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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分集内容:第三十三章上半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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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雪松五金日杂商店 玉山和杜康坐在门前吸着烟聊天儿,秀玉在柜台里招徕顾客。 杜康问:“回来以后你没去看媳妇啊?” “去了,一去就管我要孩子的学费。哼,她现在整个人儿都变了,变得都让我超乎想象。”玉山感慨地说。 杜康说:“是,变化不小,我看见金杨好几次,她染了个黄头发,总跟姓夏的在一起,金杨怎么能跟她混呢?她啥人哪!人家说的可难听了,说金杨跟她一起卖呢。” “哼!那也没准儿,瞅她交那个人吧!我早就认识夏锦华,不愿意让她跟这种人交往,她不听啊!随她便吧,有她吃亏的时候。”玉山怨恨地说。 杜康说:“我看她还挎个BP机,正经女人哪有挎那玩意儿的,卡拉OK的小姐都挎那玩意儿,好等着男人抠她呀!” 玉山转移话题:“别提她了,说说你吧,你跟我妹妹处咋不告诉我一声呢?” 杜康笑:“这是计划外的事儿,当初我也没想到啊!咋的,给我当大舅哥儿你不愿意啊?” 玉山警告杜康:“我可跟你说啊!她那个臭脾气一般人可受不了。” 杜康不以为然地:“到现我还没觉咋的——” 玉山半真半假地:“别忍着,该归拢得归拢。”秀玉在一旁狠狠地瞪着玉山。玉山见了又是一笑:“看着没?天天跟我劲儿劲儿的。” 杜康说:“别走了,晚上咱俩喝点儿?今天正好是中秋节。” 玉山摆手:“改天吧!一会儿我得上金杨家看看,得打打溜须啊!本来就混得不咋的,再让人挑理我可就更没希望了!”
2.黄昏,何香珍家 晨晨与韩爱玲骑着童车在门口玩耍,玉山拎着月饼和肉菜之类的从巷口走来,他叫了一声:“晨晨!” 晨晨一见玉山,急忙撇下童车跑了过来:“爸爸,你咋总不来看我呀?我都想你了。” 玉山亲吻着她的小脸蛋儿:“爸爸上班啊!” “你骗人!妈妈说你混吃等死呢,说你不是干活儿的人。”晨晨撅着小嘴认真地说。 玉山一惊,随即又笑着:“妈妈那是逗你玩儿呢,爸爸不干活儿能给你挣钱买好吃的吗?来,亲爸爸一下。”晨晨乖巧地吻了他的脸。 玉山将月饼递给晨晨:“这是爸爸给你和妈妈买的,给你姥姥买的肉。”晨晨提着那些东西高兴地在前面走。韩爱玲呆呆地望着玉山父女进了院子。 何香珍正在厨房忙着做饭,“玉山来了!”她不冷不热地招呼。 玉山帮晨晨将肉菜放在锅台上,笑着:“妈,一会儿你做个红烧肉呗!我就愿意吃你做的红烧肉。”
外面漆黑一片 桌上摆了几样炒菜,玉山把啤酒放到炕上,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钟,问何香珍:“妈,金杨咋还不回来呢?都七点多了。” “别等她了,咱们吃吧!她啥时候回来也没个准儿。”何香珍平淡地说。 玉山启开啤酒倒上一杯放在何香珍面前,何香珍忙说:“我可不喝,你快喝吧!晨晨你洗手了吗?” 晨晨喝了口饮料,伸了下舌头:“这饮料真好喝。妈妈回来了,我听见门响了。”片刻,金杨出现在门口,眼光迷离,面色红润。 何香珍假惺惺地埋怨:“干啥才回来?玉山都等你半天了。” “等我干啥,我是啥人物哇?”金杨冷冷地说。 玉山打量着她:“又跟谁喝了?能不能陪我喝点儿啊?” “喝就喝呗,有啥了不起的。”金杨坐在一旁傲慢地说。 玉山又倒了一杯给她,小心地:“别怪我多嘴啊,你在外面开车少喝点儿酒。”金杨端起酒杯喝了一大口,没理睬玉山。 何香珍翻了一下白眼,迎合着:“我劝她她也不听——” 玉山喝了一口酒,心平气和地“又跟夏锦华她们喝的?以后少跟她打连连,有那工夫多跟顾慧青处处,人家顾慧青为人处事儿让人佩服。