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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分集内容:第二章上半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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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何香珍家 大屋,炕上放着两包干木耳和干蘑菇。身体健壮,面目狰狞的金奶奶(67岁)正怒气冲冲地嚷嚷着:“还让不让家元活了啊?他养活你们娘几个就够呛了,还整这么个小崽子回来,咋不上他老曹家生呢?” 何香珍陪着笑:“曹玉山他爸和他妈不是离婚了吗,他妈找个老头儿也不咋的,没个人味儿,能让孩子上那儿吗?是我叫金杨她们回来的。”她望了一眼身边流泪的金杨又说:“她还小,哪知道伺候孩子啊!” 金杨抹了一把眼泪,嗓音沙哑:“等晨晨百天了我们就搬出去。” “现在搬出去才好呢,家元不好意思说我说,老曹家的狗尿苔别长在我们老金家。”金奶奶说着恶狠狠地瞪了一眼炕里熟睡的孩子。 何香珍不悦地:“这大冬天的让他们搬哪儿去啊?” 金奶奶气焰更加嚣张:“我管你搬哪儿去呢!哼!姓曹的没一个好东西,老金家姑娘嫁不出去了?非得嫁给姓曹的?曹玉秋那个犊子天天跟我劲儿劲儿的,金家红给他生的儿子也跟他一个死德行,等哪天把我惹火了,我非掐死那个小兔崽子不可。” 何香珍耐着性子,谨慎地:“曹玉秋和曹玉山根本不是一家亲,曹玉秋气你你也不能把仇记到曹玉山身上啊!曹玉秋是你姑爷,曹玉山也是我姑爷啊!” 金奶奶高声大气地:“我没那样儿的姑爷!姓曹的没一个好东西,我看着姓曹的就来气!” 晨晨被惊醒了,啼哭起来。金杨急忙抱过女儿,泪水又顺着脸颊流了下来。金奶奶见状,哼了一声起身向外走。
玉山正要开门,大门猛地被推开。玉山愣了一下:“哎呀,奶奶来了。你这是干啥去啊?” 金奶奶不屑地斜了玉山一眼径直走了。 玉山一进屋便见何香珍和金杨坐在炕上抹眼泪,忙问:“咋的了?我在门口看见奶奶往外走,跟她说话她都没正眼儿看我。出啥事儿了?” 何香珍戴上眼镜,愤慨地:“这死老太太刚跟她二姑娘吵完架,跑这儿来想跟她大儿子诉诉苦,没寻思你和金杨在家——” 玉山不解地:“那有什么关系?金杨又没得罪她,我也没把她咋的。” 何香珍对玉山说:“你不知道,金杨的二姑父叫曹玉秋,也就是这老东西的二姑爷,跟你一个姓,名都差不多,你好象没见过。他从结婚到现在,从来没管她叫过妈,诚的膈应这死老太太了。金杨的二姑跟曹玉秋结婚以后,跟她也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的,不愿意搭理她,也不去看她,所以,她就贼恨姓曹的。她不知道金杨找的是你,要是知道,早就来搅和了,就因为你也姓曹。哎呀,这老东西诚的铰牙了,你不知道,她看我也来气,我这不是给老金家生了俩丫头吗!” 抱着孩子的金杨对玉山说:“我和你都成了替罪羊,出气筒了。” 玉山坐在她的旁边搂了搂她,轻轻为她揩去眼角的泪水。不解地问何香珍:“看老太太的那样儿就知道她不善茬儿。曹玉秋为啥不尊重她啊?” 何香珍轻叹一声:“有些事儿你们不知道,这死老太太年轻的时候也没做过什么好事儿。其实,她最怕你爸——” 这时,房门开了,金柳拎着蔬菜进了屋。
2.傍晚,兴旺商店 玉海正在给一位顾客打散白酒。一个穿着棉大衣、几乎秃头的壮汉闯了进来,将一个鼓鼓囊囊的编织袋丢在门前的桌上,打量着玉海。 玉海一惊,认出是大舅哥郝成刚(30岁),他边收顾客的钱边笑着招呼:“大哥,刚下车啊?上屋坐。” “啥也别说,赶紧给我整俩罐头,再来瓶家乡的酒,馋死我了。”郝成刚脱鞋上炕,随手将又黑又脏的棉大衣扔在炕梢儿。 玉海把编织袋放在合适的位置,回头说:“大哥,上次我去看你,你不是说戒酒吗?” “戒个屁呀!我那是想喝喝不着,我要是能戒酒狗就不吃屎了。哎呀我操……”郝成刚刚坐在炕头上便尖叫着蹦了起来,“这么热啊,四年多练成的铁腚真是受冷不受热啊!