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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分集内容:第三章上半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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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上午,曹秀玉家(租住的普通民宅) “滚滚滚!给我滚远点儿!别让我再看见你,从现在开始,别说我对你不客气。”秀玉坐在床头歇斯底里地叫嚷着。 一位看上去老实巴交的小伙子坐在床尾,脸上堆着憨厚的笑:“别生气了,电视我给你买还不行啊?你总得给我点儿时间吧!” 秀玉怒目圆睁:“狗屁!你把我当傻子耍啊,跟你处这么长时间,你给我买啥了?你们家人看我就象看怪物似的,都看不上我,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没见过你这么抠门儿的。你要买电视还有余地,不买,你就土豆搬家——给我滚球子。”她随手拿起身旁的痒痒挠。 小伙子委屈地:“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在宾馆一个月就挣三百五拾块钱,根本也攒不下钱啊!” “我叫你磨叽!磨叽——”秀玉早已忍无可忍,扬起手中的痒痒挠劈头盖脸地打过来。身体干瘦的小伙子左躲右闪,痛得哎呀哎呀直叫。 刚好进屋的严凤音大声责问:“这是干啥呀?啊!”秀玉这才住手,坐在床上不言语。 “婶儿回来了!”小伙子苦笑着立在一旁。 “要处就好好处,干啥动手啊?”严凤音不愠不火地说,却用责怪的目光打量着小伙子。 小伙子陪着笑:“婶儿,你别生气,我俩没事儿,她发完火就好了。” “我叫你滚!滚!”愤怒的秀玉说着随手将痒痒挠撇到小伙子身上。 小伙子忙拣起来,尴尬地:“婶儿,你听我说,秀玉叫我给她买个彩电,我没钱,就管我妈和我姐要,她们都不给。自打秀玉在宾馆当着她们的面儿把我挠了,她们就不同意我和她处。” 秀玉怒视着小伙子:“为啥挠你?你说呀,往你家打电话,那是谁呀?咋的,你还想脚踩两只船啊?她要是还在宾馆你还能来找我?我对你就够客气的了,别不觉味儿。” “你把人挠那样,人家还能在宾馆呆吗?我都跟你说过多少遍了,她是我姐的同事,事儿过去就拉倒了,你还总没完没了的,婶儿,你看她把我挠的——”小伙子说着侧过头,只见脖子上有两道很明显的抓痕。 严凤音瞭了一眼,平淡地对秀玉说:“咋下手这么重呢?有多大仇啊!以后可不行。” 小伙子见状,自觉无趣,便起身告辞:“我得走了,婶儿。” 秀玉瞪着眼睛,没好气地:“滚!赶紧滚!” 严凤音虚情假意地:“你吃完饭再走吧!” “不的了。”小伙子说完悻悻地离去。 秀玉冲着他的背影喊了一声:“把门给我关上!”
