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1 夜,飞机上,内。
乘客们有的处于迷迷糊糊状态,有的已沉入梦乡。
夏天明两眼怔怔地望着前方,一脸的麻木、呆滞相,竟没有丝毫的睡意。
19-2 晨,急救室门外走廊,内。
天丽和吴为俩人相偎着在一张长凳子上打瞌睡。
天丽猛然从昏睡中醒来,再次拿出手机打电话。
一位医生从里面走出来:你们赶紧准备准备吧,老太太恐怕不行了。
天丽“哇”地一声推开急救室门冲了进去。
19-3 晨,出租车上,外。
夏天明听到包里的手机电话铃响,急忙拿出来接听,随后冲司机大声呼喊:快,去市中心医院!
19-4 日,医院急救室,内。
天丽趴在母亲的身边哭泣着,吴为哀痛地站在她身旁。
19-5 日,医院走廊,内。
夏天明背着包慌慌张张地边跑边看门牌。
19-6 日,医院急救室,内。
老太太已处于弥留之际。
天丽抓着母亲的手:妈,妈呀,你再等等,我哥一会儿就回来啦!
夏天明惶恐地推开门,一头扎了进来,扑到母亲床头:妈,我回来啦,我回来啦!
天丽大声呼喊:妈不行啦,就等见你一面儿啊!
夏天明扑通一声跪了下来:妈,妈,你睁开眼睛看我一眼吧,我是天明啊!
母亲眼皮跳动了几下,嘴唇翕动着。
夏天明的脸贴近母亲的脸,瞪瞪地看着母亲,只见母亲缓缓睁开眼睛,便即刻又阖上。
兄妹俩双双扑在母亲床头大哭。
夏天明:妈呀,你咋去的这么早啊?我还没让你老人家过上好日子哪,你……你就这么去啦,儿我不孝哇!
天丽哭得越发伤心,吴为上前劝慰,被天丽一把甩开了。
夏天明:妈,妈,我后悔呀,我后悔死啦!
夏天明双手使劲儿地拍打着自己的头:我总想让你跟我享大福,可我自己整天住酒店,却让你一直住在那间破房子里,我整天在外面应酬,却让你一个人孤独!我本来早就应该给你买栋大房子,娶了媳妇和你一起住,生儿让你抱孙子……可我老是在想,等生意做大了,再给你这一切,可万万没想到你等不及呀!
夏天明“啊,啊”地捶着自己的胸口
医生:唉,这真是‘树欲静而风不止,子欲养而亲不在’啦!
吴为小声地:活着不孝,死了乱叫!装啥呀?
19-7 夜,夏天明家小院儿,外。
夜深人静,小院儿周边沉浸在黑暗与静默中,夏天明驾车径直驶进洞开的小院儿大门。
他从车上下来,站在小院儿中四处张望,小院儿静悄悄的,显得十分凄凉和空荡,他身不由己地推开屋门走了进去。
19-8 夜,夏天明家,内。
屋中一片漆黑,只有窗户上透进少许夜色的光晕,他摸索着走到母亲居住的小炕边,怔怔地站了一会儿,又摸索着坐了下来。
他两手抓着炕沿儿,将自己消瘦的屁股固定在上面,就那么默默地坐了下来。
黑暗中,他的一张如女人轮廓的脸,显得极为凄楚迷茫……
屋中渐渐泛起了晨曦的光亮,疲惫已极的他突然仰倒在炕上。
19-9 日,夏天明家,内。
四脚朝天躺在炕上的夏天明,突然翻了一个身,迷迷糊糊地爬起来,又如先前那样坐在炕沿儿上,坐了一会儿,他用手抚着胃部,下地晃悠到厨房,四处翻了半天,找出一棵大萝卜,拿在手中啃了起来……
19-10 夜,夏天明家,内。
夜色渐渐降临,屋里又是一片漆黑,夏天明仍独自坐在炕沿儿上,像一座僵硬的雕塑。
19-11 日,夏天明家,内。
坐在炕沿儿上的夏天明,突然从身边皮包里拿出手机,开机拨电话号码,然后匆匆地走出屋子。
19-12 日,夏天明家小院儿,外。
夏天明坐进车里,随手拿起一桶易拉罐疯狂地喝起来。而后又在车里静静地坐了一刻,毅然决然地开车冲出小院儿大门。
19-13傍晚,五龙山别墅多功能厅,内。
夏天明走投无路,决定铤而走险。他将梁臣约到五龙山秘密别墅,俩人面对面地坐在那里说着话。
梁臣:天明,你猴急地邀我来这儿干啥?有什么重要事儿不能电话或去我办公室里说!
夏天明:我知道大哥特忙,可……噢,‘好妹妹’的尸体火化完了,家属也都刚刚走,唉!好歹我总算把大哥的这个大麻烦处理完啦!
梁臣不禁感到有些疑惑:你怎么这么说?
