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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分集内容:第七章上半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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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中午,梅林饭店 餐厅,酒足饭饱的郝成刚与三兄弟正在闲聊。胖子吸着烟,色迷迷地盯着吧台里的张艳欣;大个儿一脸倦怠,漫不经心的剔着牙;瘦朴正在为郝成刚点烟。 “要壶茶水。”汗淋淋的郝成刚冲瘦朴吩咐完,又侧头望着大个儿:“大个儿,你寻思啥呢?又寻思昨天晚上那点儿屁事儿呢?赶快算帐,一会儿还有事儿呢。” “啊——”大个儿惊醒过来,讪笑着去算帐。 瘦朴接过服务员递过来的茶壶,将各个茶杯倒满,捅了一下身旁的胖子,嬉笑着:“看上老板娘了?” 胖子回过头来:“不错啊,多漂亮啊!” “她哪有美花好啊,咋的,你不想要她了?”瘦朴提起胖子的女友。 胖子鄙夷的神情:“没劲,别的女人胸脯上都扣俩大碗,她胸脯上扣俩盘子,还是小平盘儿。”郝成刚听了哈哈大笑。 瘦朴嘲弄地:“美花还没长成就叫你给咔嚓了,还说她不好,你良心大大地坏了。” 郝成刚止住了笑:“嗯,还是成熟的娘们儿好,让男人调教过的娘们儿才有女人味儿。知道吗?瘦朴,胖子都向大个儿看齐了,你也得跟上啊,我看你小子是不是没长成啊?” 瘦朴不服气地:“谁说我不行,连着上两宿夜班都没事儿。” “就你这体格?”胖子嘲笑他。 “得了吧,小嫩牛子还愣充大旗杆呢。”郝成刚笑着,抬手反指了指结帐回来的大个儿,挖苦地:“瞅他那熊样儿,一宿就耷拉膀儿了,瘦朴那样儿的还不得打一枪换一个地方啊!” 瘦朴喝了口茶,眯缝着小眼睛,笑着比划:“我知道了,胖子是想找个胸脯上扣着俩儿大黑锅的娘们儿,哈哈哈——” 胖子被逗笑了,回手打了瘦朴一拳,骂了一句:“去你妈的!” “走吧!大哥。”大个儿没精打采的样子。 “坐会儿,急个屁!把水喝喽,我说点儿事儿。”郝成刚放下茶杯,见大个儿萎靡一振的神情,面露不悦:“咋的,蔫了巴叽的,夏莉没伺候好你啊?还是你累大发劲儿了?夏莉挣的钱都给你花了,你还想咋的?你可比我们富裕,以后哥儿几个酒钱就你付了,行不?” 大个儿低着头:“好说,大哥。我就是太困了,昨天晚上到现在一直没睡,喝点儿酒就更困了。” 郝成刚吐了口烟,淫笑着:“三十如狼四十如虎说的是女人,你知道不?夏莉那娘们儿就够你喝一壶的,白天你忙活她,晚上你再忙活她姑娘,你能行吗?不行让给瘦朴一个。” 瘦朴恬不知耻地:“好啊,我不嫌乎,哪个都行,最好把亚美让给我。” 大个儿瞪了他一眼:“你找死啊?” “当初,你让那娘们儿劫了色,心理不平衡,现在亚美也叫你忙活了,娘俩儿都为你服务,你还有啥不平衡的?