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1 夜,隔壁萧燕儿被绑房间,内。
红胡子独自来到拘押萧燕儿的耳房,见萧燕儿娇艳柔嫩,淫心陡起,便哄骗她:我带你去见楚南雄,赶快!
萧燕儿十分激动,当即跟他从屋里走出来。
11-2 夜,院子里,外。
萧燕儿跟红胡子来到院里,红胡子让萧燕儿坐进停在院儿中的雪铁龙车里,自己驾起车子悄悄开出大门,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11-3 夜,楚南雄被绑房间,内。
乔娜好奇地走近楚南雄,把他上上下下仔仔细细地看了好几遍:噢,噢,好帅的中国帅哥哟,他哪里是个坏人大老板嘛,简直是个大明星或是青年大学生差不多……噢,噢,好可怜哪!
乔娜边说着边在胸前划着十字。
楚南雄不禁好感地看了她一眼,心中不禁咯噔地跳了一下暗道:奇怪,这俄罗斯美女怎么好面熟呢?连一点陌生的感觉也没有……哦哟,好有一股亲切感哟!
楚南雄这么想着再举目去看乔娜时,恰巧乔娜也仿佛若有所思地在看他,两束目光不期而遇,蓦然相撞,好像一下子都看见了彼此的心思,尤其是乔娜那眼神中透出的怜惜、爱慕的光泽,瞬间让楚南雄心中直发颤……
乔娜的眼神在楚南雄的脸上游移了一会儿,忽然转身对众绑匪道:大家恐怕也早饿了吧?我去弄些面包、水果、啤酒,噢,最好再有些香肠来给大家充饥好吗?
众绑匪七嘴八舌地欢呼:
哎哟,哎哟,可饿死咱啦,还是乔娜姑娘心肠好!
哎呀!乔娜,你可真是我们的好红嫂哇!
乔娜和众绑匪嬉闹了一阵儿,遂准备出去弄食物。
她迈出门槛时,不禁又回头望了楚南雄一眼,发现楚南雄也正在看她,并微笑着向她轻轻点了点头儿,这使俩人仿佛有了某种默契!
画外音:
说来,人与人之间的感觉真是神奇无比,两个缘份极深的人,往往就是从这第一个默契开始走到一起的。从而演义出丰富多彩的生活画卷和无法尽述的感情纠葛……啊,人生,让我们用生命讴歌你吧!
画外音结束。
11-4 夜,萧燕儿被绑房间,内接外。
乔娜回到隔壁房间,却不见了燕燕和红胡子。
她三步并作两步跑到门口向外看去,发现那辆雪铁龙车也不见了,只有那辆伪装成出租车的桑塔纳轿车还停在院中。
乔娜情绪突然变得很激动。
11-5 夜,乡间公路、雪铁龙轿车里,外。
红胡子开车奔跑在乡间公路上。
他一边开着车一边想着美事儿,可他的意识流儿却突然打了一个回旋儿,嘴里就跟着嘀咕了出来:姓楚的可是桩大买卖,搞好了弄他个几百万没有问题!自己可不能图一时之欢耽误了大事儿……俗话说,好饭不怕晚,等拿了钱再慢慢享受这个小俊妞儿!
遂当即扭转车头。
萧燕儿急着见阿雄心切,见红胡子突然调转了车头,便在后座上又踢又踹又喊又叫地闹腾开了:你干啥呀?快拉我去见阿雄哥!哎呀,你怎么又往回开啦?你说话还算不算数……
红胡子听了萧燕儿撒娇般稚嫩的嗓音和不谙世事的幼稚的问话,不禁感到好笑起来,继而又邪心突发:这小妞儿一定还是个处女吧?
随后在一僻静阴暗处停下车来,像一只猛兽似的向萧燕儿扑去!
