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集
2-1 日,夏天明家,内。
这是一座普通的城边儿小院,低矮的起脊平房。面积大致在百八十平方米左右,已经很显陈旧的装修,家具也普通简单。原先住着夏氏父母及天明、天亮、天丽兄妹仨,现在只有寡居的老母亲独自留守。
夏天明进来家门躺下睡觉时,天光已放亮。待他一觉醒来,已是中午时分了。他几乎一睁开眼睛就给天亮打电话。
老母亲在厨房一边做饭一边叨叨咕咕:瞅你们这兄妹儿仨,哪个还把我这儿当个家?天亮就常年住公司,有了女人也不回来住。天丽自从搞了桌球城,也说不回来就不回来……你可倒好,有钱就在外面住宾馆,没钱就去泡桑拿浴,不是到了山穷水尽,是不能回到我这儿来呀!哼,是不是又想从我这儿抠出点儿零花钱儿?……
夏天明隐约听到老母亲的嘟囔声,但他却丝毫不往心里去,仿佛早已习惯了母亲这个样子。
夏天明趴在被窝里:喂,亮亮啊,我!你哥天明!你忙啥呢?
2-2 日,夏天亮办公室,内。
房间大概二十几平方米,摆放着简单的办公设施和家具,靠后窗处有个屏风隔断,里面放着一张木床。
夏天明双胞胎弟弟夏天亮正在与哥哥通电话,他坐在办公桌前:哥,这几天你猫哪去啦?也不开机,可把人急死啦!
夏天明电话音:啥大不了的事?咋呀,天塌了不成!
夏天亮:那批假种子,警方要罚款,不然就抓人了!
2-3 日,夏天明家,内。
夏天明坐起来:抓就让他们抓好了,大不了你先进去呆两天,我这边再找人想办法。
电话里夏天亮:哥,我看最好先交点罚款算了,人家已给老大面子了,咋着,也得让人家上下有个交代才是……
夏天明:罚多少?啊,伍万?!他妈的,他们的胃口也越来越大啦呀,榨干我的骨头也拿不出来呀!
电话里夏天亮:哥,你才提走的那十多万……
夏天明:这个你先别问了,待有空儿见面再给你说。我现在要你赶快想办法去给我弄点钱来,我有急用!
电话空音良久也没有回声,急得夏天明一个劲地:喂!喂!……
2-4 日,夏天亮办公室,内。
夏天亮对面桌儿坐着一个与他年龄相仿的漂亮女人,不时地向他打暗号……
夏天亮瞅着漂亮女人:哥,你叫我再上哪去给你弄钱啊?该讨得讨了,该借的借了,该骗……唉,也不知道你这阵子怎么了,钱一笔一笔地到你手就没了影儿,还不许人家问……嗯,我是草鸡了!
2-5 日,夏天明家,内。
夏天明一只手拿着裤子一边往里伸腿,一边不耐烦地叫道:叫你咋则就咋则,哪那么多废话!啊?是你当家还是我当家?!有些事儿你知道那么多有用吗?……啊,亮亮,这些年哥哪一步不是有板有眼,有声有色?不然像咱们这层人能有今天吗?!
2-6 日,夏天亮办公室,内。
夏天亮苦着脸:哥,真不瞒你说,我现在一时半响真不知道上哪再去弄钱,这些天为摆平这个案子,公司仅有的几千元钱也拿出来请客送礼了,要不是天丽帮忙,我早凉快了!
电话里夏天明:亮亮,你啥时变得这么罗嗦?好啦,你先给我闭嘴,你告诉哥,现在手里还有多钱?
夏天亮:嗯——
坐对面的女职员冲夏天亮使劲儿摇头,并伸出双手比划着。
夏天亮心领神会:啊,还有,还有七八百元钱吧,眼瞅连吃饭都成问题了!
2-7 日,夏天明家,内。
夏天明下地踏上鞋甩了甩搭在蒙住眼睛的长发,柔声地:喂,我说,亮子,哥告诉你,哥很快就会钓到一条大鱼……啊,是啊,你一定要坚信,啥时候也没有哥哥摆不平的事儿!噢,噢,好吧,你先拿给我五百,你在公司等着,我立刻过去拿!
电话里天亮:嗯,嗯,那你可快点儿,我一会儿还有事儿……
2-8 日,鸭绿江大酒店客房,内。
楚南雄刚刚醒来躺在床上想心思,房间电话突然响了起来。
他随手拿起电话接听,话筒里传出甜美悦耳的声音:喂,南雄哥吗?
他迟疑地搭腔:嗯,您那位?
电话音:啊,是南雄哥呀!我是燕燕哪!
楚南雄不由自主地从床上坐起来:噢?是萧燕儿啊,您现在哪儿?有事吗?
电话音:我呀,在家呢,刚刚起床,正梳洗打扮呢……嘿,你在干嘛呢?
