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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分集内容:第二章下半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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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路上 秀玉轻蔑的口吻:“哼!什么沙大爷,你还叫的挺亲的呢,是该杀的。” 玉山担心地:“你呀,说你什么好呢?你这么一闹,等咱们一走,他还不得跟咱妈耍啊!” 秀玉强硬地:“他敢!借他俩胆儿,别让他以为咱家没人了看咱妈好欺负。” 玉山语气缓和:“你那样不好。” 秀玉气愤地:“你知道啥?咱妈跟他过这一年,到现在兜里一个仔儿都没有,好容易攒了点儿钱也叫他给划拉去了,平时买菜剩点儿钱他都得要回去,没见过这么抠门儿的,都要死的人了,也不积点儿阴德。哼,天天就知道补,又补这儿又补那儿的,都补得没人形了,在这方面花钱他可一点儿也不心疼。” 玉山怀疑地:“能那样吗?不至于那么抠门儿吧!那样他也太不是男人了。” 秀玉不屑地:“他本来也不是男人哪!光吃不拉的玩意儿,咱妈不跟我说我哪知道这些?我不走了,看我怎么收拾他,他不是好吃好喝吗!我给他买,然后我再骂他,谁让他爱占便宜来,我折腾死他都让他说不出啥来。” 玉山提醒道:“别太过分了喽!” 秀玉愤愤不平地:“什么过分,你不来气啊?” 玉山严肃地:“谁说我不来气?等有机会的,我好好跟他谈谈,开导开导他。” 金杨笑着:“你还以为在部队呢!——象在家给我做思想工作呢!” 玉山一撇嘴做了个鬼脸,笑了笑:“也是啊!对那些油盐不进的人来讲,说多了都是瞎子点灯白费蜡,特别是对那些顽固不化的老帮子来说更是对驴弹琴。” 秀玉愤慨地:“他这哪是找老伴儿啊!明明是找保姆呢,我看还不如保姆呢,保姆一个月还挣三四百呢。”
17.列车普通车厢 金杨抱着孩子坐在玉山的对面:“你妹妹咋那样呢?我都害怕她。” 玉山说:“你害怕?我都害怕。我家四个孩子就属她性格最差劲,那脾气就跟我爸似的,有过之而无不及,太驴性,上来那个野蛮劲儿谁都难以忍受。” 沉吟片刻,金杨问:“过年你不去看看他——你爸?” 玉山若有所思地:“应该去看看,我当兵不久,父母就离婚了,到现在也有七年多了,虽然我心里有时候也挺矛盾的,甚至有点儿恨他,但他终归是我爸,无论他是非对错黑白曲直——”他叹了口气,不知怎么说下去。 金杨同情地望着玉山,小心翼翼地:“其实,你妈不应该这么早找老头儿,你还有一个弟弟一个妹妹没结婚呢,就是找也别找这么大岁数的呀,差十三四岁呢!” 玉山伤感地:“我妈呆的那个韩国独资企业黄了,我们几个也都各奔东西了,没有能力帮她,她这才找的,她以为找个岁数大的能对她好呢,哪曾想这个老沙头儿会是这种人——我一看见他那双小眼睛就闹得慌。”
18.上午,阳光照相馆 一位相貌端庄的少妇正在给一个小伙子照证明相。郝丽娟和小国媳妇走了进来,少妇敌视的目光打量着她们:“照相啊?” 郝丽娟环顾了一下四周,傲慢地问:“老板呢?” 暗室的门开了,小胡子探出头来,惊喜地招呼:“哎,来了!” 郝丽娟媚笑着:“给俺俩照张相。” “行,等我一会儿。”小胡子答应着,又将身子缩回暗室。 少妇瞪了郝丽娟一眼,给小伙子开了凭据,收了钱,然后穿上大衣出了门。
19.兴旺商店 玉山和玉海坐在门前的小桌旁就着小食品喝酒。 玉山注视着玉海,关切地问:“看你眼睛浮肿,气色也不好,是不是喝酒喝的啊?” 玉海喝了一大口酒,一脸的无奈:“啊,这两天天天喝。这娘们儿也不听劝哪!上舞厅都走火入魔了,回来那么晚也不消停,尽折腾我,我可真受够了。要不是为了儿子我真想跟她离婚,过日子没有这么过的。” 玉山严肃地:“别提离婚,想都别想,听着没?咱父母离婚给咱们的负面影响多大呀!别光想着自己的感受,多为孩子想想,为了你儿子能忍则忍。” “忍啥忍啊!有些事儿是不能忍的,忍得了一时忍不了一世。前一阵子你还劝我适应她,改变她,逃避她,我现在就想逃避她,我太累了,”玉海又喝了一口酒,愤懑地继续说:“叫我适应她那是惯她,有的人是不可惯的,一惯就惯出脾气来了;叫我改变她,一个人骨子里的东西能改变吗?