交朋友也要有选择地交,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我又不是小孩儿,用不着你教。我交什么样的朋友你凭啥说三道四的?别长个嘴光知道说别人,咋不说说你自己呢?就你交的朋友好!”金杨沉着脸。 玉山摆摆手,耐着性子:“好好好,就当我啥也没说,你别发那么大火,至于吗!” 何香珍劝玉山:“你别理她,她就那样。” “你以为我还象以前呢?以前我啥也不懂,你咋说都行。别以为你啥都明白,狗皮帽子,顶大缸,扒灰(黑话)是啥意思你知道吗?别光知道腆个脸说我,有本事你把钱挣回来。”金杨鄙夷地说。 玉山惊讶地:“士别三日刮目相看,你说的我是不懂,不过,我不想和你争辩,我知道你心里对我有成见,上郑州回来是没挣着钱,确实让我抬不起头来,我也跟你解释过所有的经历,我也没骗你——” “也许你没骗我,可我没看你干成过一件象样儿的事儿,你就是天生的倒霉蛋儿,我没冤枉你吧?”金杨轻蔑的表情。 玉山忍气吞声,顿了顿:“是,我是倒霉蛋儿。我本来就够窝火的了,你能不能不用那种挖苦的口气跟我说话?给我点儿尊严行不行?给我点儿鼓励行不行?非得给我泼一盆冷水你才解气啊?” “你不窝火吗?给你降降火。”金杨将杯中酒一饮而尽,恼火地:“你窝火,我还窝火呢!” 玉山嘲讽地:“我看你东跑西颠儿的挺开心啊!这下子可算没人管了,解放了,不知道咋玩儿好了,你都快成名人了知道吗?” 何香珍看了看玉山,想反驳却又无言以对,只好装作什么也没听见。 “名人咋的?有名总比没名强——”金杨不屑地瞥了玉山一眼,傲慢地为自己倒酒。 玉山恼怒地拿过瓶子倒了一杯,一饮而尽:“今天我把话给你放到这儿,我不可能总这样,肯定会有出头之日,淘尽黄沙始见金,拨开乌云重现天,只是个时间问题,不信你瞅着。” 金杨讥笑:“我可没那个耐心。” “唉!我算明白了,这酒是不能喝了。”玉山失望地离开桌子。 晨晨忙问:“爸爸干啥去?” “我上厕所。”玉山说完转身就走。 何香珍埋怨金杨:“知道他那个德行你就不能好好说?看着你们就烦!” “哼!看着他那张驴脸我他妈就膈应——”金杨说着下地跟了出来。
3.兴旺商店 李贞爱正在柜台里用朝语招呼顾客。玉川和玉海在卧室的炕上对饮,已有几分醉意的玉海从烟盒里抽出一支烟,口齿不清地:“你二嫂真是个好人哪!你别看她长得不起眼儿。你不知道,那时候你还没回来呢,我刚跟她处的时候咱妈就看不上她,秀玉也看不上她,把她都给气哭了——”他说着用打火机点烟。 “反了!烟,拿反了!”面似关公的玉川指点着。 玉海瞪着迷朦的眼睛,好一会儿才明白过来:“怪不得不冒烟呢!”他将过滤嘴掰掉丢在桌上,将烟重新点燃,“老天爷真是不长眼哪!我到现在也忘不了她跟我说的最后一句话,在手术室门口她拉着我的手,说她害怕,让我陪着她,我忘不了她的那个眼神,我知道她是真的害怕——”玉海哽噎着说不下去了,泪水也夺眶而出。 “二哥,你别这样,二嫂已经不在了,你总这么伤心也没用啊!她不可能再回来了。”玉川同情地说。 玉海抹了把眼泪,用卫生纸夸张地擤了下鼻子:“我说不上哪天就去陪她,她在那边肯定挺寂寞的,挺害怕的,她本来就有点儿胆小——” 玉川吸了口烟:“二哥,你更不能这么想,以后的日子还长着呢,你也不能总一个人啊!” 玉海摇了摇头:“不会了,不可能了,我早就在她面前发过誓了,不会再找了,她是带着我给她买的戒指走的,我绝对不会再买第二个戒指送给别的女人。你不知道,我给她戴戒指的时候她高兴那样儿真的太可爱了,她的手指特别好看——”
4.何香珍家 皎洁的明月从东方升起,四周静谧安祥。玉山站在院门口深深地叹了口气,见金杨出来心中有些欣慰:“还知道出来看看啊?” “你以为我出来看你呀?我是出来锁门。”金杨嘲弄的口吻。 玉山不由得火往上撞,指点着她:“我发现你现在真是不可理喻,瞅瞅你象什么样子?人不人鬼不鬼的,说出话来哪还有人情味儿啊!也就是你吧——”玉山不想再说下去。 “少指唤我!咋的,看你那意思 还想揍我是咋的?”金杨狂妄地扬着头。 玉山不由得一阵冷笑:“是啊,还真没人揍过你呢啊,象你这样的真就欠揍!不过,我不想和女人一般见识。” “你动我一下试试!