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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分集内容:第一章下半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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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傍晚,路旁一家小吃部门前 一位醉态十足的年轻人踉跄着从店里走出来,在停放散乱的自行车中找到自己的车,吃力地打开锁,可他怎么也上不去,好不容易骑上去,又连人带车跌倒在地,他爬了起来竟痴痴地笑个不停。 玉山骑车经过,惊喜地叫道:“杜康!”随即下车走过来。 杜康(28岁)瞪着血红的眼睛盯着玉山,结结巴巴地:“你,谁呀?在我眼前,晃悠啥呀?你猪尾巴吃多了。” 玉山扶起他的自行车,笑着:“我,曹玉山,你的老同学,认不出来了?” 杜康认出玉山,僵硬的笑容,摇晃了一下:“啊,啊,老同学,吃,了吗?有年头儿没,见了,一向可好?”说着伸出腌脏的手。 玉山仍然笑着:“挺好的,你这是跟谁喝的?没少喝啊。” 杜康抓住玉山的手不放,眯着眼:“啥,也别说,咱俩,换个地方,再喝点儿,啤的。见到你,太、太太高兴了。” 玉山拒绝道:“别着,这么冷的天儿喝什么啤的,改天,改天我请你行不?” 杜康摇晃了一下身体,喷着酒气:“哎,好,我知道多了,舌头,有,点儿硬;眼睛,有点儿直;小腿儿,有,点儿软。有很多话,要跟你说,从你当兵走,咱俩就,通信没,见面,我现在在,化工,总厂,上班。你,你在哪儿上班?” 玉山说:“我在仙草制药厂上班,离化工总厂不远,有机会我去看你。今天太晚了,你也该回去了,我送送你吧!” “不行!你先走吧,我,没事儿,真的,车,照样,能骑——”杜康松开手,推过自行车,固执地:“你先走,你不走,我就不走。” 玉山双手插在大衣口袋里,不放心地望着他:“你先走!” “我——”杜康把车推到路旁的柳树下,小心地扶着树,骑上自行车稳了稳,用力一推,摇摇晃晃地骑走了。走了一段,头也不回地向身后摆了摆手。
17.何香珍家 金柳(21岁)正在卫生间洗孩子的尿布。见玉山进屋便亲热地打招呼:“回来了!姐夫。”玉山惊讶地望着金柳:“金柳回来了!学校放假了?” 金柳眨着美丽的大眼睛:“嗯,放寒假了,今年放的早。” 玉山边脱大衣边说:“你快放那儿吧,这些东西怎么能让你洗呢!” 这时,屋里传来女儿细声细气的啼哭声。金柳忙说:“没事儿的,我一会儿就洗完了,你快去看看孩子吧!” 玉山将外套挂在客厅的墙上,兴冲冲地跑进小卧室,“晨晨,爸爸来了——”说着伸手就要抱金杨怀里的女儿。 金杨一转身:“不行抱,身上那么凉。”接着她又皱着眉头说:“也不知道咋回事儿,白天也哭晚上也哭,是不是有啥毛病啊?” 玉山坐在炕沿上,关切地望着女儿:“要不,过两天我休息,带晨晨到妇幼医院看看?” 金杨点点头:“你瞅你给她起的名字,听着就象小子名,是不是想儿子想的?” 玉山拉着女儿的手,笑着:“凌晨生的当然就叫晨晨了,也不难听啊!话又说回来了,原来我真以为是小子呢,咱妈也说是儿子,没想到是个姑娘,计划没有变化快,我是有点儿没有思想准备。” 晨晨已经不哭了,安静下来,仿佛能听懂父母的谈话。 金杨面露愠色:“咋的,嫌我生的是姑娘啊?” 玉山随手捏了一下女儿的小脸蛋,微笑着:“我可没那个意思,啊,姑娘!我的姑娘我能不喜欢吗?再说她也是你身上掉下来的肉啊!说句心里话,看你生孩子痛苦的样子,我才感觉到一个人的诞生是以母亲的痛苦甚至是生命为代价换来的,我也算真正理解了一个人的生日就是母难日的感受——” 金杨厌烦地:“行了,你又来了,鸭子上街——你臭跩啥呀!你说话不咬文嚼字地不行啊?我听着就闹得慌。” 玉山一笑:“工作关系,习惯了,我以后改,说话俗一点儿省得你听不懂,行了吧!”
