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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事大纲
人物介绍
卖点分析
分集介绍
投资分析
分集内容:第十二章上半部
1.上午,玉山的录象厅
录象厅里正在放映美国经典恐怖片《大白鲨》。身着便装的高擎柱走进来,环顾了一下全场:“人不少啊——”
玉山站起来笑着:“今天不是周六吗,平时连这一半都没有,从打上次那事儿之后,不少常客都吓得不敢再来了。”说到这儿他压低了声音。
高擎柱看着电视面无表情:“因为那事儿我被路所长训了一通,他嫌我没按他的要求办。”
“哎呀,真不好意思,叫你为难了,这阵儿人不多,手头不太宽绰,所以就没去看你——”玉山意识到他在有意挑剔,忙陪着笑脸歉意地说。
高擎柱见玉山明白了他的意思,脸上露出了笑容:“那没什么,朋友吗!我现在负责外勤这一块了,有啥事儿找我好使,别上派出所找我,影响不好,我妈开的商店你知道吧?我不在跟我妈说就行,就这么地,我走了。”说完转身就走,
玉山送到门外,客气地:“急啥的,一会儿有人帮我看着,咱俩喝点儿酒。”
高擎柱回头说:“不用了,你就大胆地放吧,没事儿,有我呢。”
高擎柱走后,玉山陷入沉思。这时,梁辉和女友有说有笑地进来。
玉山严肃地:“梁子,刚才高擎柱来告诉我,说他现在负责咱们这一片儿治安,包括录象厅,茶座,卡拉OK什么的,他是啥意思?”
“这你还不明白?他这是让你上炮(送礼)呢。”梁辉说着用手指做着数钱姿势。
玉山说:“我也是这么想的,他让我大胆地放,当时我听了挺高兴,过后一想,不是那么回事儿,不给他意思意思他不得来折腾我呀,什么鸡巴朋友,不占便宜就不是朋友!”
梁辉笑着:“曹哥,你没听说吗?世上最可亲最可爱的不是老妈和老婆,而是人民币。”
梁辉女友说:“他们当警察的没多点儿工资,根本就不够花的,所以他们都想办法捞点儿外捞啥的,我表哥就是当警察的。”
梁辉轻蔑地:“哼!警察要是都像你表哥似的那不跟强盗没啥区别了吗,强盗是明着抢,他们是暗着抢。”他见女友撅着嘴瞪他,便笑嘻嘻地摸了一下她的脸蛋,女友羞涩地躲闪。
玉山愁眉不展:“买啥呀?便宜的人家看不上,贵了咱也掏不起啊!”
“曹哥你真是老土,哪有送东西的了,都啥年代了,你还以为在单位呢?有点儿大事小情的,买点儿烟酒糖茶的送去,那一套早过时了,要我说呀,你就送钱。”梁辉出主意。
玉山为难地:“这一百二百的两张纸,是不是太轻了?”
梁辉瞪大眼睛:“一百二百?你咋好意思说,对他们来讲,哪是钱哪!最低你得掏五百,外加一条“万宝路”,真事儿的,要送你就一下送到位,送不到位根本就不起作用。”
玉山激动地:“这不是要我的命吗!我不养老婆孩儿了?干啥呀,他干脆去抢得了,抢来的快!”
梁辉笑着向后躲闪:“我得往后点儿,别咬着我——曹哥疯了。”
玉山愣了一下,知道他在开玩笑,也随他们笑了:“可不是咋的,真的快叫人给逼疯了。”

2.路边一家小食杂店
玉山看了一眼在一旁喝酒的两个人,从羽绒服里掏出一条万宝路香烟交给长着一双三角眼的老妇:“大娘,我是高擎柱的朋友,姓曹,是开录象厅的,你一说他就知道了,你把这条烟交给他,你跟他说这条烟是打开过的,他明白咋回事儿。”
老妇懵懵懂懂地接过烟,放在柜台下面不冷不热地说:“知道了。”
“别忘了,大娘。”玉山不放心地嘱咐。老妇含糊地答应了一声。

