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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分集内容:第九章下半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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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777游戏厅 瘦朴投完最后一个币子,失望地站起来,和早已等在旁边的胖子、大个儿走出来。 胖子问大个儿:“(朝语)你兜里也没币子(钱)了吧?”大个儿看了他一眼没吭声。胖子接着说:“(朝语)上客运站看看有没有送币子的——” 瘦朴一听,笑了:“(朝语)上次那个山炮(农村人)看我跑了,拽着你叫你抓我,那样子真是太可爱了,没笑死我。” 胖子也跟着笑起来:“(朝语)啊,我想起来了,没气死我,我问他兜里有多少钱,才七十块钱,操,至于吗,鼻涕眼泪的,整得我身上哪儿都是,我真想揍他一顿。” 大个儿只顾想着心事,过了片刻,他才自言自语地说:“一会儿上银河茶座呆一会儿。”
12.客运站 杜康的出租车停在客运站的出口处等客人。大个儿他们站在路旁盯着一辆长途车上下来的旅客,一个穿着衬衫背着挎包的外地人引起了他们的注意,大个儿对胖子耳语几句后冲瘦朴使了个眼色,瘦朴心领神会,奔杜康的车走来。 “哎,到前面——”瘦朴上了杜康的车,向前指了指,杜康向前开了一段,瘦朴说:“好了,就停这儿吧,等我朋友一会儿,他接个人——” 杜康将车停在路旁,心不在焉地望了瘦朴一眼,什么也没说。 大个儿和胖子一左一右跟在外地人身后,冷不防,大个儿照着外地人的膝盖就是一脚,在对方扑倒在地的瞬间胖子迅速抢过挎包与大个儿撒腿就跑。外地人疼得倒在地上,待他醒过神来,二人早已跑出老远,“抢劫了!抢劫了!”旅客边追边喊。 大个儿和胖子一左一右默契地钻进车里。“快点儿开!”瘦朴虎着脸杜康说。 “上哪儿呀?”杜康一边挂档一边慌张地问。 “往前开!操,快点儿!上民俗村。”瘦朴说着回头望了一眼跟在车后哭喊着的外地人,冷笑了一下。 坐在后面的胖子迫不及待地打开挎包,将里面的东西一古脑都倒在座位上,除了牙具,手巾,剃须刀外,全是形形色色不同的药品,还有一个笔记本。“操,这家伙是卖药的,这还记着帐呢——”胖子大致地翻了翻笔记本,有些失望地丢在一边。 大个儿子认真地翻着挎包的内层,“啊,在这儿呢——”他的手里攥着一沓钱。三个人的脸上顿时露出了胜利的笑容。 “哈哈,一千二,不错,收获不少。”大个儿把钱揣在内衣口袋里,见他俩不信任地看着他,又掏了出来,数出八百给胖子和瘦朴各四百。 大个儿笑着对瘦朴说:“晚上你请客啊!” “行!”瘦朴爽快地答应。 “下车。”胖子说。 心有余悸的杜康把车停在路旁。“车上的东西都归你了,你不亏。”瘦朴笑嘻嘻地说着下了车。三个人又叫了另一辆出租车走了。 杜康望了一眼后座上的东西,慌忙开车。
13.玉山的录象厅 毕虎撇着嘴进了录象厅,坐在玉山前面的位子上,沉着脸一言不发。 过了一会儿,玉山过来问:“哥们儿,看录象啊?” “看一会儿。”毕虎仍然盯着电视,一副不可一世的样子。 玉山觉得来者不善,便不在理他,回到原来的位子,继续和战友罗德明(28岁)聊天。 正在放映的是香港喜剧片《最佳损友》,幽默的情节逗得观众哈哈大笑,而毕虎却没笑。玉山看在眼里,思忖片刻,他到前面拿出一袋瓜子和一瓶啤酒,递给毕虎:“哥们儿,来瓶啤酒,这还有瓜子——” 到这小子是来找茬儿的, “不吃——”毕虎看了玉山一眼,不明白玉山的用意。 玉山把东西放在他旁边,“吃吧,吃吧,没事儿就过来你就过来看,无所谓的,真的——”说着又回到门口的位置上。 