夏天明:大哥,掏心窝里话,难道她不是你的一块大心病吗?
梁臣:他是个不错的女人,可就是……唉!说实在话,对她的死我很痛心!
夏天明:她是你踩在脚下的一颗地雷, 马上就要爆炸啦呀!哼, 我可不能让大哥你毁在她的手里,所以……
梁臣不禁感到惊讶:你,你什么意思?
夏天明:她要毁大哥就等于毁我,大哥的安危、荣辱,直接关系到我夏天明一生事业的成败!
梁臣甚感惊愕:怎么?郝美媚难道是你……
夏天明:我不及时替大哥排除这颗雷,大哥很快就会身败名裂,甚至粉身碎骨呀!
梁臣猛然狠狠拍了一掌沙发扶手,万分震怒地站起身子来吼:夏天明,你怎么敢杀人?你,你疯啦!
夏天明突然嘿嘿一笑:我说大哥,你可千万别这么说话!这简直是天大的笑话,我夏天明杀人?有证据吗?!
梁臣一时不知道该说点什么,正在愣神儿,突然开启的电视大屏幕映出的画面,却让他倾刻间发懵了。
他浑身像被通了电似的不自禁瞄了那图像几眼,只见几个赤身裸体的男女互相纠缠在一起,如野兽般地狂蹦乱舞,进而不分彼此地抓住一个就……简直不堪入目!
而他这个大市长梁臣竟然也是他们其中的一个……
一时急猛之下,他感觉自己呼吸紧促,血压升高,心脏狂跳,几乎快晕了过去,双膝一软跌坐在沙发上。
无数的汗珠慢慢从他那硕大白皙的脸庞上渗了出来。
半晌他才仿佛从噩梦中惊醒,用着连他自己也无法臆想的声调问:夏天明,你,你这是什么意思?你……你究竟想要干什么啊?!
夏天明:大哥,你别怪我这个小老弟太那个,我这也是情非得已……实际上,你自己也应该明白,从一开始咱们相识就注定要在一条船上冲浪,我夏天明要认你这个大哥干啥?就是要你这个大杆儿架着去挣大钱!可是,你轻易能那么真心和我一起干吗?肯定不能!
梁臣似乎稍稍冷静了一点儿,遂以攻为守地:你说啥事儿我没帮你办?为什么还要给我来这么一手!
夏天明:我要大哥横下一条心,和我一起干更大的,要大干特干!大赚特赚!赚到我们永远也花不完的钱!
梁臣:你现在势头已经不算小了嘛……
夏天明:哪有哇,我现在各方面都刚刚起步,资金严重不足,如果不能尽快搞到一大笔资金,所有一切都会半途而废!
梁臣:难道,你这么威胁我就能解决你的资金问题?
夏天明:大哥,今天咱们既然走到这一步上了,我也就打开窗户说亮话,大年初一我在你家说的那笔大生意……
梁臣:啊?你还要走私!
夏天明:没啥大惊小怪的呀,南边还有东边一些地方,人家早干火了,政府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甚至……
梁臣:虽然说改革开放,摸着石头过河,可走私终究是犯国法的啊!
夏天明:这我已经考虑到了,知道你们这些即得利益者轻易不肯和我们这些人共患难,所以……噢,当然了,我们轻易也不想失去和牺牲你们。这事儿我有一个两全其美的策划!
梁臣:怎么个两全其美?
夏天明:我的货船由公海接货进入中国海域时,及时把方位、地点告诉你,便可让边防巡逻艇前往接应,号称截获走私,秘密押运靠岸后,象征性地罚款后再放行给我们,这样不仅名正言顺,而且还可以混淆视听!
梁臣眉头紧蹙半晌沉吟不语……
19-14 日,报社大楼里,内。
上午,吴为在外参加了一个会议后赶回报社。
在报社大楼门厅里看见一位漂亮女人在门前徘徊,他本能地瞟了她一眼,恰巧与对方投向他的眼神儿碰撞到了一起。
吴为虽然冷丁感觉对方挺面熟,但因赶着要回办公室写稿子,便没太多往深里想,与其擦肩而过。
吴为走到电梯旁正欲按电钮儿,却被身后突兀的一声轻唤止住了手。
朴玉姬:哎,这位大哥,你等等,我咋觉得你好面熟呀?!
吴为转回身仔细看了她了一眼点点头:是呀,我也这么感觉,好像在哪儿见过!
朴玉姬:哎呀,我想起来啦,你是不是去过夏天公司?我在夏老板那儿见过你一面儿……
吴为:对,对了,是在那儿见过面。啊,记得夏老板还介绍你是做公关的,刚应聘到他公司不久,是不是?!
朴玉姬:是是是,你真是好记性,可我却连你的姓名都不记得啦,你叫——
吴为:啊,我姓吴,叫吴为,在这当记者……噢,你叫啥名字呀?我也记不得啦!