3.傍晚,玉山的录象厅
玉山与梁辉在录象厅的火炕上边喝白酒边聊天。“曹哥,这阵儿咋没看见猪大肠过来呢?是不是这小子录象厅人多忙不过来了?”梁辉口里嚼着花生说。
玉山恼火地:“别提了,这小子不地道,上次录象厅被查就是他捅的,你不提他拉倒,一提他我就气不打一处来。”
梁辉瞪起发红的眼睛:“操,这小子咋这德行呢?用不用我找人揍他一顿出出气啊?”
玉山摆摆手:“算了吧!咱还得做生意呢,多一事儿不如少一事儿。”
梁辉感叹地:“真是画龙画虎难画骨,知人知面不知心哪。”
这时,有观众要瓜子和汽水,梁辉的女友口里嚼着口香糖,到前面拿了瓜子和汽水递给观众,又把收的钱交给玉山。
梁辉借着酒劲吹嘘自己:“曹哥,打仗那天晚上我回家了,没赶上,要不然,我说啥也不能让你吃那么大亏,真让我抓住那小子我非整死他不可。”
玉山放下酒杯笑着:“你快拉倒吧,就你那体格——去了骨头就是皮,干巴儿的连点儿水分都没有,踒巴踒巴能当柴烧,还吹啥呀?”
坐在梁辉旁边的女友听了窃笑不已。
梁辉羞愧地:“曹哥,你也太能埋汰人了,我就那么啥也不是?”
“咋的,伤自尊心了?唠点儿别的吧,今天下午,我送去那条烟,高擎柱他妈别当一般烟给卖喽,那里可是五百块钱哪!”玉山担心地说。
梁辉说:“你没告诉她烟里有钱啊?”
玉山说:“没有,当时还有别人,我就告诉她烟是打开的,我想高擎柱应该会明白的。”
梁辉思索一下:“他应该明白,他妈也应该明白,都老收礼的了,这点儿门道还不懂?没事儿,一会儿放不放加片(黄片)了?有好几个等着看加片呢。”他看了一眼观众。
玉山点头:“放,这礼都送出去了,干啥不放。我不喝了,有点儿飘——”
“那我都喝了哦,”梁辉说着把瓶里的酒都倒在自己杯里,“喝完了我和媛媛就回去了。”

4.傍晚,杜康家
杜康沮丧地回到家,把皮夹克往炕上一扔,坐在椅子上抽烟。在厨房生火的江海英进屋,一边擦手一边打量他:“咋的了?脸拉那老长,又跟坐车的吵架了?”
杜康郁闷地:“今天就是点儿背,中午追尾了,把人家后屁股给撞坏了,没办法,给人家换了个新的,加上咱的修理费,一共花了三百多,折腾了我一下午。我在朱军那儿借了一百,别忘了,明天给他。”
江海英埋怨:“我不告诉你了吗?开车注意点儿,实在累了,你雇个人开吧!”
杜康说:“雇人开我不放心。”
“有啥不放心的,现在找个好司机也不算难事儿,饥荒都还完了,你就缓缓劲儿,适当地歇歇。”江海英关心地说。
杜康惊喜地:“哎,夫人啥时候学会关心人了?这可太让我感动了,是不是有啥目的呀?要不就是——”
“就是啥?”江海英警觉地瞪着他。
杜康笑了:“做了什么亏心事儿?”
江海英抬手打了他一拳:“你神经病!”转身回厨房了。
杜康冲厨房喊:“晚上吃点儿啥?”
“炖的豆角,在锅里呢——”江海英将盛着苹果梨的果盆放在炕沿上,“给我削个苹果梨。”随手把杜康的皮夹克挂在墙上。她问
杜康边削梨边说:“吃完饭再吃吧,饭前吃梨对胃不太好。”
“我现在就想吃,今天下午我就吃了两个大的,你说咋回事儿?”江海英贪婪地盯着杜康手里的苹果梨说。
杜康不以为然地:“咋回事儿,馋了呗!瞅你这阵儿胖的,象气吹的似的。”说着把削好的梨递给江海英。
江海英迫不急待地咬了一口,羞涩地笑了:“傻冒,我多长时间没来事儿了?”
杜康眨了眨眼睛,醒悟地:“你说大姨妈呀,是有日子没来了,将近一个多月了吧?前几天你不说来了吗?”
“我是骗你的,根本就没来。今天上午云英陪我上妇幼医院,一检查是怀孕了。你说,到底咋回事儿?是不是你倒鬼了?”江海英娇嗔地说。
“这么说你中弹了?太好了,我的愿望就要实现了,哦——”杜康欣喜若狂,放下手里的苹果梨抱起江海英。
“哎呀,不行不行,快把我放下,我上不来气儿了。”江海英笑着挣扎。
杜康兴奋地盯着她的肚子,“我得看看——”说着就要解江海英的裤子。
江海英羞涩地推了他一把:“现在哪能看出来,净冒傻气!哎,我要是不给你生呢?”她有意逗他。
杜康愣了一下:“不给我生?你敢!我一哭二闹三上吊,把你们女人的绝活儿拿出来。”
江海英甜蜜地:“我也是二十九奔三十的人了,我决定了,给你生。”
杜康兴奋不已:“哎呀,太好了,今天可是个好日子,一会儿咱俩得出去喝点儿,晚上不出车了。你啥时候让我和儿子见面啊?好让他也陪我喝点儿。”
江海英笑:“瞅把你急的,十月怀胎你不知道啊?”

