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卖点分析
分集介绍
投资分析
分集内容:第七章下半部

9.夜晚,银河茶座
五号雅间,邱凤小心翼翼地坐在郝成刚对面,不安地将手放在两腿之间。
郝成刚肆无忌惮的眼神:“别害怕,告诉你,我姓郝,一提郝老大没有不知道的。跟你说,那天一进门我就看上你了,今天我特意来看看你,对你没有一点儿恶意,这一点你放心。你认识黄喆吧?”
邱凤疑惑地:“你咋知道我认识他呀?”声音很低。
郝成刚轻蔑地一撇嘴:“我咋知道?我啥不知道啊?我知道你家是敦化的,今年二十八岁,还知道你跟黄胡子有一腿——”
邱凤瞟了他一眼,不悦地:“我跟他啥事儿没有!他媳妇是我老乡,一个屯儿的,虽然是朝族,但我们关系不错,我经常上她家照相馆玩儿,这跟你有什么关系?”
郝成刚说:“当然有关系了,因为我看上你了,为了你我还把他揍了——”
“你凭啥打人家啊?我又不认识你——”邱凤生气便又不敢发火,只是低着头怯懦地说。
“我打他是有道理的,从大的方面讲,我是为了惩恶扬善伸张正义,是为了保护天下的好姑娘不让他祸害;从小的方面讲,我也是为了给你出口气,算了,我越说你越迷惑——你过来看看这是什么?”郝成刚说着从怀里掏出邱凤的裸体照片。
邱凤疑惑地望着他,没敢动身。
“操!我又不能吃了你”郝成刚轻蔑地一笑,将两张黑白照片举到邱凤的面前,没放在茶几上,也不递给她。
邱凤不经意地看了一眼,羞得满脸通红,“你这啥意思?咋那么缺德呢!”
“你仔细看看。”郝成刚嘲讽地笑了笑,递给她一张相片。
邱凤终于看清上面的人是自己,“流氓!”她羞愤地将照片撕得粉碎,丢在地上,伸手又去抢另一张相片。
郝成刚急忙将手撤回来,“别撕了,这么漂亮撕了太可惜了,想要啊?多的是,给你撕了也无所谓,可我真有点儿舍不得,这张是我是看上眼儿的——”他淫笑着靠在沙发上,望着气愤的邱凤,将照片揣在上衣口袋里。
邱凤羞愤地站在原地,瞪着他:“流氓!下流!不要脸——”
“说谁呢?啊!到底谁不要脸?”郝成刚伸手拿过茶几上的香烟点燃,阴森的目光盯着邱凤的脸,邱凤吓得向后退了一步,愣在原地。
郝成刚见状又笑了起来:“别怕,我说了,我看上你了,我只会心疼你,不会伤害你。”
片刻,邱凤才清醒过来,带着哭腔问:“你说呀,这是咋回事儿?”
“闹了半天,你还蒙在鼓里啥也不知道呢,我告诉你吧,凡是常上阳光照相馆的女人,或者是跟他吃过饭喝过酒的女人,差不多都叫他给涮了,你以为黄胡子是什么好鸟啊!连他媳妇的裸体照片都让他拿到省城长春去卖了,别说你们的了,要是你光腚拉叉的裸照整得满期街都是,你以后可怎么见人哪?啊!你长又这么漂亮——”郝成刚说着起身轻缓地走过去,伸手将泪流满面的邱凤拉到身边,柔和地说:“黄胡子让人抓起来你也听说了吧?现在,派出所正抓你呢,你知道不?黄胡子都交代了,说你卖淫,这照片就是证据。我要是不在中间给你搪着,派出所真就把你给抓起来,真到那时候,你就是有理说不清了,还整得满城风雨抬不起头来——”
此时的邱凤心乱如麻,不知如何是好,她抽泣着:“你是在哪儿弄到的?”
郝成刚趁机抓住她的手,她想摆脱,犹豫一下又放弃了。“这你就别问了,所有的照片都在我手里,只要你跟我,我保证派出所的那帮玩意儿不会找你麻烦,怎么样?”郝成刚狡诈地瞪着小眼睛,邱凤低下头拭去泪花,没有言语。
“这个茶座过两天我就兑下来,你就在这儿当老板娘怎么样?这个店儿你说了算,当服务员才挣几个屌钱。这是我给你的见面礼,明天买套衣服买双鞋啥的——”郝成刚说着从裤袋里掏出两张百元币和几张十元币胡乱地塞在邱凤的手里。
邱凤怯懦地:“我不要!”说着将钱递给他。
“操!叫你拿着你就拿着,别跟我磨叽。过两天我再过来,在这儿等我啊!真要看不着你我可要拿着照片找你喽——”郝成刚说着搂住邱凤,在她雪白的脖子上亲了一口,“真香!”随即他站进身来,“好了,我还有事儿,先走了——”
邱凤怔怔地攥着手里的钱坐在原地,陷入了困惑地境地,她望着脚上的旧皮鞋,目光又落在茶几上郝成刚落下的红双喜烟和一个老板打火机。