2. 火车站候车室 那三个曾尾随郝丽娟的地痞正在摆三张牌(一种以扑克为工具的骗术)。 “看好了,押五块赔五块,押十块赔十块,押二十赔二十了哦!”小个子(22岁)一边熟练地挪动着三张A一边大声地吆喝着。 郝成刚站在围观的旅客中好奇地看着,“不就是押红尖吗?”他忍不住插话。 小个子说:“对,多押多得。”当托儿的两个同伙也大呼小叫地在认准的牌上押了十元钱。郝成刚死死盯着小个子手里的红桃A说:“好,我押十块。” 趁郝成刚掏钱之机,小个子迅速地换了纸牌。“开吧,开呀!”郝成刚信心十足地说。 “开了哦——”一翻牌却是黑桃A,“你输了,他俩赢了。”小个子顺手把他的十元钱拿在手里,又掏出十元钱交给两个同伙。 “妈的,瘸子屁眼儿——斜门了。我这块表能押多少钱?”情急之下,郝成刚摘下腕上的孔雀表问道。 小个子一摇头:“我不要表。” 郝成刚把眼睛一瞪:“不要不行,我还得捞本儿呢,要不要?” 小个子装出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二十,不干拉倒。” “好,来吧!”郝成刚弯下腰仔细盯着小个子倒牌,旁边三个被骗的旅客仍不甘心地围着。“别动!我就押这个——”郝成刚用手按住眼中的那张牌,将手表压在上面。 那个瘦高个儿假惺惺地指着另一张牌对郝成刚说:“大哥,是这张,你押这个。” 郝成刚被激怒了,冲大个子吼道:“我押还是你押?”大个子佯装胆怯地退到一旁。 小个子又趁机换了纸牌,围观者都看在眼里。郝成刚回头说:“开,快开!” “开了哦——是黑桃。”小个子将手表揣在兜里起身说:“不玩儿了。”与些同时,两个同伙也转身向候车室门外走去。 郝成刚一愣,吼道:“你给我站住!” 他追到候车室门外,冲上去照小个子就是两拳,小个子措手不及,被打倒在地,鼻子里涌出鲜血。“小兔崽子,大风大浪我见多了,阴沟里还他妈翻船了呢——”郝成刚骂道。 瘦高个儿和那个胖子立刻围过来对他拳脚相加。郝成刚一记重拳掏在瘦高个儿的左肋上,又一抬手抓住胖子踢过来的右脚顺势向上一推,上前一脚踩在胖子的要害部位,倒在地上的胖子发出一声惨叫。郝成刚仍然一手拽着胖子的腿一脚踩着胖子的下身,手指小个子喝道:“痛快点儿,把钱都给我掏出来,不然我整死你们。” 小个子一边擦鼻血,一边战战兢兢地将钱一把一把地从兜里掏出来。 “就凭你们几个小嫩牛子还想闯江湖?知道我是谁不?”郝成刚放开胖子,抓过钱胡乱地往兜里一揣。“我告诉你们,我就是郝成刚。” 瘦高个儿痛苦地捂着肋部,点头哈腰地向郝成刚行礼:“大哥,对不起啊!得罪了。” 胖子站起身和小个子齐称:“大哥,对不起!” 郝成刚冷笑了一声,回头怒视着围观的群众:“看什么看,欠揍啊!”众人都吓得向后退去。
