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入收藏 设为首页  
 
点击率: 168687
故事大纲
人物介绍
卖点分析
分集介绍
投资分析
分集内容:第三章下半部
13.下午,兴旺商店
玉海正在接电话:“大哥呀,啊,我?好了,没事儿了。她上税务局交税去了,从打那天你把她说了以后,这两天再没去跳舞。唉,我也寻思了,得饶人处且饶人,人都是有感情的,再说也结婚五六年了,孩子都这么大了,也不能说离就离呀,忍了吧!是啊,破家是非多,一家要有这么一个搅局的准没好,说真的,这两天我可闹心了,我真成倒霉蛋了。年前年后我就没消停过,年前她哥嗨了我一酒瓶子,年后又因为这娘们儿挨了人家一高丽头。大哥,我想起个事儿来,你们厂的厂长是叫郑广生吧?前几天跑到我商店偷东西的那小孩儿是他侄儿,对,是他亲侄儿,他爸叫郑久生,他家人愣说我打他了,正扬言要收拾我呢。是啊,咱在理可人家不讲理啊!好了大哥,来客人了,挂了。”玉海放下电话招呼进来的顾客,这是一对儿喜气洋洋的恋人,要买些探亲的礼品。
郝成刚进来了,坐在门口的椅子上。玉海一边忙着一边向他打招呼:“大哥来了!快坐,接着——”说着将一盒大重九丢给他。
那对恋人走后,郝成刚吐了一口烟:“上次不好意思了哦!”
玉海走出柜台坐在他的对面,笑了笑:“没事儿,都是家里人,还说这些干啥。”
“我就那样,喝完酒得谁打谁,过后还想不起来,那天我和刚认识的小弟喝酒,约摸不行了,就叫他们先走了,要不然他们也危险。”郝成刚说到这儿,盯着玉海转入正题:“哎,说正经的,给我拿点儿钱,这两天钱紧。”
玉海不由得紧张起来:“多钱啊?大哥。”
郝成刚信口说道:“五百吧。”
玉海说:“没那么多呀,钱都叫小娟拿去进货了,要不,你等她一会儿?”
郝成刚丢掉烟头,瞪起眼睛:“操,咋的,我打你还有啥想法啊?我可是先礼后宾,你是不是不想叫我敬你啊?”
“不是那意思,大哥,小娟确实是进货去了,钱都她把着,现在柜台里也就一百来块钱,不信我给你看——”玉海说着站了起来。
郝成刚摩挲了一把光头,不耐烦地:“得了得了,给我拿一百吧。”
玉海从钱匣里整理出一百元钱递过来,郝成刚将钱揣在衣兜里问:“有饭吗?”
玉海说:“有,是中午的剩饭,菜也有,可能都凉了。”
郝成刚二话不说径直到卧室去了。玉海望着他无奈地轻叹一声。
这时,一个满脸络腮胡须的胖子和一个戴着眼镜的文弱青年怒气冲冲地走进商店。大胡子先发话了:“你是这儿的老板啊?”
玉海感觉事情不妙,小心地答应:“啊,什么事儿?”
“好,小崽子,现在我不想动武,咱先来文的,”大胡子坐在郝成刚刚刚坐的位置上,虎着脸:“我外甥前两天到你这商店来买东西你干啥打他?嗯!”
玉海理直气壮地:“我根本都没动他一个手指头。”
“放你妈的螺圈儿屁!你拿着斧子想操家是咋的?就你这熊样的我能掐死你信不信?” 大胡子说着不屑地指了指玉海。
眼镜站在玉海面前,狐假虎威地:“小孩儿吃点儿东西就吃了,能吃死你啊?”
“我不是没把你家小孩儿咋的吗!我拿斧子砸门来,也不是冲他。”玉海有些畏惧,偷向卧室望了一眼。郝成刚正在狼吞虎咽地吃饭,仿佛没注意到外面发生的事情。
大胡子瞪着眼:“啥也别说,小孩儿现在吓出病来了,治不了,你说咋办吧?”
眼镜也帮腔:“你想咋办吧?”
玉海状着胆子:“你家孩子到我这儿来偷东西本来就犯法,看他是小孩儿我也不想跟凶一般见识,商店损失我也不稀跟你们追究,你们还反倒有理了呢!哪有这样的——”
大胡子一拍桌子,吼道:“你妈的,是不是不想干了?嗯!今天我就一句话,一千块钱了事儿,要不然,别说我不客气。”
眼镜向前凑了凑:“你想找揍啊?”
玉海边往后退边说:“别不讲理哦,你家孩子偷东西还偷出理来了?”
“小崽子你想咋的?”大胡子说着挑衅地推了玉海一把。
这时,郝成刚从卧室出来,傲慢地:“干啥呢?”走到他们中间,鄙夷地盯着大胡子。
大胡子轻蔑地:“你是谁呀?哪个妈生的?”
郝成刚反而笑了,那笑容非常阴险恐怖。
眼镜看见郝成刚立刻惊呆了,急忙拦住大胡子,轻声说:“大哥,别冲动,有话好说。”
“跟他有什么好说的,他就是欠揍!”大胡子不屑地瞪着郝成刚。
郝成刚叼着烟,抱着肩膀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打了一个很响的饱嗝,晃了一个脑袋,眼露凶光,冷冷地:“赶快给我滚!”
大胡子不服气地指着郝成刚:“秃子,你给我过来,你——”
眼镜慌忙拉住他:“大哥,别介,要不咱先回去,这事儿改天再说。”
“不行!今天我就要收拾他,连秃子我也收拾。”大胡子不甘心地嚷着,但还是被眼镜拉了出去。
门外。大胡子不解地问眼镜:“你干啥一个劲儿拽我?怕他是咋的?”
眼镜心有余悸地说:“你不知道那秃子是谁呀?他就是郝成刚,刚从监狱出来,打仗特狠,三四个人都打不过他,派出所的人都怵他。”