狗看见屎总想凑过去啃两口。这商店,我又进货又看店儿的,一点儿也指望不上她,白天我再忙,她也要睡一觉,晚上她就来精神了,眼睛瞪得象铃铛似的。” 玉山边吃辣鱼边说:“这不成了睡太阳玩儿星星的日子了吗!这样下去可不行。咋没人把舞厅给炸了呢,省得那么多狗男女天天夜不归宿。”他满嘴通红,样子滑稽。 玉海见状,起身到柜台里拿来一卷红色的卫生纸递给玉山。玉山笑着:“叫我搁这个擦呀?多恶心哪!” “哎呀,你就擦吧!哪儿那么多讲究。”玉海随手抓了一把花生撒在桌上,长叹一声:“唉!你说,人活着是为了自己,还是为了后代?” 玉山迷惑地望了玉海片刻,肯定地:“是为了自己更是为了后代。” 玉海点燃一支烟,苦笑了一下:“为了孩子——你说,智超象我儿子吗?” 玉山瞪大眼睛:“他是你儿子不象你象谁?怎么净说胡话呢。” 玉海自嘲地笑了笑,摇了摇头:“不是你儿子你是不知道,他是没有一点儿象我的地方,这我还不清楚?就连买东西的顾客都看出来了。” 玉山眨着眼睛望着玉海:“我发现你今天怎么有点儿怪怪的。” 玉海吐了口烟,抑郁地:“这两天我想了很多,越来越觉得这娘们儿有点儿不对劲儿。”
20.深夜,街道清冷,人影罕见。 郝丽娟和小国媳妇惊慌地走着,三个流里流气的地痞(朝鲜族)大呼小叫地跟在后面。
21.兴旺商店 玉海趴在柜台上打瞌睡。郝丽娟闯了进来,迅速将外面的灯关了,又将店门插上。 玉海被惊醒,望着惊魂未定的妻子:“咋的了?” 郝丽娟故作镇定地:“没事儿,关门睡觉。” 满腹狐疑的玉海将她推到一边,打开门,只见三个地痞鬼头鬼脑地站在不远处的路灯下用朝语嘀嘀咕咕。玉海重又关上门,回过头来问:“那三个小子是什么意思?” “什么什么意思?”郝丽娟白了他一眼,随即又有些心虚地说:“可能是认错人了吧。” 玉海气愤地瞪着她:“还不是你惹乎的,你不去那地方就没这事儿!” 郝丽娟强辩道:“跟我有啥关系。”
22.何香珍家 玉山抬头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钟,时间是二十三点三十分。他放下笔,将小桌上的稿纸整理好,回头伏身吻了一下妻子白皙的脸颊,金杨轻轻地哼了一声,闭着眼摸了摸女儿的被子是否盖好。玉山脱下披在身上的外衣,慈爱地端详了女儿片刻,闭了台灯。
23.兴旺商店 玉海躺在被窝里,对正在吃面条的郝丽娟说:“明早你打个电话,叫你妈过来帮着看一上午,你得跟我到百货批发去一趟,进点儿货。”郝丽娟没吭声。不久,玉海便打起了鼾声。 郝丽娟坐在沙发上,从茶几上的烟盒里抽出一支点燃,深深的吸了一口,瞥了一眼炕上熟睡的父子俩若有所思。 “咣”的一声,商店的一块门玻璃被打碎了,接着又是一块。玉海被惊醒了,惊慌地:“咋回事儿啊?”智超吓得直喊:“妈妈——”郝丽娟急忙扔掉烟头过来抱起儿子。 玉海急忙穿上内衣裤,向门外冲去。路上人影皆无。 他回到店里打开灯,望着破碎的门窗和地上的砖头,又缓缓地抬起头,深深地叹了口气:“唉!我从开商店到现在快十年了,从来没得罪过人——” 墙上挂满了文明经营户,先进个体户的奖状。其中还有玉海草书的一个横幅,上写:“和气生财”。
24.长途汽车上 玉山望着窗外白雪皑皑的山峦想着心事。 抱着女儿的金杨担心地问:“一会儿见到你爸我说啥呀?” 玉山回过神来,支支吾吾地:“啊?啊,想说啥就说啥呗,没想的就不说。” “没劲!”金杨感觉扫兴,不想理睬玉山。 玉山忙说:“那你就跟曲姨唠嗑儿呗,女人在一起好说话。” “她对你爸好吗?”金杨又来了兴致。 玉山忧心忡忡地:“我也不知道,从来没见过她,刚才我就想,她和我爸岁数差那么多,一晃也过了这么多年了——” 金杨打断他的话:“她有孩子吗?” 玉山说:“有啊,听我姑说,她有一个儿子一个姑娘,都在孩子他爷爷家。” 金杨好奇地:“那她和原先掌柜的是因为啥分手的?” 玉山说:“她掌柜的进监狱了,是因为抢劫还是故意伤人我是不太清楚,听说判了十多年呢——” 金杨惊讶地:“哎呀,那肯定是重罪。那他出来以后还不得找她呀?” “以后的事儿谁也说不清楚,只要他们现在好就行啊!”玉山的情绪忽然变得低落下来,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金杨见状也就不再言语。 过了片刻,玉山关切地问:“你饿了吧?吃点儿吧。”起身从行李架上拿出面包。 金杨说:“不吃了,抱着孩子没法吃。还有多长时间能到啊?” “来,我抱会儿。”玉山抱过孩子说:“还有一个多小时吧,一会儿下车我背着她,你太累了。” 金杨掰了一块面包放在嘴里,柔和地:“我背就行,男人背着不好看。” 玉山感激地望着妻子。