3.春香朝鲜族小吃部 小雅间,瘦高个儿毕恭毕敬地给郝成刚斟满酒:“大哥,以后还请你多关照!” 郝成刚正襟危坐,打量着他:“好说,你叫啥?” 瘦高个儿说:“崔哲一。” 胖子也自我介绍:“我叫李健。” 郝成刚望着小个子,“你呢?” 鼻青脸肿的小个子还未从痛苦中解脱出来,忙把手从嘴边挪开:“朴东奎。” 崔哲一拿起个头不小的酒杯带头站了起来,庄重地:“我们再敬大哥一杯——” “等会儿,你们的名字也太难记了,既然你们做我兄弟,我也不把自己当外人,以后我就叫你大个儿,叫你胖子,叫你瘦朴。来,干了这杯!”四个人干了杯中酒,郝成刚一摆手叫他们坐下,接着说:“今天,认识你们仨我挺高兴,以后我不会亏待你们的,一会儿,你俩带瘦朴上医院看看,你那鼻梁子可能够呛——”他将手表摘下来递给瘦朴,“拿着,就当大哥给你的见面礼。” 瘦朴急忙拒绝:“大哥,我不能要。” 郝成刚一皱眉:“叫你拿着你就拿着,别他妈废话,这表是我结婚的时候,我那个娘们儿给买的,现在没用了。”此时,他感到一阵的眩晕。 有些醉意的胖子问:“那嫂子呢?” “操,早她妈没影了,连她家都搬了。从现在开始,别跟我再提这事儿。来,再干一个。”郝成刚举起杯,见瘦朴痛苦不堪的样子,便说:“你别喝了。”瘦朴乖乖地放下杯子。 面色渐红的大个儿一边给郝成刚倒酒一边问:“大哥,你这么厉害是不是练过啊?” 郝成刚吃着菜,“哦,会点儿,这也是打出来的,先要挨打然后才会打人,知道吗?”郝成刚说着一撸袖子,露出双臂的纹身和刀疤,三兄弟惊呆了。 郝成刚的目光忽然变得呆滞起来,他象意识到了什么,“好了,今天就喝到这儿吧,你们——”说着将放在炕上的衣服抓过来,掏出所有的钱放在桌上,啪地拍了一下:“大个儿,你去算帐,剩下的带瘦朴上医院,先走吧!” 大个儿迟疑不决:“我记帐,这是我朋友的饭店,是我们请大哥吗,不能让你掏钱——” “都给我走!”郝成刚大吼了一声。三兄弟只好答应着起身穿鞋离开小雅间。郝成刚随即倒在炕上昏睡过去。三兄弟见状面面相觑——
4.上午,何香珍家 随着敲门声,江海英笑盈盈地站在门前:“婶儿!” 正在厨房忙碌的何香珍抬起头来,热情地:“哎哟,江海英啊!快进屋。” “这是给孩子买的。”江海英说着将一袋婴儿食品递给何香珍。 何香珍接过东西,笑着:“这么客气,小孩儿还不会吃东西呢——” 金杨从小屋门口探出头来,憨厚地笑着:“江海英,进屋!” 江海英坐在炕边,摸着晨晨的小手,喜爱地端详着:“这小手胖乎乎的,真招人稀罕。” 金杨相让着:“快上炕里。” 江海英挪了挪身子,说:“没事儿的。曹玉山呢?” 金杨说:“上邮局寄稿去了,一会儿就回来。” 何香珍坐到一旁,迫切地问:“咱单位咋样儿了?啥时候上班啊?” 江海英说:“我就是来告诉金杨一声,礼拜一开始单位检修机器,过一阵儿准备投产,她不是注油工吗,属于机修车间的都得上班,车间班组长也上。” 何香珍惊喜地:“啊,那礼拜一我和金杨都得上班呗?可算上班了,在家呆的五疾六瘦的,可没意思了。” 江海英注意到墙上挂着一幅临摹的世界名画《劫夺海的女儿》,好奇地:“这是谁画的呀?这么好。” 金杨说:“是他没事儿的时候画的。” 江海英指着一个较长的横幅《生命咏叹调》,惊羡地:“那字也是他写的?” 金杨点点头。何香珍不以为然地说:“那有啥用啊!也不当饭吃。” 这时,玉山从外面进来,笑着:“哎呀,你来了,欢迎欢迎。” 江海英微笑着:“我正找你呢,有点事儿求你。” 玉山将外衣脱下挂在墙上,回头问:“啥事儿?说。” 江海英说:“年前我花销太大了,咱办公室那次搞活动也花冒了不少,我想叫你给我弄两张发票充充帐,饭店的我有了,给我弄张商店的行不行?你弟弟不是开商店的吗?”