萧燕儿的声音愈发显得娇柔甜美,其强大的磁性通过话筒传送令楚南雄心房不禁有些异动,他极力压抑住自己的情绪却不由自主地:喂,燕燕,过会儿能来吃午饭吗?方才天明哥给我打来电话,要我起床后等他一道吃饭哩!
“咹……”电话里突然没了声音。
楚南雄疑惑地把耳朵紧紧贴住耳机,话筒里仿佛传来吵嚷的声音,但却分不清单词,更听不清内容。
2-9 日,萧氏姐妹家,内。
普通的两居室楼房,家具设施充满了粉黛气息,一看便知这是一个以女人为主宰的家庭。
正在洗漱间化妆的萧飞飞一身粉红睡装,长发飘洒,体态窈窕,充满诱人袭人的姿色。
她似乎听出妹妹在给楚南雄打电话,并要应邀相会,不禁气恼地走出来喝斥:燕燕,不是姐姐我说你,女孩儿哪有你这么疯张的呀?才认识人家不到半天,就主动打电话给男的,还要跑出去跟人会面,这也太,太不象话啦!
燕燕闻听,先是一愣,随即用手将话筒捂住,用一双圆睁的杏核眼盯了姐姐半晌。
萧燕儿怒气冲冲地反驳姐姐:现在都啥年代啦啊?还那么老土,干啥不能主动给男生打电话?喜欢吗干啥不打?要我当傻冒呀!噢,再说了,你向来有嘴说人家,无嘴说自己,你……
萧飞飞语气突然变得严厉起来:臭丫头片子,你才多大啊?我说不准去就不准去,要去也得天明哥哥发话,邀请咱们才能去,决不允许你单独和陌生人见面!
萧燕儿一双杏眼叽里咕噜转悠了好一会儿,才不得不泄气地冲着话筒:今儿就不啦,改,改日吧……
2-10 日,鸭绿江大酒店客房,内。
楚南雄手里的话筒紧贴在耳朵上,听到萧燕儿的回音,正欲再说点什么,门铃突然响了起来。
他迟疑了一下,将电话挂上,下床去开门,见是清扫员来打扫卫生,心中很是扫兴,没好声地说:不用了!
遂关上房门回来再挂电话,却欲动又止……
2-11 日,丹城报社楼前,外。
吴为边接电话边从大楼门洞走出来。
吴为:啊,天明呀,嗯,我刚吃过午饭,没啥事儿……打球?好好,那我就去桌球城等你啦,你可快点儿啊!
2-12 日,原夏天公司楼下,外。
夏天明边数着钱边招手打出租车。
一辆出租车当即停在他身边,他一头钻进去,急三火四地冲司机喊道:去天丽桌球城!
出租车迅速调转车头,向站前驶去。
2-13 日,天丽桌球城门前,外。
当夏天明从尚未停稳的出租车里跳出来时,吴为恰好也刚刚先他一步迈上天丽桌球城门前的台阶,他随后一步两阶地撵上吴为。
夏天明气喘吁吁地:吴哥,不好意思啊,今天怕陪你打不了球啦!
吴为冷丁一愣:怎么?有……
夏天明一声长叹:唉呀,吴哥,你是自家人,不瞒你说,老弟我遇到了点小麻烦……唉!
吴为豪爽地:啥麻烦?在丹城还有摆不平的事儿吗?啊?你说啥事?不是还有你吴哥我吗,我们这干媒体的就不怕找麻烦!你说公检法、国地税、工商、质检、还是市委、政府哪个部门吧,没有找不到朋友熟人的,到哪儿也得给我吴为三分薄面吧!
吴为边说着话边往楼上走,夏天明不得不亦步亦趋地跟上去。
2-14 日,天丽桌球城,内。
吴为一见桌球就亢奋得不得了,亮着嗓门喊:天丽,快给我俩摆球,我今天要和你哥大战一场,定要一雪前耻!
天丽闻声从服务室中飘出来,热情地打招呼:吴哥来啦?啊,哥也来啦!
大概因为正值中午,球厅里还没有顾客来,因之显得空荡荡的。
天丽出现时,夏天明觑了吴为一眼,发现吴为立刻精神焕发起来,一双深藏在眼镜里略显困倦的眼睛,霎时流光溢彩,正所谓眉飞色舞!
夏天明忍耐住自己焦急的心情,独自往桌上拣球,任凭一对恋情男女叽叽喳喳了半天。
待他俩的热情稍稍冷却了一点儿,才不失时机地:来,吴大哥,抓紧时间陪你打一盘,过会儿我还要去鸭绿江大酒店会南海的一位重要大客户呢!
吴为赶紧冲天丽:小丽妹,你来给我俩当裁判,别让你哥耍赖,上次赢我那盘儿,我老不服了,有个球儿……
夏天明:吴哥,大丈夫认赌服输,你说今天咱们赌点啥吧?