啊,哈哈哈———”他笑了起来。 玉海在柜台上启罐头。 郝成刚从茶几上拿过人参烟点燃,冲玉海高声大气地问:“小娟呢?” 玉海将午餐肉倒在盘子里,并不看他:“上百乐厅了。” 郝成刚在炕上转悠着,四处张望:“孩子呢?” “在邻居吴婶儿家跟人家孩子玩儿呢,不上幼儿园的时候我就送她家去,一个月给她伍拾块钱。”玉海将午餐肉和茄汁鱼放在茶几上,茄汁鱼的汤汁撒到桌上他也不去理会。 郝成刚弹了一下烟灰,羡慕地:“我刚进去那会儿,你和小娟正处对象呢,一晃,这家伙啥都有了,冰箱就造俩。” 玉海把一瓶陈酿酒和一个大杯子递给他:“大哥,你先喝着,我还得出去看店。” 郝成刚瞪了他一眼:“少给我整事儿,陪我喝一杯再说。”玉海无奈地坐了下来。
3.何香珍家 一家人正在吃晚饭。桌上摆着炖酸菜、炖茄子、鸡蛋炒木耳和鸡肉炖蘑菇。拿着酒瓶的金家元见玉山将酒杯放到桌子下面就说:“玉山喝点儿吧!” “不想喝了,中午跟人喝了。”玉山说着接过酒瓶给岳父和金奶奶斟酒。 金奶奶睹气似地:“今天我得多喝一两。”说着先喝了一口。 金家元狠狠地盯着母亲一眼,举杯抿了一小口。 金柳坐在金奶奶旁边小心翼翼地看着他们。 玉山埋头吃饭,伸筷子刚要夹蘑菇,坐在身旁的金杨忙在桌下用脚踢了他一下,玉山看了她一眼,收回去筷子夹了一块芥菜疙瘩放地碗里。
4.兴旺商店 吴婶儿(60多岁)将智超送进商店,对玉海说:“小海呀,智超给你送回来了,我得赶快回去了,我那个外孙儿正作呢。” “辛苦了!吴婶儿。”玉海应声从卧室出来,帮智超脱鞋。 郝成刚瞪着腥红的小眼睛,用力摩挲了一把光头,伸出双手对智超说:“过来,叫大舅抱抱。你叫啥?” 玉海对躲在身后的儿子说:“快叫大舅。” 智超却不理睬他,从桌上抓了一块辣鱼跑到沙发上吃了起来。 郝成刚口齿不清地:“叫曹智超,我知道。”说完又干了一杯酒,把第二瓶余下的“陈酿”倒光。 玉海担心地劝阻:“大哥,我看你有点儿喝多了,要不你先躺那儿睡会儿吧!” 郝成刚一字一顿地:“再给我启个午餐肉罐头。”说完身子一歪倒在炕上。
5.百乐厅 舞池里,郝丽娟正与一位留着小胡子的中年人相拥而舞。中年人的左手从她的后背悄悄地滑到她丰满的乳房下边。这时,所有的灯都熄灭了,舞曲还在进行。“缺德!”一个女人愤懑的声音,但很快又平静了下来。 一曲终了,灯光再现。郝丽娟慌忙推怀里的小胡子。小胡子的头钻到她富有弹性的毛衣里怎么也不肯出来。逗得旁人哄笑不止,二人羞臊难当。
6.兴旺商店 时钟指向二十二点。 智超天真地:“爸爸,我今天看见天上有一个那么大的大灰鸡(飞机),可响了——” 玉海被逗笑了:“什么灰鸡?那是飞机。” “灰鸡!”智超仍语音不清地重复着。 玉海一脸倦意地搂过智超:“儿子,快睡觉吧!不困啊?” 智超执拗地:“等妈妈回来搂我睡。”玉海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 “哎,买东西——”进来两位熟悉的顾客。 玉海强打精神与顾客聊天儿,忽然,智超从卧室跑了出来:“爸爸,他尿尿了。” 玉海回身向卧室望去,只见郝成刚正依着敞开的柜门向衣柜里撒尿。玉海急忙进屋:“大哥,你先别尿——”已经来不及了,尿液已经流到了炕上。 俩顾客见状,窃笑着走了。 郝丽娟从外面进来,智超急忙扑过去告状:“妈妈,他尿炕了。” 郝丽娟莫名其妙:“谁尿炕了?”说着拉过儿子向卧室走来。 “你说谁?自己看!就他妈知道天天出去得瑟。”站在门口生闷气的玉海回头怒视着她。 郝丽娟认出了瘫软在炕上的大哥,忙转过头来:“哎呀,真是的,你快把他那玩意儿塞进去——”说着她脱下大衣,从冰箱上拿下一卷卫生纸塞给玉海。 玉海蹲下身皱着眉,将郝成刚的丑物塞到裤子里。郝成刚惊醒了,瞪着令人恐惧的小眼睛:“小子,你他妈欠削啊!”随手操起炕上的酒瓶狠狠地砸在玉海左太阳穴上,瓶子碎了,玉海栽倒在他身旁。 智超吓得大哭起来,郝丽娟却愣在一旁不知所措。
7.何香珍家 晨晨的哭声惊醒了睡在小屋的玉山,他习惯地拉开灯。岳父沉稳地睡在他的身旁。 大屋,何香珍拉开灯。金杨疲惫不堪地抱起女儿哺乳。金奶奶不耐烦地翻了个身,不久又打起了鼾声。 小屋,玉山闭了灯,侧面望着窗帘上妻子哈欠连天的身影百感交集。