25.下午,曹俊生家——再普通不过的公房,不大的院落,室内结构简单,进屋是个小走廊,左侧是间不大的客厅,往里走是小屋和厨房。 玉山在敲门,院子时里传来狗吠声。“谁呀?”不久,一位精神矍铄的老人打开门。 “爸,你挺好的?”因为好久没有这样称呼玉山感到一丝生疏。 只穿了一件薄毛衣的曹俊生(52岁)愣怔地站在门口,他简直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啊,啊——”顷刻之间泪花便在眼眶中闪现。 金杨也轻柔地叫了一声“爸!”曹俊生更是不知所措,忙不迭地:“快进来!快进来。”拽住狂吠不止的黄狗喝斥:“别叫!” 屋里,玉山放下礼品又帮金杨解下背带,将女儿放在炕上,揭开毛毯,露出晨晨稚嫩的小脸。玉山笑着:“醒了,看看,到爷爷家了。” “她叫什么?”曹俊生站在一旁注视着,一副无所适从的样子。 玉山说:“叫曹睿,小名叫晨晨,是我给她起的。晨晨,看看爷爷——” “该给她换尿布了——”金杨边说边麻利地从孩子的用品袋里拿出尿布。 “快上炕!快上炕。”曹俊生忽然想起什么似的,“我得叫她去——”说着便跑了出去。 金杨为孩子换好尿布后,便坐在炕上喂奶。 玉山环顾室内,只见靠拉门的一侧墙上打了一趟吊柜,对面墙上贴着传统的年画,炕梢儿上摆着各种鞭炮和礼花。墙角的高低柜上放着暖壶和茶具,电视里正在重播九三年春节联欢晚会的节目。 不久,身穿白色羽绒服的曲桂芝(40岁)一进屋便惊喜地:“大山来了,哎哟,长得真精神,媳妇也长得好看——”曹俊生跟在她身后。 玉山和金杨笑着与曲桂芝寒喧。 玉山望着抱着双肩不住颤抖的曹俊生,埋怨道:“爸,你咋不穿件外套呢?今天特别冷。” “没事儿。”曹俊生不住地搓着双手,欣喜地望着他们。 玉山笑着:“曲姨挺好的?” 曲桂芝坐在炕沿上,笑着:“挺好,这不,过年这两天,没事儿净跟人打麻将来,我正打着呢,你爸就去了,一进屋就拽我走,说‘我大儿子来了’,我还没跟她们算帐呢——” “姨,你上炕啊!”金杨又羞涩地对曹俊生说:“爸,你也快暖和暖和。” 曹俊生站在原地笑着:“啊,这样行,一会儿我得抱抱孙女。” “有你抱的时候,瞅把你急的——”曲桂芝瞥了曹俊生一眼,又俯身端详起晨晨来:“瞅这姑娘——长得多带劲儿,白白净净的,脸形象妈,眼睛象爸。这一到过年啊,我俩可没意思了,这儿也没啥亲戚——” 曹俊生拽了一把曲桂芝的衣襟:“快点儿整饭。” “赶趟儿,还有那么多菜呢。”谈兴正浓的曲桂芝并不着急。 曹俊生坚决地:“都重新做。”
厨房,金杨和曲桂芝一边忙活着一边说着话。 曲桂芝边收拾鲤鱼边问金杨:“你今年多大?” 金杨边摘蒜苔边回答:“二十二。” 曲桂芝吃惊地:“唷,这么早就要孩子了?我二十四才生我大儿子。” 金杨害羞地:“有了就要了,本来我不想结婚这么早,他着急啊!” 曲桂芝又问:“你俩差几岁?” 金杨说:“差六岁。” 炕上,玉山说:“本来初二就想来了,我老丈人家来了不少亲戚,一闹腾就推了一天。” 曹俊生只是专注地盯着襁褓中不停地咂吧着小嘴的晨晨,“你老丈人他们都挺好的?” 玉山说:“都好,他们还叫我问候你呢。” “不行,我得抱我孙女出去溜达溜达。上小老潘儿家,叫他给我孙女压岁钱,给少了我还不干呢——”曹俊生凑近晨晨跃跃欲试。 曲桂芝急忙制止:“哎呀,你快老实点儿吧!别再把孩子冻着。” 玉山微笑着:“她能不能跟你还不知道呢,她可认生了,除了我俩谁都不让抱。” 金杨过来麻利地将晨晨包裹好,曹俊生小心地抱在怀里,担心地观察着晨晨的反应。 “哎,她没哭,怪了,别人一抱她就哭。”玉山和金杨都感到奇怪。 曲桂芝感慨地:“要不怎么说这是骨血关系呢!” “走了哦——”曹俊生兴奋地抱着晨晨出了门。 曲桂芝望着他的背影,笑着:“你看把他美的——从来没看他这么高兴过。”