郝成刚推开旁边三号雅间的门,对里面的大个儿、胖子和瘦朴一招手,三个人放下茶杯走了出来,跟在他身后。“走啊!郝哥。”老板唯唯诺诺地送郝成刚出门。
“过两天我再来——”郝成刚走到门口,回过头来,压低声音对老板说:“小邱的工资先别给她算噢,听着没?她要是走了,我就拿你是问。”
“行行行!”丁老板忙不迭地答应,随即又以乞求的口吻说:“哎,郝哥,你能不能再加点儿啊?五千也太少了。”
“我不是跟你说了吗,不行,我现在没钱,有钱我才不跟你费那唾沫星子呢,就五千!你看着办,行就给个话儿,不行就拉倒——”郝成刚说完带着兄弟三个出了门。
老板苦着脸站在门口。

10.上午,杜康家
十点多光景,一场小雨过后,原本燥热的空气立刻变得清爽怡人。
这是一家典型的东北民居,一进屋就是厨房,里屋是一铺火炕,炕梢儿立着炕琴,地上有高低柜、衣柜和电视柜。
江海英坐在炕上,很随意地套了条黑裙子,随手将肮脏的内裤扔到炕梢儿一堆似乎要洗的衣物中,下地走到衣柜前,一边梳理乱蓬蓬的长发一边说:“等哪天我给你打电话,你陪我上延吉呗——”
一身便装的高擎柱坐在炕沿上吸烟,沉着脸:“上延吉干啥?万一叫我媳妇家人看着怎么整?”
“瞅把你吓的,那么大地方,那么多人,就那么巧啊?再说又不是叫你陪我逛商场,我想去看看我妹妹,她刚到纺织厂上班,和她朋友一起住单位宿舍呢。”江海英放下木梳坐在高擎柱的身边。
高擎柱不耐烦地:“那你就自己去呗!”
江海英盯着他:“我就愿意跟你在一起呀!咋的,穿上衣服态度就换了?”
“行!得赶我有时间的——”高擎柱把手里半截烟头按在烟缸里,抻了个懒腰。
江海英叹了口气:“我都呆了快三个月了,真没意思啊,听说我们厂子正在办理破产申请呢,以后我可就是无业游民了——”
高擎柱说:“那我怎么看见你们单位还有上班的呢?”
“那是动力车间、制糖车间和酵母车间的,正做试验呢,厂里没钱,现在就留了一少部分工人和几个技术领导——”江海英说着为高擎柱抻了抻弄皱的衣襟。
高擎柱轻蔑地哼了一声:“厂子不大人倒是不少,上千的工人有几个有用的?”
“有饭大家吃吗,你们不也是一样。”江海英说着吻了一下高擎柱的脸。
高擎柱有些厌烦地瞪了她一眼,感慨地:“这女人哪!就是不能叫她闲着,一闲着她就整事儿,是不是?”说着他没好气地照她的乳房抓了一把。
江海英推开他,一撇嘴:“得了吧,你媳妇老实?”
高擎柱站起身,不耐烦地:“我得走了,快十一点了。”
这时,门铃响了。“谁呀?”高擎柱紧张地问。
“不能是他,还没到吃饭的时候呢,你从前面走吧,把门给我拽紧喽。”江海英沉稳地说。高擎柱忙转身推门出去,小心地将前门关好。
江海英这才去开后门。“我以为是杜康呢,快进来!”她热情地对玉山说。
“他还没回来?”玉山说着话走了进来。
江海英答应:“没有。”
玉山一进屋就闻到一股扑鼻的香烟味,直率地:“在家没意思鼓捣烟呢?”
江海英愣了一下,尴尬地:“啊,哪有,我妹夫来了,刚走。”
玉山看到炕梢儿那些脏衣物,不知坐那儿合适。江海英也意识到屋里有些脏,急忙上炕将内裤之类的东西拢到一起掩盖起来,“你看这屋造的,我还没来得及收拾呢——”
“我准备开个录像厅,就是钱有点儿紧,杜康答应把你家录像机借我用一阵儿,等我买了新的再还你,实在不行咱们换换也行。”玉山瞥了一眼炕梢儿的衣物,坐在高擎柱刚刚坐的位置上。
玉山觉得她的行为有些蹊跷,扫视着没经打理的屋子,看见身旁的烟灰缸里有半截烟头仍在燃烧,伸手将它摁灭。
江海英没有注意到这些,她一边用抹布擦炕一边说:“那么客气?现在拿去都行,跟我说也好使,以后不用请示他了,我这头直接批了。”她开了个玩笑以掩饰心中的不安。
“哈哈哈,我忘了,一把手在这呢,我找错领导了。”玉山也开玩笑地说。
江海英擦完炕,下地对玉山说:“你坐着,我得赶快做饭,一会儿他就回来了,饭是现成的,做两个菜就行了。”
“哎,别做了,等他回来咱们一起出去吃点儿得了,我请客,啊?”玉山阻止她,但并不敢直视衣着袒露的江海英,而她却是一副不以为然的神情。
“别介了,咱们谁跟谁呀,不用客气,就在家吃——”江海英说着进了厨房。
玉山无聊地坐在屋里,电话响了,他冲厨房喊:“哎,来电话了。”
江海英进屋接电话:“喂,咋的,不回来吃饭了?行,哎,曹玉山正好在这儿呢,好,给你——”她说着将电话递给玉山,
玉山接过电话:“哎,回不来了?”
杜康在电话里说:“我现在在和龙(地名)呢,有两个客人包车根本回不去,在这儿吃一口得了,你直接把录像机拿回去吧,叫江海英给你包上。”
玉山为难地:“不行啊,我骑车子来了,不好拿呀。”
杜康说:“那有啥不好拿的,要不你把车子放我那儿,要不你推着回去,你自己看着办!”
玉山犹豫了片刻:“嗯,晚上我来取吧,咱俩再喝点儿。”
杜康说:“行。”