吴为沉吟片刻:不能再赌钱了,朋友间赌输赢请请客儿,吃吃饭娱乐娱乐,倒没啥,但若经常便会影响彼此间的感情。而且性质上也就变了!啊,特别是咱俩在小妹面前……
天丽接茬:对对,吴为大哥说的是,他这种身份可不比社会上和做生意的人。
夏天明听着吴为和天丽的一番话,半晌没再言语,心窝儿一个劲儿打旋,一双鼓溜溜的大眼球也直门地上下翻滚。
吴为见状,突然灵机一动,不禁兴奋地脱口:你如果觉得不赌个输赢实在提不起兴趣儿,那就赌你方才说的那个麻烦,如果你赢了,我无条件帮你摆平,如果你输了,就请我和天丽一起去潇洒潇洒,咋样?
吴为的提议正中夏天明的下怀,否则他真不知该如何说起为好,他喜出望外连声:君子一言九鼎,来吧,咱们一局定音儿,我好赶紧去会那位南海的客人!
吴为:好好好,咱们吐口吐沫生根钉!
说话间,天丽已为双方摆好了局,俩人立刻开战。
吴为先开头杆儿,接连打进了三个球。
夏天明暗忖:这家伙,今儿的手气看来不错,自己可千万不能丝毫马虎,一定要赢他!
他咬紧牙关,全神贯注,一丝不苟地打起来,竟一口气儿打进了四个球。
吴为的运气突然逆转,第二杆儿只勉勉强强有一个球收网,而夏天明却又连进两球。
战局急转直下,夏天明开始以胜利者的姿态,边打球边轻松地同吴为聊起来:吴哥,你一个月多少工资?
吴为:一千多元吧。
夏天明:哎呀,这么少可咋过呀!
吴为:咋算少呢?人家那些下岗职工……
夏天明:我的妈,你咋能净跟那些人比呢?你得跟那些当权当势做大生意的比才是!
吴为:你叫我怎么比?我拿什么跟那些人比?
夏天明:噢,那倒是,要官位你没有,论资本你更不成,可也不能一条道儿走到黑吧?心甘情愿受一辈子穷啊,要动脑子想办法呀!
吴为:我干了十几年记者,论写文章还算把刷子,可……
夏天明:现在是经济社会,有钱就能有权,有权便可以搞到钱,权钱交变、互通,全凭一个势力,你手里虽然没有实权,也没多少资本,但你在社会上有一定的地位、名气,各行各界门头熟,人际关系资源雄厚,为何不能充分利用起来变钱换权呢?
吴为不禁感到有些疑惑,并口随心思地自言自语:咋变咋换呢?
夏天明:哎呀,你真是个书呆子呀,这还不好办吗?你帮朋友呀!朋友起来了你不就起来了吗,朋友好了你不就好了吗,朋友赚了钱……
吴为虽然听出点儿门道,可还是不自禁地问:咋个帮法?
夏天明:像吴哥这么聪明的人还用问这种问题呀,这不是明摆着吗,就比如咱们俩吧,我在前台你在后台,你利用人际关系尽力帮我,必要时再力所能及地投点儿资,或者说叫支持,拉扯小弟一把,待有成功,不就可以共同分享了吗?!
吴为听了情不自禁地连连点头,以往他也曾想过这类问题,也了解一些这类所谓前台后台的故事……
俩人交谈中不知不觉进入了最后决战阶段,桌面上竟不知何时只剩下了最后一个球,而且执杆权仍然在吴为手里。夏天明才陡感紧张起来。
然而,还没待他完全反映过来,吴为便一枪将那球儿打进网中,并欣喜若狂地:哈哈,总算报了那一箭之仇!
夏天明突然变了脸,脸红脖子粗地:你那些球是咋打进去的啊?
吴为正待辩解,天丽从旁不平:刚才你俩光顾唠嗑儿,可我这个裁判却没有失职呀!我亲眼看见吴哥的球是一个一个打进去的。咋啊?哥,你想耍赖呀!
夏天明吱吱唔唔好久没道出个子午卯酉,却还一个劲儿不服气地摇头。
吴为见状,十分豪爽地看着天丽的脸:看在咱小丽妹的面儿上,这一局咱就算平,待你有时间咱再继续较量,但客儿你得请,你那麻烦事儿,我也给你办咋样?!
突然,夏天明似有柳暗花明又一村之感,不禁喜出望外:真的啊?吴哥你真够意思……噢,还是咱小妹的面子够大呀!
天丽洋洋得意:那当然!那当然!
并情不自禁地投了吴为一眼,吴为顿感胸口热乎乎的。
夏天明倏地收敛起笑容,当机立断:吴哥,咱们一言为定,待我安排好客人就请你和小妹,你俩说咋潇洒就咋潇洒,吃饭、唱歌、洗桑拿、足疗,干啥都成。不过,眼下这点小麻烦你还真得赶快帮我办!噢,这样吧,吴哥,我急着去鸭绿江大酒店,你陪我走一段,咱们边走边谈!
吴为爽快地放下球杆儿跟夏天明走出桌球城。
2-15 日,站前街道上,外。
夏天明、吴为俩人肩并肩在人行道上走着,夏天明细瘦高挑,吴为敦实粗壮,两个男人都各具风采,偶尔有女士侧目观看、欣赏,令他们愈发自信,甚至趾高气扬。
吴为一时兴奋竟热情地先开口:天明,你有啥麻烦事儿就说吧,咱哥俩谁跟谁,就别客气啦!