我啥人没见过,就你那两下子,我叫你走不出这个门,不信你就试试——”金杨极度的蔑视。 玉山怒不可遏:“这可是你逼我的,我今天就试试,看我能不能走出这个门——”一拳打在金杨的脸上,她一个趔趄险些跌倒,见势不妙转身就往院子里跑,玉山又是一拳将她打倒在地。 “救命,救命啊!”金杨捂着脸大叫。 何香珍闻讯跑出来,慌忙拉住愤怒的玉山:“别打了!别打了!这是干啥呀?” 玉山一甩胳膊将她掀翻在地:“你看看,她成什么样子了?啊!惯的她臭毛病,你不管我管!喝点儿酒跟我耍,我叫她耍!耍呀!”上前又是两记耳光。 “爸爸别打了!妈妈,妈妈,妈妈——”晨晨在一旁哭着喊。 何香珍跪在地上,哭着拉住玉山的衣襟:“玉山,我求求你别打了,再打就出人命了,我求求你了,别打了——” “好,我不打!”玉山直起身,气呼呼地:“什么玩意儿你!还了不得了呢,没人管你了呗!你给我起来——”见金杨躺着不动,他弯下腰将她抱起来,拖到屋里,放在炕上。 金杨横在炕上捂着脸不住地抽泣,玉山气喘吁吁地望着她,“我看看——”他想看看金杨的伤情,却未但他未能扒开她的手。愤怒的玉山已经变得歇斯底里,他抬手又打了金杨一记耳光:“我今天就打你了,看我能不能出这个门,我等着——” 一直哭泣的何香珍急忙拦住玉山:“你都说不打了,怎么还打呢?说说就行了呗!” “爸爸!妈妈!”晨晨不知所措地哭着喊。 玉山气呼呼地:“瞅把她狂的,从打老丈人去世就再也没有她怕的人,嗯!还了不得了呢,跟我叫号,硬逼着我这么做啊!” 何香珍哭着:“你打也打了,啥也别说了,我也打过你,这次就算扯平了——” 玉山不由得一怔,他没想到何香珍会说出这话来,他无言以对,只是呼呼地喘着粗气。
5.深夜,兴旺商店 卧室,李贞爱靠在沙发上已困得睁不开眼睛,开着的电视机发出一种嘈杂的声音。 玉海已经醉了,口齿不清地:“我儿子就叫琪生,长得好,那可是我亲生的,是不长得好?我老丈母娘也好,把他养得白白胖胖的,好!好!好!” 玉川强打精神,看了下时钟,已经是二十三点了,“二哥,你别喝了,明天还得上班呢,我送你回去吧!”他小心翼翼地说。 “不行!我还没喝好呢。咋的,我在这儿睡不行啊?”玉海瞪着眼睛。 玉川无奈地:“行,能不行吗!这本来就是你家。” 玉海拿起半瓶白酒看了看,“玉川,咱俩一人一半儿,来!”说着就要给玉川倒。 玉川拿起杯子躲闪着:“不喝了,不喝了,白酒本来我也喝不动,你也别喝了。” 玉海站起身,摇晃一下:“不行,我非得给你倒一杯不可,过来!” “我再喝就得吐了——”玉川起身逃避。 两人围着桌子转圈儿,玉海纠缠不休:“不够意思,是哥们儿不?是哥们儿就陪我喝完。” “哪有追着给人倒酒的?”玉川厌烦地说。 玉海眯着眼:“那也没有跑着喝的啊!”刚说完便一个踉跄扑向沙发上的李贞爱,已被惊醒的李贞爱急忙用手一挡,玉海跌倒在沙发旁,酒也洒了许多,他爬起来抬手敬礼:“Sorry,I am Sorry,对不起!Sorry, 对不起!”李贞爱心有余悸望着他,什么也没说。 “你不喝拉倒,我喝。”玉海说着又坐到桌旁。 玉川无奈地望着李贞爱,又担心玉海喝多,想替他喝一些,但已经来不及了,玉海将一杯白酒一饮而尽,嘴里说:“我走了!”身子却一下栽倒在炕上,四仰八叉昏睡过去。 李贞爱撅着嘴:“真烦人!咋办哪?” “那能咋办!让他在这儿睡吧!没别的招儿。”玉川皱着眉头。 李贞爱气恼地:“他在这儿我咋睡啊?”
凌晨,月光透过窗帘照进屋里。玉海身上盖了一条旧被子,直挺挺地躺在炕中央。 仓库,玉川躺在小国夫妻曾经睡过的小床上打着鼾声,旁边的李贞爱却辗转反侧,“小点儿声!”她烦燥地推了玉川一下。玉川哼了一声,翻了个身。 玉海翻了个身,睁开眼睛,望着屋里似曾相识的一切,坐了起来,拉开灯,摇晃了一下,赤脚走到店里,从啤酒箱子里拎出一瓶啤酒,在箱子边沿上熟练地压开瓶盖,咕咚咕咚地喝了起来。 刚要睡着的李贞爱被惊醒了,她又推了玉川一下,轻声说:“哎,你听啥动静?” “干啥?”玉川不耐烦地耸了耸肩。 李贞爱说:“急歪啥!好象二哥起来了,你去看看他干啥呢,是不是又偷酒喝呢——” 玉川不情愿地坐起来,抹了一把脸,下地到店里。 玉海眯缝着眼睛望着从小门里出来的玉川:“起来了!陪我喝点儿?” “你还没喝够啊?唉,我看着你都犯愁。”玉川盯着玉海的脚,皱着眉头。 玉海吃吃傻笑:“劝君能有几多愁,恰似一江春水向东流。”
