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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分集内容:第三十六章上半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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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如意小吃部 两位退休教师坐在小桌旁就着小菜喝着小酒,一边说话一边看着窗外的风景。 炕上,晨晨乖巧地在一旁看连环画。顾慧青还未坐稳便急不可待地说:“你们还不知道吧,前天下午夏锦华让人给截了——” 金杨惊讶地:“真的啊?”两个退休的教师也不约而同地回头望着顾慧青。 坐在柜台里翻东西的何香珍也抬起头来:“啥?夏锦华让人截了?” 顾慧青压低了声音:“啊,把她钱抢走了,钱倒是没多少,问题是让人把她那啥了,听说是三个小子干的,你说他们也真够缺德的,抢完钱就得了呗,还非得占点儿便宜,占完便宜还把她衣服给拿走了。” 何香珍凑过来:“真缺德!这帮人胆儿也太大了,大白天就敢这么干,咋就没人管呢?金杨也让人截过,这不吓得再也不敢开车了吗!” 金杨心中解气,但表面上还是装作同情:“她也真够倒霉的了,我还比她强点儿呢,那也是够吓人的,当时没把我吓死。哎,她在哪儿挨截的?” 顾慧青说:“就在东盛沟里,截完了就把她扔道上了,然后就把她车给开跑了,可能是手把儿不行,没开多远车就扎到雪窝子里开不出来了,要不然车也得让他们开跑喽——” 金杨问:“大冷天儿的,她就那么光着身子在道上还不得冻死啊!” 顾慧青说:“也没全光着,后来她截了个货车才返回来,人家还挺好心的,直接把她送家去了。你说她以后咋整啊?咋见人哪?整不好还得离婚,本来她和张勇闹得就挺僵。” 何香珍说:“没出人命就不错了。不过,女人出了这事儿好说不好听——”
2.傍晚,兴旺商店 玉山一进商店,玉川便向他诉苦:“大哥,你看二哥——又跑我这儿作了一下午。” 走到卧室门前就见玉海躺在炕上鼾睡。李贞爱正在灶台上洗碗,她冲玉山笑了笑:“大哥来了!” 玉山点点头,叹了口气,转身说:“你一打电话我就知道他又来作了,真是够呛!他现在完全被酒精控制了,连一点儿自制力都没有,不喝正好一喝就多,真成酒迷糊了。” 玉山点燃玉川递过来的烟吸着,玉川坐在对面愤慨地:“每次在这儿吃完喝完都得作,他说那话也太气人了,刚才他硬是撵我俩走,他说他要接着干商店,这是他的商店不假,也不能说撵就撵哪!你看,这屋里除了那套破家具以外,还有啥是他的?我刚接过来的时候哪有多点儿货呀!二哥以为我有钱呢,我有钱能不还他吗?挣点儿钱我不都压到货上了吗!头一年把借三姑和三舅的饥荒还上了,去年才算是缓过劲儿来。大哥你也不是不知道,现在商店也不好挣钱,除了我俩的花消一个月根本赚不了多钱,他再隔三差五地总来造害,我真有点儿受不了,可我也不想因为钱和他吵吵,那太伤感情了。实在不行我就给他倒地方,我和贞爱出去租房子找别的活儿干——” 玉山耐心地:“你别跟他斗气,他什么人你还不知道吗?喝完酒他就愿意胡咧咧,你何必当真呢!你忘了当初他帮你的时候了?他所有的好心都让他那张破嘴给卖了,说的话并不是他的本意。我和咱妈都不同意你俩退出去,这商店要叫他干哪两天就得造黄喽。你和李贞爱该怎么干就怎么干,别寻思那么多。你二哥他也不容易,工作婚姻都不顺,多担待点儿吧!” 玉川皱着眉头:“你也不顺哪,他咋就不能象你似的呢?” 玉山感叹:“也许他心理承受能力不如我,也许因为他失去心爱的人而难以自拔。我没遇到称心如意的女人,不理解失去她所要承受的痛苦。我那么在意金杨,可和她总是吃不到一块儿,想不到一块儿,更走不到一块儿,那种热脸贴在冷屁股的感觉真的不好受,有时候我就觉得自己简直傻透腔了。” 玉川同情地:“你和我二哥的命运是挺相似的,他媳妇没了,你离婚了不也跟没媳妇一样吗——” 玉山怨恨地:“可不是咋的,金杨将来是谁的还不知道呢,最起码她现在不是我的。前几天我去看晨晨,金杨正陪那些驴马烂子喝酒呢,老热情了,她一看见我那表情马上就变了,看他们象看见财神爷似的——美个滋儿的,看我就象看见外星人似的——眼睛瞪得溜圆。” 玉川笑:“潘金莲看武大郎的眼神儿和看西门庆的眼神儿能一样吗?” 玉山弹了下烟灰,叹了口气:“再说工作吧!你二哥现在也没活儿了,我的工作也是朝不保夕,听说酒厂以后要改用勾兑的方法做酒了,真要那样的话,我们那个原料加工厂肯定得取消,到那时候我又得失业了。”