萧燕儿惊恐万状,拼命挣扎反抗,令红胡子一时难以得逞。
红胡子情急之下,一掌将她打晕过去……
11-6 夜,萧燕儿被绑房间,内。
乔娜像头被激怒被囚困得忍无可忍的母狮,在地上急速地走来走去,口中并不住地叨念:红胡子,这个禽兽!一定又是把那个小姑娘弄去过夜了……噢,这个色狼总是这样子,他今晚上肯定又不会再来了!噢,我受够了!受够了!不能再过这种人不人鬼不鬼的日子了……
乔娜猛然站住不动了。
她眼睛直直地盯着什么?原来,她的眼前出现了楚南雄那张动人的面庞和一双充满了让人怜惜的眼神儿……
乔娜的脑子里突然像爆炸了似的产生出一阵轰响:我该去救他!我该去救他!我该去救他……
她口中不禁地念叨出来:我该去救他!我该去救他……
渐渐,乔娜似乎从迷幻中摆脱了出来。
她开始平静地准备食物。
11-7 夜,楚南雄被绑房间,内。
乔娜将各种食物、饮品一样一样搬进早已饥渴困乏的人们面前。
众绑匪及屁驴子见了,立刻围在一处狼吞虎咽起来。
乔娜在一旁伺候着,将一瓶瓶事先开了盖儿的啤酒瓶和饮料殷勤地递到众人手里。
自然又招来一片感激声:
谢谢红嫂子!
啊,还是红嫂心疼咱!
哎呀,你他妈知道啥?这叫中俄两国人民友谊源远流长!
去你的吧,当初抢红嫂过来时还没你呢,哪里讲友谊呀?那时,乔娜成天哭成啥样,不硬是让红哥给收拾……
乔娜:快喝酒吧!别提那些心酸往事啦!
楚南雄:请给我一瓶啤酒喝好吗?
乔娜:想得倒美,也不看看是啥时候?你算什么人!
众绑匪不禁大笑。
乔娜:那就可怜你一下,给你口凉水喝吧!
众绑匪又大笑。
屁驴子:哎哟,我和他好赖也算兄弟一场,这半杯啤酒……
说着冷不防将杯中酒灌进楚南雄嘴里。
忽然,几个绑匪一个个坐到地上打起哈欠来,转眼便打起了鼾声……
楚南雄吃惊地瞪着乔娜。
乔娜从一个绑匪身上搜出钥匙,一边替楚南雄打开手铐,一边冲他急促地喊:快,我们走!
楚南雄迟疑地问:去哪儿?
乔娜焦急地道:赶快离开这里!
楚南雄一边吃力地从地上爬起来,一边问:我的女友燕燕呢?她在哪里?!
乔娜愈发焦急并有些惶恐不安地:我们现在顾不了她啦,她被红胡子不知带到什么地方去啦!
楚南雄又气又急地喊:不行,我一定要见她,一定要救她一起走!
乔娜:这是不可能的,没有办法见到她,如果你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楚南雄:你为什么要救我?红胡子饶不了你!
乔娜:我恨死这个坏蛋了,我要和你一起走!
楚南雄仍有些犹豫和疑惑地问:他是你丈夫?你为什么恨他!
乔娜拉着楚南雄的胳膊,一边往外拽他,一边急得带了哭腔儿:不,他不是我的丈夫!他是个杀人犯……他到处杀人抢劫,奸淫女人,你就是给了他钱他也会杀死你!
楚南雄:我们逃走了,我那个女友不就没命了吗?
乔娜:不会的,他不会杀死漂亮女人的,就像我!
11-8 夜,乡间小路,雪铁龙轿车,外。
红胡子将昏迷中的萧燕儿好一顿蹂躏,然后用绳索将萧燕儿的手脚捆好,心满意足地开着车往回返。
雪铁龙在黑夜中像只狂奔的猛兽,离目标越来越近,雪光月色中已隐隐约约看到前方那幢乡间小院儿……
11-9 夜,人质被绑乡间小院,外。
乔娜和楚南雄俩人为萧燕儿的事儿磨叽了好一阵儿,楚南雄才被乔娜强拉硬拽地来到门外院子里。
楚南雄借着青白的月光和雪光,才看清这是座孤立的乡间小院儿,正面几间大房,东西两侧有耳房和树,四周是堵又高又厚的砖墙,中央是两扇刚刚被乔娜推开的大铁门。
乔娜拉着楚南雄一头钻进桑塔纳轿车,疾速发动起来向院外冲去!
