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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分集内容:第三十四章上半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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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上午,朝阳木器厂带锯车间 圆锯哗哗做响,玉海和夏洪武正按规格截方子。夏洪武吃力地推,玉海专心地接,就在他倒手的节骨眼上,木方子“嗖”的一下飞了出去,重重地撞在夏洪武的肚子上,他倒在地上捂着肚子呻吟起来。 玉海惊慌失措地关闭电源,跑过去:“咋样儿啊?没事儿吧?” “不行,受不了——”夏洪武痛苦的表情。 玉海扶起他,焦急地:“上医院吧!你在这等会儿啊!我去叫车。”
2.市医院手术门前 严明光和玉海心神不安地坐在长椅上,“你咋不注意点儿呢?把人家肠子给打折了不是小事儿,花点儿钱不要紧,问题是没法跟他家里人交代呀——”严明光埋怨道。 玉海的工作服上满是木屑,他委屈地说:“我也注意了,偏偏在我倒手的时候赶上一个大疖子——” “还不是你没抓住吗!”严明光皱着眉。 玉海低下头,无奈地:“行,怨我!” 严明光说:“我相信你今天没喝酒,但这跟喝酒多少也有点儿关系,总喝酒的人就精力不足,注意力不集中。行了,我也不稀得说你了,你去打电话告诉他家里人一声。”
玉山一手扶着腰一手拿着处方从内科出来,步履艰难地向门口走去。站在医院门口,他努力直直腰,忽然看见玉海蹲在台阶上吸烟,“你怎么跑这儿来了?” “啊,大哥!别提了,小夏肚肠子让我打折了,正在手术室里手术呢,三舅在那儿等他家人呢——”玉海一脸的沮丧。 玉山惊讶地:“那么严重!咋整的?是不是你喝酒来?” 玉海站起身,激动地:“我根本就没喝酒,咋都这么想呢?这就是工作事故,也不能全怪我呀!换过来想,他要不犯到我手里,我也得犯到他手里,该出事儿它就得出事儿。” 玉山说:“也许吧!你觉得跟酒没关系,可别人不这么想,因为你总喝酒啊!” 玉海说:“随便吧!你来看病啊?” 玉山叹了口气:“刚看了,没有好地方,肠炎、肾炎、类风湿,主要是饮食不好,疲劳过度和心理负担太重造成的,大夫叫我吃药休息。” 玉海说:“你这身体也够呛,在家养着吧!” 玉山苦笑:“养着?喝西北风啊!穷毛病穷毛病都是穷上得的毛病,没钱再有病,不如要人命。唉!有人生活在这世上是来享福的,有的人却是来遭罪的。” 玉海感慨地:“是啊!经历不同,感觉就不同,咱俩可能就是来感觉痛苦的,你我都是无中生有的产物,当初父母不是为了生我们才结婚的,他们不能安排我们的命运,也不知道我们的经历和感受,可他们的性情却能影响我们一生。” 玉山叹了口气,若有所思。玉海看见玉山手里的处方:“没抓药啊?” 玉山抬手看了看:“在这儿抓药太贵,我上药店买去。” 一辆出租车停在医院门口,夏锦华和一位五十多岁的妇女神色紧张地下了车。夏锦华扫了玉山和玉海一眼,急冲冲地擦肩而过。 玉山厌恶地望着她的背影,“贱人!”玉海鄙夷地嘟囔了一句,转身跟了进去。