11.下午,银河茶座门前
瘦朴叼着烟带着两个小弟在银河茶座的附近转悠,实在觉得无聊便对其中一个小弟说:“(朝语)你在这儿看会儿,我俩上那边溜达溜达。”那个小弟答应着,站在原地点燃一支烟。
瘦朴带着一个獐头鼠目的黑大个儿信步向南走去。

12. 玉山的录象厅距银河茶座不足百米,门前有一棵枝叶茂密的梧桐树。
录像厅的门开着,身材矮小的金柳手里拿了把笤帚,正在里面打扫卫生。
瘦朴走到门前向里张望,黑大个儿却径直走了进去,生硬的语气:“录像能看吗?”
“今天看不了,过两天开业。”金柳抬起头来客气地说。
黑大个儿退了出来,回头对瘦朴说:“(朝语)新开业了,这儿原来的老板我认识。”
“废话!”瘦朴悻悻地说着,无意间,他看见那个留守的小弟正与一个中年人争吵,急忙带黑大个儿跑了过去。

13.银河茶座门前
中年人气愤地对那个小弟说:“我兑店儿关你什么事儿?凭啥不让我进去?”
那个小弟瞪着眼睛:“这个店我大哥已经兑下来了,你赶快给我滚,别在这儿费话!”
中年人向前凑了一步,不服气地:“你大哥算什么东西——”
瘦朴不由分说,上来就是一拳:“去你妈的,告诉你别在这儿费话还在这儿费话——”黑大个儿一边打一边说:“你他妈的胆儿大了,敢这么说我大哥——”那个小弟也拳脚相加。中年人只有招架之功没有还手之力。
金柳手里拎着撮子,站在录象厅门前愕然地望着远处惊心动魄的这一幕。

14.玉山的录象厅
玉山骑着自行车过来,身后跟着一辆三轮车,车上放着一台落地扇。
金柳迎了出来:“买回来了?姐夫。”
玉山答应着下了车,将自行车随便地靠在树上。帮车夫将落地扇搬到屋里摆好,给了车钱,然后坐在门口的长椅上,随手拿起一个硬纸板不住地扇着:“这天儿开始上热了,哎呀!刚才忘买两挂鞭炮了,后天咱开业怎么也得整出点儿动静啊!”
“姐夫,刚才来两个看录像的。”金柳拿着抹布一边擦落地扇一边说。
玉山兴奋地:“是吗!好啊。”
“我看他们出门不长时间,就在那个茶座门口跟一个老爷们儿打起来了,那三个小子可狠了,把那个老爷们儿打得告饶了还不算完呢,那老爷们儿满脸是血,可吓人了。”金柳心有余悸地说。
玉山满不在乎:“小地痞赖子打仗是经常事儿,咱离他们远点儿。”
金柳不安地:“这样人可得少来,惹不起。”
“话说回来了,干这玩意儿啥人都能碰到,好人也不往录像厅钻哪。”玉山看了看收拾得差不离的屋子,对金柳说:“好了,不用擦了,没啥收拾的了,咱回家吧。”
金柳扔在抹布出了门,玉山跟在后面一边锁门一边说:“晚上我得上杜康家取录象机。”他骑上自行车驮金柳回家。