5. 傍晚,兴旺商店 郝丽娟穿了一件开口很低的T恤衫,无精打采地在柜台里卖货。一位三十多岁的男顾客色迷迷地盯着她胸口露出的肌肤。顾客一走,她就望着窗外的街道想着心事。 玉海过来,板着脸:“进屋换件衣服。” 郝丽娟回过头来,莫明其妙地:“换什么衣服?” 玉海不悦地埋怨:“卖东西哪有穿这样的,晃着两个大奶子,一会儿上去,一会儿下来的,来人不用看别的了,你走光了知道不?” 郝丽娟不耐烦地:“这屋里热我才穿衬衫的。” “你以为是夏天呢?清明还没到呢。叫你换你就快点儿换!”玉海的话虽这么说却没有什么力度。 郝丽娟瞪大眼睛:“你是不是看我这两天心情好了!你咋管那么宽呢?我还不卖了呢。”说着就要从柜台里出来。玉海一见急忙转身回到卧室,拿起一本刊物胡乱的翻着。 柜台上的电话响了,郝丽娟拿起电话:“喂,啊,我知道了,(压低声音)别过来,一会儿我过去,德行,好了,就这样。”她放下电话向卧室望了一眼,见玉海仍在看书,便从柜台里拿出化妆盒,仔细审视自己的脸,随手从钱匣里拣出几张十元币揣在裤袋里。进屋换了件紧身线衣,再披上大衣,对玉海说:“我到小国家打麻将去了。” 玉海没抬头,冷淡地:“自觉点儿,早点儿回来。顺便把仓库门锁上。” 郝丽娟出了商店,将仓库的门锁上后走了。 玉海从卧室出来,坐在柜台里继续看那本刊物。其貌不扬的小国(26岁)推门进来,将两元钱丢到柜台上,大大咧咧地:“哎,拿盒‘长白山’。” 玉海将烟放在小国面前:“干啥去了?小国。” 小国兴致勃勃地:“看电影去了,《警察故事》续集,成龙演的,真不错。你不知道吧?过两天咱这儿有演出,深圳来的,牌子都挂出来了,还有艳舞呢,贼刺激!” 玉海若有所思地盯着小国:“你和谁看的电影?” “和我媳妇啊,她先回家了。走了哦——”小国说着向玉海晃了晃手里的烟出了门。 玉海点燃一支烟,深深地吸了一口。面色阴沉地盯着墙上的时钟,时间是二十二点。
6. 何香珍家 小屋,玉山趴在小桌前整理诗稿。片刻,他揉了揉发涩的眼睛,看了看金杨和孩子,轻轻地为她们掖了掖被子。 大屋,起夜的何香珍撩了下窗帘,向小屋瞥了一眼随即又放下窗帘——
7. 兴旺商店 炕上,玩儿累了的智超翘着小屁股趴在被子边睡着了。玉海进来,把智超的衣服脱下,将他抱到被窝里,盖好被子;又拿起摇控器闭了电视,重新回到店里。 这时,隔壁的仓库里传来敲击的声音,玉海到外面一看,仓库的门锁着,他一摸裤袋才想起钥匙被郝丽娟带走了,便敲了敲仓库的门,侧耳听着:“谁在里面?”没有回音。 玉海回到店里,看了看炕上熟睡的儿子,犹豫不决地站在原地吸烟,再一次回头看了看墙上的时钟,已经是二十三点整了,他终于踩灭烟头锁上店门,骑上自行车向街里驶去。
8.百乐厅 舞池,郝丽娟情意绵绵地与一个油头粉面的男人(彭四儿,31岁)移动着舞步。入口处的玉海一眼就认出了身材出众的妻子,他走进舞池挤过去,拽开他们,怒视着郝丽娟:“你不是说不跳舞了吗!你就不能跟我说个准话?” 郝丽娟感到突然,她恼羞成怒地叫嚷着:“我愿意!你管着吗?跑这儿来找茬儿是咋的?你给我回去,别在这儿给我丢人现眼——” “我不管你谁管你!他管你啊?”玉海指着彭四儿,一副挑衅的神情。 身旁的舞者都停下了舞步,两个保安向这边挤过来。 看上去不可一世的彭四儿被激怒了,一把抓住玉海的衣领,蛮横地:“你谁呀?跟我这么说话。”说着一头顶在玉海的面部。 郝丽娟急忙拉开彭四儿,对鼻孔流血的玉海说:“你给我痛快儿回去!” “咋回事儿?咋回事儿?”保安来到面前责问。 有些发懵的玉海什么也没说,捂着鼻子从人群中挤出来。“没事儿了,没事儿了——”保安说着跟着玉海退出舞池。又一支舞曲响起。 郝丽娟鄙夷地望着玉海离去,彭四儿走过来拉起她的手。
9.兴旺商店 玉海将自行车扔在门口,打开商店,不顾还在流血的鼻子,从墙角拎起一把板斧,返身又冲了出来,奋力砸开仓库的门锁,摸到灯的开关。灯光下,一个十三四岁的小男孩儿倦缩在食品箱的缝隙中胆怯地盯着他。 “你给我出来!”鼻口是血的玉海怒吼着,他的身上和握着板斧的手上也满是鲜血,那张因愤怒而扭曲的脸在灯光的映衬下显得异常的恐怖。 男孩儿被吓哭了,“叔叔,我不敢了,再也不敢了——”因为寒冷与恐惧,男孩儿的牙齿不住地打战,嘴角上尽是食物的残渣与汁液,那神情让人哭笑不得。 玉海瞪着血红的眼睛:“你爸叫啥?” “叫郑久生。”男孩儿颤栗着回答,带着哭腔。 玉海扯住男孩儿往外拖:“走,上你家去。” 他带上仓库的门,也没锁商店的门,押着男孩儿向远处走去。“快走!闭上嘴!”男孩儿软着双腿在前面带路,听到喝斥压低了哭声。走着走着,玉海放慢了脚步,看着男孩儿可怜兮兮的背影,忽然一转身,拎着斧子往回走。 远处,一对恋人惊骇地望着他怪异的举动。 小男孩儿发觉玉海不再跟着他,便跌跌撞撞的跑进一条小巷消失了。
卧室,眼睛红肿的玉海痴痴地坐在沙发上,鼻孔里塞着两个白纸团。他端起面前盛满白酒的大茶缸,停了停,叹了口气,一仰头,猛地喝了一大口,皱了皱眉头,泪光在眼中闪动,慢慢地捏起两粒散放在茶几上的五香花生放在嘴里,望着炕上熟睡的儿子,屈辱的泪水夺眶而出。