11-10 夜,乡间小路、公路及轿车里,外。
轿车在乡村土道上颠簸了一阵儿,穿过一条已结成冰川的小河滩和一片裸体般的丛林,才驶上了公路。
一上公路,乔娜便疯狂地加足了油门儿。
这时,楚南雄不知是因为惊吓、劳累,还是后来喝了屁驴子那半杯啤酒,药力发挥了作用,竟昏昏沉沉地睡着了……
11-11 夜,楚南雄被绑房间,内。
红胡子将车开回到乡村小院,走进楚南雄被绑房间,才发现几个兄弟全都七倒八歪地睡在地上,唯独不见了乔娜和楚南雄。
红胡子眼珠儿一转悠,立刻失声怒吼起来:一定是乔娜这个骚货救走了楚南雄!
他连踢带踹,狂呼乱叫:都给我起来!都他妈给我起来!
几个兄弟慢慢从酣睡中醒来,一个个怔怔地瞪着眼睛,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儿。
红胡子痛心疾首,声嘶力竭地:人质跑啦!人质跑啦!我们的大买卖砸啦啊!
众绑匪惊慌失措地从地上爬起来,纷纷操起家伙,随红胡子跑出房间……
11-12 晨,冰雪途中轿车里,外。
待楚南雄从昏睡中一乍醒来,见天光已有些放亮。
乔娜开着车继续在公路上疾驶。几小时的狂奔,不知乔娜将车开到了哪里?
一时间,楚南雄恍若梦中,他禁不住使劲儿揉揉自己的眼睛问:乔娜,我们这是要到哪儿?
乔娜:去我的祖国和家乡!
楚南雄:俄罗斯?不,我要留下来去救萧燕儿!
乔娜:我们现在不知道她在哪里,无法救她!
楚南雄:无论如何,我也不能就这样走了……
乔娜:你现在留下来,无非等于是送死,红胡子很快就会抓到你的!
楚南雄:那去俄罗斯又能怎样呢?
乔娜:红胡子这帮亡命徒会千方百计地追踪我们的……我们先过去避避风头,再安下心好好谋划一下,看要怎样才能对付了他们!
楚南雄:那我也没办护照啊?
乔娜:噢,没关系,我们先去满洲里,额尔古纳河对岸就是我的家乡,在那里办个旅游签证容易得很!再说,额尔古纳河早已结成了冰,我们随便找个安全地方就可以过去!
楚南雄:这会被边防军抓住的呀!
乔娜:别担心,我曾在满洲里打过工,对这里的情况很熟悉……啊,我的家乡那儿有成千上万的俄罗斯族中国人,他们会热诚欢迎你这位中国帅哥儿!
乔娜显得很兴奋,两眼炯炯闪光。
楚南雄甚感彷徨,一时拿不定主意。
画外音:
有一刻,他曾想到报警或回南海,但很快又都否决了:若报警势必牵出博彩和绑架枪击齐震这些底案,若回南海,没有了萧燕儿却又多了个俄罗斯美女乔娜……他不敢再想下去了,只好一横心随乔娜的便吧,反正自己这条命也是她救下的啊!
画外音结束。
楚南雄这么想着,不禁感激动情地看了乔娜一眼,不想却被乔娜无意中完全捕捉到了。
乔娜禁不住快活地唱起了一首俄罗斯族民歌:
啊,滚滚的额尔古纳河,
你千回百转,情意缠绵,
孕育了中俄两国儿女,
缔结了千载万世之缘!
两国友谊像你一样源远流长,
两岸儿女像你一样勤劳可爱。
啊,他们都吸吮你的乳汁,
啊,她们都沉缅你的情怀,
他们与你患难与共,
她们与你生死相连!
啊,美丽的额尔古纳河,
啊,可爱的额尔古纳河,
啊……
楚南雄一张年轻英俊充满着袭人帅气的脸孔,忽然变得庄严而凝重了!
11-13 晨,额尔古纳河畔轿车里,外。
乔娜的歌声热情而奔放,让楚南雄立刻便感受到了中俄传统友谊的源远流长和俄罗斯民族的深情和豪放性格,他侧目欣赏着自己身边这位年轻漂亮的俄罗斯姑娘,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感激和爱慕之情。
心中暗暗祈祷:感谢佛道,感谢神灵,感谢命运女神乔娜姑娘,是你给了我楚南雄第二次生命!
也许是爱屋及乌吧?楚南雄不禁又以感激的心境透过车窗去看额尔古纳河对岸那在黎明与黑暗交错中隐隐可见的村庄、道路、树木和炊烟,以及河床下那早已和积雪融为一体的宽厚的冰川……一切的一切,他都感觉那么亲切,那么美好!
