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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分集内容:第十三章上半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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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上午,玉山的录象厅 满面愁容的玉山站在录象厅外面,皱着眉头,看着门上打开的气窗向外冒着黑烟。金杨骑着自行车过来,奇怪地问:“咋的了?” 玉山脸上抹了两道黑灰,看上去很滑稽,“也不知道这几天咋回事儿?炉子一点儿也不好烧,总冒烟,把看录象的都熏跑了,气死我了。” 金杨向里面看了看,“是不是落灰膛子堵了?” “可能是吧,我看也看不着,除非把炉子拆下来掏,真要拆下来就得耽误一天,放不了录象。”玉山说。 金杨站在他面前:“耽误一天就耽误一天吧。” “这破炉子可耽误我大事儿了,屋这么冷谁来看录象啊!我叫梁辉过来帮忙,到现在也不见人影。”玉山显得无可奈何。 金杨说:“我就膈应他,吃吃喝喝落不下他,干活的时候就找不着他了。我帮你整?” “不用,太埋汰,尽是灰。哎,咱妈咋回来了呢?”玉山问。 金杨生硬的口吻:“回来咋的,她回自己家你还有意见啊?” 玉山不悦地:“你咋这样说话呢?象打仗似的,我问问又没别的意思,我寻思咱妈是不是又跟老冯闹别扭了。” 金杨这才笑了笑:“老冯的儿子大波搞了一个对象,两个人天天长在家里,咱妈看着别扭就回来呆几天,她愿意呆几天就呆几天呗,好给我看孩子,我走了。” “你干啥去?”玉山望着她。 金杨推着自行车说:“昨天我碰着顾慧青了,她刚兑下一个电话亭,呆得没意思,叫我上那儿陪她唠唠嗑儿。” 5
2.木器厂干燥车间, “曹哥,我知道你对我好,我对你的印象也挺好的,可是我不能跟你。”一个面容和善的胖姑娘(二十六岁)婉转地说。 玉海坐在她对面的长椅上,诚恳地说:“我真的喜欢你,以后也不会亏待你。我有个商店,到时候就让你在家看着商店,累不着,一年挣两万五轻巧儿的。程茹,求你,答应我吧!” 程茹红扑扑的圆脸,五官端正。她坐下来低着头:“你找别人吧,比我好的有的是。” “哪还有了,都是些老娘们儿,我就看上你了。”玉海态度坚决地说。 程茹说:“大姑娘有啥好的,不懂事儿,也不会心疼人。” “会不会心疼人不在于是姑娘还是老娘们儿,而在于她心里有没有她男人。我跟你说,我是认真的,这两天我就找人上你家说媒去。”玉海痴情地望着她。 程茹急了:“不行,实话跟你说吧,我家人已经知道我和你处对象了,我爸我妈说啥也不同意,他们嫌乎你总喝大酒。” 玉海立刻表示:“我能戒,真的,我保证。” 程茹皱皱眉:“那倒是次要的,我听说,王姐就是叫你前妻给打跑的?” 玉海说:“是打了一仗,那又有什么关系,我早就和她离婚了,我找谁还用她管了?” 程茹手里不停地摆弄一副红线手套,“你前妻那是不想让你找媳妇,看你过好了她来气,才上你那找茬儿的。我爸说了,这样的女人最难缠,说不准能干出什么事儿来呢,再说她大哥又是有名的大地痞,铁路货物处的大胡子让他打的,到现在还瘸呢,我妈也说了,你还有一个儿子,等大了不还得找你呀,万一哪天你那个媳妇不愿意养了也得给你送回来。” 玉海语气不够肯定。“不能,孩子她不能给我,这是肯定的。她也不敢再上我那儿得瑟,上次上我那杵贱,让我削了一顿,我不管那些,她哥是大地痞咋的?我不惧他。” “没看出来,你还能打人啊?”程茹忽然想起了什么似的:“哎,曹哥,我听说你前妻还有个姐姐自杀了是吗?” 玉海扫兴地说:“她是有个姐,我根本就没见过,我结婚以前她姐就自杀了,那时候她姐岁数不大,找了个对象,据说小伙儿是外地的,长得挺带劲儿,可人家听说她妈是村里出名的泼妇,她弟弟又因为打仗伤人进了监狱,人家就不干了,她姐一想不开就喝了瓶乐果自杀了。”说到这儿,玉海里掏出烟来。 “这儿不让抽烟。”程茹严厉地制止。
3.王丽洁曾经租住的房子 下班时,天色已晚,家家户户升起了炊烟。玉海又来到王丽洁曾经租住的房门前,向里面张望,里面一片漆黑,他蹲在门前点燃一支烟,仿佛在等王丽洁回来,邻居正在放一首张蔷的情歌“好好爱我,我的一份柔情,我的一片心意……”
