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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分集内容:第十二章下半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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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上午,玉山的录象厅 玉山从自行车上搬下一箱汽水,进了录象厅,放在前面空地上。十多个观众瑟缩地坐在长椅上盯着电视。梁辉站起身:“曹哥,你不出去了吧?我要上我对象家——” 玉山坐在门口的位置上:“你去吧!” “刚进来五个人——”梁辉将收的钱交给玉山,走了。 玉山无聊地看着电视,忽然感觉到一阵寒意,急忙起身捅炉子。坐在火墙上的两个青年盘着腿专注地看着电视。 门开了,寒风带进来两个人,是玉海和满面愁容的玉川,因为不适应黑暗,进门后瞪着眼睛寻找玉山。“玉海,哎,玉川,你什么时候回来的?”玉山惊喜地拍了玉川一巴掌,怕影响观众又压低声音让他俩坐在后排位置上。“来来,坐这儿——” 玉海说:“大哥,李贞爱出事儿了,玉川不知道你这儿,我才带他过来。” “她咋的了?”玉山忐忑不安地望着玉川。 玉川忧心忡忡地:“大哥,贞爱出车祸了,肇事的司机跑了,到现在也没抓着。” “哎呀,咋叫车撞了呢?你们不是开快餐店呢吗?怎么——”玉山惊讶不已。 玉川低着头:“我们开的那个快餐店也不挣钱,兑出去了,贞爱就跟她同学上沈阳了,想找份挣钱多点儿的工作,没想到过马路的时候她就让车给撞了,当时天太黑,道上也没有几个人,司机一看撞人了,吓得开车就跑了,贞爱的同学光着照顾她,也没记车牌号啊——” “撞什么程度?”玉山皱着眉。 玉川说:“右边的大腿撞折了,肋骨也折了两根,牙掉了两颗,鼻子也撞塌了。” “哎呀,挺严重啊!怎么能这样呢?真是的,这简直是天灾呀!”玉山情绪低落。 玉川接着说:“这次手术,她家掏了将近一万块钱,她爸身体不好,她妈又有心脏病,造得家里挺困难的,那些钱差不多都是借的。我挣点儿钱也都搭里了,现在也没钱住院了,她的腿上都打了钢钉,过仨月还得做手术拿出来,我现在真的没招儿了,只好回来找哥哥帮帮忙,以前借哥哥的钱还没还上呢,我这也是没办法了,真不好意思再开这个口——” 玉山一瞪眼睛:“没钱就不治了?人命关天,钱算什么!” 在一旁吸烟的玉海插话:“那你咋没跟她一起去呢?” “她想先去,等找到好工作以后再叫我过去。”玉川说着点燃一支烟。 玉海埋怨他:“在长春她找不着合适的活儿呀?她说啥你就信,我跟你说,现在的女人都不可信,个个口是心非,我是深有体会,过了那么多年的两口子还同床异梦呢,说变心就变心,说跑就跟人跑了,更何况你们在一起这么两年,又没登记又没结婚的,一点儿法律约束都没有——” “现在是想办法的时候,说那些干啥!”玉山听不下去了,制止玉海。 玉海扔掉烟蒂,看了一眼沮丧的玉川:“我说这些没别的意思,该帮还得帮,终归是亲兄弟呀,我是说人别太老实了,老实人容易吃亏。” 玉川叹了口气:“我也不知道该不该这么做,照理说,她也没跟我登记,我就是不管她谁也说不了啥,再说这也不是一千两千的事儿。可我也挺矛盾的,她都跟我好了三年了,现在她有难了我能不帮吗?我又不是那种没良心的人。可帮她吧,我还得借那么多钱,以后咋还哪?她要是不好呢?成残废了我咋办?以后就是好了,能不能变心我也没底儿——” 玉山同情地:“你二哥说的也有道理,李贞爱没跟你登记,也没给你生个一男半女的,对你对咱家可以说无功也无过,我和你二哥帮你是出于情,不帮你是出于理,于情于理,还得看你自己的态度——” 玉川猛烈地抽着烟,沉默不语。 玉山轻叹一声:“你准备借多钱哪?” 玉川迟疑缓地:“想借六千。我跟咱妈说了,她攒了三百,能给我凑五百,一会儿我想上咱爸那儿,看看能不能在他那儿借点儿,我还一次没去过呢,也不知道他能不能借给我。” 玉山说:“以前我就叫你去看看咱爸,你就是不去。老人的错是老人的错,他们糊涂咱们当儿女的不能糊涂,他们的养育之恩咱们不能忘,进孝道也是当咱们当子女的责任。