你可得注意点儿身体,老的嫩的一起吃可伤身体啊——”大个儿难堪地把头歪向一旁,郝成刚见状立刻意识到言语不妥,便用餐巾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珠,摩挲了一下光头,“好了,不说你的烂眼子事儿了——”边说边从搭在椅子上的花衬衫口袋里掏出两张相片放在桌子,众人一看,是从黄胡子那儿查到的另一个女人的裸照,郝成刚指了了下照片:“一会儿跟我到银河茶座去找她,找她玩儿会儿。瘦朴,她叫什么?” 瘦朴忙说:“叫邱凤,我看她好象比相片里长得胖。” 郝成刚点头:“嗯,我喜欢,刘佳象个干巴鸡似的,没屌劲儿。一会儿打的过去,听说那个茶座要出兑,看能不能把它兑下来,以后咱哥儿几个也好有地方呆,有正事儿做,你们说是不是啊?”三兄弟都点头表示赞同。 “走吧!”郝成刚说着起身穿上衣服,晃了一下头,“我操,再喝一杯就办不了事儿了。哎,大个儿你别去了,回去吧。” 大个儿犹豫一下:“那我不去了,太困了。大哥,我上你那儿行不?回歌厅我睡不着。” 郝成刚掏出钥匙放在桌上;胖子恋恋不舍地仔细地打量张艳欣。
2.傍晚,玉海的卧室 左眼仍然淤青的玉海在空荡荡的屋子里自斟自饮,有人敲后门,他行动迟缓地打开门。“二哥!”一位身材魁梧的小伙子笑哈哈地站在门前,身后跟着一位小巧玲珑的少女。 “玉川!快进来——”玉海惊喜不已,侧着身子让他们进屋。 玉川(25岁)把一袋礼品放在炕上,向玉海介绍自己的女友:“二哥,这是李贞爱。” “二哥!”李贞爱(朝鲜族,22岁)点了下头,甜甜地叫了一声。 玉海答应了一声,随即真勾勾地盯着她:“你叫什么?李什么爱?” 李贞爱笑着:“李贞爱。” 玉海点点头:“哦,真爱,真心相爱,好名,好名!但愿如此。” 李贞爱听了,有些误解,偷偷地白了玉海一眼。 玉海扫了他们一眼:“吃饭了?” “吃了,刚在家吃的。”玉川坐下来,向四周看了看,直爽地:“我刚听咱妈说,你和二嫂离婚了?离就离吧。就她那样的跟谁都过不长,以前我就看她不是正经玩意儿——” “说啥呢?”坐在一旁的李贞爱觉察到玉川失言,轻轻地捅了一下玉川。 “没关系,他说的对——”玉海把堆着食物的小桌搬到一旁,顺手把一盒人参烟递给玉川,“抽烟吧!”玉川抽出一支点燃,玉海也点燃了一支,感慨地:“说实在的,玉川,离婚不是什么好事儿,真走出这第一步,跨出这个门槛儿,再想回头就不容易了。唉!不管这娘们儿是好是坏,终归和她生活了五年多呀,孩子都四岁了——这种感受你们是不会理解的。” “智超呢?”玉川有意打断玉海越发伤感的话题。 “在他姥姥家呢。好了,别提这些了,最近家里可够乱的,我和大哥一样,都够闹心的了。上午,我帮大哥搬的家,刚回来不大一会儿。前几天,因为听个录音机,你姐把大哥的脑门儿给凿开了,哪有这样的妹妹?嗯!小晨晨感冒了,刚睡着,她就把录音机放挺大声,故意找茬儿——”玉海的脸由忧郁转为愤怒。 李贞爱插话:“我听说是大哥先打的她,她才刨大哥的。” “大哥根本就不是那样的人,她天天撒谎撂屁儿的,说话还有准儿?你第一次到咱家来,我不好意思说这些家丑。”玉海把脸转向玉川又说:“你以为你姐是什么好东西呢,就像个疯子似的,就在我离婚那天,她到珲春(地名)咱爸那儿去闹事儿,把曲姨绑在床上,跟强盗似的抢走了四百元钱。她就是那种盼着天下不乱,乱了好趁火打劫的主儿;谁要是过好了她就受不了,不搅和搅和她心里不舒服,你说她这不是变态吗?你二嫂,不,不对,现在不是了,和郝丽娟不是也打过吗,咱家就这么一个姑娘,就数她出息,哼!