夏天明沉思着向前走了好远,才仿佛下了很大的决心似的以十分郑重的口吻:吴哥,我要是把你当外人,就是打死,怕也难以启齿…… 啊,说出来让你见笑,是这么回事儿:我最近做边贸生意,被A国商人一下子骗去了上百万,天亮那里又因牵扯到一桩贩卖假种子案,被工商和公安局部门罚了款,已弄得快支不开门了,偏巧南海一个重要客户又来了,要洽谈一个新的合作项目,如果弄好了,几百万资金马上就能到位,可……
吴为边迈步边洗耳恭听着,却发现夏天明说到这里竟然嘎然而止,不禁顺嘴追问:可是啥呢,遇到了啥麻烦?!
夏天明欲言又止,连连长叹:可是,可是……唉唉!
吴为个性单纯豪放:哎呀呀,你这是啥人啊?说话咋这么费劲儿!痛快儿一句话,有啥麻烦吴哥我都帮你,为朋友——噢,你不是说帮朋友就是帮自己嘛!
夏天明心中不禁暗暗高兴,终于等到了最佳时机说出了自己要说的话:好,吴哥,既然你把话说到这份上,从此咱哥们就在一个锅里搅和,有你就有我,有我就有你!啊,吴哥,你先借点钱给我周转一下……
吴为乍听夏天明提到一个钱字,冷丁儿不免有点儿诧异,这些年他虽然热衷帮人排忧解难,成人之美,但大都是让他动动人际关系,说说情,办办事之类,却极少有人向他提钱,特别是要他出钱赞助、投资之类的事情,可以说绝无仅有。
但事情挤到这份上,又有天丽面子关着,自己咋好拒绝?只好硬撑着问:你需要多少?
夏天明随机应变,狡诈地施展了舍大求小之策:啊,当然是……噢,不过眼下并不需要太多,有个三千两千救救急即可。咋也不能在客户面前露馅呀!
吴为当即上了圈套不假思索地满口应承:可以,我包里刚好有一笔稿费和上午才领到的工资钱,加起来正好三千多元,整数你都拿去吧,零头我留着花!(打开包往外拿钱)
夏天明停住脚步,等吴为拿出钱来给自己。
吴为将钱递给夏天明:你点点。
夏天明接过钱,把长发使劲一甩地嗔怪:吴哥,你骂我呀,你把我夏天明当啥人啦?这点小钱儿算啥嘛,再说这是谁跟谁啊!
说着便冲吴为挥了挥手,大踏步地去了。
吴为怅然地伫立在那儿看着夏天明渐渐远去的背影,心中有股说不出的滋味悠然而生……
2-16 日,鸭绿江大酒店餐厅,内。
夏天明和楚南雄边吃边交谈。俩人仍然很兴奋。
夏天明:咱俩先随便吃点儿,晚上我要邀几个朋友一起正式给兄弟接风!
楚南雄:别太张罗了吧?昨天晚上那还不够说了呀,特别是巧遇燕燕、飞飞姐俩……
夏天明截断楚南雄话头:哎?南雄,我看小燕燕对你挺有意思,今晚我再邀她姐俩一道来!
楚南雄也不再虚伪客套,直来直去:要那样得赶紧邀,晚了人家有了安排就难办了哟!
夏天明立刻拿起手机给飞飞通电话。
电话挂通好一会儿也没人接机,夏天明觑眼瞟见楚南雄直皱眉,不觉有点好笑。
2-17 日,练功房,内。
音乐声阵阵荡漾,萧飞飞身着练功服,正随着音乐不住地摆动身体。突然听到电话铃声,便停下来向一排橱柜前走去,打开一个柜门儿,拿出手机接听。
萧飞飞:喂,哪位呀?啊,天明呀!
2-18 日,鸭绿江大厦酒店餐厅,内。
夏天明打趣地:飞飞,又忙啥呢,这么半天不接电话?啊,练功呀,咳,现在还练那一套有啥用啊?能当酒喝还是能当钱花?哈哈……
萧飞飞电话音:天明,你有事儿吗?
夏天明:今晚儿上,我在安东阁大酒店给阿雄接风,你和燕燕俩一定要到场哟!啊,啊,就这么定了……晚上六点,准时,好好,拜拜!
夏天明放下电话,得意地对楚南雄说:一切搞定!
楚南雄情不自禁地举起酒杯:夏哥,我早看出来了,你在萧家姐俩那里很有份量,以后小弟还要你多关照哟!
夏天明:好说好说,兄弟的事儿包在我身上了。再说呢,凭小弟的一表人才,想要哪个女孩儿还不是手到擒来?!还用得着哥哥我吗?
夏天明放声大笑起来:啊哈哈……
楚南雄却略有收敛:哈哈,哪里!哪里!