这时,又进来两个年轻人,他们交了钱坐在毕虎旁边,这使毕虎感到浑身不自在,实在坐不住了,便起身往个走。 玉山客气地:“过来噢!”毕虎头也不抬灰溜溜地出了门。 “干啥不收他钱啊?”其貌不扬的罗德明奇怪地问。 “你没看出来?象个冤种似的,这是过来找茬儿的。”玉山自信地说。 罗德明盯着他:“谁呀?” 玉山一脸的忧虑:“我也说不上。但我能感觉到,干这行儿冤家也不少。做生意我不能得罪这种人——” “你这一招也够绝的,给他吃给他喝,把他整得浑身难受,坐都坐不住,看样子,以后他也不好意思再来了。”罗德明赞叹地说。 玉山平淡地:“谁知道来,象这样人最好少来——” 看了一会儿录象,罗德明说:“哎,快晌午了,你回去吧,跟你后老丈人多喝点儿。” 玉山看了看手表:“那我回去了。你在这儿看会儿,梁辉一会儿就过来。” “没事儿,你放心。”罗德明说。 玉山数了些零钱给罗德明:“给你,好给人找零钱——”
14.中午,玉山家 饭桌上已经摆上丰盛的菜肴,坐在桌前的冯高志(60岁)精神矍铄,脸庞略长有些谢顶。见玉山进屋,便非常热情地:“快来,玉山,啥都准备好了,就等你呢,你再不回来我就叫金杨唤你去了——” 玉山笑着:“你们先吃呗!不用等我,录像厅的活儿就这样,吃饭没个准点儿。朱达成你咋没干呢?”玉山简单洗了下手,瞥了一眼桌前的朱达成。 朱达成一边倒酒一边说:“我们那片儿,电业局维修线路,停电。” 何香珍把几个小盘放在桌上,感激地对玉山说:“你看达成也太真客气,这些菜,还有酒都是他买的,这烧鸡是你冯叔买的——” “妈,你也来一起吃吧,金杨——”玉山说,朱达成和冯高志也不约而同地招唤其他人。 金杨带着晨晨靠到桌前,端起饭碗不客气地:“你们先喝吧,我也喝不了酒——” 何香珍故作矜持地在厨房里收拾餐具,冯高志笑眯眯地冲她喊:“哎,快来吧,都给你倒上了,我知道你能喝,就是不稀喝——” 何香珍上炕,翻了一下白眼,嗔怪地:“叫你说的,好象我多能喝似的。” 金柳夹了些菜放到自己的碗里,对众人说:“我先吃饭了,下午我还得上学校呢。” 朱达成打量着坐在一旁吃饭的金柳:“你们不是还没开学呢吗!” “我和几个外地生先到学校听老师补课。”金柳没有抬头看他,似乎对这个“大情人”没有兴致。 晨晨嚼着金杨夹的鱼肉,稚气地:“老姨,早点儿回来,给我补课。”众人都被逗笑了。 冯高志笑着:“从小就这么好学,以后肯定有出息。” 朱达成有些急不可待,举起了酒杯,何香珍见了也跟着举杯:“晨晨打小就跟她姨亲,走一步都得跟着,金柳可比金杨有耐心,金杨一整就没耐心烦儿了。” 玉山提议:“来,咱们一起干一个。” “来!”朱达成与冯高志随声附和着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何香珍喝了一口,放下酒杯:“你们快喝吧,我陪你们。” 金杨面无表情,独自呷了一口饮料,专心照顾晨晨吃饭。 “最近,你录象厅怎么样?”玉山嘴里嚼着的东西问朱达成。 朱达成一边给冯高志倒酒一边说:“不行,人越来越少,你还问呢,人都跑你那儿去了,最近我也没放什么新片儿,没有新片儿就是不行。” “新片儿还不好整?借租都行啊,你是不是有时间净忙着搞对象了?”玉山开玩笑。 朱达成尴尬地:“哪有对象啊,你净瞎扯,我还指望你给我介绍一个呢。”说着他偷偷地斜了金柳一眼。 玉山看在眼里,笑着:“好说,有机会我一定给你介绍一个,就凭你这么精神,对象好找。” “冯叔,你们慢慢喝,我上学校了。”金柳说着把空碗带到厨房出了门。朱达成目送着她从窗前走过。 此时,金杨杵了玉山一下,皱着眉头:“往前点儿!”玉山这才意识到又在抻着脖子吃饭,急忙往前挪了挪。 面色泛红的冯高志望了一眼何香珍,对玉山说:“玉山啊,今天晚上我就带你妈上图们(地名),认认我家门儿,在那儿呆两天。你开录象厅太忙,等不忙的时候,带着金杨和孩子都上我那儿去,我家在四楼,在窗前就能看到图们江。” “行,冯叔,有机会我一定去。”玉山兴奋地说。