26.傍晚,何香珍家 客厅,金家元在看电视节目。 大屋,何香珍低头织毛衣,时不时地推一推眼镜:“瞅你爸那样儿,天天耷拉个脸,好象谁欠他多钱似的,大过年的连个喜庆劲儿都没有。” 在一旁看爱情小说的金柳抬起头来:“我姐和姐夫一走还真有点儿空的慌。” 何香珍鄙夷地:“老东西不是喜欢静吗!这回可静了,你姐在家的时候就天天看人不顺眼,这儿也不是那儿也不是的,要不是我在中间给你姐做主,嫁给曹玉山,你爸还指不定怎么看着你姐呢。” 金柳反驳道:“我爸那是为我姐好,我姐的性格你又不是不知道,贪玩儿,又任性,倔起来谁也不让说,管她那是关心她,再说当爸的管孩子不是理所应当的吗?其实,现在我爸的心情也不一定好受,我姐岁数不大就嫁人了,生孩子也这么早,今年初五看样子我姐就得在人家过了——” 何香珍又习惯性地翻了一下眼皮:“哼!就你懂?小孩伢子,我不是为你姐好啊?我这是叫你姐早点儿离开他,少受他点儿气,你知道啥!你忘了?你姐在家的时候,和你爸就象冤家对头似的。你姐没找对象那阵儿,在外面回来晚了,他就刨根问底的,没完没了,年轻人哪个不贪玩儿啊?” 金柳耐心地:“妈,你对我们好,可是好也得讲究方式方法,孩子的命运和父母的教育、家庭的环境都有直接关系,也有很大影响。” 何香珍激动地提高了嗓门儿:“啥关系?你们是我姑娘,管我叫妈我就得管你们,当妈的还能害了你们?你爸就是嫌乎我生了你们这两个丫头蛋子,总看我不顺眼——” 金柳不相信母亲的话:“我爸可不见得那么想。” 何香珍鄙夷地:“就是那么回事儿。你也赶快,等明年毕业了赶快找一个,离这个老东西越远越好。” 金柳淡然一笑:“我可不想结婚。” 何香珍瞪大眼睛:“为啥呀?姑娘大了哪有不结婚的?” 金柳不无伤感地:“看你和我爸这样的婚姻我就害怕,结婚有啥意思?为了孩子两个人拴在一起共同承受痛苦,何必的呢?” 何香珍又翻了一下眼皮,高声说道:“怕个屁!有什么可怕的,天底下好男人多的是,就这么一个孬种叫我给摊上了。”
27.曹俊生家 炕上,金杨用毛毯将女儿的头部包裹好,“晨晨,爸爸放炮了哦!” 玉山用一根竹杆挑着一挂鞭炮站在院子当中,曹俊生用烟头将鞭炮点燃后,迅速跑到曲桂芝的身旁,那神态就象稚气未脱的孩子。狂吠的黄狗吓得叫了两声钻到窝里不敢出来。曲桂芝捂着耳朵在一旁喜庆地看着。 炕上,玉山举起酒杯,真诚地:“爸,我和金杨敬你和曲姨一杯,祝你们身体健康,百事和顺。” 曹俊生笑着:“我也祝你们和和美美的。”四个人共同喝了一口颜色不同的酒。 曲桂芝放下杯子,动情地:“大山啊!你可不知道,你爸可掂记你们了,就盼着你们能来,每年过年他都买可多鞭炮了,放在炕上炕着,想起来就放两个,一直等到过了十五,说不上哪天,他就一口气把它全放了。那肉啊菜啊买那老些,你说我俩能吃多少?家里也没有冰箱,时间一长就都坏了,一坏就都扔了——” 眼眶湿润的玉山,激动地:“爸,我理解——” “别说了,快吃吧,”早已热泪盈眶的曹俊生努力克制着自己的泪水,又对金杨说:“金杨,你多吃点儿。”
28.上午,兴旺商店 “你叫我过来啥事儿啊?”玉山一进门就问。 玉海正在擦柜台,一副沮丧的表情:“郝丽娟前两天说,过年也没回家,她想回家呆两天,我还以为她一直在娘家呢,今天早上她妈打电话问她大哥在没在这儿,我才知道她根本就没回家,你说她能上哪儿去呢?” 玉山镇定地:“几天了?”他望了一眼在柜台里淘气的智超。 玉海愁眉苦脸地:“三天了。真他妈闹得慌,连个电话都没有,在哪儿呢?死活不知道。这大过年的,吴婶儿家客人那么多,哪有工夫帮我看孩子啊!我又看孩子又看商店还让不让我活了?她当甩手掌柜的我啥也不说,她别没事儿给我整事儿啊!她他妈也太不是人了,商店把我拴得噔噔的,她却跑出去扯犊子,天天跟我撒谎撂屁儿的,想起来我就来气,这商店我开够够的,真不想干了,哪有那心情干哪!” 玉山冷静地:“别说气话,她走的时候都拿啥了?” 玉海郁闷地吸了口烟:“也没看她拿啥呀!她肯定能带钱,带多钱我是不知道,钱都是她把着。” 玉山皱着眉头:“你没问问别人?” “问了,小国媳妇也说不知道。妈的,这娘们儿是不想往好了整了。”玉海气愤地骂了句脏话。 这时,柜台上的电话响了,玉海拿起电话:“喂,你在哪儿呢?上你老舅家干啥?那你就不能打个电话?他家没有别人家还没有?别说那没用的,你赶快回来,少给我扯犊子——”对方已将电话挂断了,玉海愣了一下,放下电话,仍然余怒未消:“这臭娘们儿,叫她回来她还脾气挺大呢,什么东西——王八绿丘丘地。” 玉山松了口气:“行了,她有信了就别说那么多了,她在哪儿呢?” 玉海坐在小桌旁,长出了口气:“她说在车站碰见她老舅家的姑娘了,就直接跟她上老舅家了,她老舅家在乡下,家里是没有电话。不过,我不相信她。年前这店里的玻璃让人给砸了,还不是她撩骚惹乎的?我从来就没得罪过人。” 玉山拉过智超,回头劝慰玉海:“她回来你也别跟她掰扯了,得饶人处且饶人,天天吵吵闹闹的怎么做生意?” 玉海扔掉手里的烟头,仍然有些不悦:“过了二月二,我就上木器厂干活儿去,叫她看着商店,省得她天天象耗子似的到处乱窜。这娘们儿真不是省油的灯,你说,我跟她处对象的时候她也不这样啊!” 玉山说:“人都是在变的吗!”