6.上午,建筑工地 二楼,几个瓦工正在砌砖,玉山和一个岁数相仿蓬头垢面的年轻人正往跳板上码砖,两个人都已经汗流浃背。年轻人问玉山:“差不多了吧?” 玉山看看码齐的砖垛,抹了一把汗:“行了,够他们干一会儿的了。小赵,那个灰槽子的灰上了吗?”他指了指远处的灰槽子。 小赵皱了下眉头:“哎呀,那个不用上也够了。走,找个地方凉快凉快。”两人坐在未砌砖的阳台上,一边吸烟一边东张西望。 小赵问:“哎,盖电工是你家亲戚啊?”玉山点点头没说什么,片刻,小赵关心地:“你寻思啥呢?我天天看你象有心事儿似的。” 玉山说:“我就这样人!” 小赵摇摇头:“我看不象。你媳妇干啥呢?” 玉山说:“开车呢。” 小赵说:“开车的,那你还出来干这活儿?你俩一块儿开多好,她不是跟人跑了吧?” 玉山一惊:“你媳妇才跟人跑了呢!真不会说话。” 小赵一笑:“我尽瞎唠,没别的意思,我看你在这儿住了一宿咋又不住了呢?” 玉山吐着烟:“咋住啊?这地方埋汰人也差劲,晚上一点儿也不消停,咬牙放屁打呼噜啥动静都有,有的人身上那味儿更让人受不了,都能把你熏一溜跟头。最主要的我是神经衰弱,这种环境根本就睡不着。” 小赵同情地:“那你天天骑车子上下班多累呀!” “还行吧!”玉山看着楼上楼下干活儿的人,遗憾地:“这工地怎么连个女人都没有啊?” 小赵说:“咋没有!有一个,你看——那个开吊盘儿的不是女的吗!” 随着他的手指玉山看见一个妇女(丙文汉的二婚妻子)在操作升降机,“那个老娘们儿啊!长得可够可以的了,一脸寡妇相。” 小赵说:“人家可不是寡妇,人家有掌柜的,她掌柜的是这儿的材料员。哎,那不是吗!那个就是她掌柜的。”只见楼下一个脸上有疤的男人背着手东瞅瞅西看看。 玉山皱着眉头:“我看他怎么那么面熟呢,他叫啥?” 小赵说:“丙文汉,我们都管他叫老丙。” 玉山想起来了:“哦,我知道了,他这个媳妇是不是后找的?” 小赵惊讶地:“对啊!你怎么知道?” 玉山淡然一笑:“他原来的媳妇我见过。”
7.兴旺商店 卧室,李贞爱躺在炕上,身上盖着厚厚的被子,脸颊通红。 玉川没精打采地在柜台里售货,待顾客走后,他急忙来到卧室,怜爱地望着李贞爱:“你咋样儿啊?还挺难受的?” 李贞爱睁开眼睛,虚弱地:“没事儿的,就是有点儿头疼,浑身没劲儿。吃的药也不好使啊!” 玉川摸了一下她的额头:“还挺热的,我送你上医院吧!打一针还能好的快点儿。” 李贞爱长吁了口气:“上医院商店又没人看了,不挣钱还得花钱。” “挣钱重要还是你身体重要?身体有毛病你挣再多钱也没用。走!现在就上医院。”玉川说着把李贞爱扶了起来。 李贞爱怨恨地:“二哥也真是差劲,他要不在这儿作我能感冒吗!真闹心,我一看见他就脑袋疼。” “那咋整?谁让他是我哥来,再说这又是他的房子,咱住这儿本来就不仗义,他要耍还能不让他耍呀?”玉川无奈地说。
8.何香珍家 金杨低着头往家走,一辆出租车从她身后驶过来停在门前,夏锦华从车上下来,惊讶地瞪大眼睛:“你咋的了?眼睛确青,让谁打的?” 眼眶淤青的金杨躲闪着她的目光:“没事儿,不注意撞的。”开门进了院子。 “拉倒吧!我还看不出来?明明是人打的。”夏锦华跟在她后面说。 大屋,何香珍坐在炕上打招呼:“来,夏锦华,上炕啊!” 夏锦华坐在炕沿上:“我还寻思呢,这两天她咋不跟我联系了呢! 人家车主都着急了,新找的司机手法还不如金杨呢。这是让谁打的呀?” “那还用说啊! 曹玉山呗,在这儿喝完酒耍酒疯,你看把她打的,这还能出门了吗!”何香珍气愤地说。 夏锦华为金杨报不平:“曹玉山凭啥打她呀?你俩都离婚了跟你也没啥关系了,他打你就是犯法,你告他去!实在不行就让大陈儿他们收拾他,有啥牛兴的,啥也不是脾气还不小呢!你拉不下脸我给你找人,我就不信收拾不了他。” 金杨轻叹一声:“算了,都是我自找的,谁让我惹乎他来,我都没寻思他敢动手——” 何香珍说:“他也真够狠的,我那么拉着他他还打,把我也拨拉个跟头,就差没打我了。” 夏锦华挑唆道:“不能这么便宜他,他打惯瘾儿了以后还不得总打你啊!” 金杨一撇嘴:“哼!哪还有以后,你以为我和他还有以后啊?” 沉吟片刻,夏锦华问:“大陈儿没给你打电话啊?他还问你呢。” 金杨说:“是吗?刚才我给他打传呼他也没回呀,不知道咋回事儿。”