4.潘东家 “智超,怎么就你一个人回来了?潘叔叔呢?”坐在门口洗衣服的郝丽娟问背着书包的儿子。 智超冷得小脸通红,笑嘻嘻地:“那个人叫潘叔叔打扑克,他不让我告诉你。”说完他就进屋了,把书包扔在炕上。 郝丽娟气愤地:“这王八犊子,等他回来的。”她进来帮智超脱去棉衣。 智超看着母亲说:“你还让潘叔叔在外面站着啊?” “啊,让他站着,也不给他饭吃,谁让他不听话来。”郝丽娟把智超的鞋脱下来。 “让他顶盆儿吧,我在幼儿园,小朋友不乖,老师就让他顶个大盆儿,可好玩了,我也想顶,老师不让。”智超站在炕上认真地说。 郝丽娟一惊:“你说啥?老师让你们顶盆儿,什么盆儿?” 智超说:“饭盆儿啊,绿色的,可大了。” “你们老师也是王八犊子。”郝丽娟找来一张卫生纸给智超擦去流出的鼻涕,用遥控器打开电视,“智超,看电视吧,一会儿妈妈洗完衣服给你做肉吃。” “噢,吃肉喽,我就愿意吃肉。”智超高兴地叫着。
5.夜晚,午夜迪斯科舞厅 大个儿领着亚美走进舞厅,身后跟着三个小弟,其中一个小弟买了门票。身穿保安制服的汤彪站在远处看着,眼里充满了仇恨。 五个人在一个角落里找个桌子坐了下来,要了些水果和啤酒,一边吃一边随着音乐摇摆着身体,大个儿警惕地注视着舞厅里的保安。 第二支舞曲开始,亚美忍不住脱下大衣,叫大个儿陪她跳,“你们在这儿坐着——”大个儿对三个小弟说完,拉着亚美挤进舞池。三个小弟望着舞池兴奋地用瓶底敲击着桌面。 亚美甩着长发如醉如痴地扭动着身体。大个儿在她身旁漫不经心地跳着,一个相貌清秀的朝鲜族女孩儿引起他的注意,于是,他就贴在她的耳旁边舞边谈,看上去很投缘,亚美看在眼里,扭到大个儿面前挡住他的视线,那短发的女孩儿绕过她,又和大个儿面对着面,亚美又挡在他们中间,大个儿气愤地冲她摆手让她走开,亚美恼火地退出舞池。 舞曲结束,大个儿拉着女孩儿到桌上坐下,抹了一把头上的汗珠,又叫了两瓶啤酒,女孩儿要了一瓶饮料,两人眉目传情,旁若无人地边喝边聊;亚美妒忌地瞪了他们一眼,拉着三个小弟跳舞去了。
入口处站着一个满脸横肉的瘸子(彭老三,本名彭长胜,33岁),个子不高,身体健壮,手里拄着一根锃亮的铁拐棍,汤彪站在一旁指着大个儿说:“三哥,那小子就是崔大个儿,那次在饭店,我和满堂、金生都栽他手里了,跟他一起的还有李胖子和瘦朴。” 彭老三居高临下仔细地看着:“就那个啊?那小子不是夏莉养的小白脸儿吗!操,就他妈那点儿出息。那俩小子没来吗?” “没来,听说一直给郝老大看茶座呢,刚才,我看见崔大个儿领三个小弟一起来的,还有一个女孩儿。那儿,那儿,在那儿,就是那个甩头发的——”汤彪唯唯诺诺地指点着。 彭老三盯着舞池点点头,又回头指着与大个儿坐在一起的女孩儿问:“那个跟他坐一起的女孩儿是谁?” 汤彪说:“是他刚泡的,是当鸡还是当朋友没法说。” 彭老三冷笑一声:“操,小兔崽子,你往枪口上撞就别怪我不客气了,哼!敢动我的人,他长了几个胆儿?也太不把我放在眼里了。汤彪,今天,三哥就给你出这口气,我倒要看看他郝老大厉害还是我彭老三厉害。” 汤彪点头哈腰地:“谢谢三哥,上次叫这小子给我整的——贼他妈掉链子,今天我非得出这口气不可。” “一会儿你把兄弟们都通知到,先别急,等散场的,给我好好扁,不把他们扁得服服帖帖的不算完,别往脸上整啊,整出血见官(打官司)可就麻烦了。还有,记住喽,别动那个丫头,她是夏莉的姑娘,大哥跟夏莉关系不错。行了,就这么的,我先回去了,一会儿叫我一声。”彭老三说完一瘸一拐地走了。 “我送你,三哥。”汤彪恭恭敬敬地跟在他身后。 “哎,一会儿叫人给那小子送几瓶啤酒,就说免费赠送的,”彭老三的脸上露出奸诈的笑容,见汤彪发愣又是一笑:“学吧!都是知识,哈哈哈——”
亚美和三个小弟回到桌前。一个服务生将六瓶啤酒放在桌上,“几位先生,这是我们免费赠送的,欢迎下次再来。”说完鞠了个躬走了。 “好,够意思,我们挺有人缘啊!”其中一个小弟兴奋地说着打开一瓶啤酒。 大个儿拿起一瓶看了看,又心神不安地抬头环顾四周,发现几个保安都在冷冷地盯着他,立刻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他冷静地对身旁的亚美说:“亚美,马上回去,出了舞厅你赶快给胖子和瘦朴打电话,叫他们告诉大哥一声,多找几个人来。——不行,先别告诉大哥了,就叫他俩多找几个人到这儿来接我们,快点儿!” 亚美疑惑地盯着他:“咋的了?” “别问了,快走吧!”大个儿命令的口气。三个小弟莫名其妙地望着他,亚美不情愿地起身走了。 短发女孩儿并没在意这些,舞曲又起,她请大个儿跳舞,大个儿迟疑一下跟她下了舞池。