15.银河茶座 郝成刚的卧室。“咋的你,没处几天就嫌我难看了?又看上哪个婊子了?”坐在梳妆台前梳头的邱凤瞪着镜子里抽烟的郝成刚。 郝成刚坐在床上,恼怒地:“你咋那么多屁嗑儿呢?好赖话听不懂,你那眉毛乱七八糟的,我叫你拔一拔,跟别的女人有什么关系?不愿意拔拉鸡巴倒,别他妈跟我磨叽!老娘们儿家家的,就是欠揍!” 邱凤放下木梳,回过头来不服气地:“你还敢打我是咋的?你要动我一下,我就跟你拼命。你打谁都行,打自己老婆算什么爷们儿?你是不是看我缺心眼儿啊?玩儿够再把我一脚踹喽,我问你话呢!” 面对邱凤斥责,原本想要发火的郝成刚还是耐住了,没好气地吼了一声:“什么?” “是不是看上那个田亚男了?”邱凤逼视着他。 郝成刚吸了口烟站在她身后,皱着眉头:“别跟我胡搅蛮缠啊!扯淡跑皮的事儿我可不干,有你一个就够我烦的了。今天你咋回事儿?是不是闲得痒痒了,哪痒痒?我找个砖头给你蹭一蹭——” 邱凤边翻抽屉边说:“问我咋回事儿,哪疙有毛病你觉不出来啊?天天象疯狗似的,跟我嘴巴啷叽地叫唤啥呀?以前那劲儿哪去了?刚见我的时候象吃了蜂蜜似的,现在可倒好,就跟啃了狗屎似的。” 郝成刚一瞪眼睛:“你说话才象啃屎呢!我发现你现在啥都敢说啊!” 邱凤用镊子笨拙地拔眉毛,“跟你们这帮玩意儿在一起还能学好?哎唷,疼死我了,”她一边揉着眉毛一边叫唤:“我从来没拔过这玩意儿,疼死我了,这么地得了——” 郝成刚幸灾乐祸地笑了:“我帮你拔呀?” 邱凤忙说:“不用,你根本就没长好心眼儿,再给我拔秃喽——” “老板娘!”走廊里有人喊。 “回来!我去。”郝成刚刚要出去被邱凤喊住。
“两位先生,要喝什么茶?用不用小姐给泡啊?”邱凤把两位四十多岁的男人引到雅间,脸上挂着灿烂的笑容。 其中一个瘦一些的男人盯着衣不遮体的邱凤:“你说的是特殊服务的小姐吧?” 邱凤兴奋地:“对呀!一看你就是明白人。” “啊,不用了,我们喝点儿茶就走。”黑胖的男人说。 邱凤立刻沉下脸:“你等着,我叫人给你泡茶。”说完转身出去了。 黑胖的男人呆若木鸟,片刻,他眨了眨眼睛:“这家伙,脸变得也太快了。” 瘦男人不安地:“这可能是养鸡的地方,要不咱们走吧!” 黑胖男人不情愿地:“大中午的,又这么热,在这儿呆会儿得了,喝点儿茶,凉快凉快,一点半咱就上火车站。” 邱凤推开走廊最里面的一个房间,大陈儿和毕虎正全神贯注地与两个小姐打红十(扑克的一种玩儿法),旁边有两个小姐在看热闹。邱凤不悦地:“别玩儿了,不是告诉你们了吗,吧台上留个人,轮流看着,还非得我指唤谁啊?阳阳,你去问问那两个傻帽儿喝什么茶。” 那个叫阳阳的小姐从邱凤起身出去。邱凤又对大陈儿和毕虎说:“一会儿你俩过去,叫他俩把茶钱交了,咱这儿不伺候他们这样的。孙薇和吴丹呢?” 大陈儿看了一眼收拾扑克的毕虎,不确定地:“上街了吧?” 邱凤什么也没说板着脸走了。 大陈儿这才转身问毕虎:“她俩是不是又看录像去了?破录象有啥看的。” 毕虎说:“不能,上次都让人给撵出来了,她俩还没长记性啊?可能真的上街了,吴丹是这么跟我说的。” “哼!你也是够笨的了,说是给她们出气。结果叫人家一瓶啤酒一袋瓜子就给打发回来了。”大陈借机挖苦毕虎。 毕虎脸上有些挂不住,尴尬地:“那老板对我挺客气的,我不好意跟他拉脸儿造——” “你这叫老母鸡早产——软蛋一个。”大陈儿说完,与两位小姐笑了起来。
16.傍晚,具有朝鲜族特色的凤凰饭店灯火通明,大厅里吃冷面喝啤酒的客人很多,身穿民族服装的服务员忙忙碌碌地在餐桌间穿行。西侧全是用拉门封闭的雅间,里面一铺洁净的矮炕,上面放着一张实木方桌。 雅间的门敞开着,桌上杯盘狼藉。胖子点燃一支烟深深地吸了一口,一副心满意足的神情;已经微醉的瘦朴眼睛发直,只顾埋头吃菜;大个儿一手夹着烟,另一只手懒散地搭在亚美的肩上,衣着单薄的亚美脸颊绯红,她皱了下眉头:“哎呀,这么热儿,别放我身上——”说着一扭身子,躲开了大个儿的手。 坐在对面的胖子笑着对大个儿说:“(朝语)她也不象你说的那么听话呀!” 