29.晚饭后,何香珍家 小屋,晨晨在玉山的怀里仍哭闹不止,“小破孩儿,我还治不了你了呢——”无计可施的玉山将她放在小被子上,在一旁整理尿布的金杨见状埋怨道:“干啥呀?一叫你看孩子你就没耐心。”说着过来要抱晨晨。 “别动!看我这招儿行不行——”玉山将小被子的对角一捏拎起来背在肩上,象背个麻袋似的在炕上来回地走动。 金杨忍不住笑了:“瞅你那样儿象啥呀,就不能好好地对待咱姑娘?” 晨晨此时却止住了哭声,玉山得意地:“怎么样?这着还真灵,她把我当悠车了,哈哈哈——”一边得意地笑着一边继续转悠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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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评论列表(最新5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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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论人: |
永不言败 |
评论时间: |
2007/11/16 22:30:57 |
发布IP: |
58.245.9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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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主 题: |
回复:缘是缘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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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 容: |
作品全部发完,请大家点评,时间仓促,多提宝贵意见!!!谢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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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论人: |
匿名 |
评论时间: |
2007/9/21 20:22:07 |
发布IP: |
218.62.9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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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主 题: |
回复:缘是缘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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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 容: |
剧本中的地名我猜想是延边地区吧?确实与我们的生活相近,如果将剧本的名字改一改是不是更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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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论人: |
路过人 |
评论时间: |
2007/8/26 20:02:34 |
发布IP: |
58.245.10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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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主 题: |
回复:缘是缘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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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 容: |
主线有点太杂了,人物太多了,有点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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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 |
评论人: |
匿名 |
评论时间: |
2007/8/19 21:54:04 |
发布IP: |
222.33.15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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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主 题: |
回复:缘是缘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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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 容: |
一直关注故事的发展,写得不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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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论人: |
匿名 |
评论时间: |
2007/8/10 9:34:13 |
发布IP: |
222.161.16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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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主 题: |
回复:缘是缘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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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 容: |
该剧很有地方民族特色,值得一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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