客厅,何香珍与金柳专注地看电视。小屋,金杨在为孩子换尿布。 大屋,金家元稀疏的额头上渗出细细的汗珠,他喝了一口酒,问玉山:“这次试生产又失败了?” 玉山说:“嗯,从转产建设到投入试生产已经两年多了,一直就没有成功过,领导也没有认真总结经验教训。我都觉得当初上海提出的可行性研究报告不可行,实验室里的研究成果投入到实际生产就不一定能行得通,酵母菌成活率始终上不去,成吨的玉米面原料都顺着管道排到海兰江里去了,每次试验都要损失七八万,无形中的损失更是无法估计。现在厂风不正,管理混乱,我真担心,这样下去还不得完蛋啊!” 金家元点点头:“我就担心这事儿呢,这一家三口人都在一个厂子上班,你妈倒没什么,岁数大了也该退休了。你们要是没工作了该怎么办?我听说你们厂过一阵儿还要放假——”他将杯中酒喝光。 玉山一边倒酒一边说:“爸,你放心,真要是那样,我也一定能照顾好金杨和孩子的。” “来!”金家元打断了他的话,举起杯让了一下,玉山也喝了一口。金家元深有感触地接着说:“当初,我是不太同意你们的婚事,对你的家庭也有些顾虑——” 玉山诚恳地:“我知道,我父母离婚你肯定有些想法,对我也缺乏信心。其实,我也挺自卑的,父母离婚对我的影响很大,可我也不希望他们又打又闹地过下去——” 金家元打断他的话:“现在我最担心的是金杨,她岁数小,不懂事,还特别任性。你岁数大,以后你就让着她点儿,但不能把她惯出毛病来。”
小屋,玉山躺在金杨的身旁,小声问:“咱爸和咱妈咋的了?是不是又吵架了?” 金杨没好气地:“咋也没咋的,瞅你喝点儿酒那个磨叽劲儿,烦死了。” 玉山和风细雨地:“你看你,小声点儿。家里全是女人,你们从来也不和咱爸唠嗑儿,我跟他说说话还不行啊?” 金杨不言语,翻了个身不理他。
18.上午,仙草制药厂办公室 玉山心不在焉地看《延边日报》。 刘长治正眉飞色舞地给打电话:“中午,咱俩到福兴饭店简单吃点儿,晚上下班我再好好安排你,嗯?夏莉,上长春了,这儿搁不下她了,要上长春开美发厅,不知道咋得瑟好了,随她便吧。行了,咱们见面再唠。”他放下电话,点燃一支烟吸了一口,一把抢过玉山手里的报纸,指着一首小诗问道:“这诗是你写的?” 玉山漫不经心地:“是啊,我也才看到。” 刘长治冷嘲热讽地:“这写的啥呀?什么车窗外的眼睛,你看见哪个女人了!让你想那么多。给你多少稿费?” 玉山淡然一笑,答非所问:“没啥事儿的时候随便写写。” 刘长治沉着脸:“你这叫不务正业知道不?”说完就往外走,与进门的衣美兰撞个满怀,“哎呀,你咋回事儿?”神色黯然的衣美兰埋怨道。 刘长治淫笑着:“咋的,那么怕碰啊?” “讨厌!”衣美兰白了他一眼转身进了屋,拉开她办公桌的抽屉找东西。电话响了,她拿起电话冷冰冰地:“喂,谁呀?啊,找你的——”随手将话筒放在桌上。 玉山拿起电话:“喂,玉海,什么事儿?行,我下班就到你那儿,咋的?又跟郝丽娟吵架了?那好吧,我挂了。” 衣美兰找到两张两寸照片放在小提包里,抬头问:“你兄弟两口子吵架了?” “没事儿。”玉山不想回答,便转移了话题问她:“找啥呢?” 衣美兰满不在乎地:“找两张相片,到婚姻登记处办个证。” 玉山半开玩笑地:“又要结婚了?” 衣美兰愣了一下:“结婚?对,用红本换个绿本,然后再结婚。”
19.傍晚。兴旺商店位于路旁,是一家极普通的小店,店门旁边是间不大的仓库。一进店门,左侧是柜台和货架,右侧摆着两张方便客人喝酒的小桌。 柜台里,玉海(27岁)一边打着一个过于夸张的大算盘,一边记着帐目。 玉山进来,寒喧道:“忙呢?” 玉海抬起头来:“啊,大哥,你先坐一会儿,我把这点儿帐算完。” 玉山坐在门口的小桌旁,不经意地问:“郝丽娟呢?” “上幼儿园接智超去了。”玉海合上帐本叹了口气:“这两天闹死我了,我天天忙的够呛,这娘们儿可倒好,一天不上舞厅就憋得狼哇的,我和孩子吃不吃喝不喝她都懒得管。” 玉山一笑:“那还不怨你?瞅你刚结婚那阵儿,天天晚上宁可不营业也得带她上舞厅,我劝你也不听。” 玉海舀来两杯散白酒放在玉山面前一杯,又抓来一把花生撒在桌上。无奈地:“我那不是怕她寂寞吗!一个外地来的老菜农,也没见过什么世面,我也是想让她见识见识——” 玉山喝了口酒,挖苦地:“哼!怕她寂寞,这商店还不够忙活的?舞厅也不是什么好地方,她玩儿上瘾了能有心情管家吗?” 玉海不以为然:“随她便吧,我懒得管她。