9.中午,建筑工地 午饭时间,工人们都拿着碗在伙房里打饭。玉山端着一碗饭和一碗豆腐汤坐在砖垛上,小赵也跟过来坐在一旁,关心地:“你总这样也不行啊!还是买点儿药吃吧!” 玉山黑瘦的脸上浸满汗珠,有气无力地:“吃药也是暂时的,肠炎根本就不好使,一吃点儿辣的凉的油腻的肚子就受不了。我要是能达到辟谷的境界就好了。” “什么屁股?”小赵莫名其妙。 玉山一笑:“辟谷都不知道?就是和尚老道修炼成精,天天不吃饭光喝水。” 小赵恍然大悟:“哦,那么回事儿啊!那可省粮了。你说这和尚老道怎么想的?天天吃斋念佛,无欲无求,象行尸走肉似的,活的啥劲儿呀!人生一世草木一秋,该吃的没吃着,该享受的也没享受着,他活得不憋屈吗?” “那憋屈啥!他们有他们的境界。我这儿说肚子呢,你又扯到哪儿去了?”说到这儿,玉山揉了揉肚子,“我感觉这里面没一样好东西,都坏了。” “那你就是没长好下水——”小赵见玉山瞪着他,急忙笑着解释:“哎,我开玩笑。” 这时,丙文汉从旁边经过,小赵笑着打招呼:“吃完饭了?老丙。” “又在那儿白话呢!”丙文汉不经意地瞥了玉山一眼走了。 小赵接着说:“我看哪,你就是心事太重,百病皆由心得。我劝你还是想开点儿,你可以虐待任何东西就是不能虐待自己的身体,没有好身体哪有精神头儿啊!跟你说实在的,我媳妇嫌乎我没钱跟人跑了,一开始我也觉得憋屈,后来一想,她也没错,谁不想过好日子啊!谁让我没钱来,我要是生在龙床上也不能混到这个地步。我现在是想开了,有些事儿是你改变不了的,何必为那些改变不了的事情烦恼呢?顺其自然吧!” 玉山瞥了他一眼:“事在人为,干啥顺其自然?我就不信那个邪!” 小赵皱着眉头:“你咋这么犟呢?以前有一句话叫人定胜天,你能胜天吗?天气预报说今天晚上下雨,你有那本事叫它别下吗?人能左右人,但不能左右天。人就是人,不是神,力所能及的只能是改变你生活的环境,还有你的心情。所以,你必须面对现实,不能因为天气不好影响了自己的心情,这也是人生的一种生存能力。你说我说的对不对?” 玉山点点头:“嗯,是有道理。该发生的早晚得发生,我却没法把握它的时间和程度,只能顺其自然了。” 小赵说:“每天对自己好一点儿就行了,有些事情想也是白想。我告诉你,我的处事原则就是:放松,容忍,坚持。”
10.朝阳木器厂干燥间 玉海摇晃着走进来,正在干活儿的程茹见了不由得皱了下眉头。玉海口齿不清地:“程茹,曹哥给你介绍个对象怎么样?小伙子长得带劲儿,象我似的。” “我可不用你介绍,我有对象。”程茹一边忙着手里的活儿一边耐着性子说。 玉海眼睛发直:“刚来的那个小皮怎么样?刚毕业,大专生,他说他看上你了。” 程茹不屑地:“就那小孩儿呀?你可别扯了曹哥,我真有对象了,真的,我就是真没找对象也不在这儿找啊!单位本来人就少,再说质量也不好,哪有象样儿的啊!” “谁说没有象样儿的?你说那意思我也不咋的呗?嗯!”玉海仍然直勾勾地盯着程茹。 程茹打断他的话:“曹哥,我挺尊重你的,可你也不能总这么喝啊!这多影响工作呀,对你的身体也没啥好处。我理解你的心情,周琪去世对你打击挺大,可你继续这样下去不就把你自己毁了吗!周琪在天之灵看见你这样也得生气,也得埋怨你。你别那么盯着我,怪吓人的。”程茹皱着眉头向后退了两步:“曹哥,你快走吧!别在这儿耽误我干活儿。” “干什么干!我让你休息没人敢叫你干活儿,你别干了,陪我唠会儿嗑儿,我就愿意跟你唠嗑儿。”玉海见程茹不理睬他,呆呆地站了片刻,扫兴地:“我知道你烦我,不愿意搭理我,好,我不找你,我找小夏去,这小子,我刚才还看见他了呢,你说!他上哪儿去了?” 程茹厌烦地:“我哪儿知道!还好意思问呢,整个儿厂子叫你闹得是鸡犬不宁,你说谁不躲着你呀!看见你都象耗子见着猫似的。你也不为你三舅想想,你这样他多闹心哪!” “是吗?哈哈哈——”玉海一阵怪笑,不由得令人毛骨悚然,程茹惊恐地望着他。