最近,我和你二哥麻烦事儿也挺多,他刚处的女朋友又走了,想把商店兑回来吧又没有钱;我准备多挣点儿钱帮你二哥一把吧,录象厅又总出事儿,搅得没有几个人来看录象了。” 玉海伤感地:“唉!咱们兄弟咋就这么不顺呢!” 玉川愧疚地:“我回来净给你们添乱——” 10.兴旺商店 门口停了一辆三轮车,上面装满了货物,小国正往仓库里搬啤酒。 要过年了,买礼品的顾客很多。小国媳妇在柜台里忙得不亦乐乎,见玉海进来忙笑着说:“二哥来了,没上班呀?” “今天有事儿,请假了。”玉海淡淡地笑了笑。 小国媳妇边为顾客拿东西边说:“你先坐着,一会儿我再跟你唠。” 玉海坐下抽烟,见顾客一直络绎不决,他显得有些不耐烦。小国媳妇看在眼里,冲门外喊:“小国,整完没?” “马上!”小国答应着,片刻,他从外面进来,向玉海点头:“过来了,二哥。” “你过来卖。”小国媳妇从柜台里出来,陪着笑脸坐在玉海对面:“二哥,上次你说要把店儿收回去自己干,我想接着干你也没吐口。这不是要过年了吗,买东西的人特多,我又进了不少货,你要是把店儿收回去,加上这些货就不是上次我跟你说的那个价了。” 玉海沉下脸:“那得多少钱?” “怎么也得再加两千,不包括那个电冰箱,那是我新买的。”小国媳妇精明地眨着眼睛。 玉海面无表情:“八千呗,是不是?我明白,你知道我现在钱紧,有意拿钱压我,人得差不多点儿,兑店儿的时候,在货上你最起码占了两千多块钱的便宜,这你心里明镜的,我没跟你计较吧?别拿你二哥不识数,我初中毕业就开始干商店,算帐你算不过我。” 小国媳妇难为情地笑了笑:“我知道二哥不是那种斤斤计较的人,咱再商量商量呗,你叫我再干一年,行不?” “二哥,叫我再干一年,实在不行我给你加点儿房租。”小国在柜台里插了一句。 小国媳妇瞪了小国一眼,小国感到失言没再言语,乞求的目光却一直没有离开玉海的脸。 玉海沉默片刻,又续上一支烟,无奈地:“好吧,那就每个月加一百,四百一个月,我没管你们多要——” “行,那就说定了,一个月四百,一年四千八百,我一次性付清。”小国媳妇迫不及待地打断玉海的话。 玉海有点儿后悔,但话已出口不好反悔,轻叹一声:“啥时候给我?” “今天晚上就给你,完了你给我打个收条就行。”小国媳妇看了一眼墙上的旧挂钟,对小国说:“你赶快上信用社去一趟,现在都快三点半了,一会儿人家该下班了。”
11.傍晚,玉山家 炕上堆满了各式各样的玩具,晨晨边玩儿边嘟囔着什么。 金杨面色阴沉地坐在炕上,面前摆着一沓百元人民币。“要我说,这事儿玉川就不该管,李贞爱又没跟他结婚,再说车祸又不是玉川造成的。不说别的,就说玉川吧,平时也不跟你联系,连个电话也不打,还不如朋友呢,有事儿想起你当哥哥的了,我不管你爱听不爱听,你们家就没一个懂事儿的,你呢,没啥能耐,啥事儿还大包大揽,你有困难的时候谁帮你了?生晨晨的时候,你妈送了那么几个鸡蛋,好大显示,她来过几回呀?你们家谁帮我看过晨晨啊?哪怕是一天也行,抱都没人愿意抱,一想起这些事儿我就来气,好象我生的不是你们家孩子似的——”金杨愤懑地说。 玉山象个罪人似的站在她面前,苦着脸:“我这是没办法呀,兄弟遇到难处了,当哥的能不帮一把吗?我家人是有对不起你的地方,我对你好就行呗。” 金杨余怒未消:“也亏得你对我好点儿,谁知道以后来。” “我以后也对你好,更要加倍对你好,就冲你跟我受了那么多的苦。”玉山真诚地说。 金杨看着手里的钱,恋恋不舍地:“刚攒下这两千块钱又要送出去了,还不得跟上次那一千块钱一样——都得打了水飘啊?” 玉山说:“玉川一定会还的,他说了。” “哪那么容易啊!现在工人工资三四百块钱,他不吃不喝了?等攒下钱,哪辈子不知道了。唉!你以为好人好做呢?谁难过谁知道,你条件好行,我啥也不说,你一个人也行,愿意帮就帮,可现在是那么回事儿吗?你不得为我们娘俩儿想想啊!马上就要过年了,我还啥都没买呢。”金杨说到这儿已经热泪盈眶。 晨晨过来望着她,“妈妈哭了,别哭——”说着憋着小嘴哭了起来,金杨忙抹了一把眼泪伸手搂着她。 玉山也难过得鼻子发酸,安慰道:“没事儿,金杨你也别上火,从现在开始我天天放通宵,过年也少休息点儿,多辛苦点儿就有了。”
12.中午,何香珍家 金杨敲门,晨晨也学着敲,门开了,金柳笑着:“晨晨!” 晨晨扑上去叫着:“老姨!”金杨跟在她们进院,关上门。