8.上午,市妇幼医院门前 玉山骑着自行车,对背着孩子的金杨说:“上吧,没事儿,我骑车你放心。” 金杨担心地:“能行吗?我这么胖。”虽然这么说着,还是坐了上去。 玉山边骑边说:“咱姑娘就是营养不良闹的,等吃完这一大盒龙牡壮骨冲剂就该好了。你怀她的时候净吃那些稀烂贱的瓜果梨桃了,姑娘长得倒是水灵,就是营养不良,正所谓地不肥苗不壮,以后有条件了我给你好好补补。” 金杨在后面搂着玉山的腰:“我可不补,都这么胖了,再补就没形了。” “什么形不形的,我看着美就行呗。”玉山沉吟了一下,又说:“要不是你提醒,我根本就没想到上玉海家,兄弟三个,玉川在长春要见面也不容易,跟前就是玉海——” 金杨问:“他媳妇还天天跳舞吗?” 玉山说:“可不是咋的。这女人啊!要是有了野心光就知道玩儿就完了——” 金杨反驳道:“什么完了?我还想出去玩儿呢,天天看孩子我想玩儿都玩儿不成,都快闷死我了,真后悔这么早要孩子。” 玉山打断了金杨的话:“你也想天天不回家出去跳舞啊?” 金杨不无遗憾地:“我可不会跳舞。” 玉山感慨地:“我兄弟媳妇当初也不会啊!这玩意儿上瘾。算了,别提这个了,以后有你玩儿的时候,话说回来了,早生孩子早立世吗。唉!以前我以为孩子生下来见风就长呢,现在明白了,养个孩子是太不容易了,又是屎又是尿的,没病没灾还好,要是有病有灾可就懵了,身为父母真不容易啊!” 金杨些感到疲劳,也听到玉山气喘吁吁,便问:“他家咋这么远呢?” 玉山喘着粗气:“是不近乎,大东头儿到大西头儿呢,累死我了,屁股都快骑咧开了。”金杨听了哈哈大笑,引得路人好奇地观望。
9.兴旺商店 炕上,郝丽娟面对玉山,愧疚地:“我也没想到我大哥能打玉海啊!真是死性不改,他就因为打仗才进去的,差点儿没把人打死,现在人还瘫吧呢——” “行了!叫我消停会儿行不行?你要是在家也可能没这事儿了。”坐在她旁边的玉海头上缠着绷带,显得很烦燥。 郝丽娟不理睬他,回头笑着逗躺在炕上的晨晨,与金杨说着话。 玉山痛心地打量着玉海:“没事儿吧?” “没事儿,缝了三针。”玉海说着点燃了一支烟。
10.黄昏,化工总厂技术科 杜康身着工作服,坐在办公桌前查资料,玉山进来笑着:“挺忙啊?老同学。” “哎,稀客稀客,快坐,今天怎么有时间来看我了?”杜康惊喜地起身和玉山握了下手,掏出烟来给玉山。 “我不抽烟。”玉山摆摆手坐在他对面的椅子上。一位女科员放下手里的活儿笑着出去。 玉山兴致勃勃地接着说:“我是掐点儿来的,一会儿出去坐坐。我在部队的时候咱们始终是书信来往,回到地方了,我就忙着找工作,找到了工作又忙着找媳妇,找到了媳妇又忙着生孩子——” “你是行啊!够忙的了,真让人羡慕,我可跟你比不了。唉!一想起来就上火,我那个朝族娘们儿上韩国两年了,刚去的时候隔三差五还来个电话,邮点儿钱回来,现在可倒好,连个电话也不来了,也联系不上了。这人啊,真是没法看。她出国的时候都是我家给凑的钱,这几天人家总来要帐,叫我咋整?就这点儿工资。”杜康说到这里显得有些沮丧。 玉山手里拿着一支铅笔,同情地:“那她家就不能承担一部分?” 杜康自嘲地笑道:“承担啥呀?出国的时候和我办的假离婚,是以涉外婚姻的途径走的。说白了吧,我是叫那个娘们儿给坑了,我现在是人财两空啊!我妈还不知道我和她办离婚手续的事儿呢,要是知道非气晕过去不可。唉!呆会儿再跟你唠吧。你咋样儿啊?” 玉山摇摇头,叹了口气:“唉!我也郁闷啊!单位过两天就要放假了,等资金到位后还得试生产,我一家三口,老婆孩子都在我老丈人家,吃他的,住他的,我心里能舒服吗?媳妇,老丈母娘加我都在一个单位,万一厂子黄了,我们全家都得扎脖儿。” “你也不易啊!”杜康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钟,“五点了,走吧,咱找个地方边喝边唠。”
