直到困得抬不起头来——
好久不见金杨回来，玉山更是烦燥不安，他起身来到大屋。只见秀玉睡得正香，而金杨却抱着孩子垂着头直打瞌睡。玉山愤恨地瞪了秀玉一眼，对金杨说：“放下呀！”
金杨抬起头睁着充满血丝的眼睛：“一放下他就哭——”
玉山怜悯地：“我抱会儿！”
“不用，你快睡吧！”金杨说着挪了下身子又闭上眼睛。
玉山心疼地看了金杨好一会儿，才无奈回到小屋。
20．早上，何香珍家
大屋，秀玉坐在桌前津津有味地吃饭，旁边的金杨怀里抱着她的孩子，望着玉山：“你把那个牛仔裤给晨晨套上——”
“啊！”玉山正端着碗喂晨晨吃饭，“姑娘快点儿吃，今天上幼儿园可要迟到了——”
金杨打了个哈欠，嘱咐道：“一会儿你送她的时候别忘了带钱。”
“一会儿你睡一觉吧！”玉山关切地看了她一眼。
金杨说：“没事儿的。”
秀玉放下筷子白了玉山一眼，回身从金杨手中接过孩子，不冷不热地：“你吃饭吧。”
“赶趟儿——”金杨直了直酸涩的腰，起身拿来牛仔裤给吃完饭的晨晨穿好，又把几袋小食品揣在女儿的衣兜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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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评论列表(最新5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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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论人： |
永不言败 |
评论时间： |
2007/11/16 22:30:57 |
发布IP： |
58.245.9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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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主 题： |
回复：缘是缘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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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 容： |
作品全部发完,请大家点评,时间仓促,多提宝贵意见!!!谢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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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论人： |
匿名 |
评论时间： |
2007/9/21 20:22:07 |
发布IP： |
218.62.9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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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主 题： |
回复：缘是缘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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剧本中的地名我猜想是延边地区吧？确实与我们的生活相近，如果将剧本的名字改一改是不是更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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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论人： |
路过人 |
评论时间： |
2007/8/26 20:02:34 |
发布IP： |
58.245.10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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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主 题： |
回复：缘是缘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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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 容： |
主线有点太杂了,人物太多了,有点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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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 |
评论人： |
匿名 |
评论时间： |
2007/8/19 21:54:04 |
发布IP： |
222.33.15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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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主 题： |
回复：缘是缘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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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 容： |
一直关注故事的发展,写得不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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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论人： |
匿名 |
评论时间： |
2007/8/10 9:34:13 |
发布IP： |
222.161.16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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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主 题： |
回复：缘是缘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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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 容： |
该剧很有地方民族特色，值得一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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