朴玉姬:哎哟,吴记者,我叫朴玉姬呀……啊,啊,今天真是太巧啦,我正要找你哪!
吴为:你,你找我?有什么事儿吗?
朴玉姬使劲儿冲吴为点点头,一双明眸忽闪忽闪的,令吴为不禁生发出一片热心。
吴为:那咱们去那边沙发上坐一坐吧!
俩人并肩走到沙发处坐下来。
吴为:你大体说说是啥事儿?看看我能不能帮上你。
朴玉姬:哎,吴记者,你不知道吧?我这个人特直率,可说起来还是有些不好意思。你,你能不能告诉我你和夏老板是啥关系?
吴为不禁笑出声来:呵呵,你可真有个性,我和夏老板是啥关系难道对你的事儿挺重要吗?!
朴玉姬:你要和他关系好,我就不谈了,你要和他一般关系我就谈,因为我今天来报社就是上访,我要告他!
吴为不禁又笑了笑:那你能弄清这报社里谁和他好又谁和他不好吗?你要是找我,你就得相信我,相信我这个记者有起码的职业道德!
朴玉姬:你说得对,确实也没法搞清谁和谁关系究竟咋样。哦,再说了,我既然想告他,也不怕他敢把我怎么样!
吴为:当然了,能小心点尽量别让他知道总是会有好处。嗯,朴小姐,你能不能简要说几句,我听听大致是啥事儿,看看我该不该管?
朴玉姬:好吧,我挑重要的说,主要有两条,一是他偷偷给我们公关小姐酒水里下毒品和春药,使我们陪他的客人摇头和淫乱,二是有个叫郝美媚的公关小姐突然死了,我怀疑是被他们给暗杀了。因为郝美媚死前曾对我说,她掌握了他们不少秘密,并打算以此威胁他们,来达到自己的一些目的,结果不久便死了……
吴为听了感到十分震惊,不禁脱口说出:那个郝美媚我也认识,她什么时候死的?当真会有这种事儿?!
朴玉姬:千真万确!
吴为:人命关天,不能光猜疑,得有证据才行!
朴玉姬:我有感觉,郝美媚的死肯定和夏老板有关系!哼,不是他害得,也是他逼得……夏天明这种损人,坏透腔了,啥丧良心的事儿他干不出来?郝美媚的死指定和他有关,要不活生生的一个人,咋说死就死了,死个小鸡小鸭儿也没这么痛快!
吴为忽然重重叹了一口气:唉,我说朴小姐,你这事儿我还真管不了,你得去找公安局或政府部门去上访,特别是这种涉及刑事犯罪的严重问题,需要司法机关介入侦查取证,我们做记者的根本无能为力呀!
朴玉姬:哎呀,吴记者,不是说你们可以写内参吗?一份内参所有领导和部门都可以看到,而且领导们也都特别重视!
吴为:你了解片面了,内参不是啥事儿都可以写的,更不是随便道听途说就能写的啊……你反映的这个问题属于重大刑事案件,记者要写也只能在司法部门刑侦之后才能插手!
朴玉姬:叫你这么一说,我找你们记者就一点儿用也不顶了呗!
吴为沉吟了一会儿:那倒也不是,至少我可以找时间帮你整理个材料,再帮你联系有关部门,你再去找他们反映时,也能格外重视些!
朴玉姬一把抓住吴为的手连连抖动:哎呀,吴记者,吴大哥,这可太好了!真是老天有眼呀!
19-15 夜,黄海一边防小港,外。
夜幕笼罩,大海在月色的辉映下泛着粼粼的波光。潮水有节律地涌动着,哗啦哗啦地拍打着口岸的钢筋水泥泊位,迸发出冷峻的声响……
一艘好大的的货舶船在一艘小型巡逻艇的押解下,缓缓入港,慢慢靠岸。
岸上,数辆大型罐装货运车,像潜伏在黑暗里的猛兽,早已张开血盆大口,等待着这些猎物的到来。
随着船上、岸上两伙人的一阵有条不紊的紧张忙碌,一辆辆崭新的轿车被从船舶上稳稳开上岸来,又稳稳地开进那洞开着的货车仓里。
被装满货的车辆,一辆接一辆地在夜幕中驶去……
19-16 日,太阳岛洗浴中心,内。
夏天明和何厚非两人身穿浴服躺在休闲床上,边喝茶边聊天。
两人的头尽可能地靠拢在一起,说话声音几乎只有他们自己才能听清楚。
幽暗的灯光中,两个小姐正在给他俩做足疗。
何厚非:兄弟,那件大事儿,这几天做得还顺手吧?
夏天明:你说海上那件事儿吧?
何厚非:废话,还能有比这大的事儿!
夏天明:哎呀,我夏天大厦和组建集团公司的事儿也不算小啊!
何厚非:得啦,得啦,你那屁大点儿事儿……
夏天明坏笑:哎呀,我这不是逗大哥吗,我这不是乐得吗!