6.777游戏厅 彭老三正在玩儿老虎机。汤彪进来,对他耳语:“三哥,崔大个儿叫夏莉的姑娘先走了,看样子好象是找人去了,咋办啊?” 彭老三停止投币子,沉思了片刻:“几点了?” 汤彪看了看手表:“十一点三十五。” 彭老三说:“你回去告诉主持,提前二十分结束,就说音响坏了,明白了?” 汤彪点点头走了。彭老三继续投币子。
7.午夜迪斯科舞厅 大个儿与三个小弟随着意犹未尽的人群走出舞厅,小心翼翼地东张西望。 面前是一条南北走向的公路,只见公路两头各有十多个年轻人聚在一起,手里拿着棍棒,个个虎视眈眈,严阵以待。见此情形,大个儿对三个小弟说了一声:“快跑!”三个小弟愣了一下,跟着大个儿朝北面的十字路口狂奔。两伙人立刻向他们追过去。 从舞厅出来的人惊慌避让,胆大的躲在远处看热闹。 在雨点般的棍棒和拳脚下,四个人徒劳地挣扎了不久,都躺在地上一动不动了。“满堂,别打了——”汤彪见状放下手里的钢筋,急忙拽了一把还在挥舞木棒的满堂。满堂停下来,不住地喘着粗气。 “金生,行了,行了!”汤彪又跑到不远处制止金生。 金生不解气地用裹着砖头的旧衣服又狠狠地抽了大个儿一下,指着大个儿叫道:“你不挺尿性吗,起来呀!” 这时,传来“当当当”金属敲击的声音,这声音在这寂静的夜里显得非常刺耳,传得很远,众人回头,只见站在远处彭老三正用铁拐杖敲击着下水井盖,他朝众人挥手示意,众人心领神会,坐车的坐车,跑路的跑路,围观者也都吓得没了踪影,顷刻间,只剩下地上躺在不同位置的四个人。 不久,一辆出租停在他们面前,夏莉从车下来,惊慌地扶起大个儿:“大个儿,大个儿,你咋样儿了?”又有两辆出租车急驶而来,下来十来个人,一齐围过来,其中有胖子和瘦朴。
8.上午,市医院病房 大个儿头上缠着绷带躺在床上,虚弱地问:“他们三个没事儿吧?” 夏莉手里端着一杯牛奶,伤感地:“小尹子死了,抬到医院还没等抢救就不行了,颈椎叫人给打折了,他家里人已经报案了。” 大个儿悲愤地:“我一定给他报仇,我知道是谁干的。” “现在就别寻思那些了,都见官了你还不老实点儿,先养好伤再说吧。你还算轻的呢,小李子的耳朵叫人给踢掉了,正手术缝合呢;小崔的手骨和肋骨都断了,断到什么程度我是不知道。唉!上趟舞厅还弄出人命来了。”夏莉扶起大个儿的头,“来,喝点儿奶吧——” 亚美拎着热水瓶从外面进来。夏莉放下大个儿,把一腔的怨恨都发泄在女儿身上:“就怨你,不上舞厅也不至于惹出这么大事儿来。” 亚美瞪了母亲一眼:“怨我干啥?又不是我让他们打的,他们本来就有仇,跟我有啥关系!” “你不张罗大个儿能去吗?就不能消停儿呆着?我一看你就来气!”夏莉愤慨地说。 亚美忍无可忍,把热水瓶往床头柜上一蹾:“你就看我来气!看谁不来气?”她瞥了一眼大个儿摔门而去。 大个儿无力地望了夏莉一眼闭上眼睛。 一位老护士进来给大个儿做静脉注射,扎好后问夏莉:“你儿子排尿了吗?” 夏莉怔了一下,尴尬地:“不知道,好象没有吧!” 老护士疑惑地看着她:“最好叫他化验一下,看他有没有内伤。” 老护士的眼神使夏莉浑身不自在,她不自然地笑了笑:“行,行。” “唉!现在这年轻人,没事儿打什么仗呢!又没有什么深仇大恨,多叫老人操心哪!”老护士转身走了。 大个儿睁大眼睛,虚弱地:“打完针我就出院,我可不想在这儿呆着。” 夏莉怜爱地望着他:“不行,该看得看,该治得该治,别落下啥后遗症。刚才你睡着的时候郝老大来了,他说事儿没处理完就住着别出院。” 大个儿问:“他干啥去了?” 夏莉为他掖了下被子说:“上公安局了,胖子和瘦朴也跟着去了。整不好呆会儿公安局的就得来找你核实情况。”
9.第二天上午,鹅毛大雪悠扬地下着。街巷里,偶尔传来鞭炮声,街上,买年货的人们熙熙攘攘,到处洋溢着新春的喜气。
10.梅林饭店的门前停了二十多辆出租车,餐厅里没有吃饭的客人,却坐满了彭老大和郝成刚的手下,他们分成两波,剑拔弩张,气氛异常凝重。 张艳欣紧张地站在吧台后望着,梅咏林从外面进来吓了一跳,急忙小声问妻子。 一个较大雅间,焦强一身便装居中而坐,左边坐着一个穿貂皮大衣的胖子(彭老大,本名彭长宏,38岁),胖子的嘴角总是挂着桀骜不逊的冷笑,身后站着两个凶悍的手下;右边坐着穿皮夹克的郝成刚,他手里夹着烟,一脸的杀气,胖子和瘦朴站在身后怒目而视,相比之下,郝成刚在气势上逊人一筹。 “叫他们下去,我就看不惯你们这一套,不想解决问题了?”焦强说。 彭老大摆了一下头,鄙夷地冲郝成刚笑了笑,郝成刚一挥手,胖子和瘦朴也跟着郝老大的手下退出雅间。 焦强望着彭老大和郝成刚,无可奈何地:“你们真是为难我呀!我跟你们都熟悉,关系也不错,叫我怎么调解?