13.玉山家 玉川拎着啤酒、白酒和一些小食品进来,面色难看:“大哥,咱仨喝点儿酒吧,一会儿我就坐火车回长春了——” 玉山打量着玉川:“这么急呀?” 玉川点点头:“我着急。” “我刚吃完饭,你俩都没吃晌午饭吧?”玉山说着把桌子放在炕上。 玉海一边打开小食品一边说:“我是没吃。” 玉川把啤酒打开,将三个杯子倒满,玉山把剩菜也端到桌上,看着玉川:“咱爸给你拿多钱啊?” 玉川沮丧地:“四百。他说他身体不好,后找那个姨也没工作,挺困难的。” “四百够干啥的,他就不能想办法再借点儿?自己的孩子遇到难处张一回口,当爸的就这个态度啊!”玉山对父亲的作法很是失望。 玉海怨恨地:“大哥,你不知道,玉川去了,一听说借钱,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的,他啥话没有就走了,让玉川在他那儿傻呆了一下午,哪有这样当爸的?他还觍个脸挑咱们的理,嫌乎咱们不去看他,咱们长这么大,他多昝关心过咱们?跟咱们总是吵吵巴火地,就他这样儿,咱们还没滋淡味儿地往前凑合啥呀!” 玉川说:“大哥,二哥,你们别说了,咱爸也算帮我了,他这次对我咋样儿我心里有数,等以后我有钱了,我指定把他这点儿钱还他——” 玉山叹了口气:“来,别说了,一起喝口吧!”玉山说着先举起杯。 三个人共同干了一杯,放下酒杯,谁都不说话,空气仿佛凝固了。过了好久,玉川眼含泪水,激动地:“大哥,我是不是不应该要她?” 玉山望着玉川:“咱不说她以后对你咋样,因为这玩意儿都是凭良心的事儿,谁也不好估计,现在我就问你,喜不喜欢她?离开她你会不会难过?” 玉川仍然低着头,真诚地:“我真的喜欢她,离开她我肯定受不了。” 玉山又问:“她爱你吗?” 玉川肯定地点了下头:“爱。” “既然你爱她,她也爱你,那你就好好对她吧!越是在困难的时候,越能考验一个人的感情,经过考验的感情是最牢固的。对一个男人来讲,有一份好工作,再娶一个好媳妇是人生的两大幸事,咱们兄弟都没有好工作,那就找个好媳妇吧!”玉山感慨地说。 玉海吃着东西,劝慰道:“玉川,别难过了,这确实是个坎儿,迈过去就好了,人生在世沟沟坎儿坎儿的多了去了,这不算什么。” “对,赶你二哥讲话了,人都是三起三落,三穷三富过到老,不管发生什么咱都得勇敢面对。来!”玉山说着举杯和玉海玉川碰了一下,三个人又不约而同地干了一杯。 “到地方给我打个电话,我好告诉大哥一声。”玉海递给玉川一支烟嘱咐着。 玉山也要了一支,吸了两口又掐灭了,“我过两天就搬到老丈母娘家去了,她那儿有电话,电话号码你知道吧?有事儿直接往那儿打就行。钱够不够啊?我这儿就两千块钱了,都给你拿着吧——”他说着伸手从抽屉里拿出一沓钱。 玉川望着手里的钱,不由得热泪盈眶,“够了,差也差不多少,二哥给我拿了三千,因为我,他的商店也兑不回来了,大哥也整得挺困难的,你是不是因为我才搬家的?”说到这儿泪水夺眶而出。
14.上午,晴,玉山家 门前停了一辆轻卡,车上已装上了大件家具,梁辉站在车上从玉海手里接过大包袱塞到空衣柜里。院子里,一个身体匀称相貌端正的小伙子(马建军,29岁)撑着编织袋,玉山正把余下的煤装进袋子。 玉海进屋,对正在揭炕板胶的金扬说:“嫂子,你这屋也太潮了,刚抬立柜的时候,那后面的潮虫都成球了。” 金扬看了他一眼:“这屋子太低的关系,从打搬过来到现在,地上就没干过,当时不是着急搬出来吗,你大哥才没头没脑地找了这么一个破房子。” 玉海回身到厨房,把装在大塑料水桶里的餐具灶具之类的东西搬出去。玉山和马建军抬着煤袋子往车上递。 这时,杜康开车来了,一下车他就埋怨玉山:“搬家也不告诉我一声。” “你怎么知道我搬家?”玉山笑着问。梁辉和玉海向他点点头。 “我到你录象厅,看你小姨子在那儿看着呢,她说的。你这儿搬的也差不多了——”杜康看了看车上的东西。 玉山打趣地:“我穷馊馊的,也没啥家底儿,一车就拉走了,不是有那句话吗,‘穷搬家富挪坟’,我是穷人吗,净穷折腾——” 杜康一笑:“谁也不富裕,富裕的谁住这平房啊!我得进屋看看——”说着进了院子。 “建军,歇会儿,就剩点儿煤了,赶趟儿。”玉山拦住正往外抬煤的马建军,又对其他人说:“哎,都歇会儿,玉海把烟拿来——”玉海过来发烟。 玉山指着马建军给杜康介绍:“这是我朋友马建军。我们都是一个单位的,他在财务科。” “你好,我叫杜康,是玉山的同学,现在开出租呢。”杜康说着伸出手来。 “我看还是别握手了,太埋汰。”马建军抬了抬带着脏手套的手,笑着说:“我知道你,你不就是江海英的爱人吗!你忘了?我们都是一个单位的。” 这时,金扬捧着刚摘下的门帘,窗帘,夹着一卷挂历从屋里出来,“外面多冷啊!进屋呗,屋里还有点儿热乎气儿。” “哎呀,别唠了,我来了啥也没干呢,怎么也得干点儿啊!”杜康说着夺过金杨手里的东西就往外走,逗得大伙儿笑了起来。