时钟指向零点三十分。郝丽娟推开商店虚掩着的门,进门后,将外面的灯关上。 她冷酷地瞪了一眼醉倒在沙发上的玉海,上炕脱了大衣,拿起摇控器打开电视。她将玉海的腿推到一边,玉海重心失衡缓慢地坠到炕上,她也不去理会,只管坐在沙发上,点燃一支烟吸了两口,伸手拿起电话拨号,她轻声说:“喂,我都听不出来了?过来陪我一会儿,啊?他呀,他喝得象死猪似的,没事儿,死样儿!酒还不有的是,好了,快点儿!”
10.上午,兴旺商店 玉山将自行车停在商店门口,正在招徕顾客的郝丽娟透过窗户见了先是一愣,继而不自然地笑着向进来的玉山打招呼:“大哥来了!” 玉山点点头回应,信步走到卧室门前向里瞟了一眼:“玉海呢?” 郝丽娟尴尬地:“啊,去进货去了,刚去。” “那我等他一会儿——”玉山说着坐在门口的小桌旁,漫不经心地看着她卖货。 郝丽娟面露难色,抬头问:“有事儿啊?大哥。” 玉山说:“有点儿事儿,智超呢?” “再来啊!”郝丽娟收了顾客的钱,心神不安瞥了一眼玉山:“送吴婶儿家了。大哥,你姑娘挺好的吧?” 玉山有些得意地:“挺好,现在能翻身了。” “大嫂也挺好的吧?”郝丽娟魂不守舍地向卧室瞭了一眼。 玉山兴致勃勃地:“挺好。哎,说起来我媳妇的身板和你真差不多,我朋友就说我:你们老曹家咋这么喜欢大个儿媳妇呢?我说那是我们哥俩儿有本事,再说了,身强体壮的媳妇聚财啊!有人还说我和金杨不相配,什么犯六冲,我就不信这个邪——” 这时,进来两位常喝小酒的朝鲜族老人,其中一位向郝丽娟伸出两根手指:“一个人二两,一个花生。” “师傅,你坐这儿。”玉山急忙起身让座,转身进了卧室。郝丽娟惊慌失措,想阻止已经来不及了。玉山坐在沙发上,随手拿起一本《时代姐妹》不经意地翻着。 郝丽娟将散白酒和花生拿给两位老人,急忙跟进屋来,偷窥了一眼灶台,不自然地笑着:“大哥,玉海中午才能回来呢,你有啥事儿就跟我说呗!” 玉山并未感觉到郝丽娟有些不太正常,只是认识到独自在屋确有不妥,便说:“哦,那也行,我们办公室的招待费花超了,我想叫他帮我开一张发票,好充一下帐。” “我现在就给你开,我还以为啥事儿呢!”郝丽娟说着就往外走。 玉山开玩笑:“忙啥的,我大老远来一趟不容易,刚坐下就撵我走啊!” 郝丽娟停下脚步,笑了笑:“哪能呢!你平时也没时间来,你抽烟吧!大哥。” “我不抽烟你又不是不知道,”玉山扬起手中的刊物问:“这书是你看的?” “我从来都不看书,是他买的。”站在门前的郝丽娟又一次不安地瞄了一眼灶台。 这时,灶炕里传来细微的声音,玉山警觉地望过去,“咣啷”一声,封闭的灶堂板被顶开了,玉海摇晃着站了出来。“玉海,你咋回事儿?嗯!”玉山先是一愣,连忙跑过去搀玉海,质疑的目光射向也过来搀扶的郝丽娟。 蓬头垢面的玉海鼻孔里只剩下一个纸团,身上满是灰尘和干涸的血迹,狼狈不堪。 郝丽娟见玉海仍然人事不醒的样子反倒镇静了许多,她冷冷地说:“是我干的,还不怨他,你瞅他喝这死样儿!” “喝的再咋样儿你也不能把他往灶坑里整啊!哪有你这么处事儿的。”玉山狠狠地瞪了郝丽娟一眼,将玉海扶到沙发上,用力摇晃着:“哎,玉海,醒醒!醒醒!” “昨天晚上我回来的时候他就喝这样,仓库的门让人撬开了他都不知道。”郝丽娟边说边将玉海的外衣扒下来丢在沙发旁。 玉山满腔的怨恨溢于言表:“那血是咋回事儿啊?” 郝丽娟迟缓了一下,心虚地说:“可能自己撞的吧,谁知道来。” “去整点儿酸菜汤,要不整点儿白糖水。哪有你这样对丈夫的,两口子之间连最起码的尊重都没有,还算什么夫妻!更何况玉海没有对不住你的地方,商店没丢东西,就算真丢了东西全是他的责任吗?你没责任哪?”玉山瞪着郝丽娟的背影,又用力摇了摇玉海,呼唤着:“玉海,醒醒!干啥喝这样儿?” 理屈词穷的郝丽娟端来酸菜汤给玉海喝。 玉海睁开浮肿的眼睛望着玉山,软弱无力地:“大哥,我没事儿,死了就当睡着了。” 商店里的两位老人向卧室张望并且小声议论着。
11.何香珍家 金杨正在炕上逗晨晨玩儿。玉山怒气冲冲地进了屋,“什么东西,恨死我了,我还从来没见过这么狠毒的女人呢!” 金杨惊愕地望着玉山:“咋的了?哪个女人惹着你了?发这么大火。” 看书的金柳从客厅过来,关切地听玉山说原因。 玉山恼怒地:“我不是到玉海那儿开发票吗,玉海没在屋,郝丽娟问我啥事儿,一个劲儿支我走,我当时也没觉出来。你们知道吗?她把玉海塞到灶坑里了,上面还盖上了灶堂板儿,要不是玉海自己爬出来还不一定关到什么时候呢” 金杨震惊不已:“她咋这样呢?那可是自己的掌柜的呀,她咋能下得了手啊!” 金柳瞪着大眼睛:“太恐怖了。” 玉山继续说:“也仗着他家的灶坑好烧,要不然,这大冷天的,赶上气压低再一倒烟,非熏死他不可,气死我了!这样下去,我这个弟弟说不上哪天就得死在她的手里。” 金杨迷惑不解地:“真没看出来呀,她是这样的人,以前我看她为人处事儿挺开通的呀,咋说变就变这样了呢?” 玉山余怒未消:“当初她嫁给玉海就是为了从农村调到城里来,为了给她改户口,玉海花了三千多。现在可倒好,她没有感恩戴德,反而这么忘恩负义,看来天生就不是什么好鸟!” 金柳感悟地:“那他们结婚不成了一种交易了吗?也没有感情啊!” 玉山讥讽地:“玉海是剃头挑子一头热,他有情人家无义。我就不明白了,她怎么就不往好道上走呢?相夫教子好好过日子不行吗?天天就知道狗扯羊皮。”