3.建筑工地 小赵将灰车推到吊盘上,玉山紧随其后,放稳后退了下来,侧头对开升降机的工人摆摆手,机器开动,吊盘升起。 小赵找个地方坐下:“老丙他媳妇也行啊!不亏,白赚了好几万,还可以找个婆家,别看她长的是寡妇相,照样不愁嫁,真是时代不同了,你没看现在——光棍富余,跑腿子超编。” 玉山坐在旁边:“她还有个孩子能好找吗!” 小赵向玉山要了一支烟:“她孩子又不是她亲生的,是领养的,你不知道啊?” 玉山点燃烟,摇摇头。小赵吸了口烟:“我听老丙说,他要的那个儿子是一个大姑娘的私生子。” 玉山不经意地:“他跟你说的?” 小赵笑着:“他好酒,要是喝潮了没有他不说的,你没看他脸上那个疤嘞——就是喝多了咯的,他原来媳妇给他生了个丫头,他爹还指望这个媳妇能生个儿子呢,结果是望眼欲穿不见天日,这个媳妇每天晚上都得把老丙折腾个半死,到头来还是瞎忙活,连个蛋都没生出来,没办法才要了这么个儿子。” 玉山若有所思地点头:“那他儿子呢?” 小赵说:“在他爷爷家呢。”
这时,吊盘降下来了,玉山和小赵将空车推下来,在搅拌机前接满灰浆再推上去。玉山痛苦地伸了伸腰,小赵看着他:“我说,要不你去练练法轮功吧,我听说练那玩意儿能治百病,天天早上有老多人在开发区那儿练了,放着音乐在那儿蹦哒。” “我也见过,那帮人象喝多了似的,虔诚得很,我不相信人变成那样儿能治百病,当初鸦片出现的时候不是也这么说吗!我可不想我的思想被别人控制,自己都不能给自己做主活着还有什么意思。”玉山看着他:“哎,说那么好听你咋不练呢?” 小赵眨眨眼:“我没病啊!” 玉山讥笑:“没病找病啊!再说没病的练法轮功不是还能长命百岁吗!” 小赵笑着:“你快让我多活两年吧!” 腰挎电工工具的盖世英从一个门洞里出来,到玉山面前:“大哥,我妈让你晚上到家吃,随便跟你说点儿事儿。” 玉山问:“啥事儿啊?” “去了你就知道了。咱俩自打从郑州回来就没在一起喝过,晚上我得陪你喝点儿,就这么的啊!”盖世英说着扬了下手里的电工刀走了。
4.傍晚,严凤音家 玉海正在喝啤酒,坐在对面吃饭的严凤音无奈地:“实在想喝就喝一瓶啤酒,慢儿慢儿地把它戒喽。你瞅你,因为这个酒惹了多少祸呀!真让我脑袋疼。” “我也知道,我这不也努力戒呢吗,我中午不是没喝吗!唉!看样子这酒以后是跟我无缘了。”玉海拿起筷子吃了口菜。 严凤音板着脸:“你再这么喝就别在你三舅那儿干了,还不够给人添乱的呢——” 玉海把最后一口酒喝光后无精打采地埋头吃饭。 这时,严昌仁带着几分醉意闯进来,高声大气:“二姑吃饭呢?” “啊,你吃饭了吗?没吃在这儿吃吧!”严凤音客气地说。 玉海也说:“在这儿吃吧!” 严昌仁摇头晃脑地:“今天我高兴,特地来请二哥喝酒,走啊!你别吃了——” “不行!你别跟他喝了,他刚才已经喝一瓶啤酒了。”严凤音急忙制止。 严昌仁说:“没事儿的,少喝点儿,主要是我想喝了,叫他陪我还不行啊!” “算了,我都吃饭了。”玉海迟疑不决地说。 严昌仁一把将他拽起:“快走吧!那么多废话呢。”
5.三姑家 厨房的餐桌上已经摆好了四样炒菜和四瓶啤酒,玉山和盖世英坐在桌前。 三姑将筷子放在桌上,解下围裙,一副愉快的表情:“玉山,你姑父在那边要回了七万块钱。唉,总算没白熬啊!” “是吗,也真不容易啊!三个多月了。我姑父啥时候回来呀?马上要过阳历年了。”玉山欣喜地说。 三姑也坐在桌前:“他说怎么也得等到过年,这是一个事儿,还有一个事儿,世英他老婶儿的妹妹刚离婚不长时间,她掌柜的不着调这才离的婚,比你小两岁,人老实,长得也挺俊的,在市场卖服装呢,我看她和你挺般配的,你觉得咋样儿?” 玉山感到突然,愣怔片刻:“我现在还没有这个想法。” 在一旁倒酒的盖世英瞥了母亲一眼:“你看怎么样,我说的没错吧?象我大哥这么痴情的人太少了。先别说了,说话也不顶饿呀!来,大哥,喝一口。”两人喝了一口啤酒。 盖世英放下杯子:“大哥,别怪我说话直,她心里早就没有你了,你干啥还这么痴情啊?