来,先喝一小口,一会儿叫她整两个菜,咱俩好好喝点儿,挺长时间没在一起了。你告诉小嫂子了?” 玉山不愠不火地:“怎么这么叫?没个正形。” 玉海嘴里嚼着花生,认真地:“她本来就比我们小吗,比我小五岁,比秀玉小三岁,比玉川还小两岁呢。” 玉山岔开话题:“哎,玉川最近来电话了吗?” 玉海喝了口酒,不紧不慢地:“前两天来了一个电话,说是在长春哪个饭店学厨师呢。” 玉山问:“他和他对象处得咋样了?” 玉海说:“他说挺好,也不知道怎么个好法,都处这么长时间了,到现在咱也没见着啊,朝族的生活方式,饮食习惯还有语言啥的跟咱都不一样,在一起生活麻烦事儿肯定少不了。” 玉山嚼着花生,不以为然地:“也没啥呀,咱们这个地区的朝族几乎都被汉化了,特别是年轻人,差不多都会说汉语;在饮食上,我感觉没有什么隔阂,汉族喜欢吃朝族的泡菜,朝族喜欢吃汉族的炒菜,这不是更丰富更有特色吗!话又说回来了,两人的感情好,这些都不是障碍。” 玉海点点头:“你说的也是啊,相比之下,朝族媳妇比汉族媳妇强多了,汉族媳妇一个个杵绝横丧地,她就是不出去扯犊子,心情不好了也敢跟掌柜的对着干,朝族媳妇就没这事儿,她们特别尊重掌柜的,就说她们那个勤快劲儿汉族媳妇也比不了,就说我媳妇吧,天天正事儿不干,养了一身肥膘,以后有机会我也得找个朝族媳妇——” 玉山嗤之以鼻:“得了吧你,唠唠就下道。” 玉海喝了口酒,转移话题:“上午咱妈上这儿来了,呆了一会儿就走了,好象有什么心事儿似的,她比以前瘦多了,看样子在老沙头儿那儿没少受气。” 玉山严肃地:“咱妈总以为找个好老头不仅能过上好日子,还能给咱们减轻负担,现在看来好象失望大于期望了。当初我就不同意她找那么个比她大十多岁的老白毛,可她就认准他了,就以为找个退休领导脸上有光。” 玉海鄙夷地:“什么领导?只不过是个调度而已,有啥呀!我就看不上当领导的,这当领导的,他不坏拉倒,要是真坏起来比普通小百姓还坏,因为他天天没事儿就琢磨人玩儿,玩儿人都玩儿出经验来了。” 这时,身材丰满的郝丽娟(26岁)带着三岁的儿子从外面进来,她笑着:“大哥来了!智超,叫大爷。” 智超脆声声地叫了一声:“大爷!”便钻到柜台里翻小食品吃去了。 郝丽娟热情地:“大哥,你先别喝了,等我把冰箱里的鲤子炖上,你俩再慢慢喝——”
卧室完全是朝鲜族的住房结构,进屋是一铺火炕,靠墙的一侧放着冰箱和立柜,立柜上放着电视和录音机,玉海和郝丽娟的结婚照挂在显眼的位置上,对面的窗前摆着一排沙发和茶几,最里面是朝鲜族灶台,还有一扇通向后院的门。透过一扇大玻璃窗可以看到商店里的情形。 玉山和玉海坐在炕上边喝边聊,郝丽娟和智超在一旁吃饭。 “郝丽娟。”一位二十多岁,相貌丑陋,打扮得不伦不类的女人走进商店,向卧室张望。 郝丽娟急忙放下筷子,穿上衣服,边穿鞋边对玉山说:“大哥,你慢慢吃,我和小国媳妇出去玩会儿。” 玉海望着妻子的背影,气愤地:“你瞅瞅,上舞厅的积极性没的比,不闹到二半夜不回来,前天晚上两个小子都追到店儿里来了。我还指望你劝劝她呢——” 玉山笑着:“我可不好劝,话又说回来了,你已经把她培养成舞(武)林高手了,再想叫她退出江湖那可不太容易。努努力,看看能不能再把她培养成贤妻良母。” 玉海有些失望:“我看是不太可能了,要改变她太难了,她现在已经下道了。” 玉山说:“我记得跟你说过,对待婚姻适之,变之,避之,就是适应不了就改变她,改变不了就逃避她,当然了,逃避是下策,思想工作还是要做的。” 玉海不无怨恨地:“你不知道,就因为跳舞,前天晚上我和她吵吵起来了,昨天晚上算是老实了一宿,这不,今天晚上又拉上个伴儿。我看哪,对这样的女人就应该适当地给她熟熟皮子,要不然,她蹬着鼻子就上脸,嫌不够劲儿还要在脑门儿上蹲一会儿。” 玉山笑了:“就你这体格,媳妇收拾你还不得象老母鸡下鸟蛋似的——轻松加愉快。” 玉海不服气地:“那是不可能的,我还没听说哪个男人打不过女人的,男人打女人就是个忍不忍心下手,想不想跟她一般见识的问题。” 玉山点头:“对。瞅咱哥俩儿找这俩媳妇,全是重量级的。” 玉海将瓶中剩下的白酒给玉山满上:“一会儿咱俩再一人来瓶BC(啤酒),你回去晚了没事儿吧?对了,我差点儿忘了——”他从抽屉里数出十几张十元面值的人民币放在玉山面前:“前几天我就叫郝丽娟去给孩子下奶,她也没当回事儿,一会儿我再给你拿几袋奶粉。” 玉山急忙拒绝:“这不行,你的心意我领了。” 玉海一皱眉:“别争了,哥。你不能跟我比,你一个月挣的那点儿钱也就是我几天的收入。我初中毕业开商店,挣了个房子,娶了个媳妇,没花家里人一分钱。但我也不能跟你比,以后你要混上个一官半职的,没准儿我还得借你的光呢。等我侄女过百天的,让我看看。”说着撞了一下玉山的酒杯,两人共同干了一杯。 玉海放下酒杯,叹了口气:“其实,我要跟你说的是,她大哥过两天就要出来了,一想起他来我都肝颤。”