3.严凤音家 秀玉正在擦刚洗过的头发,电话响了,她拿起电话:“喂,哪位?” 金杨的声音:“我是金杨,你哥在不在?让他听电话——” 秀玉不客气地:“不在,找他干啥?” 金杨说:“你告诉他,孩子开学该交学费了。” 秀玉嘲讽的口吻:“你不是有的是男人吗,缺钱管他们要去呀!” 金杨火了:“他是孩子爸!我不管他要管谁要?你算啥?有你说话的份儿吗?别觉得自己是什么好玩意儿——” 秀玉提高嗓门儿:“就你是好玩意儿!我哥对你咋的啊?别不知好歹——得瑟啥呀!” “没人理你!”金杨气得挂断了电话。 秀玉气呼呼地站那儿喘粗气,见玉山进来,秀玉挖苦地说:“她给你打电话了,赶快给她送钱去吧!要不她该饿死了。” 玉山迷惑地:“她说啥呀?” 秀玉没好气地:“我不知道!少问我。”转身到小屋去了,玉山拿起电话。
4.上午,何香珍家 金杨正在打扫店里的卫生,一脸疲惫的玉山进来:“挺忙的!晨晨呢?” “上学了,她下午休息。你还上班呢?”金杨停下手里的活儿,直起身。 玉山站在柜台前:“啊,昨天晚上后半夜班,这不是刚下班我就过来了。” 金杨将抹布扔到脸盆里,瞥了玉山一眼:“还扛麻袋呢?” 玉山点燃一支烟:“啊,晨晨学费得多少钱?” “我不告诉你了吗!三百五——两个月的。”金杨洗过抹布,将脏水倒进脏水桶里。 玉山说:“过年那阵儿我不是给晨晨二百了吗!我爸还给她二百呢,这不够了吗!” 金杨擦干手,站在炕沿上,有些难为情地:“都让我进货了,我这儿开业都是在我二姨那儿借的钱,办完各种手续,买个冰箱再进点儿货就没钱了,你看我这货架上哪有多点儿货啊!我知道你挺困难的,不管咋说你也比我强啊!我是好几口指着这个店儿呢,你就一个人啊,就当帮我个忙了。” 玉山掏出三百元钱交给金杨:“我这儿有三百,差点儿你补上吧!过年放假单位也不给工资,我刚上班没几天,这个月的工资还没有开呢。我和我妈在一起,她也没有工作,我也攒不下钱。” “你妹妹也跟你们一起住啊?”金杨接过来攥在手里问道。 玉山“啊”了一声坐在小桌旁。 金杨将烟缸递给玉山,愤慨地:“赶快找个主儿嫁了得了,她总跟你们糗啥呀!要不就出去找点儿活儿,要不就赶紧找个主儿嫁喽,对了,就她那样的谁敢要啊!瞅她昨天晚上说那玩意儿——没把我气死,说我有的是男人,她还少找了?会说就说两句,不会说就别说。” 玉山说:“她就那那样,你又不是不知道,以后不搭理她不就完了。” 金杨轻蔑地:“你以为我愿意搭理她呀!” 这时,进来一位顾客,金杨急忙走进柜台:“你要什么?”顾客买了一盒烟就走了。 一阵困倦袭来,玉山打了个哈欠:“你现在怎么想的?” 金杨仍然站在柜台里,迷惑地望着玉山:“什么怎么想的?我啥也不想,就想让晨晨好好上学,别的孩子有的我也让她有,绝对不让她受委屈。” “既然这样,别的孩子都和爸妈在一起,你也让她爸和她妈在一起得了。”玉山不失时机地说。 金杨淡然地:“得了吧,两回事儿!我对以后根本不报什么信心,按你的脾气,我知道那件事是永远也解不开的疙瘩,为了这事儿以后咱俩还得吵,整不好还得打。” “我早就不想计较这事儿了,你却一直耿耿于怀,可想而知你对我根本就不报什么希望,也不想为此做出努力,你说我这么傻等为了啥呀?”玉山动情地说。 金杨把头扭向一旁,偏执地:“我也没叫你等啊!” 玉山叹了口气:“我算是明白了,我就是一个多情的贱种!” 金杨坦白地:“我没你想的那么多,人家说我光有身子没脑子,金柳也说我没心没肺,反正我觉得这样挺好,我就是混一天算一天,现在的人不都在混日子吗!” 玉山又打了个哈欠,猛吸了两口烟,将烟头掐灭。 金杨说:“我真后悔这么早要孩子。你说咱俩要是没孩子,是不是也不能过得这么累啊?” 玉山说:“没孩子你可能很自由,但也会有遗憾;有孩子可能会很累,但他会给你带来许多快乐,人生就是一个得失的过程。” 金杨说:“我可没你想的那么复杂。顾慧青说,当初你要是要孩子,我肯定得去找你,我心疼孩子你不是不知道,冲孩子咱俩也得复婚。” 玉山说:“是吗?真要是那样你不是更自由了,还说不上飞哪儿去了。” 金杨白了他一眼:“你把我看成什么人了?”