14.上午,何香珍家
玉山抱起哄啼哭不止的女儿,为难地:“宝贝姑娘,又喊口号喽,咋回事儿呀?跟爸爸说说,你看你,有意见就提呗,总这么抗议也不是回事儿啊,尿了?我看看——”他打开襁褓看了看,又说:“也没尿啊,饿了?爸爸也没奶呀,你看看,瘪瘪的,咋办啊?爸爸要是大奶牛就好了,往这儿一站你可劲儿吃——”
金柳笑着进来,“姐夫,我姐早上上班的时候说晨晨九点半就得饿,该给她喂奶粉了。”说着拿过奶瓶和奶粉到厨房兑奶去了。
玉山一边将女儿包好一边絮絮叨叨地说:“还是奶牛好是不是?喝奶粉太麻烦,热了还得凉一凉,要是奶牛挤出来咱就能喝,是吧?”他抱起女儿站在地上动作夸张地悠着。
金柳进来,从玉山怀里接过晨晨,将奶嘴送上去,那神情如母亲般慈祥。玉山坐在金柳的对面看着女儿可爱的吃相。

15.市第一中学教研室
金家元坐在办公桌前,无精打采地喝着白开水。坐在他对面的范老师(比他长几岁)放下手中的报纸打量着他,笑着:“金老师,今天也不上课,怎么不在家看你的外孙女?”
金家元抬起头,淡淡地:“啊,在家也没事儿,都不用我看。”
范老师又问:“你姑爷儿和你住一起,生活上是不是有点儿不方便啊?”
金家元笑得很勉强:“那倒也没什么,开始是有点儿不太习惯,后来也就习惯了。”
范老师说:“冷不丁多了两三口人一定很混乱。”
金家元轻叹一声:“有那么点儿,我那个外孙女总是闹夜。你也知道,我家里都是女人,突然多出一个男人真就有点儿不太习惯。”
范老师问:“你姑爷儿对你咋样啊?”
金家元又喝了口水,说:“还可以,人品还可以,就是看上去有些傲。”
范老师一本正经地:“年轻人有点儿傲气是可以理解的,不知道是怎么个傲法?人不能有傲气,却不能没有傲骨。你不会是跟姑爷儿有了什么过节吧?一个姑爷儿可是半个儿呀!”
金家元淡然一笑:“你把我看成什么人了,我不会糊涂到那个份儿上,怎么能和晚辈儿一般见识呢?他对我怎样无所谓,对我姑娘好就行啊!”
范老师不解地:“那我怎么看你这几天总是没有精气神儿呢?”
金家元低下头,沉吟片刻:“我是担心他们厂,这企业要是黄了怎么办哪?我们家三口人可都在一个单位啊!”
范老师醒悟过来:“嗨,你这不是杞人忧天吗!要是好了呢?怎么就不往好处想呢,车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桥头自然直。不管是好心情还是坏心情都是自己给的,不是别人给的。”
金家元摇摇头,长叹一声:“话是那么说,你知道和一个想不到一起,说不到一起,更走不到一起的人生活在一起的感受吗?”