片刻,玉海收敛笑容,踉跄着走了两步,栽倒在门旁的长椅上,不久便打起鼾声。 这时,严昌仁急匆匆地进来:“我爸呢?” 程茹正在填写生产日记,她抬起头来:“刚才来了,有人又把他叫走了。” 严昌仁问:“上哪儿去了?厂里咋没有呢?” 程茹说:“那可能出去了吧!” 严昌仁看了看酣睡的玉海,走到近前,没好气地拍了一下他的脸:“起来!上班时间睡什么觉,曹玉海!”见玉海没反映,便抬起长椅的一头,将椅子慢慢地立了起来,玉海就势滑到地上,他哼了一声,一翻身又闭上眼睛。程茹见他滑稽地样子忍不住笑了起来。 “真他妈的,光腚拉磨——尽给我转圈儿丢人。”哭笑不得的严昌仁走了。 程茹止住笑,无奈地望着玉海,俯下身吃力地将他扶到长椅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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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评论列表(最新5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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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论人: |
永不言败 |
评论时间: |
2007/11/16 22:30:57 |
发布IP: |
58.245.9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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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主 题: |
回复:缘是缘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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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 容: |
作品全部发完,请大家点评,时间仓促,多提宝贵意见!!!谢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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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论人: |
匿名 |
评论时间: |
2007/9/21 20:22:07 |
发布IP: |
218.62.9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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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主 题: |
回复:缘是缘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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剧本中的地名我猜想是延边地区吧?确实与我们的生活相近,如果将剧本的名字改一改是不是更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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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 |
评论人: |
路过人 |
评论时间: |
2007/8/26 20:02:34 |
发布IP: |
58.245.10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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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主 题: |
回复:缘是缘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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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 容: |
主线有点太杂了,人物太多了,有点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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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 |
评论人: |
匿名 |
评论时间: |
2007/8/19 21:54:04 |
发布IP: |
222.33.15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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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主 题: |
回复:缘是缘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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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 容: |
一直关注故事的发展,写得不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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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论人: |
匿名 |
评论时间: |
2007/8/10 9:34:13 |
发布IP: |
222.161.16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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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主 题: |
回复:缘是缘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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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 容: |
该剧很有地方民族特色,值得一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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