5.玉山的录象厅
正在放加片的玉山毫无防范地坐在门口的位置上。刘春明进来了,一身警服非常扎眼,他板着脸把“万宝路”递给玉山:“这是你送的吧?给你送回来了。”
玉山感到突然,站在那里不知如何是好,他接过烟迷惑地望着他:“小刘,你这是干啥?”
“你别说话,接着放,没事儿,我现在执行任务——”刘春明冲他一摆手,很熟悉地打着灯,提高嗓门儿对在座的二十多个惶恐的观众说:“我是派出所的,都坐在那儿别动,今天你们看黄色录相,我当场抓获,都没啥说的吧?也没有想法吧?现在我就要现场办公,马上处理,把身上所有的钱都给我交出来,如果不交,一会就跟我上派出所,你的,从你开始,痛快儿地——”所有的观众都吓傻了,乖乖交出所有的钱,有十块八块的,也有百八十的,多少不等。
一个憨厚的中年男子掏出一个纸袋,可怜巴巴地:“这些是三百六,是我这月的工资,别都拿去行吗?求求你,我也是第一次看。”
刘春明指着他,鄙夷地:“那你等着,一会儿跟我上派出所,到那儿罚你五百。”
中年人一听无奈地将工资袋递上去,刘春明得意地收在一起。
“我真的没有钱,我是学生。”一个学生模样的男青年怯弱地望着他。
“没有?真的没有?”刘春明不信,在男青年身上上上下下里里外外地摸索了一遍,抬手就是一记耳光,“没钱不老实儿在家呆着?你先坐下等着!”
玉山早已关闭电视,疑惑地看着刘春明所做的一切。
刘春明把认为满意的观众都放走了,剩下四五个都是没有多少钱或是根本就没钱的,他们中有的苦着脸一再恳求,有的甚至吓得流下眼泪。刘春明阴沉着脸:“好,今天我就放了你们,要是再叫我抓住,就把你们都扣起来,听着没?走吧!”
观众走后,他又把目光转向玉山:“你今天收了多少钱?”
玉山望着手里的营业额:“八十多,这里面还有卖瓜子和汽水的钱。”
“都给我!这是赃款,回去要上缴,我是攒不下。今天这事儿就这么的了,也不处理你了。”他傲慢地将玉山的钱和所缴的钱(厚厚的一沓)码在一起,冲玉山一扬手,转身就走。
玉山愣了一下,追了出去,喊住刘春明:“刘,看在以前一起喝酒的份上,你跟我说说,这究竟咋回事儿,我就不明白了,你这么整叫我以后怎么干哪?”
刘春明回过头想了想:“好吧,我告诉你,是高擎柱叫我来的,他现在是我们头儿,没办法,在他手下,我也不能得罪他。他叫我把烟送来,你还不明白啥意思啊?他不吃你这一套,就让我给你个眼罩戴戴,你寻思寻思,就这么一条烟,他能看得下眼儿吗?”
玉山问:“他不知道烟里有钱哪?他妈没告诉他呀?”
“啊,是吗?”刘春明感到意外。
“你等着,我把烟拿来。”玉山说着转身就要进屋。
刘春明看了一眼手里的钱,沉吟片刻,烦燥地:“算了!”说完转头走了。
玉山望着他的背影气愤地骂道:“操他妈的,送礼还送出冤家儿来了,这帮狗奏的。”回身一脚踢在铁门上,疼得他蹲下身捂住脚面。