何厚非:要加倍谨慎小心,这毕竟是在刀口上……
夏天明:大哥尽管放心,小弟做事从来不毛糙,要不有人会称我小诸葛?
何厚非:人最怕骄傲……其实,人特渺小,跟那些小虫子、蚂蚁差不了多少!
夏天明沉默半晌,未曾吱声。
19-17 日,萧燕儿病房,内。
萧燕儿一个人站在窗台前,两眼虚无地望着窗外的景色。
院中散步的人及窗外浓郁的春色,在她眼里都是一片茫然,她嘴里喃喃不住地叫着:阿雄哥,阿雄哥……
19-18 傍晚,夏天公司,外。
赵君义扮作捡破烂老头,在夏天大厦门前转来转去,他背上背着个脏兮兮的编织袋儿,里面塞满了东西。
他弯着腰,不时地在垃圾箱里抓摸着什么,眼睛却时刻盯着夏天公司的楼门。
赵君义不禁在心中感叹:可惜自己现在手里没有枪啊!
赵君义正在痴想着,夏天明终于从楼门里走了出来。
他一边打电话,一边向停在大院儿门口的轿车走去。
赵君义猫腰儿疾速向大院儿门口窜了几步,待夏天明冷丁发现他时,他猛地将背后的编织袋儿向夏天明砸去!
夏天明慌忙用手中的包和手机抵挡,眨眼间,赵君义已将手中的一把水果刀,玩命刺向夏天明!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坐在轿车驾驶室里的保镖已闪出车外,并大吼一声:夏总,小心!
夏天明吓得一哆嗦,本能地向后猛退了一步,一下跌倒在地上。
赵君义的刀刺了个空,他正要扑上去继续刺杀夏天明,不料背后却被重重踢了一脚,他怒不可遏地回手刺向保镖。
昏暗中,他手中的刀迅速被保镖夺在了手里,并在互相混战中肩胛处被刺了一刀。
赵君义疼痛难忍,力不从心,只好趁着夜色落荒而逃……
19-19 日,萧燕儿病房,内。
萧燕儿一个人站在窗台前,两眼虚无地望着窗外的景色。
院中散步的人及窗外浓郁的春色,在她眼里都是一片茫然,她嘴里喃喃不住地叫着:阿雄哥,阿雄哥……
楚南雄推门进来:燕儿!
萧燕儿猛然回身,惊喜地:阿雄哥,你来了呀,想死我了!
俩人坐在床边聊天,萧燕儿跟好人一样。
19-20 日,梁臣办公室,内。
夏天明推门走了进来:大哥,我刚才正在跟一个外地客户洽谈,听你电话里声音挺急,啥事儿啊?
梁臣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门边儿,拉开门向外面看了看,缩回头来将门关好,伸手示意让夏天明在沙发上坐下来,重走回椅子上坐下。
梁臣双肘支在案台上,将脖子使劲儿抻过来,悄声地道:车的事儿,我看,见好就收吧……现在各方面已有了动静,特别是海关方面已有信息通报传到我这儿!
夏天明:他们也只是怀疑吧?再说了,我们这不是名正言顺的事儿吗?边防截获走私罚款上缴财政……
梁臣不禁愠怒:你快拉倒吧!自欺欺人还当成真的了,你以为别人都是傻子呀?!
夏天明:那,你看?……
梁臣:赶快叫停!叫停!
夏天明:这也太可惜了,这一趟可好几百万哪!
梁臣怒目紧蹙:你再贪,出了漏子可就全完了!
夏天明:今天晚上这趟已来不及了,就最后这一次!
19-21夜,海关缉私局会客室,内。
夜晚,整座海关办公大楼一片宁静,只有缉私局会客室里却依然灯光通明。
缉私局两位领导和被邀来的三位记者正在交谈。
这三位记者,一个是吴为,其余两位一个是摄影记者,一个是电视录像记者。
局长:今天这么晚请大家来,很是抱歉!不过,确实是任务紧急,事关重大,情非得已啊!
吴为:局长,你啥时候变得这么客气啦呢?
摄影:哈哈,不都是为了党的事业嘛,局长大人不也是一样吗!
局长:今天是个特别行动,目前尚处于严格保密阶段,所以,新闻界只请你们三位大牌记者来!
录像:局长,能否先透露点信息出来,让我们心里也好有个谱,准备工作也好充分点儿,避免临阵抓瞎!
局长:别急,我正要向各位通报呢!噢,是这样子,最近一段时间,黄海大东港海域走私活动很猖狂,且有愈演愈烈之势,特别是一宗从A国走私高级轿车案,涉案规模十分巨大,案情又特别错综复杂,据我们目前掌握的诸多情况看,似乎和地方部门还有些牵连,所以性质上一时还难以搞清!
吴为:那么,具体操纵这宗走私活动的究竟是哪些单位和人呢?
