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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分集内容:第二十七章上半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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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上午,龙门桥 桥上挤满了许多好事的行人,他们一边向桥下张望一边议论纷纷。 桥下,几个警察吃力地从湍急的河里打捞起一具中年男尸。 醉态十足的梅咏林也站在人群中,身旁一位四十多岁的男人对身边的熟人说:“他啊,肯定是自杀,我们一个单位的,家里穷的叮当山响,他媳妇也跟人跑了,这肯定是想不开呗。” 对方同情地说:“这人也真是的,怎么这么想不开呢?好死不如赖活着。” 梅咏林兴趣索然,回头看见杜康的出租车,急忙一扬手。杜康停下车,奇怪地问:“咋回事儿呀?这么多人。” 梅咏林上了车,随手关上车门:“有个老爷们儿自杀了,为了一个娘们儿自杀真够得儿的了,没见过这么没出息的人,他再没钱,卖卖力气蹬三轮车一天还挣四五十呢,两天就找个女人,一个月就能找十来个,还不带重样儿的。你看我多昝愁过女人?走到哪儿不是前呼后拥的。” 杜康把着方向盘盯着前方,笑着说:“谁能跟你比啊!电线杆子刷油漆——色棍一根,又上哪儿耍去了?” “操,别提了,想找那娘们儿玩儿玩儿,谁曾想她搬家了,真不是玩意儿,也不跟我打声招呼。”梅咏林点燃一支烟,瞥了杜康一眼:“哎,干啥那么说我?谁是色棍?你不色啊?哪个男人不好色,哪个女人不怀春。你装什么正人君子?我不就是好打点儿野食儿吗,有啥呀!萝卜白菜各有所爱,你就知道啃大白菜,我喜欢土豆萝卜一块儿吃,还得换着样儿吃。哎,你那棵烂白菜出国了?” “可能是吧!再也没看着她。”杜康也不看他。 梅咏林瞪着发红的眼睛:“没女人你不上火呀?瞅你那样儿,那天我寻思找个妞儿陪你玩儿会儿吧,你还跟我假正经,装啥呀?没钱我给你掏,算个鸟毛啊!” 杜康严肃地:“不是钱不钱的事儿,找个女人说话唠嗑儿可以,要动真格的我可不干,不认不识的,一见面就整事儿,那种感觉真不好,有点儿象兽儿——” “你埋汰我?谁象兽?”梅咏林佯装生气地问。 杜康一笑:“埋汰你啥呀!你本来就是兽儿。哎,你玩儿女人玩儿多了啥感觉啊?是不是也上瘾哪?” “我这不是玩儿,是替天行道,普度众生,我是为了铲除女人身体的罪孽,消灭她们心中的欲望,让她们尽快到达西天极乐世界。”梅咏林吸了口烟,兴奋地接着说:“我可跟你说,女人见多了你就知道啥叫风情万种了,真的,人品分善恶美丑;体型分高矮胖瘦;皮肤分黑白粗细,啥都不一样,真是一个女人一个味儿,就说味道吧,比饭菜的味道都全,有泼辣的,有风骚的,有聪明的,也有傻了吧叽的;单说女人的屁股吧,它也有高低厚薄宽窄之分,真是各有千秋啊!” 杜康笑了:“不愧是高手啊!把女人都琢磨透了。” 要说不想那是假话, “跟我你就长知识吧!”梅咏林恬不知耻地说。
2.玉山重新租的小二楼条件好了许多,进门是厨房,大卧室,最里面是客厅。屋里宽敞明亮,家具和所有的生活用品都摆放恰当,炕上铺着崭新的炕板胶。 炕上,玉山站在凳子上将窗帘绳钉在窗框上,他担心地说:“这屋冬天还不得冷啊!” “客厅那屋能冷点儿,那也没事儿,睡觉这屋不冷就行呗,一过完八月十五就感觉到冷了。要不早点儿把门窗啥的钉上吧,反正这窗户也不再开了。”金杨在旁边将夹子掐在鲜艳的窗帘上,不紧不慢地说。 玉山帮着安上窗帘:“那也行,明天我把煤买回来。哎呀,往这楼上搬可费劲了——” “先少买点儿吧,你那点儿钱也折腾光了。”金杨直起身来,望着窗帘欣慰地说:“我选的窗帘还行吧?挺新鲜的。” 玉山笑着:“那当然了,我媳妇的眼光还能错喽!” “瞅你找的那房子还不如农村的牛棚好呢,牛棚还能遮风挡雨,你那房子雨停了还拉拉汤儿呢,真赶上前两天儿那场大雨,还不得叫我们娘俩儿跟着你在里面游泳啊!我可是旱鸭子——不会水。”金杨一边洗抹布一边笑着说。 玉山羞愧地笑着:“你要是早帮我找不就没这事儿了吗!” 金杨不屑地“哼”了一声:“还说呢,你根本就没把我当回事儿。” 玉山表白:“哪有,我都快叫你折磨的没魂儿了,也整不明白你是啥意思啊!” “扯淡!”金杨说着摸了一下炕头:“还不太热,你再多烧点儿。”