16.中午,何香珍家
金杨美滋滋地进了屋,手里拿着一个用牛皮纸糊的包裹,瞥了一眼正在吮吸手指的女儿,得意地对玉山说:“今天,我在单位收到一个包裹,大概是我同学给邮来的。”
玉山拿过包裹看了看,奇怪地:“怎么没有邮票和邮戳呢?”
“邮票可能是叫他们撕下去集邮了吧——”金杨把外衣脱下挂上,急忙打开包裹,只见里面的纸盒里塞满了包装纸,打开包装纸是一根旧螺丝。玉山见了哈哈大笑。金杨气得呼哧呼哧喘粗气,随即又不好意思地笑了,“他们耍我。”说着拿起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到厨房。
正在炒菜的金柳回头问:“姐,你刚才拿的啥呀?”
金杨把纸盒碎纸片扔到灶门旁边,尴尬地:“引火柴。看我明天非骂死他们不可。”
金柳莫名其妙地望着那些东西。
金杨回到小屋,玉山仍然望着她笑个不停。


17.午夜,废品收购站
屋里,大个儿、胖子和瘦朴在门口的水池边洗手。
“郝兄弟,这些铁一共一千五百斤,合五百二十五块钱。我可一分钱没挣你的啊!”衣着邋遢,蓬头垢面的废品收购站老板(40多岁)说着将数出的钱递给郝成刚。
郝成刚将钱揣在怀里,板着脸:“下次我来你早点儿开门,听着没?”
老板陪着笑不住点头:“好好好,只要你连着敲两下门,我马上就出来。咱们还得长处呢是吧!”
郝成刚没理他,冲兄弟三人说了一句:“走吧。”头也不回地出了废品收购站。他和大个儿、瘦朴上了门前的拖拉机,胖子摇着火,熟练地起步。

18.郝成刚租的房子
这是一间普通而又典型的朝鲜族民房,一进屋,就是锅台和灶坑,里面是一铺大炕,靠墙的位置是厨柜,另一侧是装被子的立柜。这个屋里的一切只能用脏乱差来概括。
大个儿在扫炕,胖子在收拾小桌上的碗筷,瘦朴在点火烧炕,郝成刚坐在炕头吸着烟,想着心事。
郝成刚抬起头来:“我听说这两天货场有明太鱼,是吗?”
大个儿直起身:“是啊,大哥。有不少车皮呢,那明太鱼味儿可大了,老远就能闻着。”
郝成刚听了他的话觉得可笑,但没去理会,继续说:“明天晚上哥儿几个去干一票,明天瘦朴上市场打听打听价格,再联系两家,价格合适咱就卖。”
胖子问:“咱不上收购站了?”
郝成刚说:“这几个收购站差不多都叫咱们捣腾遍了,这家捣腾到那家,那家捣腾到这家,也没啥意思了。先干完这票再说。”

19.仙草制药厂厂长室
郑广生的身子靠在沙发的上,双手交叉在一起,不紧不慢地:“小曹啊,根据你积极的表现和热情的工作态度,组织上决定安排你到动力车间当书记,给你一次学习和锻炼的机会,怎么样啊?”
玉山站在他的面前,心中感到突然却又不知如何是好,“那我手头这块儿怎么办?”
郑厂长语气和蔼:“我已经安排给衣美兰了,一会儿你就把你的工作和她交接一下,车间那边我这就通知,下午或者明天上午你就过去吧!”
“不会是因为别的什么原因是吧?”玉山想起玉海吓着的小男孩儿是他的侄儿。
郑厂长狡诈地笑了笑:“怎么会呢?这是组织对你的信任和我对你的器重。”
玉山不自然地:“谢谢郑厂长,我服从安排。”