15.傍晚,玉海的卧室
屋里刚刚被人收拾过,亮堂洁净。严凤音将刚刚洗过的衣服晾在院子里的铁线上。下班的玉海叼着烟无精打采地进了院门,皱着眉头:“妈,以后我的衣服不用你给我洗——”
“都攒那么一大堆了,再不洗该臭了,不让我洗,你有工夫洗吗你?”严凤音跟着他进屋,将没有投洗的衣服放在大盆里。
玉海从衣柜里拿出枕头,躺在炕上:“花两个钱叫别人洗呗。”
“你倒是会摆谱,自己洗也累不着,花那冤枉钱干啥呀。听你三舅说,你上班的时候也喝酒?钆锯、接板都是危险的活儿,喝什么酒呢!那酒就那么好喝啊?不就是媳妇没了吗,至于这样吗!嗯,瞅你那没出息样儿,就那媳妇早就应该甩了她,甩得越远越好。从打进了咱家的门儿我就看她不是什么好东西,好吃懒做的,你也别好了伤疤忘了疼,忘了她跟人和伙儿打你的时候了?还掂记她干啥?她回不来了,回来咱也不能要她这样的破烂儿货,要回志气,好马还不吃回头草呢,刚才我跟你吴婶儿唠了,叫她帮忙再给你找一个,你有房子有地的,差啥呀?我就不信那个邪了,这回咱还找大姑娘呢。从现在开始,你好好干活儿,攒点儿钱——”严凤音边磨叨边在大盆里投洗衣服。玉海闭着眼睛仿佛睡着了。
严凤音把余下的衣服拿到外面晾上,又进屋接着说:“等到了年底,把商店要回来咱自己干,真要找着媳妇了就让她在家看着。你咋的,困了?”
玉海睁开眼睛,有气无力地:“别磨叽了,烦不烦哪?我啥都明白,别说了。”
严凤音怨恨地:“我这不是为你好吗!真是不知好歹。以后别总上商店买着吃,自己就不能好好做点儿饭菜?哪来那么多钱,你还以为是开商店那时候呢?再不愿意做就回家吃,听着没?”
“哎呀!听着了,我要睡觉了。”玉海不耐烦地说。
严凤音皱着眉头:“不吃饭了?”
玉海仍然闭着眼睛:“啥时候饿啥时候吃。”
严凤音瞪了玉海一眼,轻叹一声,欲言又止。