12.中午,沙兆初家 相貌愚笨的沙青柏(沙兆初的大儿子,44岁)坐在炕沿上,炕里是他满脸横肉的妻子(40岁)和透着恶气的女儿(18岁),都在聚精会神地看电视,旁若无人。 沙兆初坐在饭桌前,不满地:“今天这排骨你做的可有点儿硬啊!” 严凤音一边收拾桌上的残籍一边陪着笑脸:“我怕青柏他们饿着,要是再多炖一会儿就好了。” 沙兆初仍然不依不饶地挑剔着:“那也是咸!你做菜怎么总是不知道咸淡呢?” 严凤音没言语,端着碗筷到厨房,打开炉盖将收拾下来的骨头倒进烧得正旺的炉子里。 沙兆初喝了口水,摇头晃脑地漱口,然后一伸脖子将水咽下去。他看了一眼电视,忽然想起放在桌上的假牙,急忙冲厨房喊:“严凤音,把我的牙套拿来。” 严凤音站在门口,盯着他:“我也没拿呀,你没放杯里吗?” 沙兆初瞪着小母狗眼:“我刚放桌上了——” “哎呀,完了——”严凤音猛然想起它的去处,忙打开炉盖,只见炉膛中假牙的残片,手忙脚乱的用炉勾子去取,惋惜地:“完了,完了,全烧没了。” 沙兆初已经站在她身后,他愤恨地:“还够啥够,你说你能干啥?做饭做饭不行,炒菜炒菜不行,倒是挺能败家的,你知道我那牙套多钱做的吗?嗯!” 严凤音理亏地低着头:“平时你都把它泡在杯里,谁知道你今天把它搁桌上了——” 沙兆初蛮横地:“那你长眼睛干啥吃的,管吃饭的还是管出气儿的?我天天管你吃管你喝,你反过来祸害我,嗯!” 严凤音压低声音,劝慰道:“行了,别吵吵了,没了再做一副呗,孩子都在这儿你就不能小声点儿?” 沙兆初故意提高嗓门儿:“那又不是你孩子,我愿意咋的咋的!” 曹凤音被激怒了,“你还没完了!我赔你行了吧?”说完转身去刷碗,眼里闪着委屈的泪光。沙兆初见状无趣地回到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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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评论列表(最新5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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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论人: |
永不言败 |
评论时间: |
2007/11/16 22:30:57 |
发布IP: |
58.245.9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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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主 题: |
回复:缘是缘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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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全部发完,请大家点评,时间仓促,多提宝贵意见!!!谢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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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论人: |
匿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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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9/21 20:22:07 |
发布IP: |
218.62.9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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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主 题: |
回复:缘是缘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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剧本中的地名我猜想是延边地区吧?确实与我们的生活相近,如果将剧本的名字改一改是不是更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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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 |
评论人: |
路过人 |
评论时间: |
2007/8/26 20:02:34 |
发布IP: |
58.245.10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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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主 题: |
回复:缘是缘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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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 容: |
主线有点太杂了,人物太多了,有点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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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论人: |
匿名 |
评论时间: |
2007/8/19 21:54:04 |
发布IP: |
222.33.15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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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主 题: |
回复:缘是缘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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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 容: |
一直关注故事的发展,写得不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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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论人: |
匿名 |
评论时间: |
2007/8/10 9:34:13 |
发布IP: |
222.161.16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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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主 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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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 容: |
该剧很有地方民族特色,值得一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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