20.傍晚,何香珍家
金杨在厨房里洗晨晨的衣物。玉山进屋望了她一眼,没吭声径直进了客厅。金杨觉得奇怪,洗完衣物,她擦了擦手,跟过来问:“咋的了?”
玉山坐在沙发上,长长地吐了气:“今天郑厂长找我谈话,安排我到动力车间当书记。”
金杨惊喜地:“那还不好?”
玉山皱着眉头:“好什么好!你是不是以为我升官了?动力车间是啥地方你不知道啊?说好听点儿叫动力车间,说不好听那就是锅炉房,就那么几个人,用什么书记?他这是公报私仇整我呢。”
金杨不解地:“因为啥呀?”
玉山愤恨地:“还不是因为他侄儿,那小破孩儿上玉海商店偷东西在仓库里冻得半死,再叫玉海一吓,给吓出病来了。他弟弟就找了两个人上玉海那儿去找茬儿,想讹点儿钱,没想到让郝成刚给挡回去了,他有气没地方撒就把帐算到我头上了。”
金杨说:“这跟你有啥关系啊?”
玉山说:“那终归是他的亲侄儿呀,他这一辈儿兄弟姊妹倒是不少,生的都是姑娘,就他弟弟生了这么一个儿子,他能不护着吗?谁让咱犯到他手里来。”
金杨仍然站在玉山面前,奇怪地:“郑厂长家那么有钱,他侄儿咋还出来偷东西呢?”
玉山说:“你不知道,他弟弟跟他可比不了,在酒厂当个小主任,管两个半人的本事,根本就没有实权,想贪也没地方贪哪。他这个侄儿可倒好,奸懒馋滑都让他占齐了,家里也不给他零花钱,那就出去偷呗,唉!闹心。”
金杨劝慰他:“别想那么多,到车间不挺好吗!也不用你干活儿,省得你天天在办公室里这个也写那个也写,一整还白帮人写,出力也没得好儿,是不是?”
玉山抬头望着妻子白皙的脸,点点头:“嗯,媳妇说的对,他恨咱咱就离他远点儿,冤家宜远不宜近啊——”

21.午夜,兴旺商店
卧室点着一盏小灯。郝丽娟翻来覆去睡不着,侧身推了推玉海:“哎!哎!”
玉海转过身来,睁开惺松的眼睛:“干啥呀?”
郝丽娟说:“陪我玩儿会儿。”
玉海皱了皱眉:“饶了我吧,别折腾我了,干一天活儿累得够呛,让我多睡一会儿行不行?”说着他闭上眼睛。
郝丽娟不依不饶地:“就那么累啊?我睡不着。”
玉海有气无力地:“那叫体力活啊,你到木器厂干一天试试,怎么这么不理解人呢?”
“还不是你自找的,我又没逼你去。”她坐起来有些恼火地盯着玉海,“我就不让你睡。”说着照他的胳膊猛地掐了一把。
“哎呀!”玉海惊叫着瞪大眼睛。
郝丽娟反而笑了:“这回精神了?”
玉海轻叹一声,只好与她亲热起来,但那只是应付。不久,他便没有了精力,翻身倒在一边。
意犹未尽的郝丽娟不悦地:“你真是个废物!”
玉海闭上眼睛,无力地:“快睡吧。”
“睡个屁睡!瞅你那德行,就跟死蛤蟆似的。”郝丽娟用卫生巾在被窝里擦着下身。
玉海耐着性子说:“行了噢!差不多点儿——”
郝丽娟没好气地:“说你咋的,你本来就是个废物!还怕说呀?”
玉海忍无可忍,猛地坐了起来,瞪着她:“你还没完了?今天下午你干啥去了?干啥让小国媳妇看店儿?”
郝丽娟支支吾吾地:“我是叫她看了一会儿,我进货去了,咋的,不信你去看看。”
玉海盯着郝丽娟脖子上的一块红斑,口气生硬地:“那你脖埂子上是咋回事儿?这时候你不会说是蚊子咬的吧?”
郝丽娟自觉理亏,侧过头,没有底气地诡辩:“没咋的,我自己挤的不行啊?”
玉海怒目而视:“你唬谁呀?我又不是傻子。这又不是一回两回了,别以为我不知道。还跟那个叫彭四儿的小地痞赖子扯呢,是不是?”
郝丽娟提高了嗓门儿:“别在那儿胡咧咧,谁扯来?”
玉海越说越气,“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你跟照相馆的黄胡子扯犊子我就警告过你,他失踪了我还以为你能消停呢,你可倒好,也不要个脸了,又跟这小子狗打连环——”
郝丽娟瞪起眼睛:“你说谁狗打连环?你到底想咋的?”
“我就想揍你!”话声未落玉海的一记耳光重重地掴在郝丽娟的脸上,玉海指着她:“别给你脸你不要脸,物极必反,人的忍耐是有限度的。”
郝丽娟怔住了,她没想到玉海会打自己,片刻,她醒过神来,“你敢打我,我跟你拼了,啊——”随即尖叫着扑向玉海。
这时,智超被惊醒了,哭着喊:“爸爸,妈妈——”
玉海一分神,被郝丽娟壮硕的身体压在衣柜下面,只有招架之功,没有还手之力。郝丽娟却连抓带挠地不断进攻。玉海终于抓住时机一拳打在她的脸上,郝丽娟惨叫一声,捂着脸倒在炕上。