15.冰雪覆盖的路上 卡车摇摇晃晃地行驶在坑坑洼洼的路上,杜康的车不紧不慢地跟在后面。 玉山坐在杜康的旁边,笑着打量他:“看你这精神头儿,好象有啥喜事儿似的。” “有眼力,没白处这么长时间,我告诉你,有两件让我高兴的事儿,第一件是海英中弹了——”杜康笑着做了个开枪的手势。 玉山不解地“啊”了一声,杜康笑眯眯地瞥了他一眼:“她怀孕了。” “真的啊?”坐在后面的金扬惊喜地探过身来问。 玉山微笑:“这可是你梦寐以求的,现在如愿以偿了。” 杜康得意地:“叫我略施小计,终于把她搞定。第二件事儿,今天早上,我俩到婚姻登记处登记领了结婚证,我把她送回去就跑你这儿来了。” “这可是喜事儿呀,哎,她不是不愿意和你登记吗?”玉山问。 杜康笑容满面:“现在可由不得她了,她不登记人家不给生育指标啊。哈哈,我可是一举两得一箭双雕啊!” 玉山取笑他:“瞅把你美的,鼻涕泡叭叭直响啊,前一阵儿是谁呀?急得象个猴儿似的——现在行了,两件你最头疼的事儿都圆满地解决了。” 杜康美滋滋地:“现在,她也不象以前了——老实了,也温柔了,还知道心疼人了。” 金杨笑了:“你真肉麻,整我一身鸡皮疙瘩。” 玉山也笑:“一说你美你就飘,一说你胖你就喘,你还来劲儿了呢。” 杜康兴致不减,继续说:“我问她,以前为啥不想要孩子?你们猜她说啥?她说生孩子太疼,受不了那罪——” “哎呀!”一直盯着前方的金扬惊叫了一声。与此同时,玉山和杜康也看到铁锅从卡车上掉在地上摔成几瓣。 玉山下了车,看了看破碎的残片,弯腰想拣起来最后又放弃了,又回到车上说:“那么的吧,也用不了了,卖废铁也不值几个钱,以后再买个新的,旧的不去新的不来吗!” 金扬伤感地:“锅是做饭的东西,走到哪儿就应该搬到哪儿,摔碎了不吉利。” 玉山无奈地望着她:“碎就碎了吧,没那么多说道。” 杜康惋惜地:“白瞎了,刚才我还想着给你买两包火柴呢,好给你燎燎锅底啊——” “燎啥燎啊,锅都没了。”金扬苦着脸说。 “那有啥呀,燎你妈家的一样。”杜康故作轻松地说。 玉山心中苦涩想笑却笑不起来。 16.傍晚,何香珍家 大屋,炕上已经摆好几样小菜,还有啤酒。朱达成正忙着安装节能灯。 厨房,何香珍一边忙着炒粉丝一边感激地说:“你看看,灯管坏了还让你花钱买,又帮着安上,真是的——” “这才几个钱,你这屋也太黑了,怎么也得安个亮一点儿的。”朱达成边缠绝缘胶布边说。 大屋和小屋之间的窗户敞开着,金扬和晨晨并排趴在小屋的炕上,专注地盯着电视看动画片,那是一台八成新的黑白电视。 何香珍把炒粉丝放在桌上,仰头问朱达成:“还没整好?” “好了。”朱达成一伸手打开开关,室内顿时亮堂起来。 “哎呀,还是这个灯亮啊,你可比玉山心细,他从来就没想到这些。快去洗手吃饭。”何香珍又转头对金扬喊:“别看了,那么大了,还跟小孩儿似的,动画片有啥看的,本来就近视,还离那么近。过来吃饭!” 金扬“啊”了一声,眼睛仍然盯着电视。 朱达成洗完手,坐到炕头正位上,一边启啤酒一边问:“曹哥不回来吃饭呀?” “他嫌道儿太远,就在录象厅吃了,你那儿谁看着呢?”何香珍扶了一下眼镜坐在他身边。 “喜子看着呢,我一般净晚上过去,白天我好干点儿别的。大姐,过来喝点儿啤酒。”朱达成倒完啤酒,回头冲金扬喊。 这时,动画片演完了,金扬带着晨晨从低矮的窗台上跨过来,坐在桌前,朱达成忙把倒好的啤酒递给她。“我不喝!”金杨坚决地说,可晨晨却闹着要喝饮料,朱达成急忙从装啤酒的塑料袋里拿出一瓶非常柠檬给晨晨倒上,晨晨这才满意地笑了。 “大姐咋的了?咋不愿意搭理我呢?老弟哪儿不对,请大姐指正。”朱达成嬉皮笑脸地望着金杨。 金杨把头扭向一边,不屑地:“自己做的事儿自己知道。” 何香珍白了金杨一眼,对朱达成说:“别理她,你喝你的。” 朱达成笑嘻嘻地:“不行,大姐不高兴我哪能喝下去啊!