大个儿又使劲搂住亚美的腰,吹嘘地:“听话!我说啥她听啥,我要干她她马上就脱衣服,真的!” 亚美知道他们没说好话,撅着嘴瞪着他俩:“说啥呢?一股酱母哩(酱汤)味儿,你们就不能说中国话呀!烦人!” 胖子指了下大个儿,淫笑着:“他说你太热了,想叫你脱衣服——” 亚美信以为真,冲大个儿嚷道:“我脱衣服好让他们占便宜呀?你也不要个脸了!” “他胡说,他就想占你便宜,想吃你。”大个儿不怀好意地解释。 瘦朴笑着插话:“我也想吃,干脆你就躺在这个桌上让我们一起吃得了。” 亚美立刻沉下脸:“你们这帮大流氓,再耍我我可走了噢!” 大个儿急忙哄她:“别生气,跟你开玩笑呢!我们都喜欢你,别生气——走吧,我领你去跳舞。”说着拍了拍亚美的肩膀。 “不稀去!你们净耍我——”亚美白了他一眼,撅着嘴下地穿鞋。 大个儿也跟着站起来,冲胖子和瘦朴说:“走吧!上舞厅玩儿一会儿。” 亚美走到门口回头等大个儿,这时,一个脸庞黝黑的青年(赵满堂,27岁)摇摇晃晃地来到亚美的面前,色迷迷地盯着她:“小妹儿,你姓啥呀?长得挺带劲哪——” 原本就烦燥的亚美瞪着他,没好气地:“滚一边儿去!” 赵满堂笑嘻嘻地:“哎呀,挺有脾气呀!” 大个儿走过来,扳住赵满堂的肩膀,瞪着他:“你干什么?” 赵满堂不由得一个踉跄,他回过头来,骂道:“你他妈的,找揍啊?”他的身后站出了两个同样喝多的年轻人,一个右脸上有颗黑痦子(汤彪,27岁),一个身体健壮,白白净净(金生,26岁),他们都对大个儿怒目而视,气氛立刻紧张起来。 大个儿瞟了一眼已经靠过来的胖子和瘦朴,鄙夷地冷笑:“你他妈才找揍呢!”说着一拳打在赵满堂的脸上,与此同时,瘦朴和胖子也动起手来,两人很轻易地将汤彪和金生打倒在地,赵满堂也被大个儿打得满脸是血,惨不忍睹——
17.上午,玉山家 玉山进屋,“爸爸!”晨晨高兴地张开双手扑到他面前。 玉山抱起晨晨问何香珍:“妈,金杨干啥去了?” “江海英来找她,叫她陪着上街买点儿东西,刚走不大一会儿。”何香珍说着下地给玉山放桌子拿饭。 “晨晨下来,啊,爸爸要洗手吃饭。”玉山放下晨晨。 晨晨稚气地:“我也要洗狗。” 玉山纠正女儿的发音:“洗手!” “洗狗。”晨晨仍然那么叫。 “洗手!这姑娘咋就分不清手和狗呢?”玉山笑着洗完手,又给女儿象征性地擦了擦手,坐下吃饭,一抬头,他看见金杨走进院子。 “咋这么快就回来了?我以为逛街还不得个大半天哪——”何香珍奇怪地问。 金杨撅着嘴,气愤地:“逛啥呀逛,一开始我还以为她是真叫我陪她逛街呢,闹了半天,让我陪她逛街是拿我当幌子,做给杜康看的,哼!还没到市场呢,她就跟高擎柱坐出租车上延吉了,把我一个人扔龙门桥上了。你看着吧,下次再叫我陪她——没门!” 玉山心疼地望着她,安慰道:“可把我媳妇气坏了,好容易上趟街,却惹了一肚子气,好了,大人不计小人过,快吃饭吧。” 何香珍也劝导她:“那是干啥呀?气那样。江海英就是那样人,你又不是不知道,她处过多少个男朋友?光我知道就三个,在单位她就愿意跟男的得瑟,给男的排名次不就是她搞的吗——” 金杨斜了玉山一眼,妒忌地:“有人还排第二呢,看样子,在人家心里分数挺高啊!” “我也没想到她是这样人,原来她给我的印象还行,现在你们这么一说,我才明白杜康为啥不相信她。当初,我无意中把她介绍给杜康,打那以后她没事儿就去找杜康,时间不长就搬过去跟人过上了,她也太开放了,开放得有点儿过分。” 何香珍附和:“没有这样的女人,也不登记,也不结婚,就那么跟人过,这要在我们那个年头,不叫唾沫淹死,也得叫人戳脊梁杆子戳死。” 金杨讥讽地:“我看人家活得挺逍遥自在的。” “这就叫猪往前拱鸡往后刨,一个人一种活法儿。不过她也太不是人了,掌柜的在外面挣钱,她却在家干那些偷鸡摸狗的事儿,我上她家借录象机那天,屋里净是烟,她说是她妹夫抽的,后来我问杜康,杜康说她根本就没有妹夫。”玉山放下筷子喝了口水,忽然想起什么:“对了,刚才杜康跟我学,前几天下午,有三个小地痞在客运站抢人钱就是坐他车跑的,可把他吓坏了,也不知道被抢的那个人是没报案哪,还是没记住他的车号,到现在派出所也没来查他,真要查他的话也是麻烦事儿——”