局长:现在这个问题仍处于严格保密阶段。不过,对你们几位可以先透露一下,直接法人单位是夏天公司,但却由边防部门罚款放行,其中究竟是怎么回事儿,我们暂时也没搞清,因此,请大家来一起去现场查访,直接获得和保存些第一手资料,以便向地方政府和上级海关汇报……
三位记者均严峻地点了点头。
19-22 夜,海关大楼门前,外。
月明星稀,天空湛蓝。
大楼里走出数名海关缉私人员和三位记者,分别上了停放在大院里的几辆汽车,趁着月色和柔和的路灯光亮,鱼贯驶出大门,疾速向夜幕深处驶去……
19-23 夜,锦江山公园,外。
赵君义蜷缩在一个靠山坡儿的垃圾箱旁,肩上绑着个破烂绳儿,翻来覆去呲牙咧嘴地呻吟着。
19-24 夜,大海缉私艇上,外。
月色朦胧,波光闪闪,海天相连,遥无边际……
一艘小型缉私艇快速行驶在大海上,众缉私人员和三位记者伫立在甲板上,警惕地观望着前方。
局长:前方就要到达目标海域了!
吴为:今天指准会有走私船过来吗?
局长:基本八九不离十,以往数次的规律都是这样!
摄影:那他们这不是太明目张胆了吗?
局长:所以说问题复杂嘛,不然怎么能劳驾你们几个大记者深更半夜的出来呀!
众人正在交谈着,突然,远方海面上隐隐约约出现了一个黑影儿,这黑影儿越变越大,像飘浮在海上的一块巨大的软体动物,飞速前进的缉私艇离它也越来越近了!
局长:快看!大家快看!就是这家伙,刚刚从公海那边跑过来的……
录像:那我们为啥不赶紧冲上去将它拿下!
局长:别急,待会儿你再看!
话音刚落,远方海际蓦然又浮现出一点黑影儿,并迅速由小变大,渐次显出轮廓,原来是一艘巡逻快艇,一眨眼功夫便驶近那庞然大物,并迅速靠了上去,接着,一群全副武装的官兵蜂拥登上那满载着走私汽车的舶船!
随之,舶船调整方向,加速向大东港方向驶去,巡逻艇则紧随其后押解护送而去……
见此情景,缉私艇上群情躁动,三位老记更加疑惑不解。
吴为愕然地质问局长:就这么让他们跑啦?说啥也得冲进去弄个究竟才对呀!
摄影:对!对!撵上去搞他个水落石出!
录像:事情都到这份上了,管他们是谁呢?天王老子又能咋样?!
众缉私队员:局长,咱们冲上去吧!
局长激动地扫视了大家一眼,突然下定决心地挥动了一下手臂:我听大家的,咱们上!
缉私艇立刻像狂奔的的野马一样向走私舶船追去。艇后翻腾着滚滚的波浪,仿佛如缉私艇上众人沸腾的心!
渐渐距走私船和押送的巡逻艇越来越近了,双方人员已彼此清晰可见,几乎与此同时,两边都响起了高音喇叭!
缉私艇:前方船只请立刻停下!请立刻停下!
巡逻艇:你们是干什么的啊?我们是边防大队江海巡逻艇支队的,现正在执行军务,请你们不要靠近军事目标!
缉私艇:我们是丹城海关缉私局的,请你们立刻停船接受缉查!
巡逻艇:你们有没有搞错?你们缉私局竟要查我们边防大队,简直笑话!
缉私艇:我们依法缉查一切走私犯罪活动,任何单位和个人都无权阻拦!
转眼,缉私艇已靠上了走私舶船,局长身先士卒飞身攀了上去,其他缉私队员也纷纷飞身登船。
三位老记拍照、录像,录音一片忙乱。
突然,舶船上冒出了数名彪形大汉,其中一位一步蹿到局长面前,飞起一脚将局长踹落到大海里,其他几位队员也一个个被轰赶着下了舶船。
霎时,缉私艇上炸开锅,大家七手八脚地采取急救措施,终于将在大海里沉沉浮浮奋力拼搏的局长救上艇来!
正在这时,远处海面上出现了一艘海军舰艇。
刚刚被救上甲板的局长,突然异常兴奋地命令:快,快!立刻向那艘军舰靠拢!赶快同他们取得联系!
局长不顾浑身海水淋漓,立即通过电讯设备同海军舰艇对话:喂!喂!我是丹城海关缉查局海上缉私艇,请问贵舰是哪部分?
军舰:我们是海军某部的,正在执行海上巡防任务,请问你有什么事儿需要我们帮助?!
局长:我们查获一艘走私船舶,犯罪分子实行武力对抗,现已逃往鸭绿江口,请求你们协助,截住他们!截住他们!
军舰:你是哪位?
局长:我就是丹城海关缉私局局长,请海军首长支持我们维护国家利益的正义行动!
军舰:好吧!我们立刻采取行动,我们立刻采取行动!