这时,身穿绛紫色风衣,戴着大墨镜的何香珍进来,玉山惊讶地:“老丈母娘回来了!” “曹玉山来了!”何香珍扶了下墨镜,难为情地回避着玉山的目光:“真难看哪!前天你二姨来了,她非拉我去割双眼皮儿,她说冬天割不容易发炎。你在这儿坐着多冷,上炕啊!” 玉山又点燃一支烟:“没事儿,坐这儿行。” 何香珍脱下风衣,摘下眼镜,找来镜子仔细端详眼睑上的绷带。金杨见了忙说:“你别没事儿碰它,过了两天就好了。” 玉山望着金杨:“你咋不割呢?” “我才不割呢!怪疼的。”金杨看了眼墙上的时钟,已经十一点了,她对何香珍说:“你在家看着吧,我去接晨晨——” “我也去!”玉山说着站起身。
5.路上 金杨推着玉山给她买的那辆自行车,瞥了玉山一眼:“没人给你介绍对象啊?” 玉山沉着脸:“有啊!有二十七的,还有二十四的。” 金杨轻松的表情:“行啊!咋的,没有看上的啊?” 玉山说:“没那心情!” 金杨笑:“咋没心情呢?快别扯了,赶快找一个得了。少在家里闷着写啊,想啊,试着跟别的女孩儿接触,慢慢地,你就发现都比我强。” 玉山望着她:“假如我真找了一个女人,心里却想着另一个女人,你说我会开心吗?对这个女人公平吗?我不能欺骗人家的感情。” 金杨不屑地:“什么欺骗不欺骗的,时间长了就习惯了,你也就把我忘了。” 玉山痴情地:“除非你先找到一个好男人,或许我会慢慢的把你忘了。没人给你介绍对象啊?” 金杨说:“有啊!有当老师的,有机关的,还有一个在逃犯。” 玉山惊讶地:“哎呀,你真行啊!啥人都交啊,看中哪个了?” 金杨一笑:“什么啊!我带个孩子谁跟我?再说找男人干啥呀!还不够闹心的呢。有时候把我妈气得一个劲儿撵我走,我干啥走啊?金柳嫁人以后就剩我和我妈了,这儿有吃有住的,她走我也不走,反正她靠不过我。” 玉山醒悟过来:“原来你是这么想的!” 金杨自嘲地笑了笑:“有时候我对自己的想法也觉得奇怪,都说人一半是野兽一半是天使,我可能是当野兽的时候比当天使的时候多吧!我生活中交往的男人是有,但我那是为了寻开心,为了报复。” 玉山不解地:“谁得罪你了?你这么恨男人。” 金杨“哼”了一声:“谁也没有,我就是看男人不顺眼。” 玉山面无表情:“那是没遇到顺眼的。不过,你这种人多少有点儿变态。” 金杨肯定地:“我就是变态!” 玉山问:“哎,侯金锁没离婚哪?” 金杨瞪大眼睛:“你啥意思?干吗咒人离婚?” 玉山淡淡一笑:“我看他对你挺好的,你对他也不错。” 金杨骄傲地:“当然了,我们都认识十了多年了,比你年头儿可长多了。” 玉山妒忌地:“是啊!才认识我几天,不管我咋整也比不上人家呀!” 金杨说:“你说这话啥意思?” 玉山笑了:“没啥意思,开句玩笑。” 金杨轻蔑地:“哼!看你那脸就不是好笑,我还不知道你!”
6.东山小学门前 学前班的孩子都被各自的家长带出校门。玉山忧心忡忡地站在路旁吸烟,不住地打着哈欠。晨晨跟在金杨身后,发现玉山便悄悄地跑过来,“咚!”她有意吓唬玉山。望着女儿天真烂漫的神情,玉山心里很不是滋味,他强作笑容:“宝贝姑娘放学了?” 晨晨拉着玉山的手,仰着脸:“爸爸,你明天和后天休息吗?” 玉山说:“休息。” 晨晨高兴地叫着:“哦,太好了,爸爸能陪我玩儿了。” 玉山望着她,愧疚地:“晨晨,爸爸还有事儿,不能陪你玩儿了。” 晨晨立刻撅起小嘴,眼里立刻有泪光,她抽回小手:“爸爸不喜欢我!”一旁的金杨尴尬地望着这一切。 玉山蹲下身,耐心地:“爸爸怎么能不喜欢晨晨呢?爸爸永远都喜欢你,因为爸爸还有别的事情要做,以后就不能常来看你了,你能理解爸爸吗?”他眼里噙着泪花轻轻地为晨晨擦拭涌出的泪水。 晨晨动情地:“不行!” 金杨不安地:“你真不来了?不看我也得看晨晨哪!” 玉山自嘲地笑了笑,站起身指着路边的小摊:“晨晨,你想吃什么?爸爸给你买。”金杨表情复杂地望着玉山。
7.客车上 玉山低着头坐在客车的尾部,任泪水肆意流淌。车上没有几个旅客,更没有人注意他。