乔娜开着车在冰天雪地中的公路上继续奔驶着。
楚南雄不自禁问:乔娜,还要跑多远?要不我来驾驶一会儿吧,你一宿没睡,又开了这么长时间的车,一定太累了!
乔娜笑着侧脸看了楚南雄一眼:噢,我的帅哥,我们很快就要到了满洲里了,……啊,我不累,我很兴奋,很激动,我自由了,我还逮住了一只矫健美丽的苍鹰!
乔娜说着竟禁不住咯咯地笑出了声。
楚南雄和乔娜调换了位置,刚要驾车向前行驶。突然,一阵旋风似的雪铁龙轿车从侧边疯狂地超了过去,乔娜抻头向前一看,笑脸陡然大变!
11-14 日,额尔古纳河畔公路上,外。
雪铁龙轿车飞驰到前面不远处,立刻将车身横在马路中央,顷刻从车上跳下几个持刀持枪的绑匪,呐喊着冲了过来。
红胡子手持苏制左轮式手枪,高声呼喊叫骂着冲在最前面:妈个巴子,乔娜你这只骚狐狸,你他妈给我站住,不然老子就开枪啦!
11-15 日,公路上轿车里,外。
楚南雄冷丁甚为惊恐,只把瞪圆了的一双大眼睛紧盯着乔娜的脸。
乔娜呼喊:赶快往后倒车!
楚南雄慌忙挂上了倒档,车子疯狂地向后倒去。
在一处路基较低的地方,乔娜猛然喊:调头,冲上去!
随着乔娜的喊声,楚南雄急打方向盘,轿车一打旋儿,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儿,而后又一抖劲儿冲上了路基!
11-16 日,河畔路基上轿车里,外。
绑匪声嘶力竭地奔跑着,呼喊着,叫骂着冲上路基,不顾一切地举着武器进行堵截。
楚南雄驾着车左冲右突,眼瞅就要堕入险境。
乔娜又猛然大喊了一声:阿雄哥,我们冲下去吧!
霎时,车子便顺着河堤斜坡冲下河道,进而在积满冰雪的河川上向对岸冲去……
红胡子丧心病狂地喊手下兄弟将雪铁龙开上河堤来,欲越境过去追赶。
11-17 日,额尔古纳河对岸,外。
楚南雄开着轿车像冲浪似的犁开河面上覆盖的积雪,跑到对岸。
而后又沿河边向上游开了一段时间,才寻找到一处可以上岸的缺口跑到岸上来。
乔娜让楚南雄将车停下,打算喘息一会儿,却突然听到远处传来一阵紧似一阵,越来越令人紧张的警笛嘶鸣声……
11-18 日,额尔古纳河这岸,外。
在这岸紧盯在后边追赶的红胡子,猛然听见对岸传来警笛声,知道大事不妙,气急败坏地带几个兄弟驾驶雪铁龙迅速逃离现场!
11-19日,额尔古纳河对岸,外。
俄边防警务人员迅速赶到。
乔娜用俄语同警方乌拉哇啦了半天,可她还是和楚南雄一起被戴上手铐押到警车里去。
一位警员驾驶着越境车辆,两辆车一前一后地向俄境内边防站所驶去……
11-20日,公路上轿车里,外。
绑匪驾着雪铁龙仓皇而逃。
甲绑匪冲红胡子道:大哥,我们这次可是赔大了!
乙绑匪接茬儿:唉,真是赔了夫人又没赚到钱啊!
屁驴子反驳:咋说赔了夫人?这不是去了旧的又来了新的吗?嗯,至于钱嘛,没办成事儿,当然赚不到了呀!
红胡子:去你妈的,老子命都豁上了,你不给钱行吗?咱他妈今天是人也要钱也要!
屁驴子:那不可能,事儿没成钱没了,我跟震哥那没法交代!
红胡子:妈个巴子,屁驴子你想找死!
遂用枪顶住屁驴子的脑门!
屁驴子吓得再不敢说话。
雪铁龙开得越发疯狂,像闪电一般!
11-21 日,夏天明办公室,内。
办公室里一片狼藉景象。
夏天明还没收拾停当,一堆东西还堆在地上没搬走,新任总经理赵君义便搬了进来。
俩人刚见面时,似乎都感觉有点儿不自在,但夏天明很快便摆脱了这种窘境,他不无嘲弄地戏笑道:赵总这不是要逼宫吧?