22.火车站货场
货场里停着两列车皮,几盏相隔较远的站台灯显得异常昏暗。
大个儿用钢丝钳子掐断钢丝锁,胖子和瘦朴用力拉开车厢门,车门发出了隆隆的声音。郝成刚用电筒一照,只见车厢里整齐地垛着成袋的干明太鱼。瘦朴爬上去,将鱼递给胖子和大个儿,郝成刚在一旁望风。不一会儿,站台上就堆满了许多袋子。瘦朴下来,与胖子和力将门推上,车厢门又一次发出隆隆的声音。三兄弟一人夹两袋向货场外的围栏走去。
“站住!干什么的?”随着一声断喝,一个人从车厢的连接处钻了出来,一束雪亮的灯光射向他们。
郝成刚手里拎着钢丝钳子,对不知所措的三兄弟说:“寻思个屁!你们先走。”
来人正是在商店闹事的大胡子,“是你!”他认出了郝成刚。
郝成刚也认出了对方,冷笑着:“认出来了?我今天就叫你认识认识——你爷爷!”不等说完便扬起沉重的钢钳砸了过去。
有所防备的大胡子一闪身,“当”地一声,钢钳砸在车厢上,清脆的声音传出很远。大胡子见势不妙撒腿就跑。
“我叫你跑!”郝成刚将钢钳甩了出去,扫在大胡子的小腿上,大胡子一个趔趄跌倒在地,电筒也飞出老远。郝成刚追到近前猛踢他的胸口和面部,“我叫你起刺儿,操,不好好归拢你,你不知道马王爷几只眼,我叫你得瑟!”
“大哥,别打了,我服了,大哥,我服了——”大胡子抱着头在地上痛苦地翻滚。

23.下午,梅林饭店
雅间,玉山和刘长治、康主任、栾杰、衣美兰、江海英围坐在桌前酒兴正浓。
面色潮红的玉山举起酒杯对刘长治说:“我再次感谢刘主任这么长时间对我的关心和照顾,以前我有什么不妥的地方还请你海涵。我再敬你一杯。”
刘长治眯着双眼,无力地摆摆手:“不喝了,不喝了,小曹啊,从今天开始,你就要和康主任共事了,你俩应该再干一个。”
有些谢顶的康主任(40岁)笑眯眯地:“来,小曹,咱俩是应该再喝一个,以后还靠你多多支持。”
玉山忙说:“哪里哪里,以后还得请你多多指教。”
刘长治表情僵硬地笑了:“你俩干啥,唱对台戏呢?你一句他一句的,赶紧喝,喝完赶紧回单位。”玉山和康主任答应着共同干了一杯。
刘长治环顾了一下桌上的人,问道:“都吃好了吧?都吃好了,那就这样,衣美兰去算帐。我得先走了,下午我还有事儿呢。”说着起身从椅子上拿下外衣。
康主任、栾杰也跟着走了。
玉山刚要起身,已有三分醉意的江海英说:“你急啥呀?你现在不回办公室又能咋的,也没人管你了。来,我敬你一杯。”
玉山只好又坐下,“好,我也敬你。”说着与江海英碰了一下杯。