8.严凤音家 严凤音翻箱倒柜地找东西,找了一会儿便疲惫地坐在床上冥思苦想。 秀玉进来,将挎包往柜上一扔,一头躺在床上,深深地叹了口气,见母亲一副焦急的神情,便没好气地问:“寻思啥呢?” 严凤音侧过身:“你用钱来?” “我干啥用你钱?咋的,钱没了?”秀玉瞪着严凤音。 严凤音皱着眉:“那我掖包里的四百块钱咋没了呢?该交电费了。” “我哪知道你把钱藏哪儿了!别赖我啊!好好找找,家里又没招贼,它还能飞喽?”秀玉厌烦地说。 严凤音说:“我都找了,没有啊!” 秀玉说:“那能哪儿去?曹玉山回来问问他,没准儿拿去给他姑娘交学费了呢,那个臭娘们儿一打电话他就屁颠儿屁颠儿地去送钱,啥劲哪!他不是贱皮子吗!活得真够窝囊的了。” 严凤音望着柜里乱七八糟的包裹:“你哥不一定拿,拿了还不得告诉我一声啊!” “那可不一定,姓金的要他命他都得给她,更不用说钱了。”秀玉轻蔑地口吻。 严凤音沉吟了片刻,自言自语地:“掖哪儿去了呢?唉!我这记性是越来越完蛋了。”起身关上柜门,回头望着秀玉:“去看那个对象咋样儿啊?” 秀玉“哼”了一声:“别提了,那个儿长得象潘长江似的,那脑袋长得象葛优似的,没个顺眼的地方——他在拖拉机厂上班,开那两个半子儿,连个房子都没有,还有一个病病歪歪的老妈,我可不跟他受那个洋罪。” 严凤音叹了口气:“真让我犯愁啊!瞅瞅你们几个——哪个让我省心了? 疲惫不堪的玉山进屋后看了严凤音一眼,没好气地对躺在床上的秀玉说:“起来!我要睡觉。”秀玉瞪了他一眼起身到小屋去了。 严凤音关心地:“你吃完饭再睡呗!” “不吃了,啥时候睡醒啥时候算,困死了。”玉山脱掉外衣裤,躺在床上。 严凤音报怨地:“没滋淡味儿地总往那儿跑啥呀!平时人家也不搭理你,没钱的时候想起你来了——” “给孩子掏学费那不是应该的吗!我能不管吗?”玉山不悦地说。 严凤音说:“你累死累活的人家管你吗?不斤不厘也差不多点儿,从过年到现在给她多钱了?你才挣多钱!挣点儿钱都给她送去,你还活不活了?” “哎呀!你别管了,我的事儿我自己处理。”玉山厌烦地蒙上头。 严凤音愤懑地望着玉山。秀玉过来拿起柜上的挎包,瞪着玉山:“在外面受气回来耍啥呀!有本事上人家耍去。” 玉山掀开被,怒目而视:“咋啥都落不下你呢?瓜子里的臭虫——什么人(仁)都有。我没稀说你你倒来劲儿了,金杨来电话有你说话的份儿吗?以后你再胡咧咧别说我不客气!” “我那是为你好!别不知好歹。”秀玉不服气地对峙。 玉山坐起来:“用不着!咱家里里外外,你从来就没起过一点儿好作用,有那工夫好好管管你自己吧!我用不着你操心。” “自己穷嗖嗖的不知道啊?一个劲儿去显摆啥!要显摆也别拿人家钱去显摆。”秀玉鄙夷地说。 玉山莫名其妙:“我拿你钱显摆了?别跟我没大没小的噢!” “你没拿咱妈的钱,那钱哪去了?让狗叼去了?为那臭娘们儿你啥事儿不敢做啊!”秀玉理直气壮地瞪着玉山。 “啥?你再说一遍!妈,你说!到底咋回事儿?”玉山直起身。 严凤音拉长脸:“我掖包里那四百块钱说啥也找不着了——” “那意思是我拿了呗?你也那么寻思的呗?”玉山怒火上冲。 严凤音低声:“我没那么说。” “没说也是那意思!我算明白了,这个家我是呆不下去了,明天我就找房子,省得你们不放心。——我就不信那个劲儿了,今天我非给你找着不可,找不着我赔你!”玉山气呼呼地说着,下床穿上拖鞋,将柜里的所有包裹都搬出来,逐一翻找。 严凤音沉着脸:“别翻了,我都翻过了,没有!” 玉山一边翻一边嘟囔着:“把我当什么人了,啊!我的人格还没堕落到这个地步吧!我必须得找着,要不然我说不清道不明的,活着也憋屈,真没想到会这样啊——” 秀玉轻蔑地“哼”了一声,到小屋去了。 严凤音冷漠地:“行了!没了就没了吧!” “那可不行!必须得找着。”玉山固执地说着,又拎下一个包裹打开,只见四张折在一起的百元币呈现在面前,他用手一指:“这是啥!” 严凤音惊喜地:“哎呀,在这儿呢!我刚才还翻了,咋没翻着呢?” 玉山二话不说,转身穿上衣裤。严凤音忙说:“你干啥去啊?”玉山头也不回地出了门。严凤音坐在床头,默默地流下悔恨地泪水。