我的意思很明确,就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只有这样,大家才相安无事,瞅瞅你们,啊,兴师动众的,还嫌事儿闹得不够大啊?真闹大了,性质可就不一样了知道吗?姜为民局长特别重视这个案子,他认为情节恶劣影响很坏,具有一定的黑社会性质,指定我成立专案组,负责查办这事儿。在预审科我基本上了解了事情的经过,迪厅几乎所有的保安都参与了这次械斗,赵满堂,金生已经交代了,这场斗欧致死案是你三弟彭长胜和汤彪组织策划的,他俩负有主要责任,彭长宏你负有连带责任。” 彭老大恼怒地:“我有鸡巴毛责任?我他妈压根儿就不知道这事儿,手下干啥我能管那么多吗?他们抠皮子逛马子我也管哪?我跟你说,焦主任,你查封我的舞厅就不行!我投资五六万就这么叫我扔喽?” 焦强把眼睛一瞪:“彭长宏,我告诉你,查封你的舞厅是姜局长的决定,不相信你去问他。不过话说回来了,不封你也行,你把彭长胜和汤彪给我交出来。” 彭老大不屑地:“你管我要人?哼!扯淡,我又没看着他们。” “你别用那个态度跟我说话噢,”焦强瞥了彭老大一眼,点燃一支烟,威严地说:“我负责这个案子,我说它什么性质它就是什么性质,你们以为我愿意管这事儿啊?管好了不是人管不好也不是人。今天叫你俩过来是啥意思,不明白吗?好好把事儿了了,谁都好过一点儿。” 郝成刚一扬手对焦强说:“焦哥,我明白你的意思,你就说吧,这事儿怎么办,合理我接受,不合理再商量。” 焦强只是看了郝成刚一眼,并没有接他的话茬儿,“彭老大,你以为这是小事儿啊?这是人命关天的大事儿!谁死了还能活过来啊?你的迪厅肯定是干不了了,这个你不用寻思。死者的丧葬费你得掏,怎么也得掏三万——” 彭老大一听就火了,提高了嗓门儿:“凭什么?我他妈的又不是开银行的。” 郝成刚瞪起小眼睛吼道:“你他妈的想不想谈?我的耐心是有限度的,不想谈就明说,何必这么耗着。” 餐厅里,彭老大和郝成刚的手下几乎同时站了起来,气氛立刻变得紧张起来。胖子、瘦朴、大陈儿和毕虎也在其中,目光与面前几个彪悍凶恶的敌手对峙着。 彭老大一拍桌子站了起来:“郝成刚,别跟我颠噢,想死就吱一声。” 郝成刚扔掉烟蒂,站起身咬牙切齿地:“姓彭的,你给我老实点儿,你再得瑟我灭了你全家。” 焦强大吼一声:“行了!你俩咋回事儿?刚才我说的话都忘了?挺有章程啊!咋的,都想见血是不是?那就来吧,我看着,来呀!”他的眼神极具威慑力。 彭老大凶狠地盯着郝成刚:“要不是他的人先把我的人打了,能惹出这事儿来吗?” 郝成刚指着他:“少他妈的跟我咋呼,我杀你的人了?” “想不想听我说了?要不你们自己谈吧!然后我就公事公办——”焦强沉着脸站起身。彭老大坐了下来,点燃一支烟。郝成刚也不言语了。焦强轻蔑地瞥了他们一眼,“在我面前何必如此,我是什么人你们应该掂量掂量。彭长宏,我对你咋样儿你寻思寻思,你三弟把人打残废了,到现在还瘫在家里,责任还小啊?今天如果你不服,我立马叫人抓他,一个瘸子他能跑哪儿去,我给他来个数罪并罚,判个十五六年也不算重。”他坐下来接着说:“你也别不知足,叫你掏三万把事儿摆平也是为你好——” 一直没言语的郝成刚早已忍无可忍:“没那么便宜!我那三个人怎么算?现在还在医院躺着呢——” “你说啥?你想咋的?”彭老大怒视着郝成刚。 焦强皱着眉头望着郝成刚:“你急啥?还没说到那儿呢。彭长宏,你听我说,明天上午你就把钱交给我,我把钱转交给死者家属,过后,你再叫俩人跟他们说点儿软硬话,堵住他们的嘴,这些你比我明白。死者家里就一个妈和一个弟,好打付,你要没意见这事儿就平了。”焦强见气氛缓和了,便清了清嗓子对门口说:“外面的,叫一壶茶来,说得我嗓子眼儿直冒烟——” 郝成刚瞪着焦强:“哎,焦主任,你还让不让我在道上混了?三万块钱就想把这事儿了喽,哪有那么便宜的事儿?我也打死他一个人也给三万呗?” “你急啥?不得一步一步来呀!你咋就不明白呢?人死不能复生,死了也就死了,为死人拼命值得吗?他就是掏十万你能花着是咋的?” 这时,进来一个服务员(辛意,23岁,眉清目秀,长着一张好看的娃娃脸),颤抖地将壶茶放在桌上,头也不敢抬慌忙退了出去。 焦强拿起茶壶将三个茶杯倒满,“死者的事儿就这么地了,你三弟我先不追究,但你必须把汤彪给我交出来。”他盯着彭老大说。 郝成刚一瞪眼睛:“那彭老三呢?” 彭老大怒目而视:“你想咋的,跟我叫劲是不是?” 焦强放下茶杯,劝郝成刚:“好了好了,郝成刚,你也差不多点儿,他也算够意思了,掏三万块钱不说,舞厅也得停业,你那三个人的治疗费和住院费也得他掏,损失也不少——” “什么?医疗费住院费也得我掏?没门儿!”彭老大气势汹汹地叫道。 