吧台里的梅咏林嘻皮笑脸地盯着衣美兰:“跟谁一起住呢?”
衣美兰瞪了他一眼:“你咋管那么宽呢?跟谁在一起跟你有啥关系?”
梅咏林仍然笑嘻嘻地:“一个人不寂寞啊?用不用我陪你啊?”
衣美兰一撇嘴,媚笑着:“死样儿!你快好好陪你老婆吧,别没事儿拿我寻开心。”
梅咏林收起笑容:“哎,说正经的,今天晚上看演出去啊?”
衣美兰一听来了精神,忙问:“哪儿来的剧团?”
“沈阳的,票我都买好了,你看——”梅咏林说着掏出两张票来。
衣美兰看了看,说:“七点半的,行,你等我哦,哎,不是给别人买的吧?”
梅咏林眉头一扬:“我这就是给你买的,天地做证。”
衣美兰见玉山和江海英从雅间里出来忙说:“你快算帐吧,我还得回家一趟。”
两个精神饱满的青年走进饭店,与曹玉山和江海英打了个照面。“哎,江海英!”其中一个相貌英俊的高个儿打量着江海英。
江海英也认出了对方,惊喜地叫着:“高擎柱!”
高擎柱(26岁)说:“好久不见了,来吃饭?”
江海英说:“啊,刚吃完。”
“这位是你爱人?”高擎柱望着玉山问她。衣美兰不声不响地从他们身旁走过。
江海英难为情地:“别瞎说,他是我同事,今天办公室为他送行,聚了聚。”
高擎柱热情地:“那一起喝一杯吧!”
玉山拒绝:“不的了,我得走了,今天已经喝不少了。”
“别走啊,一会儿你还得送我呢,”江海英拉住玉山的衣襟,“忘了给你介绍,这是我的同学高擎柱,也是我以前的男朋友,现在在派出所。他叫曹玉山,现在在我们厂动力车间当书记,跟你一样都当过兵。”玉山和高擎柱握了握手。
高擎柱将同事刘春明(25岁)介绍给玉山和江海英。

另一个雅间,面颊绯红的江海英问:“听说你结婚了?”
拿着酒杯的高擎柱说:“结婚了,儿子刚满月。”
江海英兴奋地:“是吗!真是可喜可贺。咱们同学里数你结婚最早,也顶数你最有前途。我敬你一杯。”
高擎柱举起杯:“来,一起喝一个。”四个人一起喝了一杯。
玉山放下杯,问:“刚才我经过照相馆,看见你们派出所的人在外面站着,出啥事儿了?”
高擎柱吃了口菜,不紧不慢地说:“我就在里边,是出了点儿事儿,这也算咱这地区的丑闻了,照相馆的老板,外号不是叫黄胡子吗?这小子真不是东西,把自己媳妇的裸照拿到长春去卖,结果叫长春公安局给抓起来了,他求人花了八千多也没解决问题。”
江海英气愤地:“他咋这么缺德呢!也亏得他能想出来,他媳妇能愿意啊?”
高擎柱说:“谁能愿意啊?这小子给媳妇灌醉了,要么就是给服了安眠药以后,等她睡着了拍的,他媳妇根本就不知道,所有的相片都是闭眼睛的。今天我们查抄照相馆的时候还发现不少别的女人的相片。”
玉山感叹着:“丑闻,真是丑闻!”
刘春明说:“他媳妇都怀孕两个月了,一听这事儿,她啥没没说,直接上医院做了人流。”
高擎柱吐了口烟:“黄胡子的媳妇长得可标致了,可惜呀,这事儿把她整得抬不起头来,她肯定不能再跟这小子了。”
江海英愤慨地骂道:“哪有这样的人,简直就是畜生!”