天底下没有她管不着的事儿,也没有她看着顺眼的地方。” 李贞爱见玉海滔滔不绝地说个不停,看了玉川一眼,望着其他地方想心事。 玉川问:“大哥搬哪儿去了?一会儿你告诉我,我明天去看看他,他明天上班吗?” “上啥班啊,从明天开始,他们单位就放假了,放到啥时候没准儿。”玉川听了二哥的话,与李贞爱面面相觑。 “唉!净是闹心事儿,唠点儿别的吧!你俩啥时候结婚哪?”玉海在酒精的作用下,兴致高昂,却显得有些絮絮叨叨。 “还没定呢。”玉川将烟灰弹在烟缸里,慢条斯理地说。 李贞爱笑着:“我们想在一起干点儿事情,先挣点儿钱再说。” 玉海又问:“登记了吗?”他瞪着醉眼,样子可憎。 “没有,登记还要开证明,还要花很多钱,再说了,那不就是那一张纸吗,有啥用啊?两人感情好不用那个也行,要是感情不好,真要分开也省得办那些手续了,等以后我真想要孩子的时候再登记也来得及。”李贞爱无所顾忌甚至有些斗气似地说个不停,见玉川斜着眼瞪着她,便笑着向玉川抛了个媚眼:“看我干啥呀?我说的不对呀?” 对面的玉海听了李贞爱的一席话顿时目瞪口呆,愣在那里无言以对。
3.路灯下的街道 玉川右手搂着娇小的李贞爱,埋怨地:“你说那么多干啥,都把二哥造懵了,老半天说不出话来。我不是告诉你了吗!少说话。” 李贞爱小鸟依人般依偎着玉川,瞥了他一眼,委屈地:“不就是登记的事儿吗!我又没说错。我就是不愿意听你二哥那么说话,他说我和你不是真心相爱,是不是真心的我心里还不知道?” “我听着了,他不是那个意思,‘但愿如此’是他希望咱俩好的意思,你理解错了。”玉川解释着,片刻,他问道:“哎,按你们以前的传统,是不是男人说话女人不行插嘴啊?” “那是以前,现在都男女平等了,有什么不敢说的。以前我们女人哪有地位啊!女人把男人的活儿都干了,还得受男人的气,太不合理了,我可不想那样活着,你也知道,我要是听我爸妈的话,是不可能找你这个汉族的。我对你是真心的,你对我是不是真心的啊?” 玉川有些不耐烦:“哎呀,你都问了多少遍了?你不烦哪?” 李贞爱稚气地撅着嘴:“我不放心哪,我怕你一下子变成薄情郎,对不起我的真心。” 玉川搂了搂她,认真地:“不会的,你放心吧!” 李贞爱似乎放下心来,抬头看着玉川欣慰地笑了,片刻,她又想起刚才的话题:“刚才,我一说是你大哥先动手打你姐的,你二哥就不愿意了,我也不知道你二姐是什么人哪,你妈也那么说我能不相信吗?听你们这么一说,我就觉得你妈好象偏心眼儿,向着你姐。” 玉川说:“本来也是啊!再说当妈本来就跟姑娘亲吗。” “哎呀,你们家真复杂。”李贞爱感慨地说。 玉川神情忧郁地轻叹一声:“其实,二哥平时没这么多话,喝多的时候才话多,刚离婚,他心里怎么也是难过,这时候来管他借钱我真的不好意思开口。” 李贞爱轻松地:“以后咱们挣钱了再还给他呀,又不是不还。他不是答应过两天开资给你拿一千吗,明天上你大哥那儿,最好能借两千,那样就差不多够了,回长春,咱们就把那个快餐店兑下来,晚了该叫别人兑去了。” 玉川却显得心情沉重:“你说的倒是轻巧,他们哪来那么多钱?我嫂子从怀孕到现在,也没上过几天班,再说还有个孩子呢,吃的喝的哪儿不得钱哪!” “哎呀,跟你哥好好说说呗,不够就叫他帮助借点儿,挣钱了先还他还不行啊?”李贞爱娇嗔地说。 玉川疑惑地望着她:“要是挣不着钱呢?”