赵君义赶紧陪笑:夏哥真会开玩笑,你这是高升,做公司副总裁,那可原是阿雄的位置啊!
夏天明:当然啦,这么重要的职位连你这个老臣都没做成,而我一个新人就获此器重,真是不胜荣幸啊!特别是可以经常伴随董事长左右,一定可以学到很多东西……
赵君义:啊,夏总,我对博彩是个外行,这摊儿又是你分管,今后还望多多关照啦!
夏天明:不客气!嗯,这里还有我百分之三十的股份嘛,无论如何也算是自家的买卖,你这个总经理我是一定要管的啊!
赵君义两眼盯着夏天明的脸道:我来时,鹰子告诉我,有重要事儿直接向她汇报!
夏天明不自然地翻了一下白眼道:这是自然,她是大股东又是董事长……
夏天明嘴里这么说着,但心里却愈发不是个滋味儿,更加确信了自己最初对“明升暗降,剥夺实权”的判断,深感黄鹰已开始不信任自己了,但究竟是哪方面出了差儿?他一时还拿不准。
一时间,夏天明的脑子里冒出了一大串儿人生警句和思想理念:
每临大事有静气!
富贵险中求!
不到最后不可轻易言败!
他顿感精神振奋地道:哎呀,君义,其实董事长最会用人,我这个人搞搞创意、策划什么还行,做具体管理肯定不如你……我发现无论什么事情只要交到你君义手里,都保管做得比别人好!
这几句话说得赵君义很受用,他立刻调整了一下自己对夏天明的心态,自谦而逢迎地道:我这个人做具体工作肯定没问题,来公司这十多年无数实例足以证明。但要动大脑子,搞个什么大策划,却是没法跟夏哥你比……你这次到鹰子身边,一定能替她分不少担子……哎呀,现在公司家业这么大,她一个年轻女人的确不容易啊!
俩人的话儿越说越投机起来,不知不觉在融洽的气氛中把家搬完了。
11-22日,南洋公司副总办公室,内。
原本是楚南雄的办公室,现在成了夏天明办公室。
夏天明坐在椅子上,看着室内很是气派的摆设和布置。
夏天明转动了几下椅子,显示出舒服的样子。自语:比我那阔气舒服多了。
这时案台上的电话响了起来。
夏天明:喂?
电话音:楚总在吗?
夏天明:他不在。
电话音:噢,谢谢。
夏天明放下电话,有位拿着资料的员工推门进来,抬头看看夏天明,又退后看了一眼门牌,迅速的退了出去。
夏天明一时不解,电话又响。
夏天明:喂?
电话音:是阿雄吗?
夏天明:不是,他不在这儿了。以后……
电话里传来挂电话的忙音。
夏天明重重的将电话挂断。
11-23 傍晚,南洋公司,内。
到了下班时间,员工们纷纷收拾桌上的文件离开办公室。
夏天明倦怠地从办公室里出来,恰巧碰到黄鹰也从门里走出来,他刚要打招呼,黄鹰却一仰脖儿地走了……
11-24 夜,红胡子秘密居室,内。
萧燕儿衣衫凌乱,一脸的泪痕。
她在房间的四周不断的走动,双手一直捶着墙壁:有人吗,救命啊!
坐下来哭,哭着又站起来不断的走。
突然,门口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随即,红胡子走了进来。萧燕儿 “哇”地大哭起来。
11-25 日,南洋公司副总办公室,内。
夏天明面无表情地坐在椅子上,空旷的办公室里静悄悄的,只有办公桌上的时钟滴滴答答地响着。
夏天明百无聊赖地仰在椅背上,一双鼓溜溜的大眼睛,使劲儿地盯着天花板……
忽然,房门开了,黄鹰笑吟吟地走了进来:天明,这几天怎么样?看把我忙的,都没空过来看看你,还习惯吧?
黄鹰边说着边走到茶几前,拿起暖瓶亲自为夏天明斟茶倒水,一副亲切热诚的模样,令夏天明受宠若惊,并疑虑重重。
夏天明心中暗暗叫道:这是咋啦?一阵风一阵雨,一阵冷一阵热的?