18.下午,银河茶座。 邱凤点燃一支烟抽了两口,递给躺在床上想心事的郝成刚,埋怨地:“你的想法根本就不对,本来你就不占理,又是大个儿他们先动的手,把人家打那样,彭老大不找你就算给你面子了,他们终归是彭老大的人。瘦朴破点儿皮就破点儿皮呗,算起来还是人家吃亏,人家不来找你就不错了,你还别跟人家掰扯啥呀?人家兄弟一大帮,也不是白给的——” “我的人叫人打了,那不跟打我脸似的吗,我这当大哥的能不管吗?他们仨都跟我这么长时间了,这事儿我不摆平面子上也过不去呀!”郝成刚话虽这么说却没有多少底气。 “什么面子不面子的,面子值几个钱?为他们斗这个气根本就不值得吗。有那工夫你把他们归拢好喽,省得他们给你惹事儿。”邱凤站在他面前掐着腰,满腹的怨言,“别的不说,就说大陈儿和毕虎吧,跟这几个小姐又是处铁子又是交朋友的,搅得这帮玩意儿个个争风吃醋,领这个出去那个不愿意,领那个出去这个又不愿意,说走就走,也不分个时候,天天乌烟瘴气的,这样下去能干好吗?嗯,我可告诉你,叫他俩规矩点儿,吃哪碗饭的他不知道啊!你不管我管,他要是不愿意就接着当他的钳工去,这不是养闲人的地方。” 郝成刚吐了口烟,皱着眉头:“行了!我不愿意听,一说话就往岔道儿上整。” 邱凤忙转回话题:“我知道,夏莉那两千块钱还晚了,对大个儿来讲是有点儿过意不去,小耗子来例假——多大个事儿呀,你没觉出来?那仨小子正想耍单帮单干呢,你还管他们干啥?” “老娘们儿见识!”郝成刚嘟囔了一句。 “邱凤并不介意,接着说:“再说彭老大也不是好惹的,在铁南谁不让着他,你跟他谈好了行,谈不好又得动刀动枪的,好好干自己的事儿得了,你现在打打杀杀的还行,等四五十岁了还跟人打去啊?” 郝成刚虽然心里承认她的话,嘴上却不服气:“操,我还没有服的人呢,别跟我磨叽啊!”说着他坐了起来。 邱凤见他没听进去非常气愤,“瞅你那德行,不知好歹!”说着转身要走。 郝成刚却指着茶几上的空茶壶对她说:“给我倒点儿水。” “下水道有的是,自己喝去!”邱凤说完转身出了门。 郝成刚语塞,怔了一下,又自嘲弄地笑了。
19.玉海的卧室 王丽洁翻看着玉海的影集,妒忌地:“你媳妇长得可比我强多了,你不想她吗?” 玉海瞥了一眼相片:“想她干啥呀!没良心的东西。” “不想她,还留着她的相片?想就想呗,有啥不好意思说的。”王丽洁不相信他的话。 玉海说:“那是她和我儿子的合影,你要是不喜欢就把她剪掉,把我儿子留下。” “我可不敢。你说她跟人跑了,万一哪一天她不跟那小子过了,再回来找你,你该咋办哪?”王丽洁合上影集,不无担心地说。 “我是不可能再要她了,好马不吃回头草。”玉海接过影集放在立柜的抽屉里。 王丽洁盯着他笑:“你是好马吗?” 玉海愣了一下,笑了笑:“当然是好马,是日行千里夜行八百的好马。” 王丽洁端详了片刻,皱着眉头:“我看你不像千里马,倒像是驽马。” “什么意思?比千里马还快?”玉海莫名其妙。 王丽洁忍俊不禁:“大笨马,跟大叫驴一样儿,俺们那儿都这么叫,哈哈哈哈——” “好啊,你涮我——”玉海冲上去咯吱她。王丽洁痒得满炕翻滚儿,大叫着:“好了,好了!我不敢了,不敢了——”玉海见她告饶这才罢手。 王丽洁坐起来,舒了口气:“给我棵烟。” 玉海把烟递给她说:“一会儿我给你买两盒好烟去。” “不用,能冒烟就行呗。你得学会过日子,别总是大手大脚的。”王丽洁说着点燃了烟。 玉海笑着反驳她:“不抽省钱。有的人就是大帐不算算小帐,就象有的人打麻将输得屌蛋精光,回家连块八毛钱的油盐酱醋都得核计核计,何苦的呢!跟你说,我开商店的时候,净抽红塔山、万宝路、良友,哪抽过这种低档烟。” “又提你开商店的光辉历史了,那是以前。哎,说跑题了,你真的是好马?”她又回到前面的话题。 