24.夜晚,路旁普通的住宅区
出租车上,醉眼朦胧的江海英依在玉山的身旁,片刻,她指着路旁的一户人家,口齿不清地说:“到了,这就是我姨家。”
玉山交了车费,将江海英从出租车上搀扶下来,送到门前,“你快进屋吧。”
江海英靠着玉山的肩头喘着粗气:“我不想进去。我太没意思了,我对你真是一见衷情,真的,我没醉,我知道我说什么——”
“你喝多了,快进屋早点儿休息吧!”玉山说着,不安地借着远处的灯光看了看手表,“太晚了,明天还要上班呢。”
“你不喜欢我?烦我?”江海英痴迷地盯着他。
玉山有些无奈地:“我对你的印象挺好的,真的,你是个有魅力的女人。”
江海英忽然伸出双臂绕住玉山的脖子,热烈地亲吻起来。玉山被她的行为惊呆了,刹那间,他感觉到她的吻是那么的摄人心魄,但他还是努力克制自己,用力推开她,平和地说:“别这样,啊!这样不好,我是个有家室的人了。”
江海英泪花闪烁,动情地:“我真的喜欢你,我真后悔——我不明白,最初认识的男人为什么不是你?喜欢我的人是有,可没有我喜欢的。”
玉山安慰她:“海英,别这样,冷静点儿,你是个好姑娘,会遇到一个好男人的。”
“我已经不是姑娘了——”江海英趴在他的肩头伤心地哭出声来。
“你别这样,”玉山惊慌失措,不知如何是好,轻轻地拍了拍她的后背,“进屋吧哦,我该回去了,对不起——”说着他轻轻地推开她转身离去。
江海英擦拭着泪水,失望地看着玉山的背影远去。
路灯的光芒在柳树枝条的掩映下,织就了一张斑驳而怪异的网,撒满了路面,也罩住了路上的人。
  上一篇:第三章上半部
  下一篇:第四章上半部
评论列表(最新5条)
1 评论人: 永不言败 评论时间: 2007/11/16 22:30:57 发布IP: 58.245.97.*
主 题: 回复:缘是缘非

内 容:

作品全部发完,请大家点评,时间仓促,多提宝贵意见!!!谢谢

2 评论人: 匿名 评论时间: 2007/9/21 20:22:07 发布IP: 218.62.99.*
主 题: 回复:缘是缘非

内 容:

剧本中的地名我猜想是延边地区吧?确实与我们的生活相近,如果将剧本的名字改一改是不是更好?

3 评论人: 路过人 评论时间: 2007/8/26 20:02:34 发布IP: 58.245.108.*
主 题: 回复:缘是缘非

内 容:

主线有点太杂了,人物太多了,有点乱,

4 评论人: 匿名 评论时间: 2007/8/19 21:54:04 发布IP: 222.33.155.*
主 题: 回复:缘是缘非

内 容:

一直关注故事的发展,写得不错!

5 评论人: 匿名 评论时间: 2007/8/10 9:34:13 发布IP: 222.161.161.*
主 题: 回复:缘是缘非

内 容:

该剧很有地方民族特色,值得一读!

更多评论

  服务条款:
  您的IP:10.1.1.245 请注意文明用语。遵守国家有关法律、法规,尊重网上道德,承担一切因您的行为而直接或间接引起的法律责任。
· 遵守中华人民共和国各项有关法律法规
· 尊重网上道德,遵守中华人民共和国的各项有关互联网管理的法律法规
· 承担一切因您的行为而直接或间接导致的民事或刑事法律责任
· 评论管理人员有权保留或删除其管辖评论中的任意内容
· 您在评论板发表的作品,本站有权在网站内完全转载或部分引用
· 参与评论即表明您已经阅读并接受上述条款
评论人:
主 题:
内 容: 200字以内
 
 
| 公司简介 | 联系方式 | 法律援助 | 版权声明 | 设为首页 | 加入收藏 |

COPYRIGHT 2006 YUNPL.Com ALL RIGHT RESERVED.
中国电视剧创作摇篮网 版权所有 在线QQ:点击这里给我发消息
辽ICP备06014096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