4.银河茶座 路旁的银河茶座并不起眼,门面简陋,右侧的玻璃窗上贴了一张出兑的字条。郝成刚下了出租车,瘦朴交了车费与胖子跟在他身后。 “这茶座是咱们的了。”郝成刚说着将字条撕下来揉成一团丢在地上,转身进了门。 “请进!”一个黑瘦的中年男人陪着笑脸站在门口。走廊里回荡着朝鲜歌曲,悠扬舒畅。 郝成刚傲慢地:“你就是老板哪?” “是!”老板憨态可掬地点点头,客气地:“先生喝点儿什么?” “操!你不认识我大哥呀?郝老大你听说过吧?”胖子瞪着眼对老板吼道。郝成刚趾高气扬地摸挲了一下光头。 “啊,郝哥,不好意思,没认出来,请进,到一号间。”老板点头哈腰地在前面引路。 郝成刚脸一沉:“你他妈找揍啊?一号是女厕所你不知道啊?啊!妈的,我在所里的时候就在一号。” 老板吓得急忙改口:“到哪屋都行,除了三号,三号有两个客人。” “没服务员啊?”瘦朴狐假虎威地叫着。 “有有,正给客人倒茶呢。哎,这不,来了,小邱,招呼客人!”老板正说着,从三号雅间里走出一个体态丰腴、身着蓝底碎花连衣裙的女人,手里端着茶盘。 郝成刚死死地盯着她:“你叫邱凤啊?” “啊,你是谁呀?”邱凤一听有人喊出她的名字非常惊讶。 “先别问我是谁,一会儿我找你有点儿事儿。”郝成刚说着带瘦朴、胖子走进五号雅间。 老板刚要离开,被郝成刚喝住:“哎,进来,我先找你,你坐下。” 老板进来,关上门,拘谨地坐在郝成刚对面问:“什么事儿?你说——” “咋没多少客人呢?”郝成刚抽出一支烟,一旁的瘦朴忙给点上。 老板笑着:“现在没到时间,我这儿客人不少,真的,茶座一般都是十点钟左右开始上人,过一阵儿天热了,后半夜也有人,有来喝茶的,也有来喝酒的。” 郝成刚仍然板着脸,冷冷地:“没有来跑皮的啊?” 老板点点头:“有,有,可我这儿没小姐,我媳妇不让。” “操,那还能挣钱?为啥出兑?不是因为这个吧?”郝成刚靠在沙发上吸了口烟。 老板说:“我上韩国的手续都办妥了,交完手续费,办完房屋抵押,二十号就出国了,我媳妇不让我干了。” “嗯!你倒是挺听话呀。”郝成刚嘲笑着瞟了老板一眼,忽然又收起笑容:“哎,告诉她给上壶茶。” 老板急忙拉开门,冲走廊尽头喊道:“哎!小邱,来壶茶。” 不久,邱凤走进来,礼貌地:“您要喝什么茶?大麦茶,还是——” “谁喝那玩意儿,一股饭嘎嘎味儿,不要!毛尖儿铁观音哪个都行。”郝成刚打断她的话,故做明内行地说,眼睛盯着邱凤。 老板歉意地陪着笑:“毛尖和铁观音都没有了,龙井行吗?” “行,就龙井。”郝成刚说,待邱凤出了门他就问老板:“她是哪儿的人?” 老板说:“敦化人。” 郝成刚问:“多大岁数?” 老板说:“二十六。” 郝成刚点点头,把烟蒂扔在地上,又摸挲了一把光头,晃晃头,闭了会儿眼睛。老板不知如何是好,也不敢说话。这时,邱凤推门进来,给四个人倒上茶,出去时偷偷看了一眼郝成刚,没想到正与他的目光撞在一起,吓得她急忙低下头。 “今天几号了?”郝成刚盯着茶杯问。 胖子和老板异口同声:“八号。” 郝成刚仍然盯着杯,冷冷地:“开个价,多钱兑啊?” 老板小心翼翼地看着郝成刚:“八千。” 郝成刚喝了口茶侧头瞪着他,“给我也八千?” “我要八千真没多要,这都是过年刚装修的,有冰箱、音响,还有那么多货,有一个人已经答应后天来交钱了,我这儿所有手续都办了,兑下来马上就能开业。”老板紧张得有些语无伦次。 郝成刚一抬手,不以为然地:“行了,别说了,你不是兑出去了吗?还说个屁呀,我说话就这样儿,不太好听,你没啥想法吧?就这样,你出去吧,我喝点儿水。” 丁老板如释重负,慌忙退了出来,擦了把头上细细的汗珠。 胖子轻声问:“大哥,咱不兑了?” 郝成刚冷笑一声:“谁说不兑?急啥?好饭不怕晚,你们都听见了,这犊子出国急用钱,时间又紧。这两天再叫上俩儿兄弟,没事儿就在他门口看着,只要他把出兑的那张纸贴在那儿,你们就给我撕下来,有人来兑店儿就说已经让我兑下了,听不明白的就给我修理修理,知道了吧?不用我教吧?道上的听说是我也不敢来潮弄,有事儿我顶着,他这房子抵押出去了,又急着用钱,憋这犊子几天他就受不了了,我就不信他不给我。今天丑话我可说在前头,你们要是让那个兑店儿的进了这个门,别说我对你们不客气,记住了?” 瘦朴和胖子听了郝成刚的话忙不迭地点头答应。 郝成刚忽然笑了:“哈哈,这犊子,哪有他这样开茶座的,连个小姐都没有,假正经,立得哪门子牌坊。” 瘦朴关心地:“大哥咱也没那么多钱哪——” “操,要不说你小子,来一阵儿聪明,来一阵儿得儿喝的,没钱想办法啊!”郝成刚喝了口茶水,“我是想好了,给他四千就算够意思了,不给是说不过去。得,这不是你们操心的事儿,把我交代的办明白就行了。”