俩人又闷头吃了几口饭菜,夏天明似乎心不在焉地随口问:南雄弟此次来丹城不知有些什么业务,有啥需要跑腿学舌的尽管跟哥哥我说,不管咋样,兄弟在当地总算是人熟、地熟,有些门头也还熟络,好赖也能帮小弟行个方便!
没想到,他这番话竟引起了楚南雄的一声长叹:唉——夏哥,我有啥业务啊,说起来真是一言难尽哟,叫我怎么跟你说哩!
夏天明以极其关切的目光久久看着楚南雄,令楚南雄感到很大的宽慰和鼓励,于是便敞开心扉向这位刚认识不到两天的朋友,讲起了自己的人生故事——
2-19 夜,南海大酒楼,外。(回忆追述)
夜幕中,坐落在一片椰林中的南海大酒楼,豪华气派,灯火通明,生意红火,顾客盈门。
2-20 夜,酒楼包房,内。(回忆追述)
一间大包房里,几个男女同学正一起为楚南雄庆祝生日。
超大的餐桌中间,摆放着一个三层高的大蛋糕,楚南雄和另外一个女生亲昵地双手握在一起切着,旁边围坐的同学不断起哄叫好,并且唱着生日快乐歌!女生脸色绯红,楚南雄也腼腆地笑,两个人把蛋糕分切好,一份份分发给各个同学,大家喜笑颜开,喝多酒的人开始互相拿蛋糕乱扔乱抹。
楚南雄与女朋友俩也跟着热情地打闹。
一屁股坐在椅子上,脚底下绊倒一个酒瓶,给酒瓶一个特写,xo.
大屏幕电视上,几个人开始唱歌!同学们拉扯着楚南雄和女朋友两个人,起哄:一起唱一个,一起唱一个!
两个人拿起话筒,开始对唱!
同学们不时过来捣乱,一群人闹得热火朝天。
一个男同学拍了拍另外一个的肩膀,两个人并肩出去。
2-21 夜,酒楼吧台,内。(回忆追述)
收银员将打印出来的账单交给男同学甲。
男同学甲一看,又睁大了眼睛看了看,对收银员:小姐,有没有搞错啦?怎么会这么多?
收银员:先生,我们都是明码实价,电脑打印,不会错的!
同学甲仔细核对每一项,嘴里念念有词,正好,男同学乙从卫生间出来,喊:结完没呢?这么罗索!
男同学甲招手:快过来,快过来!
男同学乙摇摇晃晃过来。
两个人核对了一下账单,面面相觑。
搜了几遍兜,把钱数了数,大眼瞪小眼。
2-22 夜,酒楼包房,内。(回忆追述)
同学们仍在嬉笑打闹,电视上歌曲的声响很大。
门突然被推开,酒店值班经理外加四名保安一起涌了进来,身后的两名男同学也没有了醉态,连忙阻拦:等等!我们不是耍赖!别啊!
同学们突然静了下来,愣愣地看着这一切。
两个男同学凑到楚南雄身边,一脸尴尬地:南雄,不好意思啊,那酒洋酒我,我看错价码了!
楚南雄看了看酒店值班经理。
酒店值班经理:我这可是最后通牒,你们要是能凑出钱,什么话都好说!到我这里来吃霸王餐,你们还嫩着呢!兄弟们,给我看好!有一个跑了的,其他的都送到公安局!
值班经理转身离开。
四名保安虎视眈眈地看着这些同学。
楚南雄的女朋友怯怯地:南雄,怎么办?
楚南雄:大家凑一下,看还差多少?!
一群同学开始从兜里往外拿钱,楚南雄一边接一边数,手里的钱面额不等。
楚南雄拿着钱,对保安:我出去交钱!
几名保安沉思了一下,点了点头。
楚南雄出去了。
同学们都一脸焦急与扫兴。
2-23 夜,酒店吧台,内。(回忆追述)
楚南雄把钱放到吧台上,值班经理斜楞着眼睛:够吗?
楚南雄:还差两千。
值班经理冷笑着:哼,没钱耍什么大牌,装什么大款?!看你这神气派头,倒也像模像样,可怎么是个穷土鳖?是个穷土鳖也就罢了,还愣冲什么明星大腕,你说该怎么办?跟我去公安局走一趟吧?
楚南雄尴尬至极,却无话可说。
在隔壁包房门口与人应酬的一位年轻美艳的女人,嘴上跟自己的客人说着话,却留心听着值班经理的训斥。
美艳女人黄鹰陪着客人往这边走来,一眼瞥见了楚南雄那双剑眉紧蹙,长目忧伤,皓齿深咬朱唇的凄美壮丽,心房禁不住一阵狂跳。
她暗暗思忖:哪儿来的这般少年美男?莫不是影视歌坛的当红明星?!
楚南雄:我把我证件押在这儿,明天再来还钱!行吧?!
值班经理:少废话!你当酒店是我的呀?你去跟公安局的人说吧!