局长刚刚停止通话,缉私艇上众人便发现海军舰艇迅速加大了马力,快速向走私船逃去的方向追去……
缉私艇上一片欢呼!
随后,缉私艇也开足马力跟了上去。
大约一个小时后,海军舰艇终于撵上了那艘走私船,并通过电讯向走私船发出命令要其立刻停止前进。
但走私船却不顾一切地拼命逃窜,已将时速开到了极限,疯狂地驶进了鸭绿江口。
海军舰艇因吃水太深,又不熟悉航线,只好停止了追击。
为了阻止走私船继续逃跑,海军舰艇通过电讯向走私船发出了最后通牒!
然而,走私船舶仿佛铁了心孤注一掷似的继续逃离!
猛然,两声震耳欲聋的炮声划破夜空的宁静,将喧闹的大海搅得愈发热闹起来……
19-25 日,报社吴为办公室,内。
吴为坐在电脑前打字,屏幕上呈现:采访报告——黄海走私潮(仅供领导参阅)。
标题打完后,吴为稍事停顿,正潜心构思导语,手机电话却突然响了起来。
他拿起电话接听,只见他倏然瞪大了眼睛,情绪紧张地问:你,伤在哪里?严不严重啊!你现在在哪?啊,在市医院外科急诊室……喂,这样吧,我现在正赶一个急稿儿,下午再去看你吧,你先抓紧治疗,有什么话咱们见面时再谈!
放下电话,吴为的脸色愈发显得凝重,他神色严峻地思索了一阵儿,猛然伏下身去打起字来,随着键盘上手指的疾速移动,电脑屏幕上一行行字迹喷涌而出……
19-26 日,市医院外科病房,内。
朴玉姬胳膊上吊着绷带,脖子上缠着绷带呆坐在病床上。
吴为提着一兜水果走了进来。
朴玉姬扭头看见吴为,眼泪禁不住扑簌簌地落了下来:夏天明这个天杀的,肯定是他对我下的毒手!
吴为:你别太冲动,慢慢说,究竟是怎么回事儿?
朴玉姬:今天早上我从寝室出来,刚走到一个路口,便被迎面冲过来的一辆摩托车刮倒了,仗着我眼尖反应特快,躲闪及时,否则早没命了呀!
朴玉姬向吴为详细说起早上发生的事儿:
19-27 晨,街道上,外。(回忆追述)
清晨,街道上冷清清的,朴玉姬从寝室的楼洞里走出来,刚走到人行道上的一个十字路口处,突然对面路口冲出一辆摩托车,疯狂地向她冲过来,她本能地拼命往路边一蹦,躲过正面冲撞,却被摩托车尾扫翻在地上……
19-28 日,市医院外科病房,内。
吴为:你看清那开摩托车人的长相了没有?噢,还有车牌号!
朴玉姬:哪有哇,根本不可能呀,你不知道那时的情况!
吴为:你有什么根据说是夏对你下的手?
朴玉姬:肯定是他没错,我敢保百分之百是这个坏蛋干的……除了夏天明,我朴玉姬长这么大没得罪过任何人——那开摩托车的一看就是故意的!
吴为:报案了没有?
朴玉姬:我这不就找你来商量这事儿的吗?我家又不在丹城,我男朋友又出差去了外地,身边一个至亲人也没有……
朴玉姬说着止不住伤心地抽泣起来。
吴为一时无语,俩人沉默了好一会儿。
吴为忽然拿起手机电话拨号:喂,市公安局吗?噢,我是丹城日报吴为啊,有这么回事儿……
19-29 日,黄鹰别墅,内。
黄鹰挺着大肚子,来回在客厅里走来走去。
电话铃声突然响起,她走到茶几旁拿起电话放在耳边。
电话里却许久没有动静,她“喂,喂”了两声,正要将电话挂断,话筒里突然传来了微弱的声音:黄,是黄鹰吗?
黄鹰不禁瞪大了眼睛:君义?你是君义!
电话里赵君义:鹰,鹰子,我快不行了……看来,咱们只能来世再见啦……
黄鹰十分急切地:啊,君义!君义!你在哪里?你怎么了?快告诉我!
电话里赵君义:我,我在丹城。
黄鹰:可担心死我了,你这一走就杳无音讯……啊啊,你在丹城干什么?是不是又去杀夏天明?!
19-30 日,路边电话亭,内。
赵君义衣衫褴褛表情痛苦地打着电话:啊啊,鹰子,可我没杀成,自己却受了伤,伤口已经发炎了,又不敢去医院,眼瞅就没路可走了,我,我……这是要跟你最后通一次话,来世再见吧!
赵君义悲伤地说不下去了。
19-31 日,黄鹰卧室,内。
黄鹰万分急切地:君义,你是不是要自……啊,你可千万别走绝路,你还这么年轻,我劝你赶快去自首,只有自首才能挽救你的生命!