11.夜晚,何香珍家 小屋,玉山坐在炕上的小桌前写稿子。女儿又哭了,他不耐烦地回过头,见惊醒的金杨疲惫的神情,便耐住性子抱起晨晨:“姑娘啊!你怎么总哭呢?好象有很多委屈似的,啊?” “可能是又尿了,你换下芥子,我得方便一下。”金杨说着下地穿上拖鞋。 玉山换完尿布,又将女儿包好,抱在怀里,一边没轻没重地拍着一边虎着嗓门儿唱那个老掉牙的儿歌:“两只老虎,两只老虎跑得快跑得快,一只没有耳朵儿,一只没有尾巴真奇怪真奇怪——”见女儿憋着小嘴要哭,忙又摇摆着铃铛:“你干啥呀你?啊!你说呀——” 金杨进屋,不悦地:“干啥呀?象你这么哄,不哭也得让你给吓哭喽,不知道姑娘孩儿胆小啊?”说着伸手接过晨晨。 “唉!啥时候能长大啊,急死我了。”玉山说着又回到小桌前拿起笔。 金杨瞪了他一眼,埋怨地:“叫你看会儿孩子都没耐心,烦姑娘啊?” 玉山说:“我可没那个意思啊!” 金杨挖苦地:“那就不能耐心点儿?别写了,天天写也没看你写出什么名堂来。” 玉山一皱眉:“怎么这么说呢,尽打消我的积极性,我喜欢写啊!” 金杨一扭头:“又是画画,又是写诗的,也不知道你究竟能干啥,有那工夫干点儿别的。” “说你什么好呢?你可别象咱妈似的,嫁个有文化的又嫌人有文化。两个人之间文化修养的差距越大,隔阂也越大,彼此就越难沟通,你懂吗?咱俩在一起就听我白话了,你从来就没主动跟我唠点儿什么,不管是开心的还是不开心的。”玉山见金杨不理会他,自觉无趣地说:“我不说了,说多了又该睡着了。” 金杨笑了起来:“我那不是累的吗!” “啥呀?不累也着啊!”玉山笑着凑到她近前,压低声音:“亲一下,有年头儿没亲了。” 金杨厌恶地挡住他的嘴:“哎呀,这儿——”她指了一下左腮。 玉山吻了一下,感慨地:“奇怪了,我一直就想不明白,从结婚到现在就亲那么一回嘴儿,再就没那回事儿了,我又没有口臭。”
12.兴旺商店 炕上,智超在津津有味地看动画片。柜台里,玉海正在卖货,他歪戴着一顶鸭舌帽以遮挡白色的绷带,发黄的两指间夹着一支烟。
13.百乐厅 舞池里,郝丽娟与小胡子翩翩起舞,含情脉脉。
14.沙兆初家 厨房里,高大硬朗,头发花白的沙兆初(65岁)瞪着一双小眼睛,质问正在炒菜的严凤音:“买完菜还剩多钱?” 一脸沧桑的严凤音沉着脸:“还剩下八块五,一会儿给你。” 沙兆初语气生硬地:“不用了,一会儿你去买四两枸杞子,晚上把那只鸡给我炖上。” 严凤音顶了一句:“吃完饭去就不行?” “下午还有下午的事儿呢。”沙兆初说完转身进了屋。 严凤音将马勺里的炒青辣倒在盘子里,眼眶潮湿。 门开了,玉山拎着礼物进了屋,金杨背着孩子跟在后面。“妈,挺好的?”玉山又笑着对屋里问候一声:“沙大爷好!”沙兆初不冷不热地“啊”了一声。 “快进屋吧!”严凤音边擦手边让玉山他们的进屋。 玉山感觉母亲的情绪不对,关切地:“咋的了?妈。” 严凤音强做笑容:“没事儿,这两天眼睛不太好。来就来呗,还买那么多东西——” “这不要过年了,过来看看沙大爷。”玉山说着将装着罐头和糕点的袋子放在窗前的缝纫机上。 “单位放假了?”坐在炕上的沙兆初问了一句,他面前的饭桌上摆好了饭菜和碗筷。 “啊!”玉山一边答应着一边脱下外衣:“本来四十分钟就能到这儿,愣耽误了一个多小时,道不好走,大客司机也不敢快开。” 严凤音把孩子从金杨的背上抱下来放在炕上,揭开毛毯露出晨晨的小脸,她问:“在车上没闹啊?” 金杨憨笑着:“没闹,我一直背着她就一直睡。” “快吃饭吧!你把那瓶白酒拿来。” 面无表情的沙兆初一边独自斟满一杯药酒一边对严凤音吩咐着。 玉山推辞道:“我不喝,吃点儿饭就行了。” 严凤音将两套餐具放在桌上,对玉山说:“要不你和金杨喝果酒吧,是秀玉从大连带回来的。”她从小柜子里拿出一瓶精制葡萄酒。 玉山惊喜地:“秀玉回来了?” “啊,刚回来没几天,在前面不远租房子住呢。”严凤音说着费力地启瓶盖。 玉山接过果酒一边启一边关心地问:“她处对象了?” 严凤音说:“刚处了一个,看那小子那样儿挺老实的,没啥坏心眼儿。” 玉山给母亲和金杨倒上,“那我一会儿过去看看。妈,你也喝口吧——”说着将酒杯递给严凤音。 严凤音拒绝着:“我不想喝,这一阵儿心脏不太好。” 金杨也劝说:“妈,少喝点儿吧,没事儿的。” 沙兆初边吃边看电视节目,旁若无人。 “我来了——”随着一阵清脆的脚步声,一位身穿艳红色羽绒服的姑娘推门进来。 “刚才你哥还说要去看看你呢,没吃饭呢吧?”严凤音说着要下地拿筷子,金杨忙起身到厨房:“我去拿。” 曹秀玉(25岁)将羽绒服放在缝纫机上,用挑衅的目光望着沙兆初,讥讽地:“老沙头儿,又补呢?补多了不好,眼睛发贼。” 玉山责备秀玉:“你怎么这么说话呢?没大没小的。” “我跟沙大爷啥关系?好的不得了,他能跟我一般见识吗,是不是?”秀玉说着上炕挨着沙兆初坐下,给他的杯里斟满药酒,又接过金杨递过的杯子,给自己倒了一杯果酒,举起杯:“来,我敬老沙一杯,祝你年年有明日,岁岁有今朝。”“当”地一声,与他撞了一杯。沙兆初尴尬地笑着,喝了一口,那表情如威风扫地的败将。 金杨惊诧地望着秀玉,又瞅瞅玉山。玉山若无其事的样子。严凤音则是一脸的安祥。