16.夜晚,杜康家
杜康与玉山正喝得起劲儿。玉山放下酒杯说:“你和江海英在一起半年多了吧?咋还不张罗结婚呢?”
“不是我不想张罗,是她不想张罗,她说我她家这边也没啥亲戚,就是张罗也张罗不起来。我爸我妈还说呢,‘这算咋回事儿呀,在一起这么住着也不结婚,外人看了像什么。’我跟海英一学,你猜她说啥?‘结啥婚哪,这么的得了,你一个二婚的,我可是初婚,真要张罗结婚,你有面子我可没面子。’哼!你听她说这话,她又不是大姑娘,装什么纯情。”已有几分醉意的杜康满腹怨言。
玉山说:“不结就不结呗,你又何必那么较真儿,没结婚,人家不是也跟你过呢吗!没准儿她那是为你着想,知道你有外债,为你省点儿钱呢。”
杜康一扭头,不屑地:“得了吧,她那么想就好了。跟我过这么长时间了,她愣是不跟我登记,说等我饥荒还完了再说,这不是跟我过日子,是跟我混日子呢,知道不?我爸我妈为这事儿对她诚的有看法了,我总觉得她的心没放在这屋里,更没放我身上,放哪儿了我也不知道。”
玉山好奇地:“你总说她不是姑娘,真的啊?”
“我有必要骗你吗?她说过,派出所的高擎柱是她的初恋,她的第一次就给他了。”杜康情绪激动地说。
玉山劝慰道:“你也别瞎寻思,高擎柱我见过,虽然是和江海英处过,可人家早结婚了,孩子都一生日多了。”
杜康点燃一支烟,眯缝着眼睛:“行,就算她是规矩人,和那小子不来往了。你可不知道,她那窝囊劲儿我可真受不了,我不是不让她玩儿,上街购物还是打扑克搓麻将,倒是差不多点儿,有时有晌啊,你瞅瞅家里叫她造啥样儿——”
玉山怀疑地:“她窝囊?我看她穿着挺利索的啊。”
“利索?外表看着利索的女人并不一定就利索,跟她过两天试试!金玉其外,破絮其中,她就是这种人,埋汰衣服非得攒一大堆,大热天儿的直招苍蝇。等我的衣服实在没换的了她才洗,一洗就洗一整天,哪有这样的?她倒是知道好歹,把自己的衣服洗得板板整整的,你瞅我穿的衣服,多昝都是皱皱巴巴的,像小孩儿的尿芥子似的——”渐渐地,杜康说话开始含糊不清了。
玉山笑着:“叫你说的,太夸张了吧?”
杜康举杯向玉山示意,又干了一杯,“你发现没,她是不是胖了?”
玉山喝了一口,点了点头:“嗯,是胖了,人一呆着就容易胖。”
杜康表情呆滞:“你没听说吗?窝囊的猪,都胖。”
玉山又被逗笑了:“那有这么说自己媳妇的,媳妇胖了还不好?”
杜康结结巴巴地:“我没说,不好,有吃有喝地,养着她,她再不胖,那才怪了呢。你说她,玩儿就玩儿呗,我也不,反对,可她从来,就没赢过,我那钱,挣得容易吗?挣多少,我都给她,可她呢,一把一把地,往自己兜里揣,然后再,一把一把地,掏给别人,她这不是,败家仔儿,吗!话又,说回来了,我从没看,她打过麻将,我说过,要是没意思,就叫人到家,来玩儿,可她从没,在家玩儿过麻将,这又,跑哪儿去了,谁知道?真的,我,不相信她——”
玉山终于忍不住了,打断他的话:“我说行了噢,一宿就唠你媳妇了,也该我说两句了吧!大度点儿,别跟女人一般见识,你也别天天疑神疑鬼的,多累呀!不就是打个麻将吗,打呗,她这不是闲的吗,要是有正经事儿干,你就是叫她去打她都不一定有这个闲情。”
杜康瞪着腥松的眼睛:“我今天闹心,发点儿,牢骚还不行啊?其实,说来说去,我最生气的是,她不跟我登记,不给我生孩子。”

17.黑暗的小巷
瘦朴把一根木方子顶在出租车的底盘下,大个儿熟练的用套口板子拧螺丝,把拧下的螺丝帽揣在衣兜里。
站在一旁望风的郝成刚见他们拽不出轮胎,恼火地说:“真他妈够笨的,把气儿放喽!”
大个儿照做,“刺”的一声,轮胎的气被放了出来,他很轻易地将右后侧的轮胎卸下。
“把前面的再卸一个。”郝成刚吩咐道。瘦朴正要卸同一侧的前胎,又被郝成刚制止,他压低声音:“那边那个,得儿喝的,不会动脑筋哪!”
瘦朴把左前胎的螺丝卸完,刚要放气,“等会儿!”郝成刚说着一脚将仍顶在底盘下面的木方子踹倒,踩在后轴上,“拽!”他叫道。瘦朴又轻易地将前胎卸了下来。
“操,啥事儿都得教。”郝成刚说完转身就走,瘦朴和大个儿一人抱一个轮胎跟在身后。一辆出租车等在巷子口。
这时,玉山拎着录象机从杜康家出来,高声大气地:“你回去吧!今晚你喝不少,早点儿睡吧。”
刚好走到近前的郝成刚,冲瘦朴和大个儿一摆手,三个人躲在小巷的黑暗处不敢言语。
杜康站在门前,口齿不情地:“我是,得睡了,也不出车了,挣了钱,也得给,给这娘们儿败坏——”
玉山问:“她啥时候回来啊?”
“那谁,知道?不稀管她!我得睡觉,慢走!”杜康摇晃着进了院子。