5.玉山家(刚租下的平房) 经过收拾的室内洁净明亮,玉山的组合家具分别放在炕上和地上,把这不大的屋子挤得满满噔噔的,但多少有了一种温馨的家的感觉。 炕上,晨晨已经睡着了。玉山吐着酒气按了按额头上的纱布,侧身盯着身旁的金杨看了好一会儿,笑嘻嘻地凑到她的面前想吻她,金杨厌恶地将头扭到一旁:“别碰我,烦死了。” 玉山借酒劲儿和金杨较真儿:“咋的啊?我今天非要亲你的嘴,从结婚到现在快四年了,就没让我亲过嘴,为啥呀?啊!你说呀。” “烦就是烦!问那么多干啥?”金杨感觉有些理亏,但语气仍然生硬。 玉山不想吵醒女儿,压低声音:“金杨,媳妇!我真的不明白,你为什么这样?我不知道你究竟喜不喜欢我,从结婚到现在,你从来没正儿巴经地叫过我的名字,有事儿就知道冲我哎哎哎地叫,从来也没说主动和我亲热过,我主动吧,你还烦,我就那么着人烦啊?” “我要是不那么早结婚,我爸也不能死这么早——”金杨忽然变得极其忧伤,根本没有面对玉山提出的问题, 玉山感到奇怪:“咱俩生活和你爸的去世有什么关系?” “咋没关系?当初我爸就不同意我结婚。”金杨仍然仰面倒在炕上。 玉山把身上的薄毯丢在一旁坐了起来,“哎,当初你不也跟我说过,要不是逃避你爸的管教你说啥也不能这么早结婚,再说你结婚不也是你妈的主意吗?你现在咋又这么说了?” “那时候小,我哪想这么多呀——”金杨的泪水盈满了眼眶,她把脸转向旁边。 “你,你这是干啥呀?再说你爸都去世这么长时间了。唉!别想那么多的了哦。”玉山显得手足无措,伸手为金杨抹了一把泪水,然后坐在那儿久久地望着妻子,他似乎明白了金杨的心理,“想家了?想你妈和金柳了吧?你爸要是不去世你家也不能这样,咱家也不能这样,刚才是我不好。”他拉着金杨白皙的胳膊,金杨闭着眼睛,泪水又顺着眼角流了下来。 金杨擦了擦眼睛,忧伤地:“也不知道我妈在二姨家咋样儿了,我从来没这么长时间离开过我妈,金柳可能快放暑假了。” 玉山安慰她:“明天给咱妈打个电话,就说姑娘想妈了,叫她回来看看姑娘,也叫金柳回来,就住这儿吧,这儿也能住下。” 金杨忧郁地:“都住这儿吃啥喝啥?喝西北风啊?你也开始放假了,我和我妈呆着,金柳还上大学,等着要学费,你不愁啊?好不容易攒那一千多块钱,都给你弟弟了,你叫我们娘们儿咋整?本来就没钱,房租还没全交齐呢——” 玉山深深地叹了口气:“我能不愁吗?说愁我比谁都愁,愁也得忍着啊,我总不能也跟着你哭吧?真要那样啥也不用干了,一个老爷们儿,心里再装不下点儿事儿能行吗!我知道,这一阵儿让我妹妹作的你心情也不太好,我也挺闹心的,咱惹不起还躲得起,咱离她远点儿就好了——” 金杨也坐了起来,愤懑地:“好啥呀!你家人就是事儿多,离你妹妹倒是远了,刚搬这儿没消停两天你弟弟又跑这儿来借钱,都拿你不识数。咱们还不如玉海呢,他离婚了媳妇也没把他房子搬走,再咋的他还有个房子,咱们啥啥没有还得租房子住,花钱的地方多了他咋好意思上这儿来借呢?” “好了,谁让我是当大哥呢,我不帮他谁帮他呀?”玉山为难地说。 金杨激动地反驳:“那当小的也该懂点儿事儿呀!他们懂事儿吗?咱有困难他们理解吗?咱帮他是出于情,不帮他是出于理,你听上午李贞爱说那话,好象不借不行似的,叫你帮着借,说的轻巧,上哪儿借啊?现在这人都这么势利,看你有钱了都凑过来了,一听说你有难了躲都躲不及。我不需要她报答,只要她早点儿还我就行了,我可不想叫她拿咱的钱打水漂。” 玉山伸手拿过一杯水递给金杨:“他们不是想干点儿事儿吗,今天我想劝玉川到我爸那儿去看看,转念一想,秀玉刚去闹过,不大好,再说他也是的,我爸和我妈离婚以后,从来没去看过我爸。人哪!可千万别到求人的时候再想起亲人和朋友,真到那时候怎么开口啊?” 金杨偏激地:“反正我对李贞爱是不放心,本来就不是一个民族的,她心里是怎么想的谁知道啊?她就是当着玉川的面儿耍心眼儿玉川也是干瞅着,他也不懂朝语呀!