黄鹰仿佛并没有感觉到这些,她坐在夏天明对面的沙发上,一双热情似火的眼睛紧盯着夏天明的脸,嘴里叽哩呱啦地说个不停,令夏天明如堕五里雾中……
11-26 日,南洋公司副总办公室,内。
夏天明麻木地坐在椅子上,电话响,他就那么听着铃声,一动不动。
电话铃声一直响个不停。
夏天明终于不由自主地伸手去接听:不在,阿……(说到半路停下)
电话音:天明,你晚上陪我去应酬一个客户吧,我在南海大酒楼等你!
夏天明:啊,董事长,好的,好的!
夏天明很快调整了一下自己的表情,拿起皮包走出办公室。
11-27 日,红胡子秘密居室,内。
居室里被封闭着所有的门窗,连外面的一点光线也透不进来。
萧燕儿独自呆在里面,就跟在黑夜里一样。每天,她除了昏昏沉沉躺在床上,就是像幽灵一样在地上来回走动。
萧燕儿神志仿佛有些恍惚,嘴里不住地叨念着:阿雄哥,阿雄哥,阿雄哥……
11-28 夜,夏天明公寓,内。
夏天明躺在床上辗转反侧,久久无法入睡。
突然,他一翻身坐了起来,唠唠叨叨地:转眼,这来公司也有一周了,每天几乎什么事儿也没有,没有人来向我请示汇报工作,也没有……按理,黄鹰是我的直接领导,可她除了偶尔让我陪着出去吃吃饭、陪陪客儿,一次也没找我研究过工作啊……
究竟是哪儿露了馅儿?是跟老章鱼的交易?还是燕燕与阿雄的事情上?
他一遍遍地回忆、分析、推断着,却又一次次地否定:不对,不可能,绝不可能!
他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啊,也不是!也不是!
禁不住丧气地躺了下来,可更加睡不着,翻身的频率明显加快,躺着躺着,他突然又一打挺坐起来:啊,啊……我要是黄鹰该怎么想?该如何破解这一道道的谜?
他感觉自己像被下油锅似的煎熬着:哎呀妈,这样下去谁能受得了?得赶快想办法摆脱这种困境……哼,还不如学楚南雄也一走了之!
但即刻就又摇着头否定了这个消极的念头!
他不禁脱口狠狠地骂自己:我夏天明简直是他妈的废物!刚遇到这点儿小风浪就想退缩?哼,就是走也要以退为进!以守为攻!要让她摸不着头脑……哼,要让她黄鹰感觉自己真正成了孤家寡人!
夏天明再次躺了下来,疲惫不堪地闭上了眼睛。
跟着又翻了一个身,梦呓似的:黄鹰对我一会儿冷一会儿热的,这说明她对我还是很有感情的,但又心存很重的疑虑!不能再这样拖下去了,再拖下去只能是夜长梦多,要用非常手段令其尽快做出判断和抉择!
夏天明在呓语中渐渐睡去。
11-29一组黄鹰排遣烦恼的镜头。
1)一连几天,她都不想见任何人,除了长时间呆在别墅房间里,就是呆在公司办公室里。
2)黄鹰一个人去迪吧喝酒,和一些不相识的小家伙们狂蹦乱舞,让自己出一身身的透汗。
3)黄鹰在桑拿浴蒸箱不要命地蒸,在水龙头下没完没了地冲洗,想把自己的一切犹豫、烦恼和痛苦都清除掉。
4)黄鹰独自开上跑车去市郊的高尔夫球场,站在绿茵里,顶着酷热的太阳,挥舞手臂和球杆,拼命将洁白的小球打得无影无踪……
画外音:
夏天明、楚南雄这两个名字,这两个人影儿,这两个人的音容笑貌及围绕着这两个人发生的各种各样的事儿,却仍然如蛇一样紧紧缠绕她……
她被逼迫着,被牵引着,不得不反反复复地去想一些问题,她平生头一遭懂得了什么叫感情问题?懂得了一个女人遇到了这类的问题,为什么会感到无能为力……她不再骄傲自己是个强者,是个什么女强人,女中豪杰,巾帼英雄,只真真切切地感到自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弱女子,一个柔柔弱弱的小女人!
画外音结束。
11-30日,中联大酒店大厅,内。
夏天明风度翩翩地从大门外走进来,身后的门童替他拖着行李箱。
他潇洒地走到吧台前,热情地跟服务小姐们打招呼。
有认识他的小姐客气地:您好,夏总,好久没见啦!