电话里赵君义:我已杀了人,去自首还不是一个死?
黄鹰:这方面政府有政策,我再想办法帮你……我一定要你活下来!君义,你只有活下来,我们俩才能够再相见!!
电话里传来赵君义的哽咽声。
19-32 日,市长许少祖办公室
许少祖坐在办公台后面的座位上,梁臣坐在他对面的沙发上。
梁臣望着许少祖一张严肃愠怒的脸庞,心中略有些忐忑不安的感觉,心想,一定发生了什么严重事故,并且这事儿一定和自己有关,遂用格外谨慎的口吻问:市长叫我过来一定有什么重要事吧?
许少祖:海关缉私局和公安局经侦大队的同志刚刚来过我这里,据他们反映,最近一段时间,黄海海域走私活动很猖獗,有愈演愈烈之势,特别是一家叫夏天的公司,从A国进来大批高级轿车,但每次都是由边防大队武装押运护送,靠岸后再放行的,不知道这些情况你这位主管市长清不清楚?
梁臣心中不禁一惊,但立刻就又镇定下来,以十分平静的口吻:啊,这事呀,我清楚,边防大队的同志曾请示过我,我同意他们抓获走私货物罚款后放行的,罚款除少数留作他们的奖金外,其余绝大部分都上缴市财政了,怎么?有什么问题吗!
许少祖:你怎么能做出这样的决定?这不分明是违反国法吗?!
梁臣:啊,市长你听我说,据我了解,南边这种事儿司空见惯。再说了,省里领导不是也讲过了嘛,改革开放要敢为天下先,除了走私毒品和武器弹药,其它啥都可以搞,都可以尝试嘛!不怕改革开放犯错误,就怕不改革不开放……
许少祖:老梁呀,你这个老同志,平时你工作都是满谨慎的嘛,这次怎么就犯糊涂了呢?再怎么改革开放,也放不到连国家的关隘都拆了呀,这是直接危害国家重大利益和安全的大是大非问题啊,你怎么能……哎呀,老梁,这个问题很严重啊,你看看吴为同志这份内参吧,夏天公司不仅有大肆走私问题,恐怕还涉及到刑事犯罪的问题呢!
许少祖说着,随手将一份打印材料扔到案台上。
梁臣赶忙起身拿到手里阅读起来。他疾速地一目十行地将材料掠扫了几眼,便把主要内容了解个大概。
吴为在这份内参报道里,除了写明夏天公司有组织、有计划地大肆走私A国高级轿车,并引发海军炮击的重大事件外,还在文章结尾处发出疑虑,怀疑夏天公司可能有其它刑事犯罪问题,提请领导予以重视,责成司法机关进行调查……
霎时,梁臣的脑海里像炸响了数枚深水炸弹,不禁想到郝美媚的死和夏天明与自己在五龙山别墅时的那番对话。
闪回:
19-13傍晚,五龙山别墅多功能厅,内。
梁臣:天明,你急三火四地约我来这儿干啥?有什么重要事儿不能电话或去我办公室里说!
夏天明:我知道大哥特忙,可……噢,‘好妹妹’的尸体火化完了,家属也都刚刚走,唉!好歹我总算把大哥的这个大麻烦处理完啦!
梁臣不禁感到有些疑惑:你怎么这么说?
夏天明:大哥,掏心窝里话,难道她不是你的一块大心病吗?
梁臣:他是个不错的女人,可就是……唉!说实在话,对她的死我很痛心!
夏天明:她是你踩在脚下的一颗地雷, 马上就要爆炸啦呀!哼, 我可不能让大哥你毁在她的手里,所以……
梁臣不禁感到惊讶:你,你什么意思!
夏天明:她要毁大哥就等于毁我,大哥的安危、荣辱,直接关系到我夏天明一生事业的成败!
梁臣甚感惊愕:怎么?郝美媚难道是你……
夏天明:我不及时替大哥排除这颗雷,大哥很快就会身败名裂,甚至粉身碎骨呀!
梁臣猛然狠狠拍了一掌沙发扶手,万分震怒地站起身子来吼道:夏天明,你怎么敢杀人?你,你疯啦!
夏天明突然嘿嘿一笑:我说大哥,你可千万别这么说话!这简直是天大的笑话,我夏天明杀人?有证据吗?
闪回结束。
想到这里,梁臣的大脸不知不觉慢慢渗出了细碎的汗珠,他不自禁嗫嚅地向许少祖请示:市长,你看这下一步该怎么办?
许少祖:赶紧让边防那边停!海上走私的事儿交海关部门处理,我们地方再不要插手啦!
梁臣:那,吴记者这份内参材料上怀疑夏天公司的其它方面的事情?
许少祖:你知道怀疑的问题是无法立案的,我也不做什么批示了,就由你处置吧!