玉海盯着她:“咋的,你不相信我啊?” “不好说,离婚的有不少后来又复婚了,真要那样,我插在中间算咋回事儿啊!整得谁都不好受,闹不好还得——”王丽洁担忧地说。 玉海打断她的话:“你咋想那么多呢!你要是愿意,咱俩明天就去登记,行不行?以前那娘们儿根本就没法跟你比,她就是那种其貌不扬,学识浅薄,自命不凡又为人歹毒的人。” “说人还一套一套的呢!”王丽洁捏灭烟头,躺在玉海的大腿上,岔开话题:“看电视也没啥好节目,你给我讲个笑话吧。” 玉海有些为难:“我哪会讲笑话呀。” “你不给讲,我就不给你做饭吃,叫你两天喝不着酒。”王丽洁有意为难他。 玉海叹口气:“不给做饭吃可以,不给酒喝可不行,英雄哪能没有酒啊,酒壮英雄胆吗!” “我可听说,酒壮熊人胆,英雄不用喝酒也有胆啊,快讲!不讲你就是熊人——”王丽洁笑眯眯地盯着玉海。 “好,我想想,想想,我想起来了,我哥给我讲过一个笑话,挺招笑的,说的就是你们那儿发生的事儿。”玉海认真地说。 “我们那儿的事儿?是不是又埋汰我们农村人?”王丽洁警觉地瞪着他。 玉海笑着讲:“哪敢哪,听我讲!从前你们村有一对亲姐妹头一回进城,妹妹看见一个大胖子骑自行车从跟前过去,觉得奇怪,因为她从来没看过自行车,就问姐姐:‘那人骑的是什么呀?’姐姐说:‘叫自行(háng)车。’妹妹又问:‘他咋不倒呢?’姐姐说:‘傻妹妹,那不有两轮子吗!’妹妹点点头又问:‘那个大胖子坐在那么粗的铁管子上不疼吗?’姐姐说:‘能不疼吗!你没看见他疼的直蹬腿吗。’哈哈——”王丽洁也跟着玉海大笑起来。
20.银河茶座 郝成刚端着小茶壶坐在门旁的长沙发上,慵懒地望着街上的行人。“大哥!”郝丽娟出现在门口,挡住了他的视线。 郝成刚面无表情地看着郝丽娟:“啊,你啥时候回来的?” 坐在吧台里看《故事会》的吴丹好奇地端详着身体健壮、衣着不整的郝丽娟。 郝丽娟不自然地笑笑:“刚回来两天。”回头看见吴丹望着她,便用敌视的目光回敬过去,吴丹知趣地走了。 “咋回来了呢?没混好啊还是叫人甩了?”郝成刚讥讽地说。 郝丽娟听了浑身不自在,站在原地,不知如何回答,“回家看看咋的,我来又不是听你训的,爸有病了,在县医院住院呢——” 郝成刚惊讶地:“咋的了?” “食物中毒,现在没啥事儿了。”郝丽娟坐在吧台旁的转椅上说。 郝成刚这才松了一口气,放下茶壶自信地:“是不是她叫你来的?” 郝丽娟明白大哥和母亲关系僵硬,只是点了下头。 “你把她当妈,我可没她这个妈,不过你放心,爸有病我指定掏钱,就冲他老实巴交一辈子——”郝成刚冷冷地望着郝丽娟:“彭老四也回来了?” 这时,邱凤从卧室出来,衣着艳丽,妆扮迷人。 郝丽娟瞥了她一眼,回答郝成刚的话:“没有,他跟他那两个哥们儿说出去谈个买卖,走了就没影了,我等了半个多月,他也没回来——” 郝成刚讥笑:“没钱了吧?” 邱凤站在旁边漫不经心地嗑瓜子,郝丽娟讨厌地白了她一眼,尴尬地:“我找了个活儿干了一个月才回来的——” 郝成刚恼怒地:“我他妈早跟你说过,放着好日子不过,尽扯犊子,这回好了?舒服了?脚上的泡都是自己走的,你那个妈也没起什么好作用。曹玉海咋的?嫌人窝囊,嫌人无能,看不上人家,但最起码人家不玩儿你,我看你就是分不清好赖香臭。” “我混啥样儿我愿意,用不着你管!”郝丽娟不堪忍受如此羞辱,起身要走。 “哪有你那么说话的,”邱凤急忙挡在她面前埋怨郝成刚:“你也不介绍一下,这是丽娟吧?”实际上她比郝丽娟要小两三岁。 郝成刚不情愿地向妹妹介绍邱凤:“她是你大嫂。” 郝丽娟耐着性子坐下来,眼皮都没抬,只是含糊地叫了一声:“大嫂。” 邱凤从吧台上倒了一杯茶水给她。 郝成刚拿起茶壶喝了一口,站起身对邱凤说:“你过来——” 邱凤随他到了卧室,盯着他:“干啥?” 郝成刚说:“给我拿三百块钱,我爸有病住院了。” 邱凤问:“啥病啊?” 郝成刚说:“食物中毒,可能是大热天吃剩饭剩菜吃的。” 邱凤打开抽屉,拿出钱夹问:“三百能够吗?” 郝成刚说:“够了,给拿多了也落不到我爸手上,全得叫我那半疯的妈划拉去。” 