6.中午,朝阳木器厂食堂
工人都在吃午饭。玉海和三个工人坐在一张桌上,夏洪武一边给玉海倒那种廉价的袋装酒,一边偷偷地向周围看了看,轻声地:“海哥,我可跟你说好,就喝这一袋儿,我少喝你多喝,我可不想挨骂。”
玉海用手护着酒杯,点点头:“好了,好了。”
胡静霞抱着柴禾从那面进来,把脸一沉:“玉海,你还喝!你舅可让我看你呢。夏洪武,你是不是不想干了?严老板最恨上班喝酒了,你不知道啊?”
夏洪武一脸苦瓜相:“胡姐,你不知道,我也不想喝,海哥他就黑上我了,非得让我陪他喝,我要不喝他就一天打我三遍,都快把我逼疯了。”
“你咋那么多话呢?”玉海瞪了夏洪武一眼,回头又笑嘻嘻地对胡静霞说:“就喝一点儿,马上喝完。胡姐,他是你儿子?”他有意转移话题,指着胡静霞身旁穿得象个小馒头似的男孩儿(4岁)问。
“别跟我打岔儿,我可警告你了噢——”胡姐说完到厨房放下柴禾。
玉海对夏洪武说:“喝吧,没事儿,下午那点儿木头割完就没活儿了。”
夏洪武把杯里的酒给玉海倒回一些,玉海满不在乎地接受。
“胡姐,我叫你打听王丽洁的地址,你打听了吗?”玉海喝了一口酒,回头冲厨房喊。
胡静霞不耐烦地:“我上哪儿打听去?”

6.玉山家
饭后,金杨和金柳在地上收拾饭桌。冯高志义愤填膺地:“他这不是敲诈勒索吗!太不象话了,哪有这样的警察。这招可够损的,把钱揣他自己的兜里不说,还把你的生意搅得够呛,这真是一举两得呀,他这么一整谁还敢来看录象啊!”
玉山无奈地:“那有啥办法,谁让咱犯到人家手里了,本来放那片就不对。”
冯高志不服气:“哪个录象厅不放?不放能挣钱吗?不挣钱怎么生活?你看看现在,黑社会多猖狂啊,坏事儿都让他们做绝了,有人管吗?连警察都这么坏,社会能不乱吗?不把这些坏警察象毒瘤一样清理掉,社会风气是不带好转的,这就象人似的,身体里面的系统没有毛病这人才能健康。”
玉山钦佩地:“冯叔,你说的对,这社会不治理是不行了,其实中央早就重视社会治安了,一开始怎么也是有点儿难度。”
冯高志点燃一支烟,若有所思,“干脆你们搬到你妈那儿去吧,房子也到期了,人家都给空出来了,我跟你妈说了,她也同意了。哎,是不是啊?”他转身问正在擦炕的何香珍。
何香珍头也没抬:“愿意搬就搬过去呗,我跟金杨说了,谁知道她咋寻思的。”她扶了下眼镜,只见无名指上多了一枚金灿灿的戒指。
冯高志吐了口烟说:“这屋又冷又潮的,住时间长了还不得得病啊!玉山,你妈过几天就上我那儿去了,你们回去住,就当看家了。”
“我在这儿还习惯了呢,我听金杨的,她说搬就搬。”玉山不想继续这个话题,便搂过晨晨:“来,晨晨,让爸折腾折腾你——”他躺在炕上,把晨晨用双脚举起又放下,晨晨忽上忽下笑个不停。
金杨上炕坐下,嗔怪地:“一跟姑娘玩儿就虎操操的,你再把她摔着——”
玉山笑着继续他的动作,“没事儿,你看给姑娘乐的。”大家都跟着笑起来。
“刷碗呢!”有人和正刷碗的金柳说话,随即朱达成出现在门口。
“哎呀,达成来了,快来上炕,炕上热乎。”何香珍热情地说。朱达成很自然地脱鞋上炕,把几袋儿童食品递给刚刚从玉山身上下来的晨晨。
出于礼貌玉山冲他点了点头,表情平淡;金杨只是冷冷地瞟了他一眼。
“吃饭了吗?没吃这还有现成饭。”何香珍关怀倍至。
他笑嘻嘻地:“吃了,刚和我朋友吃的狗肉。”
不明真相的冯高志热情地把烟递给朱达成:“抽烟吧!”
“冯叔,抽我这个——”朱达成从兜里掏出一盒桂花烟递给冯高志,又回头问玉山:“曹哥,你那儿咋样啊?”
“还行,你可挺长时间没露面了,干啥呢?”玉山说着下地穿鞋。
“录象厅喜子给我看着,我现在干别的呢。”朱达成察觉到金杨的表情不对劲,便笑着问:“大姐咋的了?”
金杨白了他一眼,语气生硬:“你管谁叫大姐?”
朱达成一时语塞,非常尴尬。何香珍责怪金杨:“干啥那么说话?没礼貌。”
“你坐着啊!我上录象厅。”玉山平淡地打声招呼就走了。