夏天明:给我订个标准间。
小姐:要正面迎江的,还是?
夏天明:正面正面,要层高点儿的。
小姐:好的!您稍等……
11-31 日,中联酒店客房,内。
夏天明推门走进来,几步走到窗前,伸手拉开窗帘,鸭绿江景色立刻呈现在眼前。
他打开气窗,临窗而立,深深呼吸着窗外清新湿润的空气,倍觉神清气爽。
过了一会儿,他回身边脱衣服边走进洗手间。
(隐黑,暗转)
夏天明身穿睡衣趔趄在床上,精神昂奋地在打电话。
11-32 日,黄鹰办公室,内。
黄鹰和赵君义俩人脸上都充满了疑虑的神色。
黄鹰:夏天明突然不辞而别,我有两天没见到他影子了!
赵君义:啊,他怎么会这样呢?!
黄鹰:你想想,我们这么冷他,他能感觉不出来吗?再说,这么多事儿根源不都在他一个人身上?
赵君义:啊,对呀,对呀!可不都在他一个人身上吗!
黄鹰:可其中的缘由,我还是有些没想透!
赵君义:我分析分析,你听听……
黄鹰直瞅着赵君义的眼睛,做出倾听状。
赵君义:你想,阿雄怎么就会无缘无故地跑去丹城?他们或许很早就相识就是朋友。然后,阿雄出走就奔他去了。然后,他们就在一起搞博彩,阿雄就交上了萧燕儿这个女朋友!啊,说不定还是夏天明介绍他们认识的呢?对,没错,那天钓齐震去了两个女人,另一个女人肯定和夏天明好,否则怎么会为他冒那样的风险?!啊,啊,正是正是,百分之百,千分之千的是这样!哼,现在阿雄也许就在丹城和那女孩儿欢呢……夏天明也一定回到了丹城,他们几个男男女女肯定又聚在了一起!
黄鹰:哦哟,行了行了,你别再说了!
黄鹰眼睛有点儿潮湿,一星泪光在眼圈中闪烁:君义,现在,我身边只有你了。阿雄带着新人不知去往何处潇洒,至今毫无音讯,夏天明却连个招呼都不打便悄然蒸发了……他们都抛弃了我!
赵君义怔怔地看着黄鹰,见她满脸的委屈与无助。
黄鹰表情突变:我百思不得其解,这,这一切又怎么可能呢?
赵君义:到现在你还向着他,你想想,老章鱼的场子为什么突然火起来?阿雄和萧燕儿最初在一起的照片是谁偷拍的?又是谁寄给你的呢?!根据种种迹象分析,这一切都只能与夏天明有关!
黄鹰:他为什么要这样?他的目的是什么!
赵君义:这还不清楚吗!和老章鱼暗中勾结,为的是钱,赶走阿雄,则要取而代之!
黄鹰禁不住自言自语:可他能达到目的吗?我爱他吗?他爱我吗?…… 哼,不行,夏天明和阿雄两个是我黄鹰喜欢的男人,他们是属于我的,我的生活和我的事业都需要他们,我不能就这么轻易地让给了别人,我要夺回属于自己的东西!
赵君义脸一阵红一阵白,嫉妒得要死:唉,天长日久品人心哪!
忽然,黄鹰发疯发狂似的大喊大叫起来:不!不!我要把这一切都搞个水落石出!夏天明,我要战胜你,降服你,要你为我所用,否则,我就要你死!!
赵君义眼珠不停地转来转去,一副处心积虑的样子。
11-33夜,中联大酒店餐厅包房,内。
夏天明一家人在酒店里团聚,桌上摆满了美味佳肴。
夏天明、夏天亮、夏天丽兄妹三人围坐在母亲左右,各个喜气洋洋。
只有老母亲显得有些惶惑不安:咳咳,你们这些孩子,花这些钱,这不是捉吗!真就是有了连毛入,没了把嘴儿束……
天丽:妈,你再别唠叨啦,我天明哥这次是发大财了,咱家有的是钱啦!
天丽说着向母亲碗里夹了一只大对虾。
夏天亮将一只海螺儿肉送到母亲碗里:咱妈是被穷日子吓怕啦呀!