岁数不大倒是挺精的,伶牙俐齿,能说会道的,看她那样我心里都不托底——” 玉山皱着眉头,认真地:“我看她不象那种人,就咱家这条件她也没必要耍这个心眼儿,要耍早就耍了,不可能跟玉川处这么长时间。再说了,能说会道不见得是坏处,这样的人才适合做生意呢。” “哼!那谁知道来——”金杨不屑地转过头去。 玉山温柔地:“好了,咱不说他们了,说点儿咱自己的事儿,这两天我琢磨了,我看录像厅的生意挺火的,投资也不大,以前我也看过,人不少。” 金杨喝了口水,沮丧地:“没有钱啥也干不成!” 玉山接过杯子把里面的水喝光,放回原处。“那可不一定,这事儿我心里有数,你放心,以后咱会有钱的。别愁了哦,我就希望你天天高高兴兴的。来,亲一口,还亲这边——”说着捧起金杨的脸在她左腮上吻了一下,“睡觉吧,睡醒了我也得好好哭一场。” “去你的!”金杨镦了玉山一下笑了。
6.严凤音家 大屋,玉川和李贞爱躺在床上耳鬓厮磨地说着悄悄话,心不在焉地看着电视。 小屋,严凤音已经睡下,曹秀玉在黑暗中烦燥地翻来覆去,终于忍不住了,她抬头冲大屋没好气地喊道:“还不闭电视呀!唠啥唠,有啥唠的,哪来的那么多屁嗑儿?” “吓我一跳!”严凤音被惊醒,瞪着秀玉埋怨道:“吵啥吵,愿意看就让他看呗。” 秀玉仍然高声大气地:“不费电哪!烦人。”严凤音无奈地翻了个身没再言语。 大屋,李贞爱惊愕不已,“哎呀,真野蛮!”望着小屋轻声说。 玉川瞪了小屋一眼:“神经病!啥事儿都管。”伸手拿过遥控器,关闭了电视,屋里一片漆黑。
7.玉海的卧室 昏暗的灯光下,玉海独自坐在炕上喝闷酒抽闷烟,脏兮兮的工作服仍然穿在身上,衣柜上一台破旧的饭盒式录音机放着张帝问答的曲子。 通向商店的门窗已经被玉海重新封堵得严严实实,密不透风。 商店里,小国和他妻子在忙着卖货,顾客进进出出,其乐融融,与隔壁形成极大的反差。
8.中午,玉山家 何香珍与金柳在狭小的厨房里忙碌着。满头细汗的玉山进来,兴奋地:“回来了!妈。” “啊,这是干啥去了?”何香珍一边盛红烧肉一边回头问。 玉山说:“看录相厅去了。” “姐夫!”炒菜的金柳向玉山打了声招呼。 “哎,金柳也回来了。”玉山答应着,进屋后又对岳母说:“我看中了一家录相厅,说好了,明天就去兑下来——” 炕上已经摆好饭桌,女儿正趴在桌上抓盘子里的菜。气色良好的金杨坐在一旁看护着晨晨,见玉山进来便兴奋地说:“你姑娘会叫爸爸了。” “是吗!晨晨来,爸爸抱抱,”玉山非常兴奋,用手巾胡乱地擦了一把脸和手,向晨晨张开了双手,晨晨蹒跚着扑过来,玉山将她抱在怀里,迫不急待地:“快叫爸爸——” “爸,爸,爸爸——”晨晨稚气地叫着。玉山听了禁不住狂吻晨晨,逗得晨晨笑个不停。 “别呛着她,她嘴里有东西——”金杨急忙提醒玉山。 玉山放下晨晨,笑着:“怪不得她吐字不清呢,我怎么听怎么觉得她在喊我‘吧吧’。” 金杨笑了,端着凉菜进屋的金柳也跟着笑了起来。玉山回头问:“金柳放暑假了?” 金柳说:“早就放假了,我在学校补习了半个月,在二姨家又呆了三天。”
饭桌上,金杨与何香珍一左一右照看着不老实的晨晨;金柳在一旁斯斯文文地吃饭。 “你瞅瞅,好了也得留个大疤嘞,你妹妹也真够狠的了,她真能下得了手——”何香珍望着玉山额头的伤疤痛心地说。 玉山不以为然:“没事儿,就留点儿血呗。” 金杨把盛好的饭递给玉山,愤恨地:“还没事儿呢!差一点儿就刨眼睛上了——” “男人让女人打不吉利,你看你,这高跟鞋印还不得在脑门儿上留一辈子啊!不好,多压运哪!”何香珍皱着眉头认真地说。 “压就压吧,未来也无法预测。”玉山嘴里嚼着肉,瞥了金柳一眼:“金柳,你吃肉啊!” 金柳笑了笑:“不行,吃多了该胖了,胖了多难看哪!” “那难看啥!像你姐似的胖乎乎的多好。妈,你多喝点儿,今天天挺热的——”玉山说着又给何香珍倒上啤酒。 何香珍急忙制止:“够了!够了!这玩意儿没啥喝头儿——” “我最喜欢妈做的红烧肉,金柳拌的凉菜,还有媳妇煎的鸡蛋,今天都吃上了,真是幸福哇!”玉山一副心满意足的神情,他喝了一大口啤酒,又接着说:“妈,你和金柳就住这儿吧,够住的了,我以后再想吃红烧肉也不用等你回来了,金柳没啥事儿的时候,也教你的外甥女学学英语,顺便也把俄语也教喽——” 金柳笑得乐不拢嘴:“她现在刚会叫爸爸,妈妈还不会说呢,教这样的学生还不得累个好歹的啊!” 玉山望了一眼给晨晨喂饭的金杨,点了点头,“说的也是啊,现在学还真有点儿早,我是为她着急啊!没给她进行过胎前教育,就得加强学龄前教育,她学好了以后我也有吹的啊。哎,金柳,我有点儿担心啊,你说晨晨要是真的英语也学了,俄语也学了,再加上汉语,以后她说话还不得胡说八道满嘴跑火车啊!” 金柳忍俊不禁险些喷饭,何香珍与金杨也大笑起来,玉山看着她们的样子也跟着笑起来。