7.朝阳木器厂
一辆黑色的桑塔那轿车开进厂门,停在收发室门前。“昌仁来了?”收发室老石头儿(56岁)站在门前热情地向下车的年轻人打招呼。
严昌仁(27岁)身材高大健壮,特别突出的大白脸上却长着细眉小眼,显得很不相衬。他只是傲慢地点了下头:“我爸在屋吗?”
老石头儿说:“在。” 严昌仁向收发室旁边的办公室走去。
办公室,严明光刚放下电话,对进屋还没站稳脚跟的严昌仁说:“正好你来了,昌义净给我添乱,他要和他朋友开什么什么迪斯科舞厅,这不是折腾钱呢吗!天天蹦蹦哒哒的,没个正形,有工夫你上他那儿看看,说说他,我哪有功夫看着他呀!”
严昌仁看着父亲烦燥的表情:“其实,他这样还不怨你,光说给他安排工作,到现在也没个信儿,一会儿是公安局,一会儿是税务局,也没个准儿,都多长时间了!”
“你知道什么,事儿不得一步一步办吗,事业单位那么好进呢!为了把你整到土地局我花了多少钱,送出去多少红白松,你不知道啊?”
“爸,你说那些没用的干啥,我有正事儿找你,我们柳局长刚买个楼,特意让我给他整四米红松,该多钱多钱。”严昌仁坐在沙发上对严明光说。
严明光皱着眉头:“这不是钱不钱的事儿,现在林业局限制采伐,红松根本就下不来,厂里也就剩那么两三米了。”
“哎呀,爸,你得想办法再淘弄点儿,柳局长这是瞧得起我,这事儿你要整不明白,让我下不来台,我在那儿还能干下去吗?”严昌仁激动地说。
严明光低下头,叹了口气:“我想想办法,他啥时候要?”
严昌仁说:“这个礼拜。”

玉海坐在轿车里摆弄收录机。严昌仁打开车门,板着脸:“别给我瞎捅咕!明不明白呀?”
玉海喷着酒气,不屑地:“别那么小气,要是你的我还不看了呢。来,抽棵烟——”
严昌仁坐在驾驶座上瞪了他一眼,嘲讽地:“又喝了?上班时间不能喝酒你不知道啊?喝了二两马尿骚你就不知道咋得瑟好了——”
“酒是粮食精儿,越喝越年轻,你不懂。来一棵——”玉海笑嘻地递上一支烟。
严昌仁不屑地瞥了一眼,从兜里掏出石林烟叼在嘴里,把烟盒丢在方向盘前面,讥讽地说:“你那破烟,一股臭鞋垫子味儿。”
玉海收起自己的烟,随手拿过他的烟:“抽抽你的好烟吧,你的烟也好不到那儿去,想当年我抽的可都是外国烟,骆驼,良友,万宝路,摩尔加上三个五,你也不过是偷偷抽盒金葫芦就了不得了,九分钱,还是没把儿——”
严昌仁吸了口烟,轻蔑地:“好汉不提当年勇,瞅瞅你——让那些老娘们儿整得神魂颠倒的,那点儿出息吧!哎,我可告诉你哦,厂里不让喝酒,不让抽烟,两条你可都犯了,赶快把烟给我掐喽——”
“我没在厂里抽,在你车里抽呢——”玉海摇下车窗玻璃,随即嘲讽地说:“你不过是给人开个车呗,有啥牛的,车不是自己的,还得天天听人摆弄,叫我,我可不稀罕,你也别瞧不起我,人是三穷三富过到老,谁还没有感冒发热不舒服的时候?等我重整旗鼓东山再起的,我自己买个轿车让你看看,没有车票(驾驶证)我雇你开,工资保证不比你现在少,真的,咱哥们儿谁跟谁呀——”
严昌仁怒目而视:“哼!就你这德行,到死也买不上车,有个三轮车蹬着就不错了——”这时,传来传呼机的声音,他急忙从腰间掏出来看。
玉海瞪着眼:“还有BP机呢——”他有意拉长了语调讽刺严昌仁。
“下车!我还有事儿呢。”严昌仁虎着脸吼道。
玉海斜了他一眼下了车。严昌仁一踩油门儿扬长而去。