邱凤数出三百元钱递给郝成刚,忽然笑了:“闹了半天,你妹妹跟着彭四儿呢!嘿嘿,这么说,她不成彭老大的兄弟媳妇了吗。” 郝成刚冷冷地瞪着她:“你别气我哦,老早我就想收拾彭老四你知道不?这犊子拿丽娟不识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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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评论列表(最新5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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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论人: |
永不言败 |
评论时间: |
2007/11/16 22:30:57 |
发布IP: |
58.245.9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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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主 题: |
回复:缘是缘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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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 容: |
作品全部发完,请大家点评,时间仓促,多提宝贵意见!!!谢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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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 |
评论人: |
匿名 |
评论时间: |
2007/9/21 20:22:07 |
发布IP: |
218.62.9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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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主 题: |
回复:缘是缘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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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 容: |
剧本中的地名我猜想是延边地区吧?确实与我们的生活相近,如果将剧本的名字改一改是不是更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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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 |
评论人: |
路过人 |
评论时间: |
2007/8/26 20:02:34 |
发布IP: |
58.245.10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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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主 题: |
回复:缘是缘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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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 容: |
主线有点太杂了,人物太多了,有点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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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 |
评论人: |
匿名 |
评论时间: |
2007/8/19 21:54:04 |
发布IP: |
222.33.15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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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主 题: |
回复:缘是缘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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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 容: |
一直关注故事的发展,写得不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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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 |
评论人: |
匿名 |
评论时间: |
2007/8/10 9:34:13 |
发布IP: |
222.161.16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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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主 题: |
回复:缘是缘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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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 容: |
该剧很有地方民族特色,值得一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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