痴情的‘痴’字是啥意思?就是傻的意思,没第二个解释。你是不是觉得把她打了心里有点儿过意不去啊?” 玉山严肃地:“我已经答应等她两年就等她两年,必须言而有信。” 盖世英问:“万一她找了呢?” 玉山说:“我啥也不说,她可以不仁,我不能不义。” 三姑停下筷子:“我的大侄儿啊!没见过你这么死心眼儿的,你这么傻等下去,最后受伤害的可能就是你。我也不劝你了,你也老大不小的了,自己看着办吧!但愿你们还能恢复,直恢复了我也替你高兴。” “我知道三姑是为我好。你看世英也不小了,也该给他张罗张罗了。”玉山转移了话题。 三姑吃了口菜:“他?他说他自己找,不用我管。也不知道他能找啥样儿的,一想起他处的那两个对象我就来气,不是骗子就是吸血鬼。你让他白话行,动真章儿就啥也不会了,大致(智)若鱼(愚)说的就是他,平时挺聪明的,关键时刻就象傻鱼似的。” 盖世英笑了:“什么呀?你净在那儿瞎分析,大智若愚根本就不是那么回事儿,跟那个吃的鱼一点儿关系都没有。”
6.一家小酒店 店里,只有两个年轻人在角落里喝酒。严昌仁放下菜谱望着三十多岁的老板娘:“行了,就要这两个菜,快点儿啊!” 老板娘站在玉海的身旁:“要喝什么酒?” 严昌仁不怀好意地:“两瓶王牌儿。”玉海听了,迷惑地望着他。 老板娘算了算:“一共三十六。” 严昌仁数出四十元钱:“不用找了。”玉海吸着烟揣摩着他真实的用意。 老板娘很快将两瓶白酒放在桌上,玉海看着严昌仁:“你不是不喝白酒吗?” “我是给你要的,够不够?”严昌仁阴险地望着玉海。 玉海愕然:“你这是啥意思?” “你不是愿意喝吗!不够再要,我今天给你管够!”严昌仁讥讽地说。 玉海沉下脸来:“我才明白——你这是鸿门宴哪!你早就看不上我,我知道,小夏出事儿你更看我不顺眼,心里不是个滋味儿——” “你以为这事儿就这么完了?我爸那一万块钱白花了?——养你还养出祸害了呢!”严昌仁怒目圆睁。 玉海毫不示弱地:“说话客气点儿啊!你以为我愿意那么做啊?” 严昌仁站起身瞪着玉海:“你算什么东西!象你这样的就不该活着,你活着干啥呀?” 玉海不服气地站起身:“你啥意思你?” “我为民除害!”严昌仁操起面前的酒瓶猛砸过来,玉海躲闪不及,酒瓶在头上被击得粉碎。严昌仁上前又是一脚,将玉海踹倒在桌子下面,“以后你给我滚犊子!少他妈在我跟前晃悠。”说完扬长而去。 玉海捂着血流如注的头部从地上爬起来,两个酒客和老板娘都惊愕地望着他。
7.三姑家 三姑在客厅里看电视。厨房,玉山已有三分醉意:“那天在工地,我忽然有一种感觉,我就觉得我结婚的时候是喝多了,人家没喝;离婚的时候我是睡着了,人家却醒着,总之,我一直都在犯糊涂。” 盖世英眼睛发直,点点头:“找对象必须得慎重,不能稀了马哈的。真的,一种选择就是一种命运哪!” 玉山叹了口气:“是啊!做啥事儿都得头脑清醒,不能感情用事。我从来没打过她,离婚了却把她胖揍了一顿,这回想复婚恐怕都难了,那点儿酒喝得我真够窝囊的了。” 盖世英晃着筷子:“哎——这不是喝酒的事儿,是人变了,谁让她那么犟来,还知道威胁人了,那不是欠揍吗!俗话说:‘打死犟嘴的淹死会水的’,她这是自找的,人都变这样了,你还掂记和她复婚,别傻了,你这是在浪费青春,快找一个得了,好重整旗鼓东山再起。”