20.街道上,行人罕见。飘荡的白雪在路灯的映照下闪着晶莹的冷光。
21.百乐厅(一个大众歌舞厅) 舞池里,人头攒动。 郝丽娟依偎一位男人的怀里伴着“月朦胧鸟朦胧”舞曲移动着脚步。 22.深夜,何香珍家 晨晨的啼哭又惊醒了刚刚睡下的金杨,她迷着红肿的双眼轻轻地拍襁褓中的女儿。玉山拉着灯,抱起啼哭不止的女儿,自言自语:“咱姑娘咋总哭呢?是不是饿了?” 金杨闭着眼睛,疲乏地:“刚才吃的挺多啊!” 玉山分析着:“可能吸收的快吧,再喂喂。” 金杨怀里的女儿似乎睡着了,刚一放下又啼哭起来。玉山说:“来,包上我背着,这孩子真是个劲儿啊,只要一哭不是抱着就得背着,真会折腾人。” 玉山在炕上没走几步,晨晨就安静下来。玉山望着躺在被窝里的金杨:“哎,明天上午咱们厂和毛纺厂组织的共青团联谊会,你去不去啊?” 金杨睁开眼睛,反问:“那孩子咋办啊?” 玉山一边转悠一边说:“明天咱妈休息,叫她看一会儿,饿了就喂点儿奶粉。” 金杨强打精神:“我是不想去,就想好好睡一觉,从打有了她我就没睡过一个囫囵觉。” 玉山愧疚地望着妻子:“从打你生了晨晨就没出去过,出去散散心吧!看看你掌柜的我是怎么主持节目的。” 金杨闭着眼睛:“你和谁主持啊?” 玉山答:“江海英。” 金杨睁大眼睛,有些妒忌地:“你的初恋情人?” 玉山表白道:“什么初恋情人?别瞎说,那是她一厢情愿,我可对她不感冒。我刚到单位的时候她还在食堂呢,每次我去吃饭,她都跟我没嗑儿找嗑儿套近乎。我早就看出她不是一般女人,没敢跟她处。” 金杨不解地:“为啥呀?她长得也漂亮,又那么关心你——”
23.市毛纺厂会议大厅 宽敞的会议大厅里座无虚席,出口处也挤满了毛纺厂和制药厂的年轻人。主席台上的讲桌已被两个麦克风代替。玉山和江海英(26岁)一左一右站在台上。江海英优雅的举止与出众的容貌引人注目。玉山英俊潇洒的气质也毫不逊色。 “毛纺厂三车间的集体舞太精彩了,让我们把最热烈的掌声奖给她们。”玉山话音刚落又响起了一阵热烈的掌声。 一位女工在台下递给江海英一张字条,江海英看了看,笑着说:“下面请我身边这位帅哥出个节目,大家说好不好?” “好!”台下的年轻人一阵欢呼。 玉山忙推辞:“哎,等一下,这节目单上可没有啊!太突然了,我也没有思想准备呀!” 江海英扬了扬手中的字条,笑着:“这可是毛纺厂一车间姐妹们的要求,你可不能辜负大家的期望,也不能给咱们制药厂丢脸啊!” “来一个!来一个——”台下的年轻人叫嚷着。 玉山面有难色:“这可叫我如何是好,嗯——好,那我就即兴表演个节目,不过,大家得给我点儿时间。”又看了一眼江海英:“我表演了节目,你也不能闲着,是不是啊男同胞们?” “是!”台下又是一阵欢呼。 玉山兴致勃勃地:“下面,请我的搭档江海英江书记先来个节目怎么样?” “好!来一个!来一个——”台下气氛高涨。 “嗯,那我就唱首歌吧,唱不好——”江海英羞涩地低咳一声,婉转地唱:“大世界,小舞台,人世间,多少爱?古今中外,几度欢乐悲哀。你奋进他徘徊;你成功他失败;多少人,追求爱的幸福,却深深地坠入苦海,不要悔恨过去,不要奢望未来——” 玉山在台上找了一顶毡帽戴在头上,又用胶水将撕成胡子样的纸片粘在鼻子下面,粘不住掉在地上,引起台下一片笑声。 前排一位白皙的少女问身旁的同伴儿:“他叫什么?” “曹玉山,咋的,有意思?人家孩子都挺大了。”同伴儿取笑她。 “去你的!”少女羞涩地掐了同伴儿一把,同伴儿尖叫了一声。 江海英继续唱:“……假如你已爱上了他,何不快快快快表白,不要悔恨过去,不要奢望未来。假如他不爱你,何必苦苦等待?爱情不是怜悯,爱情不是乞求,爱情不是忍耐,也不是等待,要爱得明明白白,要爱得实实在在,要爱得痛痛快快,死去活来。谢谢!” 玉山已打扮完毕,面对观众不自然地敬了个军礼,滑稽的神情又逗得台下一片笑声。他笑嘻嘻地:“这歌唱得太好了,我以后得跟她学唱歌。” 江海英笑着:“别说了,开始吧!欢迎。” 台下掌声。 “好,事先声明,笑话有点儿俗,她雅我俗,这叫雅俗共赏。”玉山走了几步,换了一种神情,用方言开始表演:“老汉今年三十八,娶个媳妇还没咂。(故做羞态,台下笑)因为啥才找媳妇呀?因为我这个人太优秀了,除了好吃懒做以外,我还会跳舞,你问我会跳啥舞?我最擅长的是跳抽筋舞。”说着象痉挛似的抖动着身体跳了起来。(台下大笑)“俺媳妇丑啊,不过比我可俊多了,她就是白天鹅在天上飞呀飞,我就是癞蛤蟆在地上追呀追,(台下笑)终于追上了,我对她说:‘我很丑,可是我很温柔。’她跟我说:‘你很帅,可是你太坏。’(台下又笑)俺媳妇可爱打扮了,打扮的可妖道了,一整就遭到色狼的围攻,有时候打扮的花里胡哨的,这家伙,遭苍蝇啊,嗡嗡地,(摘下毡帽不住地扇,转一圈。)俺得给媳妇轰苍蝇去了——”(台下笑声和掌声)
24.何香珍家 小屋,何香珍坐在炕上正用玩具逗晨晨,一抬头看见金家元进来,没好气地:“天天就跟鬼似的,进来连点儿动静都没有。” 金杨看了一眼表情痛苦的金家元,小声说:“我爸可能又犯病了。” 面无血色的金家元吃过药,无神的眼睛隔着窗子瞥了她们一眼,起身来到小屋。 这时,晨晨莫名其妙地哭起来。金家元用食指摸了摸晨晨的脸蛋,笑着:“晨晨,老爷来了,哎,不哭啊!”伸手想抱孩子,见金杨没理会便收回双手,凝视片刻,一声不响折身退了出去。 何香珍推了一下眼镜,磨叨着:“这老不死的,从打我生了你他就有病,又是胃切除又是心脏病,病病歪歪的,还馋得要命,天天就认吃认喝,一天不吃肉就象没魂儿了似的。” 一直在客厅看书的金柳走进来埋怨母亲:“妈,你别这么说,我爸不是身体不好吗,想吃点儿好的也可以理解,再说,天天总吃咸菜搁谁谁也受不了啊!” 何香珍一瞪眼:“哪儿有那么多钱,我和你姐她们什么时候开资还不知道呢,你开学的学费咋办?” 金柳说:“学费等学期结束交也可以,我早跟教导处请示过了,明后天我就找个饭店当服务员,干到开学也差不多够了。” “你知道个屁,他是怕你姐夫她们到这儿来不掏生活费!”何香珍又习惯性地翻了一下 眼皮不屑地说。 金柳不服气地说:“我爸是喜欢静,但不见得那么想。妈,你以后也克制点儿,别老说脏话,省得我爸老说你没文化。” 何香珍脸一沉,提高嗓门儿:“就他有文化——他看我别扭,我看他还别扭呢。他咋不嘎叭一下死了呢?死了我好清静,我可伺候够他了。” 抱着孩子的金杨插嘴:“妈,你咋尽说咒人的话呢?” 金柳也说:“你们就是沟通少,我爸身体不好,精神压力就大,我姐回来生孩子他也有些不适应,他性格本来就内向,看我爸那孤独劲儿我心里都过意不去,我们当女儿的有些话不好跟他唠,你就不能多跟我爸唠唠嗑儿?” “小破孩儿知道啥?我跟他没嗑儿。看你的书去,大人的事儿你少管。” 金柳与姐姐扮了个鬼脸回到客厅。
25.下午,梅林饭店(经过装修的中档饭店) 餐厅,服务员正在收拾杯盘狼藉的餐桌。 栾杰和几个年轻人穿上外衣离开餐桌,其中一位高个儿钦佩地对邻桌的玉山说:“哥们儿,今天你真给咱厂长脸,那笑话讲的叫个绝。” 几分醉意的玉山浅笑:“过奖过奖,俗不可耐,俗不可耐。” 栾杰对江海英说:“我们上刘霞家打扑克,你去不去?” 坐在玉山身旁脸颊绯红的江海英说:“一会儿去。” 衣美兰在一旁边吃东西边想心事。 “我也该回去了。”玉山起身要走。 “咋的,老同学,想老婆孩儿也不差这一会儿啊,咱俩还没喝一个呢,”看上去很精明的梅咏林(饭店老板,28岁)拿着一瓶新朝阳酒一个杯子笑着过来,坐在衣美兰的身旁:“来,还有这两位领导——仙草药厂的栋梁,我敬你们一杯。”边说边给每个人斟酒。 衣美兰含情脉脉地望着梅咏林:“不行,我可不喝了,我也不是领导,连团员也不是了——自动退团了。” 梅咏林将酒杯递到她的面前:“那你就是我的上帝。咋的,都老相识了,不给面子啊?”衣美兰妩媚一笑:“谢谢哦!” 玉山开玩笑:“我是不是你的上帝啊?” 梅咏林故意沉下脸:“光来吃不给钱,哪有这样的上帝?你们办公室的帐啥时候给我算啊?” 玉山笑着:“这事儿你得问我们主任。你不知道上帝快两个月没开资了吗?再这样下去上帝就要饿死了。” 梅咏林举起杯,一本正经地:“开个玩笑,我这饭店还靠大家捧场。来,我敬你们一杯,都得干喽,别不讲啊!” 四个人共同干了一杯。这时,厨房里有女人喊:“梅咏林!” 梅咏林一皱眉:“我媳妇叫我,你们慢喝啊!等我一会儿。”瞥了一眼衣美兰转身走了。 玉山歪头看了一眼吃菜的衣美兰:“我怎么觉得这小子不是冲我来的呢?” 