15.傍晚,天上飘起了雪花,远处传来零星的爆竹声。 玉山和金杨向严凤音辞行。“我也走!”秀玉说着穿好外衣一起出门,走到门口她回头不客气地对沙兆初说:“你不给你外孙女压腰钱啊?人家可是第一次来给你拜年。” 沙兆初恍然大悟似地:“哎呀,忘了,忘了——”尴尬地掏出伍拾元钱递给金杨。 金杨拒绝:“不用给,我不要——” “拿着吧,又不是外人。”秀玉一把抓过钱随手塞到金杨的衣兜里。 玉山感激地:“不好意思,沙大爷,你快回屋吧,外面挺冷的。妈,你也别送了。”没待玉山出大门,沙兆初已经沉着脸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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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论人: |
永不言败 |
评论时间: |
2007/11/16 22:30:57 |
发布IP: |
58.245.9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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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主 题: |
回复:缘是缘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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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 容: |
作品全部发完,请大家点评,时间仓促,多提宝贵意见!!!谢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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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 |
评论人: |
匿名 |
评论时间: |
2007/9/21 20:22:07 |
发布IP: |
218.62.9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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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主 题: |
回复:缘是缘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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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 容: |
剧本中的地名我猜想是延边地区吧?确实与我们的生活相近,如果将剧本的名字改一改是不是更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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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 |
评论人: |
路过人 |
评论时间: |
2007/8/26 20:02:34 |
发布IP: |
58.245.10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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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主 题: |
回复:缘是缘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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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 容: |
主线有点太杂了,人物太多了,有点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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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 |
评论人: |
匿名 |
评论时间: |
2007/8/19 21:54:04 |
发布IP: |
222.33.15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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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主 题: |
回复:缘是缘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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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 容: |
一直关注故事的发展,写得不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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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 |
评论人: |
匿名 |
评论时间: |
2007/8/10 9:34:13 |
发布IP: |
222.161.16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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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主 题: |
回复:缘是缘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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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 容: |
该剧很有地方民族特色,值得一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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