梁臣微微点点头儿,心中仿佛有块大石头落了地……
19-33 日,市公安局门前,外。
赵君义一步一挪地向大门前走去,在门前与值班警察交谈了几句后,由值班警察引领向大楼里走去。
19-34 夜,天丽桌球城,内。
午夜时分,桌球城最后一拨顾客离去。
天丽正要关门儿休息,忽见哥哥天明摇摇晃晃地走了进来,她走近一看,发现他是喝多了酒,便赶紧扶他进自己的卧室,安顿他坐在沙发上休息,并倒了一杯茶水送到哥哥手上。
夏天明将水杯使劲儿往茶几上一顿,嘎着嗓子叫道:夏,天丽,我,不喝你,不喝你的水!
天丽愣怔着眼睛问:哥,我怎么惹你啦?哎呀,看你喝成这样儿!
夏天明:我,我不,不是你哥!我,我问,问你,吴为那个混,混蛋,王八犊子他,他在哪儿啊?
天丽:哥,吴为他又怎么惹你啦?你平白无故为啥骂他呀!
夏天明:他,他姓吴的,我,操他八辈八辈,祖宗!他是个,是个什么,什么东西!他妈的,他,他一点儿一点儿,面子,面子,也没,没给你!他妈的,他对,对你,全,全都是假,假的!
夏天明说着骂着,摇摇晃晃地从沙发上站起身来,而后,又回身拿起水杯,一仰脖儿喝干,嘴里不住地叫唤:我夏,夏老板,舍命陪,陪,君子,咋样?大哥,咋样?我又干了一杯,又干了一杯!
天丽赶紧又扶他坐下来,心里特不是滋味儿地自语:哎呀,喝那么多酒,到底有啥意义呀,看把自己整得这个样儿……
夏天明:酒,酒逢,知己千,千杯少,少嘛!我,我梁大哥,对我,对我够,够意思,我就,就是喝死,喝死,也,也值得!哎……
夏天明一把抓住天丽一条胳膊:我,说天丽,小妹,你你,告诉我,吴为那,那个狗贼,他躲,躲到哪里去了?你,你知不知道,他家,他家住哪里?我,我今天,今天非,非亲手,干,干死他,不可!
天丽:哥,吴为他究竟怎么你了?你对他动这么大的肝火啊!
夏天明:我,我操他祖宗,他,他妈的,竟背后给,给我,捅,捅刀子!他妈的他,他整我的,内内参,告我,走走私,杀人……他妈的,我今生今今世和他,势,势不两,两立。我,绝饶饶不了他!非非让人,让人砍了,砍了他,不不可!
天丽一时情急得不得了:哎呀,天明哥,你这是从哪儿得的消息?吴为他说啥也不可能整你呀!你肯定是误会了,再不就是别人挑拨离间,我,我……
夏天明:小,小妹,你听,听哥我,我说,绝对,绝对不是,误误会,你,你听我,哥我的,从今今以后,你不准,再再和那,那个倒霉,倒霉的,吴为好,好!我,我要,我要你和我梁臣,梁臣大哥,好! 他是大,大市长,对我,又又特,特够意思,你跟他,好,保准不,不会让,让你吃吃亏!他妈的,吴为那个臭,臭狗屎,他有,有什么啊,他又能,能给你什什么啊?!你,你给,给我,说说!
天丽听着夏天明这番话,像突然想起了什么:哎,哥,我问你,郝美媚的死究竟和你有没有关系?朴玉姬是不是你叫人撞的!
夏天明似乎清醒了一些:天丽,你这是,说说什么话呀?我怎么能,能和她们的死伤,有,有关系呢,你这是听,听谁说的啊?
天丽:哥,俗话说,无风不起浪,到底是咋回事儿?你自己心里知道,我现在最后悔的是,不该把那天在华士派听到她俩说的那些话告诉你!
夏天明:天丽,你,你疯啦?我是你亲,亲哥哥,你不向着我,还能眼瞅着别人坑我啊!
天丽:那我也没想到你能……唉,哥,我现在好害怕呀,我只有你这一个哥哥啦,你,你可千万别惹出什么大祸啊!
夏天明:小妹,你这么想,就就对啦呀,你一定要尽力帮助哥哥呀,赶快,离开那个姓吴的,听哥的话去跟梁大哥好,他一定会,会喜欢你!他有权,有势,又讲,讲义气,够朋友,咱夏家的一切离不开他啊!
天丽:哥,你把我当什么人啦?我咋能随便说和哪个男人好,就能好上呢?再说了,谁知道你们在一起都搞些啥名堂呀,我想吴为他也决不会随便写你内参的,恐怕……哎呀,你们之间的事儿我不想参合!再说了,他梁臣一个大市长,想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哇?干啥非要我和他去好?你这不是……
夏天明突然震怒地一拍茶几,厉声吼叫起来:小天丽,你,今天要是不听我这个当哥哥的话,我从今后就没有你这个妹妹!
天丽怔怔地看了夏天明一会儿,突然一扭身推开门跑了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