上来就拉扯楚南雄。
黄鹰把客人送进电梯,回头看到这一幕,风情万种地走过来,拍了拍值班经理的后背。
值班经理停下手,转身看到黄鹰:啊,鹰姐!
黄鹰笑吟吟地对值班经理:哦哟,这是干吗呢?
楚南雄整理了一下衣服,也看着黄鹰。
值班经理:啊,鹰姐,不好意思,遇到耍赖皮的了……
黄鹰妩媚地一笑,并用眼角的光扫了一下楚南雄:行啦,我知道!无论多少都记我账上啦!
话没说完,便带着随从人员走进电梯下楼而去。
楚南雄一脸的错愕看着黄鹰的背影,值班经理瞪大眼睛看着楚南雄。
那值班经理愕然地自言自语:鹰姐的客人怎么不早说哩,唉!唉……真是惭愧!惭愧!
2-24 日,鸭绿江大酒店餐厅,内。
夏天明怔怔地听着楚南雄讲故事,他手中氤氲的一缕香烟游丝,正好飘进了楚南雄的嘴巴和鼻腔里,引起了楚南雄的一阵咳嗽。
他赶快掐灭烟头,拿起面前的一杯啤酒:啊,sorry,sorry!来,喝口酒压压!
楚南雄摆摆手表示无所谓,也随手拿起了酒杯,俩人举到前面互相碰撞了一下,而后都一饮而尽。
夏天明:想来,小弟一定有一份非同寻常的恋情吧?唉,婚姻、感情這东西,就是个缘分哪!所谓缘由天定,老人古语绝对不差,就连咱们哥俩儿……
楚南雄:啊,平常谁都会说,可不亲临其境,便不知其中的奥妙和神奇,只有亲身经历了才能参得透!就说我和我那大姐婆娘吧,真是鬼神附身一般,简直就是一场梦啊!
楚南雄接过夏天明递过来的满满一杯酒一仰脖喝个净干,便又接上先前的话茬讲了起来——
2-25 夜,黄鹰海滨别墅,内。(回忆追述)
滨海别墅区一幢乳白色小楼内,黄鹰独自一个人身穿睡袍趔趄在大床上看电视,心情十分烦躁,手中的遥控器将所有频道转了个遍,也没能找到自己喜欢看的节目。
她气恼地关掉电视,下床从厨柜中找出一盒香烟,抽出一支点燃猛吸起来,顷刻青烟浓雾笼罩头顶,恍惚中,楚南雄那影像风采时隐时现,让她感觉那么令人疼惜怜爱,身心生出一股难以抑制的情绪,一直也无法排斥开去,真叫她欲泣欲诉,以致整夜难以成寐!
2-26 日,南洋公司,内。(回忆追述)
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办公室里,黄鹰正趄在老板椅上出神。
赵君义推门进来,悄无声息地走到黄鹰身旁低声细语:据南海大酒店那天当值的服务生讲,他们好像是南海大学的学生,当天正在为一个叫阿雄的帅哥过生日,其它情况就不了解了……啊,不然,干脆我派人去学校把他找来!
黄鹰微闭着眼,冷冰冰的脸毫无表情,半晌才从嘴角里挤出一句话来:谁让你多事?!
赵君义:看你這遭罪的样子,我能不心疼!这多年来,哪时见你这般失魂落魄的?
黄鹰嗔怒地睁开美眼,爱恨交织地瞪了赵君义半天。
赵君义倔强地站在那里,不卑不亢,让黄鹰甚感无奈。
良久,黄鹰稍稍缓和了一下自己的口气:君义,你千万别忘了我们俩个人的身份和关系,你我中学时代的那段恋情早已过去了,我现在只是你的朋友和老板。当然了,初恋是不寻常的,因此也很难忘,所以,我俩才会有今天……我找你来帮我,是因为你可以无条件地忠诚于我,并非等于还适合做我的爱人,这一点你必须搞清楚,否则……
赵君义精神愈发凝重,好似受难赴死一般。
他嘴唇颤抖了好一阵儿,才语无伦次地:我,我……怎么明白,阿,不是,不是,我当然,当然明白,明白,可可可,唉,这心呀,疼疼啊!哎哟,鹰子,不不,董事长,你别误会……我要是……怎会去找那小子啊!
黄鹰似乎稍稍动了点恻忍之心,遂坐起来,和颜悦色地:君义,我知道你对我的忠心,也知道你对我的情谊,可爱情和友情这东西不是一码事儿,特别是男女之爱之情不可勉强,這东西来时你挡也挡不住,去时你留也留不成,尤其那种奇绝神妙的感觉,不是你强拉硬拽,人为地可以造成的。就如你和我,当年那份情,那份爱早已付诸东流,遗失殆尽,剩下的只是一些残留的友谊和恩情,你我能使之保留今日,已属人间佳话——当然,主要是你对我的一片痴心不改,能为我舍弃自己的一切,令我十分感动和尊重,所以……但无论如何,我们之间已不属于那种男女间的恋爱关系!