8.严凤音家 玉海手里拿着一条被鲜血染红的毛巾坐在床尾。严凤音皱着眉为玉海的伤口上止血粉, “他一来我就看他没安好心,这个畜牲!下手可够狠的——这么大口子,还是出血啊!我跟他没完,一会儿我就找他去。”她愤恨地说。 玉海强忍着疼痛:“哎呀,算了,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他看不上我又不是一天两天了,这就是借题发挥报复我,谁让我惹这麻烦来,他出了这口气也就拉倒了。” “那也不能就这么便宜他,我非得跟你三舅说说,怎么教育他孩子的?他根本就没把我这个当姑的放在眼里,什么玩意儿!你摁着点儿——”严凤音叫玉海摁住伤口上折好的绷带,拿起一卷绷带为他包扎。 玉川急匆匆地进来:“咋的了二哥?他干啥把你打成这样儿?” “干啥?找茬儿呗!酒瓶子都嗨碎了,这不是想要人命吗!”严凤音愤恨地说。 玉川看了看玉海的伤口,“看人好欺负是咋的!是不是看咱家没人哪?妈的,我非宰了他不可!”玉川怒不可遏地冲到厨房,从菜墩上操起菜刀。 玉海急忙追到门口,拉住他:“回来!你回来,别这么虎!” 玉川挣脱他的手:“他凭啥打你啊?不就一个臭跟班儿的吗!有什么牛兴的,开个鸡巴车就不知道姓啥了。” 玉海一手捂着伤口,语气平和:“吃点儿亏就吃点儿亏吧!不吃点儿亏人家心里也不平衡啊!在人家手底下干活儿,又住着人家房子,这已经是好大面子了,别因小失大,再说都亲戚里道的,三舅平时对我也不错。” “哪有这样的亲戚!我就不信我收拾不了他?”玉川余怒未消。 玉海沉下脸:“行了!你听我说,昌仁不懂事儿,不是东西,咱又何必跟他一般见识呢!我也有责任,人家那是私营企业,叫三舅花一万多给小夏治病他这个当儿子的能不心疼吗?换谁谁不心疼啊!看在三舅的面儿上算了,刚才咱妈给他打电话了,你再去闹腾也不是那么回事儿——” 这时,门开了,严明光进来,打量着玉海和玉川。 “来了!三舅。”玉海迅速将玉川手里的菜刀夺下来偷偷地藏在身后。 严明光看着他的头:“没事儿吧?” 玉海笑了笑:“没事儿。”严明光进屋后,玉海又悄悄地将菜刀递给玉川,玉川不声不响地将菜刀放在菜墩上。 “你看把玉海打的,洗了两盆血啊!严昌仁他想咋的啊?想要人命啊?”严凤音瞪着严明光。 严明光望了一眼门旁凳子上的一盆血水,愧疚地说:“二姐你别生气,我真不知道这小犊子能干出这事儿来,他这不是张罗结婚吗,非逼我给他买个楼,我损了他两句,他就跑这儿耍来了,等他明天回来的,我非打断他的腿不可。怎么样?用不用上医院哪?”他望着站在一旁的玉海,征求他的意见。
9.中午,白雪覆盖的街道,商业大厦门前 金杨手里拎着一套童装和顾慧青从商业大厦里走出来,与进来的玉山不期而遇。金杨一惊:“这么巧!”瘦弱不堪的玉山“啊”地一声愣住了。 顾慧青见状笑着冲玉山点头:“挺长时间没看见你了,你们唠吧。金杨,我先回去了。” 玉山和金杨百感交集,愣怔了好一会儿,玉山深情地望着金杨:“你还好吧?” 金杨鼻子发酸,垂下头:“还行,我以为再也见不着你了呢,你真的不想再见我了吗?” 玉山说:“你收到信了?” 金杨点点头,柔和地:“你就是不看我也得看晨晨哪!她总念叨你,有一天晚上,她非得要我带她找你——” 玉山愧疚地:“我不是不想你和晨晨,可混到今天这个地步,我真的没脸站在你们面前,我写那封信的意思就是想等我混出人模样以后再见你们。” 断断续续的行人不时地向他们投来好奇的目光。金杨向他身旁靠了靠:“后天就是晨晨的生日了,你忘了吧?” 玉山说:“我怎么能忘呢!可我真不知道怎么踏进你家的门,我真后悔那天晚上动手打你,真的,实在对不起,喝点儿酒就不知道北了——” 金杨望了一眼周围,转移了话题:“你这是干啥来了?” 玉山说:“到单位办失业登记啊!正赶上晌午头儿,单位没人,你办完了吗?” 金杨说:“办完了。” 玉山问:“你吃饭了?” 金杨说:“没有,我正准备回家呢。” 玉山恳求道:“我还没吃呢,你陪我吃点儿呗!”