18.下午,玉山的录像厅
三个观众在看成龙的《快餐车》。玉山坐在门口的长椅上,一脸的疲惫。门开了,从外面进来一个浓眉大眼相貌标致的年轻人,“曹哥,生意不错吧?”
“朱达成!坐,挺长时间没看见你,忙什么呢?”玉山先是一愣,随即认出来人原来是一个单位的同事,忙起身让座。
朱达成(24岁)坐在玉山对面的椅子上,跷着二郎腿,“都在一个单位,就是不常接触,差点儿没认出来吧?曹哥。”
玉山笑着:“你在销售科总出门啊!”
朱达成眨着大眼睛:“我也开录像厅呢,都快两月了,在美食街里面。”
玉山吃惊地:“哦,那是你开的呀?怎么样,效益还行?”
“还行,天天晚上满员,你这儿咋没人呢?”朱达成瞥了一眼前面三个观众。
玉山迷惑不解:“刚开业没两天,也不知道咋回事儿,原来这儿干的时候人不少啊!是不是跟我选的片子有关系啊?”
朱达成递过来一支香烟被玉山拒绝了。朱达成点燃一支吸了一口,笑着说:“你就像我刚开的时候一样,不明白。跟你说吧,干这玩意儿不放黄片没人来看,你得放,不放咋挣钱哪?一会儿你上我那儿看看,现在就开始上人了,到晚了都进不来了,还得加座呢。”
“哦,怪不得呢,以前注意到这一点了,等真干上了就忘了这码事儿了。放那片儿能行吗?派出所还不得抓呀?”玉山不由得担心起来。
朱达成说:“抓也得放啊!注意点儿呗,富贵险中求吗。就你一个人看着呢?这可不行,得多找个人,好望个风唔的——”
玉山说:“有时候我媳妇过来帮我看会儿。”
朱达成说:“净扯,哪能叫女人看着呢,也不方便哪。跟你说,要想挣钱还得放通宵,通宵五块钱一张票,等到后半夜放一两个黄片就结束,这帮人就等着看那玩意儿呢,像你这么正儿八经地挣钱得累死,这都是经验啊!曹哥。”
“我也没有黄片啊,上哪儿整去呀?”玉山被他说动了心,却又犯起难来。
朱达成说:“一会儿我给你拿两盘先放着。不过我得先提醒你一句,干这玩意儿派出所里你必须得有人,到时候好办事儿啊!”
玉山遗憾地:“我还真没什么熟人。”
这时,金杨拎着装着饭盒的手袋从外面进来。朱达成兴奋地起身叫道:“金杨!”
“啊,你呀,你咋过来了?”金杨认出他来。
朱达成嗔怪地:“这话说的,我听说曹哥刚开了录像厅就不能过来看看哪?”
玉山惊奇地打量着他们:“你们认识?”
“咋不认识,不光是一个单位的,我俩还是初中同学呢,金杨没跟你说呀?”朱达成把目光转移到玉山身上。
玉山诚实地:“没有啊!”
朱达成半开玩笑地:“这事儿整的,在一个单位这么长时间,你还不知道咱们有这层关系,也太让人伤心了。”
玉山也笑着:“这纯属意外。现在好了,都认识了,咱俩又是同行儿,以后还得请你多多关照啊!”
朱达成说:“那没说的。走啊!上我那儿看看,直接给你拿两盘带。”
“走吧,你看会儿啊!”玉山起身对金杨说。
金杨指着长椅上的饭盒说:“不吃饭了?”
“我一会儿就回来。”玉山说完跟着朱达成出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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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论列表(最新5条)
1 评论人: 永不言败 评论时间: 2007/11/16 22:30:57 发布IP: 58.245.97.*
主 题: 回复:缘是缘非

内 容:

作品全部发完,请大家点评,时间仓促,多提宝贵意见!!!谢谢

2 评论人: 匿名 评论时间: 2007/9/21 20:22:07 发布IP: 218.62.99.*
主 题: 回复:缘是缘非

内 容:

剧本中的地名我猜想是延边地区吧?确实与我们的生活相近,如果将剧本的名字改一改是不是更好?

3 评论人: 路过人 评论时间: 2007/8/26 20:02:34 发布IP: 58.245.108.*
主 题: 回复:缘是缘非

内 容:

主线有点太杂了,人物太多了,有点乱,

4 评论人: 匿名 评论时间: 2007/8/19 21:54:04 发布IP: 222.33.155.*
主 题: 回复:缘是缘非

内 容:

一直关注故事的发展,写得不错!

5 评论人: 匿名 评论时间: 2007/8/10 9:34:13 发布IP: 222.161.161.*
主 题: 回复:缘是缘非

内 容:

该剧很有地方民族特色,值得一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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