黄鹰越说越兴奋,赵君义则脸红一阵白一阵的。
突然,办公桌上电话响了起来。黄鹰打住话头去接电话。
一脸窘境的赵君义,赶紧鞋底抹油溜了出来。
2-27 日,南海大酒店门厅旁,外。(回忆追述)
酒店门前,客人不断涌进涌出。
楚南雄在门前广场徘徊,他四处张望,留意着每一个进出酒店的女人。
楚南雄抬起手腕看了看表,表情怅然地拦过一辆出租车,坐了上去,离开。
几辆车开到门前,停下,黄鹰从车里下来,先是留意四处张望了一下,赶忙与同来的客人一同进去。
2-28 夜,南海大酒店,内。(回忆追述)
酒店里灯火辉煌,生意红火。
黄鹰陪着客人从电梯里出来,黄鹰四处留意地看着,之后,略有心事地随着众人出了门口的旋转门,门外带进来的是楚南雄,两个人就这样擦肩而过。
楚南雄站在吧台前,向一名服务小姐询问着什么,服务小姐频频摇头。他一脸的失望,神情黯然地走出酒店……
2-29 日,南海大学校园大门前,外。(回忆追述)
一辆玫瑰色高级跑车往来兜风,学子们潮水般的涌进涌出,黄鹰将车远远停在马路边守望。
突然,她发现了楚南雄走在一群同学中间,冒昧地开车冲过去,同学们听到声音,扭过头。黄鹰发现,却没有楚南雄,一时神情恍惚,车差点撞到人,几个受到惊吓的愣小子当众将她好一顿臭骂:臭疯婆,驾跑车就了不起?吓坏了爷你养啊!
黄鹰又羞又恼怏怏驾车而去。
楚南雄和女朋友两个人挽着手从不远处走来。
2-30 日,南洋公司,内。(回忆追述)
赵君义推门走进黄鹰办公室,见黄鹰正在与人通电话,便在门口站住。
良久,待黄鹰撂下电话,他才又悄无声息地走到黄鹰身旁,柔声细语地 :那个帅哥找到公司来了,请求要当面向你道谢还钱!
黄鹰:真的呀?!
惊喜交集地从座位上站起身来:他几个人来?
赵君义:只他自己一个人,报出姓名叫楚南雄。
赵君义谦恭地望着黄鹰那张毫无掩饰的兴奋异常的脸,心潮却汹涌澎湃起来。但他却能丝毫不露声色,这一点黄鹰怕永远也不会知道。
黄鹰:那就快请他进来吧!
转而又:哦哟,不必喽,我俩一起出去吧!
黄鹰说着便匆匆走了出来。
正坐在大厅里等候的楚南雄,蓦然回首,一眼瞥见推开门的黄鹰,两个人的眼神交织在一起——冥冥中仿佛曾经历过这样的影像:他和她都睁大了眼,张开着嘴巴,双双展开臂膀,如春燕求偶般飞舞在一处,剪翅衔尾,嬉嬉诺诺间飘落到一处沙发上,俩个久违了的恋人面对面,手牵手,卿卿我我,从午间直亲昵交谈到日落黄昏,华灯如昼……
2-31 日,鸭绿江大酒店餐厅,内。
夏天明、楚南雄俩人仍边喝边交谈。桌子上的鸭绿江啤酒瓶子挤了一大堆,而且仍有继续增多的迹象。
楚南雄似乎已有些微醉,脸色白里透红,眼神熠熠闪光,更显英气勃发,令夏天明看着愈发萌生几分妒意,他频频举杯劝楚南雄喝酒,希望他能酒后吐真言,把自己的一切毫无保留地说出来。
楚南雄却也越谈越兴起,一发而不可止:哦哟,夏哥,不瞒你说,这男女间的事儿真是怪了,我和她的一切真就像从前都曾经历过似的,或至少在梦中曾有过,这叫我百思不得其解。直至今日也不曾搞明白……
楚南雄一边喝酒一边讲着,夏天明频频举杯,并不时地点点头。
画面叠现:
1)黄鹰驾跑车带楚南雄去海鲜大卖场吃海鲜。
2)黄鹰驾跑车带楚南雄去海滨游泳场。俩人乘着月色灯光游泳、嬉水、泡温泉澡儿,穿着泳衣在雪白的沙滩上散步,奔跑,在柔软的草地上歇息,数天上的星星。
3)午夜后,俩人又去万豪大酒店名人会馆吃夜宵、听音乐,看歌舞……
楚南雄画外音:
不知什么时候,我俩在一间大房子里睡着了。
待我一觉醒来,已是午后一点多钟了。我发现她正站在床头,凝神地注视着我,一副痴痴呆呆的样子。
见我睁开眼睛,她似乎有些害羞地嫣然一笑:我的白马王子,你睡足了吗?
我感动地使劲儿点了点头……
我俩匆匆洗涮一番。承我之意,先去了肯德基店吃了一份儿我可心的食品,便应她之请,去了一家名牌商店——无论我如何逞强拒绝,都无法推辞掉她的美意和盛情,在她近乎强制的情形下,我不得不遵照她的意思,穿上她为我买的从内到外,从上至下整套名牌服装——我当时不知道她为自己花了多少钱,只见她总是在刷卡,仿佛她那个小卡卡里,有永远也花不完的钱!