母亲:唉,可不是呗,你们小时候啊,那日子是没法儿提啦……这这(用手指着桌上的菜)我活这大半辈子也没见过这么好的菜呀!
夏天明:妈,你尝尝这深海鲍鱼,鲜着呢!
母亲:哎哟,够啦,够啦!我哪能吃得了这么多东西呀,哎呀,天明,这要花多少钱啊?
天丽:妈,我哥现在成大款儿啦,千万富翁,你就是天天吃这些他也能供得起你!是吧,哥?
夏天亮:是呀,是呀,人家那些大有钱人,不就是整天过这样的日子吗?唉,真是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想想咱们小时候,几乎天天喝面糊糊,吃萝卜瓜子咸菜,锅里都生了锈,爸有病需要补养,可……
母亲:要是有今天的好日子,你爸也不能死得那么早啊!
夏天亮:可不是呗,那时我和天明哥常常饿得像条狗,他到处寻(读学音)摸偷人家东西吃,每次惹了祸都由我抗杠儿,我可遭老难啦!
夏天明:我哪次弄到东西没分给你点儿?(冲母亲和天丽)他就胆儿小,啥事儿都得我出头!哼,就是现在也是这样儿……
夏天亮:哎呀哥,过去我顶多是多挨点儿骂多挨点儿打,可现在动不动就是蹲监狱进拘留所,有时还被人打到公司里来……
母亲愕然地瞪大着眼睛,看着两个儿子。
天丽冲两个哥哥直使眼色。
夏天明举起酒杯:来,亮子,咱哥俩喝一个!
说着将一杯啤酒一饮而尽。
夏天亮也将杯中酒一口喝干。
夏天明拍着夏天亮肩膀:亮子,咱哥俩永远是一个人,一条命,我就是你,你就是我,哥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为了咱全家!
夏天亮:哥,我知道啊,从小到大,你说啥事儿我不都听你的?!
母亲:天明,你在外面做事,可要有点儿把准儿,千万别惹出啥祸端来呀,妈就是不放心你啊!
夏天明:妈,天丽,亮子,你们相信我,我心里有数儿……啊,咱们夏家从今天起就要永远过富贵的日子啦!
天丽:妈,你别操那么多心,就把身体养好吧,好多跟我哥享几天洪福儿!
母亲:好啊,好啊,你们都大了,都有本事啦,妈也不想操那么多心了,可你们都老大不小了,总得让我抱个孙子外孙子什么的吧!
夏天亮:天丽,你整天跟个记者,他有家有口地,能……
天丽抢过话头:你好啊,你今天跟这个在一起,明天跟那个在一起,也不想着赶紧结婚!
夏天亮:我得和咱哥一起结婚,他啥时结我就啥时结,我俩一天!
天丽:哎,我说天明哥,你不是跟歌舞团那个萧飞飞挺好吗?
夏天明:咳,逢场作戏呗,她大众情人,哥要娶也不能娶她这种人呀……嗯,哥不瞒你们,哥在南海处了一个女朋友,亿万富姐儿,要是成了,咱们夏家可就更了不得啦!我要让咱妈和你们都住进那幢海边别墅里去!
一家人敞开胸怀,大吃大喝起来。
11-34 夜,空镜,外。
皓月当空,夜深人静。
11-35 夜,中联大酒店餐厅包房,内。
天丽搀着母亲向包房外面走。
母亲:不早啦,我俩先回去,你们哥俩儿也赶快回去休息吧!
夏天明、夏天亮站在母亲身后:妈,你慢走,我俩一会儿就回去!
哥俩坐下来继续喝酒聊天,俩人都有些醉意。
夏天明手里端着酒杯,摇摇晃晃地站在餐桌前,对趔趄在椅子上的夏天亮喋喋不休地吵嚷道:咱们这一代人很幸运,赶上了改朝换代。现在是经济社会,商场如战场,就如古时候天下大乱,群雄并起,有钱便是草头王,哥这个小诸葛要在商场上大展身手,为我们夏家打出一份天下……
夏天亮:哥,你,你难道想当李嘉诚?
夏天明:李,李嘉诚有啥了不起?他当初不就是茶馆里的一个小跑堂吗?我李天明比他差哪儿?!
夏天亮:哥,你改姓啦? 夏天明:咳,姓不就是个符号吗,我要成功了,管他妈叫李天明还是夏天明都是响当当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