江海英会意地一笑:“我也觉出来了。” 衣美兰抬起头来:“你俩啥意思?一唱一和的。” 江海英说:“没啥衣姐,我知道你这两天心情不好,别那样,高兴一点儿,好男人有的是,赶明儿个我给你介绍一个怎么样?” 衣美兰淡然一笑:“你以为我想离婚那事儿呢?离就离了,我又没孩子,一身轻不是更好!刚才我就想,小曹咋就看上金杨了呢?海英哪儿比金杨差啊?” 江海英来了精神,借着酒劲问玉山:“是啊,我哪儿比金杨差?” 玉山感到突然,愣了一下,笑了笑:“怎么这么说,哪儿也不差。” 衣美兰不怀好意地:“你是不是看金杨岁数小把人家给骗了?” 玉山有些不悦:“这是什么话,你把我看成什么人了?” 江海英笑着打断他的话:“我哪儿都不差你为啥不跟我处啊?” 玉山一时语塞:“因为你太漂亮了,又能歌善舞,我怕配不上你。” 江海英嗤之以鼻:“哼,撒谎!那我问你,要是你现在没结婚你能娶我吗?” 玉山犹豫了一下,违心地:“能,我娶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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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评论列表(最新5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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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论人: |
永不言败 |
评论时间: |
2007/11/16 22:30:57 |
发布IP: |
58.245.9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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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主 题: |
回复:缘是缘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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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全部发完,请大家点评,时间仓促,多提宝贵意见!!!谢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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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论人: |
匿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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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9/21 20:22:07 |
发布IP: |
218.62.9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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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主 题: |
回复:缘是缘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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剧本中的地名我猜想是延边地区吧?确实与我们的生活相近,如果将剧本的名字改一改是不是更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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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论人: |
路过人 |
评论时间: |
2007/8/26 20:02:34 |
发布IP: |
58.245.10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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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主 题: |
回复:缘是缘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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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 容: |
主线有点太杂了,人物太多了,有点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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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论人: |
匿名 |
评论时间: |
2007/8/19 21:54:04 |
发布IP: |
222.33.15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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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主 题: |
回复:缘是缘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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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 容: |
一直关注故事的发展,写得不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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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论人: |
匿名 |
评论时间: |
2007/8/10 9:34:13 |
发布IP: |
222.161.16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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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主 题: |
回复:缘是缘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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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 容: |
该剧很有地方民族特色,值得一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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