我无法表达自己的感激之情,便声言要认她做亲姐姐,可她却不置可否,或笑而不答……
这一切一切,对我这样一个生长在普通家庭中的大学生,似乎只是场梦!
画外音结束。
2-32 日,南洋公司,内。
帅哥楚南雄失踪的消息不胫而走。公司里几个男女员工在互相传递交流着这一信息:
员工甲男:哎,我怎么看黄总这两天脸色不大对头?
员工女:怎么也没看到小帅哥的踪影呢?
员工乙男:你俩不知道哇,帅哥失踪啦!
员工女:真的啊!什么原因?
员工乙男:俩人打翻了呗!
员工甲男:干啥啥不行,还老捅漏子,光帅有什么用!
员工女:哎呀,那他们俩是不是要散啦?
员工甲男:要是这样,有人可来机会啦!
员工女:你是指谁?
员工乙男:还能有谁呀,赵总呗!
众员工纷纷探索帅哥出走的原因和去向以及未来的结局会如何,不难看出,其中隐藏着的争风吃醋的妒意和幸灾乐祸的情绪。
2-33 日,黄鹰办公室,内。
黄鹰豪华宽敞的办公室里此时也阴云密布,黄鹰铁青着脸,怒火中烧,又忧心忡忡。
赵君义低垂着头,脸色更加阴沉,显然方才他刚刚挨了一顿骂,或遭到自己心爱女人和老板的任性责罚!
室内的空气因之而显得压抑和紧张,似乎随时都会发生爆炸!
不知这般过了多久,黄鹰的脸色渐渐有些缓和,只听她自言自语:这臭小子去哪儿哩?他常去的几个地方,我都找过了,他几个要好的朋友和同学,我也打了招呼,就是他乡下的亲戚,你不是也派人去问过了嘛?……哦哟,再能去哪儿哩?哪儿哩?……
赵君义抬眼看着黄鹰逐渐好转的脸色,情不自禁地提心吊胆:确实呀,该问的问了,该找的找了,阿雄他能上哪去?啊,会不会跑外地去了哩!
黄鹰听了,不禁吃惊地问:他在外地有亲朋好友吗?哦哟,君义,不是我又说你,干吗不早想到哇?都这时候了……唉唉,叫你气死了,什么事儿我不想到头里就是个错!哦哟哟,还站着干吗,赶紧想法去查呀!
黄鹰虽然这么说,但赵君义却仍未动身离去,他愈发倔强地梗着脖子,嘎着嗓子分辩:这事儿一开始你就埋怨我、骂我,迁怒我平时没照管好他,我成天被你劈头盖脸的训斥吵骂,哪儿有机会说呀?我多说话不更找……
赵君义见黄鹰并没有对自己的这番牢骚反感,胆子愈发大了起来——他早摸透了黄鹰的脾气,她当真发火时,天王老子她也不顾,可当她消气了时,你说深说浅她都能包涵,所以便趁机道出不吐不快之言:照说,你平常对阿雄也够劲了呀,什么事儿不依着他,只那么骂了他几句,就值得他这样呀,也太不知自己几斤几两了吧?哎哟,要是像他这样儿,我赵君义早该跑一百次,一千次了!
黄鹰:好啦,好啦,别趁机发牢骚啦……嗯,话说回来,我那天骂得他确实过份了,不该骂他白吃饭,不中用,没本事,不像个男子汉这类的话。这种话你想想,我哪回骂过你哩?!哦哟,好啦啦,不提这些闹心事吧,赶快去想办法查一查,时间久了再出其它意外,可就……
黄鹰说着说着情绪不觉紧张起来。
赵君义见状,赶紧见好收兵,立刻抽身出来查找楚南雄的下落。
黄鹰独自一人仰趄在老板椅上,浮想联翩,心焦气燥,甚为后悔不迭,深怕会因此失去阿雄……
不知不觉中,眼前再次浮现出昔日与阿雄相亲相爱的经历。
镜头叠现:
1)黄鹰驾跑车接送楚南雄上下学,引起诸多学生议论,几个平日和阿雄要好的男女同学与阿雄渐渐疏远,一个正和阿雄恋爱的女同学,也当着她的面儿声明和阿雄断绝恋爱关系……黄鹰与楚南雄俩人愈发相爱!
2)阿雄的母亲病了,黄鹰和阿雄前来探视,俩人买了好多营养品和礼物。阿雄劝母亲去市里大医院诊治,母亲百般不依,黄鹰便亲自驾车接来一位著名老中医给楚母把脉诊治,黄鹰还亲自下厨房为母亲煲汤,令楚全家深为感动!
黄鹰让赵君义送来数万元钱,给楚家翻盖新房,楚南雄感激涕零…… 3)当晚,随黄鹰回到海滨别墅,楚南雄终于投入黄鹰的怀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