8.午夜,玉山家
“是不是你妈还要把房子租出去啊?”玉山一边洗脚一边回头问,金杨仍在睡梦中没有回答他,玉山又说:“金杨我问你话呢!”
金杨翻了个身儿,闭着眼睛:“可能是吧,谁知道来,反正我得搬回去,到时候给她生活费呗。”
“你真搬回去?”玉山擦着脚问。
金杨不耐烦地:“快睡吧!大半夜的。”
玉山看着她的背影,失望地:“你就不能陪我唠唠嗑儿?我天天起早贪黑的,就吃饭的时候有点儿时间,晚上回来想跟媳妇唠嗑儿吧,又怕影响你睡觉。”
金杨这才转身看了他一眼:“有啥唠的,我天天看孩子做饭也没闲着。”
“我知道媳妇在家也挺辛苦——”玉山倒水回来,钻进被窝,“真舒服啊!还是被窝里好,好吃不如饺子,舒服不如倒着。哎,媳妇,书上说,夫妻之间应该经常沟通,这样才能加深理解促进感情。”玉山说着钻进金杨的被窝搂她。
“哎呀,别碰我,烦!”金杨没好气地说。
玉山停止动作,迷惑地望着金杨的脸,“我真不明白,你咋总那么烦呢?”他扫兴地回到自己的位置,仰面看着白色的天棚,叹了口气:“我也知道,结婚到现在过得确实挺紧巴的,单位也不景气,没什么指望,跟我家的关系闹得也挺僵,还要搬来搬去的,从家庭到事业几乎没有一条开心的事儿,你跟着我确实受了不少委屈,我也一直于心不忍,我相信以后咱们会过上好日子的,现在我就想先打好基础,多挣点儿钱,可有些事儿咱俩也得商量着来呀,开录象厅我是没跟你商量,可咱不还是挣钱了吗!我感觉,录象厅也就能开到明年八九月份,往后就不好干了,你说到那时候咱俩干点儿啥呢?”他转过脸来,只见金杨早已进入梦乡,并且轻轻地打着鼾声。
玉山扫兴地叹了口气:“每次都这样,我的话赶上催眠曲了——”他伸手闭了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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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论列表(最新5条)
1 评论人: 永不言败 评论时间: 2007/11/16 22:30:57 发布IP: 58.245.97.*
主 题: 回复:缘是缘非

内 容:

作品全部发完,请大家点评,时间仓促,多提宝贵意见!!!谢谢

2 评论人: 匿名 评论时间: 2007/9/21 20:22:07 发布IP: 218.62.99.*
主 题: 回复:缘是缘非

内 容:

剧本中的地名我猜想是延边地区吧?确实与我们的生活相近,如果将剧本的名字改一改是不是更好?

3 评论人: 路过人 评论时间: 2007/8/26 20:02:34 发布IP: 58.245.108.*
主 题: 回复:缘是缘非

内 容:

主线有点太杂了,人物太多了,有点乱,

4 评论人: 匿名 评论时间: 2007/8/19 21:54:04 发布IP: 222.33.155.*
主 题: 回复:缘是缘非

内 容:

一直关注故事的发展,写得不错!

5 评论人: 匿名 评论时间: 2007/8/10 9:34:13 发布IP: 222.161.161.*
主 题: 回复:缘是缘非

内 容:

该剧很有地方民族特色,值得一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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