郝成刚握紧拳头:“你凭啥不掏?你他妈的来硬的是不是?” “你他妈的!茶座是不是不想开了?不想开了我帮你收摊儿。”彭老大指着郝成刚骂道。 餐厅的两波人听到两人的吵嚷声,顿时又都“忽啦”一下站了起来,个个横眉立目,气氛又变得紧张起来。 焦强两手向两边一摆,等着他们静下来:“等等,”他思忖了片刻:“这么着,医药费再商量——” 郝成刚立刻将目光转向焦强:“商量什么?没什么可商量的。我的兄弟叫人打那样儿连医药费都没有,我怎么向他们交代?” 彭老大刚要反驳被焦强制止了,“郝成刚,你说话得凭良心,你那三个人也没啥大事儿,也就受点儿皮肉之苦,顶多落点儿残疾,死这个是他命短怨不了别人,相比之下,还是彭长宏这头儿损失大。得饶人处切饶人,真闹大了,你的茶座也不会消停喽,这是明摆着的事儿。我可没时间再跟你们熬下去了,中午我还有客人要陪,最后一句,彭长宏再给郝成刚六千块钱医疗费,加那三万是三万六,明天上午交到我那儿。我希望你们从此以后,你走你的阳关道,他走他的独木桥,井水不犯河水,真要给我添乱别怪我翻脸无情。”焦强说着掐灭烟头起身走了。 郝成刚和彭老大目送焦强出门后,两人又相互对峙起来。郝成刚瞪着小眼睛,摸着冒油的光头;彭老大仍然奸诈地冷笑着,谁也不先说一句话。 彭老大的一个手下探头进来,察言观色。彭老大抓起茶杯刚想摔在地上,转念一想又喝了下去,他冷眼瞅了瞅有所警觉的郝成刚讥讽地笑了笑,和他的手下出了门。餐厅的两旁站着势不两立的对手,彭老大趾高气扬地从中间走过去,他的手下也都随他出了饭店。 与此同时,胖子、瘦朴、大陈儿和毕虎还有几个小头目走进雅间。郝成刚松了口气,用纸巾擦了擦光头:“告诉兄弟们,在这儿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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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评论列表(最新5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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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论人: |
永不言败 |
评论时间: |
2007/11/16 22:30:57 |
发布IP: |
58.245.9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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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主 题: |
回复:缘是缘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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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 容: |
作品全部发完,请大家点评,时间仓促,多提宝贵意见!!!谢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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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 |
评论人: |
匿名 |
评论时间: |
2007/9/21 20:22:07 |
发布IP: |
218.62.9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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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主 题: |
回复:缘是缘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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剧本中的地名我猜想是延边地区吧?确实与我们的生活相近,如果将剧本的名字改一改是不是更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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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 |
评论人: |
路过人 |
评论时间: |
2007/8/26 20:02:34 |
发布IP: |
58.245.10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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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主 题: |
回复:缘是缘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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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 容: |
主线有点太杂了,人物太多了,有点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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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 |
评论人: |
匿名 |
评论时间: |
2007/8/19 21:54:04 |
发布IP: |
222.33.15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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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主 题: |
回复:缘是缘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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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 容: |
一直关注故事的发展,写得不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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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论人: |
匿名 |
评论时间: |
2007/8/10 9:34:13 |
发布IP: |
222.161.16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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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主 题: |
回复:缘是缘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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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 容: |
该剧很有地方民族特色,值得一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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