9.傍晚,玉海家 屋里灯光耀眼,兄弟二人正在喝酒。已有几分醉意的玉山吸着烟,眯着发红的眼睛,“别说了,我已经决定了,明天我就找房子,搬家!都已经失去信任了还凑到一起干啥。秀玉就象个瘟神似的,她说啥咱妈还就信啥,惹不起我还躲不起吗?忍一时忍不了一世,离她远点儿我也图个清静。”他怨恨地说。 “家里有这么个搅混水和大泥的,以后也好不了。她这样也怨当妈的管教不严,把她惯得都变态了个屁的了。”玉海喝了口酒,望着玉山:“你就搬我这儿来得了,我一个人也没啥意思,没事儿咱俩一起喝点儿不是挺好的吗!你还省了一份房费。” 玉山一摆手:“拉倒吧!今天跟你喝是特殊情况,我要跟你在一起还不得天天喝啊!你不作死我也得闹死我,喝大发劲儿了还得我伺候你——” “不至于那么严重。来吧!我热烈欢迎。”醉眼朦胧的玉海难看地笑着。 玉山摇头:“不行!你这儿离我们厂太远,我上夜班也不方便,折腾你睡不好。” 玉海说:“没关系(朝语)。” 玉山喝了口酒:“我自己挺好的,在厂子跟前找一个小房才五十块钱。再说了,两个跑腿子凑到一起还不得让人笑话!” “那笑话啥!”玉海吃了口菜,不以为然。 玉山岔开话题:“唠点儿别的吧,开春儿你真想种地呀?” “啊!你以为我开玩笑呢?”玉海认真地说。 玉山说:“种啥呀?” 玉海点燃一支烟:“我看了,在周琪的坟前那片空地挺大的,过了清明我就把它开出来——种向日葵。” 玉山说:“你以为开地种地那么容易呢?可累了。我看你还是回木器厂上班吧,最起码能保证生活开支啊!种地也不是立竿见影的事儿,你总不能不吃不喝总在地头儿上看着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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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评论列表(最新5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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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论人: |
永不言败 |
评论时间: |
2007/11/16 22:30:57 |
发布IP: |
58.245.9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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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主 题: |
回复:缘是缘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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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 容: |
作品全部发完,请大家点评,时间仓促,多提宝贵意见!!!谢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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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论人: |
匿名 |
评论时间: |
2007/9/21 20:22:07 |
发布IP: |
218.62.9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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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主 题: |
回复:缘是缘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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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 容: |
剧本中的地名我猜想是延边地区吧?确实与我们的生活相近,如果将剧本的名字改一改是不是更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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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 |
评论人: |
路过人 |
评论时间: |
2007/8/26 20:02:34 |
发布IP: |
58.245.10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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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主 题: |
回复:缘是缘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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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 容: |
主线有点太杂了,人物太多了,有点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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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 |
评论人: |
匿名 |
评论时间: |
2007/8/19 21:54:04 |
发布IP: |
222.33.15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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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主 题: |
回复:缘是缘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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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 容: |
一直关注故事的发展,写得不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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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 |
评论人: |
匿名 |
评论时间: |
2007/8/10 9:34:13 |
发布IP: |
222.161.16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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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主 题: |
回复:缘是缘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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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 容: |
该剧很有地方民族特色,值得一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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