大姐你得跟我说,不说我心里不得劲儿,我真不明白咋回事儿。”他明知故问。 金杨沉默片刻,直视着他:“你说,我家的录象厅叫人查了,是不是你告的?” 朱达成镇静自若:“你听谁说的?我能干那缺德的事儿吗?你家录象厅让派出所查的那天晚上,我的录象厅不是也叫人查了吗,我还不知道谁告的呢。大姐,谁跟你说的?我敢当面和他对质。” 金杨厌恶地:“哼!揣着明白装糊涂。” 何香珍冲金杨翻了一下白眼:“别在那儿瞎说,达成根本不是那种人。都是玉山不注意,玉山要是注意点儿,也不能出这事儿叫人罚那么多钱,他赖这个赖那个的,还不赖他自己!”她转过头来安慰朱达成:“你别听金杨的,干妈相信你——” 金杨偷偷地瞪了母亲一眼,低头吃饭,晨晨还要喝饮料,金杨一把夺过晨晨手里的饮料瓶,没好气地:“别喝了,喝多了拉稀。” 朱达成显得很大度,举杯与何香珍喝了一小口,对金杨说:“大姐,我真要是那么做了,我还咋好意思来呀?我能对得起我干妈吗!同行再是冤家我也不能得罪曹哥呀,得罪他,不就跟得罪干妈一样吗,是不是大姐?” 金杨低头吃饭,默认了他所说的话。 这时,金柳回来了,“老姨!”晨晨高兴地叫道。金柳脱下羽绒服挂在墙上,笑着抱了晨晨一下。 “放学了?金柳。”朱达成目不转睛盯着她说。 “啊。”金柳笑着应了一声。 朱达成又问:“你们快放寒假了吧?” 金柳说:“还有十多天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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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论人: |
永不言败 |
评论时间: |
2007/11/16 22:30:57 |
发布IP: |
58.245.9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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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主 题: |
回复:缘是缘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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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 容: |
作品全部发完,请大家点评,时间仓促,多提宝贵意见!!!谢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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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论人: |
匿名 |
评论时间: |
2007/9/21 20:22:07 |
发布IP: |
218.62.9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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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主 题: |
回复:缘是缘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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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 容: |
剧本中的地名我猜想是延边地区吧?确实与我们的生活相近,如果将剧本的名字改一改是不是更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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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 |
评论人: |
路过人 |
评论时间: |
2007/8/26 20:02:34 |
发布IP: |
58.245.10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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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主 题: |
回复:缘是缘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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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 容: |
主线有点太杂了,人物太多了,有点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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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 |
评论人: |
匿名 |
评论时间: |
2007/8/19 21:54:04 |
发布IP: |
222.33.15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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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主 题: |
回复:缘是缘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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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 容: |
一直关注故事的发展,写得不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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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论人: |
匿名 |
评论时间: |
2007/8/10 9:34:13 |
发布IP: |
222.161.16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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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主 题: |
回复:缘是缘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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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 容: |
该剧很有地方民族特色,值得一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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