“妈,你快吃吧,我吃完了。”金柳说着抱过一直坐在何香珍怀里的晨晨。 玉山抻着脖子很费劲地吃饭,金杨看在眼里,放下自己的碗把玉山的饭碗和红烧肉的盘子都挪到他的面前:“就不能把身子往跟前挪一挪?要不把盘子挪一挪也行啊!妈,你瞅瞅他,哪天吃饭都这样,盘子我放哪儿就是哪儿,抻着脖子都要栽到桌上了——” 玉山这才直起身子,恍然大悟:“哦,怪不得呢,我怎么觉得这么累呢,肚子这儿总是窝得慌,原来是这么回事儿。”她们都笑了。 金杨看着玉山:“你跟人定好了?我是说录像厅——” 玉山明白过来,点了点头:“啊,定好了。哎呀,这录像厅真要开起来,你们在家可就看不了电视了。” 何香珍说:“没有就不看呗,挣钱要紧啊。” 金杨问:“那录像机咋办哪?” 玉山胸有成竹:“我想办法,你就甭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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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评论列表(最新5条) |
| 1 |
评论人: |
永不言败 |
评论时间: |
2007/11/16 22:30:57 |
发布IP: |
58.245.9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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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主 题: |
回复:缘是缘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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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 容: |
作品全部发完,请大家点评,时间仓促,多提宝贵意见!!!谢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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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 |
评论人: |
匿名 |
评论时间: |
2007/9/21 20:22:07 |
发布IP: |
218.62.9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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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主 题: |
回复:缘是缘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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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 容: |
剧本中的地名我猜想是延边地区吧?确实与我们的生活相近,如果将剧本的名字改一改是不是更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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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 |
评论人: |
路过人 |
评论时间: |
2007/8/26 20:02:34 |
发布IP: |
58.245.10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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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主 题: |
回复:缘是缘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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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 容: |
主线有点太杂了,人物太多了,有点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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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 |
评论人: |
匿名 |
评论时间: |
2007/8/19 21:54:04 |
发布IP: |
222.33.15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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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主 题: |
回复:缘是缘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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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 容: |
一直关注故事的发展,写得不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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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 |
评论人: |
匿名 |
评论时间: |
2007/8/10 9:34:13 |
发布IP: |
222.161.16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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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主 题: |
回复:缘是缘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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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 容: |
该剧很有地方民族特色,值得一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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