10.饮食市场里人声嘈杂,到这里吃便档的都是低消费的各色人等,这里有朝汉风味的各种小吃与炒菜,衣着整洁的妇女们热情地用不同的语言招徕顾客。 玉山和金杨坐在一张小桌旁,两碗朝鲜族米肠摆在他们的面前。玉山吃了一口,自责地:“你是不是挺恨我的?恨铁不成钢!其实我也恨我自己,从打单位破产,你就跟着我到处飘泊,受了不少罪,也吃了不少苦,我尽力去做每一件事情,可我真的能力有限。有时候我就想如果你真找一个比我条件好的人,我也会真心地祝福你,真的,因为我没能给你幸福。” 金杨用纸巾擦着泪水:“其实我也知道你对我好,可是,我一想起以前到处租房的那个苦日子我心里就打怵,咱们要是有个自己的房子也不至于这么惨。要我跟你妈她们一起过我是不带同意的,在你家住了不到一个月就打成那样,你说我能不害怕吗?” 玉山愧疚地:“唉!是啊,要是有个房子就好了。我一定努力挣钱,将来买个象样儿的房子。以前我太幼稚了,根本认识不到钱的重要性,对此也没付出太多的努力——” 金杨稳定了情绪,平缓地:“我其实挺容易满足的,有个房子,挣的钱够花就行。” 玉山若有所思,片刻,望着金杨的碗:“快吃啊!” 金杨轻叹一声:“我不想吃了,没胃口。” 玉山笑了笑:“我平时没胃口,一看你就有胃口了。” 金杨看了玉山一眼:“你要不嫌乎你吃吧!” “那嫌乎啥!以前又不是没吃过。”玉山说着将金杨吃剩的米肠拨到自己的碗里。
11.夜晚,凤凰饭店附近 张勇坐在出租车里望着不远处的凤凰饭店,身边坐着一位健壮的小伙子,后座上还有一位干瘦却显精明的小伙子,张勇把烟递给他们,健壮的小伙子打了个哈欠:“张勇,你看见他们进去了吗?” 张勇面无表情:“看见了,他们总上这儿来,错不了。” 健壮的小伙子问:“那咋这么长时间呢?我都睡了一觉了。” 张勇说:“她不还得扯会儿犊子吗!” 干瘦的小伙子点燃香烟:“一会儿,俺俩收拾那小子的时候,你媳妇要伸手咋办哪?” 张勇憎恶地:“她要得瑟连她也一块儿收拾,不用客气,本来我也没想留着她——这个烂货!” 12.凤凰饭店大厅里的两桌顾客已尽收尾。雅间里,夏锦华只穿了一件羊毛衫,依偎在毕虎怀里,任他不规矩地揉捏着身体。几分醉意的毕虎说:“这一阵儿咋看不着金杨了呢?” 夏锦华瞥了他一眼:“还说呢,就怨大陈儿,他也太过分了,不跟金杨玩儿就拉倒呗,说那些埋汰嗑儿窝囊人家干啥呀!当初还是我给介绍的,他这么一整金杨对我能没想法吗!我在中间里外不是人。” “算个屁呀!当时我也拿话儿点她了,在一起就是玩儿玩儿,她愿意认真那能怨谁呀?再说她也没啥损失,都是老娘们儿,装什么纯洁!顶多不搭理她就完了。”毕虎不屑地说。 夏锦华伸了个懒腰:“哎呀,困了,几点了?” 毕虎掏出手机看了看:“九点四十。” 夏锦华急忙坐起来:“我得回去了。” 毕虎望着她:“急啥的,不上我那儿了?” 夏锦华起身整理衣服:“不去了,你不知道——张勇这几天正找我茬儿呢,好象他知道咱俩的事儿了。” 毕虎点燃一支烟,不以为然地:“他不是开夜班吗!怕啥的。”
13.凤凰饭店附近 健壮的小伙子将烟头丢到车外,“哎,出来了!”他指着凤凰饭店的门口。 张勇定神一看,只见夏锦华和毕虎一前一后走出饭店,他回头吩咐:“你俩过去,啥也不用说,打完就走。”两个人二话没说下了车。 毕虎叼着烟跟在夏锦华身旁:“哎,上我那儿呆会儿呗?” “你咋那么磨叽呢!”夏锦华不耐烦地说。 两个高大的年轻人来到近前,不由分说对毫无防备的毕虎拳脚相加,夏锦华先是一愣,急忙拉了一下健壮的小伙子:“干啥呀?你干啥打人哪?” 健壮的小伙子一胳膊轴击在她的胸前:“没你的事儿!”夏锦华痛苦地捂住胸口。 毕虎一边在地上翻滚一边求饶:“啊!大哥,别打了!大哥!兄弟没得罪你啊!有话好说,啊!别打了大哥,我服了,大哥。” 干瘦的小伙子一边猛踢毕虎一边气愤地说:“赵之!我告诉你,再跟我大哥得瑟,我打折你的腿。”健壮的小伙子愣了一下,继续拳打脚踢。 满脸是血的毕虎抱着头解释:“大哥,我不是赵之,你认错人了——” 干瘦的小伙子停下手,佯作糊涂:“你不是赵之?” “我真不是——”毕虎带着哭腔说。 干瘦的小伙子惊讶状:“是吗!认错人了?对不起啊!”说完拉着同伴儿走了。 夏锦华将狼狈的毕虎扶起来,从提包里拿出纸巾递给毕虎,同时惊恐地向远处观望,只见一辆熟悉的夏利车调头向市区驶去,她似乎明白了事情的原因。 毕虎擦着脸上的血,骂道:“他妈的,真他妈倒霉!”
14.中午,严凤音家 晨晨趴在炕上用小勺一点一点小心翼翼地抠着生日蛋糕上的奶油,想吃不敢吃的样子,在一旁的金柳放下手里的书:“晨晨,你想吃老姨就先给你切一块儿吧!” 晨晨舔着嘴唇:“我要等妈妈回来一起吃,妈妈咋还不回来呢?都快一点儿了。” 金柳说:“那你就先少吃点儿吧!” 晨晨又用小勺在奶油花瓣的旁边又抠下一点儿放在嘴里:“真好吃!” 玉山拎着一大包儿童食品走进来:“晨晨干啥呢?” “爸爸!我还以为你忘了我生日了呢。”晨晨惊喜地扑上去。 玉山放下东西,搂着她亲了一口:“爸爸怎么能忘了宝贝姑娘的生日呢?” 金柳笑着:“姐夫,你上炕,单位发下岗费你知道吗?” 玉山坐下:“知道了,我刚上单位取了。咱妈呢?” 金柳说:“上杨奶家了,一会儿就回来。姐夫,你现在干啥呢?” 玉山搂着女儿:“在酒厂的加工厂上班呢,刚去两天。” 金柳问:“你在那儿干啥呢?” 玉山说:“每天就是缝麻袋,推麻袋,扛麻袋。” 金柳惊讶地:“那活儿肯定挺累吧?” “还行,挣的多点儿,一个月七百来块钱,多的时候能挣脱八百。晨晨,看爸爸给你买什么好吃的了——”玉山说着给晨晨打开方便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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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评论列表(最新5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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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论人: |
永不言败 |
评论时间: |
2007/11/16 22:30:57 |
发布IP: |
58.245.9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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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主 题: |
回复:缘是缘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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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 容: |
作品全部发完,请大家点评,时间仓促,多提宝贵意见!!!谢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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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论人: |
匿名 |
评论时间: |
2007/9/21 20:22:07 |
发布IP: |
218.62.9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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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主 题: |
回复:缘是缘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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剧本中的地名我猜想是延边地区吧?确实与我们的生活相近,如果将剧本的名字改一改是不是更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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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论人: |
路过人 |
评论时间: |
2007/8/26 20:02:34 |
发布IP: |
58.245.10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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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主 题: |
回复:缘是缘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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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 容: |
主线有点太杂了,人物太多了,有点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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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论人: |
匿名 |
评论时间: |
2007/8/19 21:54:04 |
发布IP: |
222.33.15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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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主 题: |
回复:缘是缘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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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 容: |
一直关注故事的发展,写得不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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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论人: |
匿名 |
评论时间: |
2007/8/10 9:34:13 |
发布IP: |
222.161.16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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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主 题: |
回复:缘是缘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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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 容: |
该剧很有地方民族特色,值得一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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