厨房,玉山往灶膛里填煤,金杨过来将脏水倒进墙边的下水道里。 玉山起身舀水洗手:“媳妇你去买菜吧,买回来我做,我再把屋收拾收拾——” 金杨说:“也没啥收拾的了,正好锅里还有这么多热水,你把那些埋汰衣服洗洗吧,呆会儿我把我妈那儿晨晨的衣服也直接拿过来。” 玉山点头:“行!” 金杨笑着:“干脆从今天开始你就在家洗衣服做饭看孩子吧!我出去干活儿挣钱。” “那能行吗!我在家呆着你去干活儿,要我这老爷们儿干啥?”玉山边擦手边说。 金杨说:“你能找啥活儿呀?现在男的本来就不好找活儿,要找也就能找点儿出力活儿,又赶上临秋末晚的,还不如我出去找活儿干,反正我在家也呆够了,明天我就上游戏厅问问,我以前干过,我约摸人家还能要我。不干咋整啊?指着你上郑州挣大钱,猴年马月还不知道呢,万一去不上咱们都等着扎脖儿啊!” 玉山信心十足:“肯定能去上,我相信我的前途是光明的。”
3.下午,三姑家 盖晗手里端着水杯,伤心地望着母亲:“妈,你也别上那么大火,谁让咱摊上这事儿来呢,也是怨我,我要不张罗出国也就没这事儿了。” 玉山的三姑靠在床头上,面色憔悴,她接过女儿递过的水杯,有气无力地:“唉!能不上火吗!换谁都得上火啊,四万多块呀!那可是咱家的家底啊!那个挨千刀的,我恨不得剥了他的皮抽了他的筋——” 盖晗将倒在手里的药递给母亲,站在她旁边的男友(钱小亮,26岁)劝慰着:“婶儿,你也不能总这样啊!气大伤身,适当地出去走走,不能总呆在家里闷着。我叔不是报案了吗,公安局肯定能抓住他,早晚的事儿,你就别寻思那么多了。” 三姑喝了一大口水,将药片痛苦地咽下去:“哎呀,我这嗓子,喝点儿水都这么费劲。唉!报案有什么用啊!人家早跑没影了,钻哪个耗子洞里不露头,上哪儿抓去!” 盖晗坐在床上,望着她:“那你也不能整天不吃不喝啊!因为这点儿钱再把你气个好歹的,不值得,钱没了再挣呗,上当受骗又不是咱一家,还有比咱困难的呢,人家咋整?过一阵儿我爸上郑州真要把工程包下来了,别说四万,四十万也不算啥呀——” “小钱你坐下啊!”三姑对钱小亮示意,回头接着说:“你说的倒轻巧,你以为搞工程那么容易呢!投资越大风险越大,建筑行业也有骗局。我和你爸都是搞工程出身,以前计划经济,在单位混饭吃,现在市场经济了,竞争多激烈啊!因为缺乏管理水平,缺乏竞争意识倒台子的企业多些呀!这里面也有不少吃亏上当黄铺的,这不就是因为缺少防范意识吗,象我似的,咋就那么相信他们呢?” 盖晗劝慰道:“妈,你是让人骗怕了,哪有那么多骗局呀!百年不遇的这么一回让咱给摊上了——” “不是骗怕了,什么事儿多想想没坏处。你是不知道啊,南方人富有的是头脑,北方人富有的是肚皮,要说吃喝玩乐装虎充愣东北人比谁都厉害,要论头脑跟南方人根本比不了。说实在的,我不赞成你爸和你哥他们上郑州,那地方人生地不熟的,真有啥事儿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还不如在当地,哪怕是少挣点儿也行,最起码让人放心哪!”三姑说。 盖晗埋怨:“妈,你看你说啥呢!这还没去呢就说这些不吉利的话,我爸要在跟前非得骂你不可。” “骂我?就说出国这事儿吧,当初我就不同意,现在怎么样?你们爷俩儿当时的章程呢?你妈的生活原则就是不冒风险稳步发展。”三姑又深深地叹了口气:“咋这么倒霉呢?” 这时,门铃响了,三姑回头:“谁呀?要是外人别提这事儿啊!”盖晗点点头去开门。 “在家呢!”玉山笑着站在门口。 盖晗笑了笑:“大哥来了,快进屋。” “你咋没上班呢?”玉山问。 盖晗怔了一下:“今天有事儿请了一天假。这是我大表哥,他是我男朋友,叫钱小亮。”钱小亮笑着和玉山握手。
4.傍晚,玉山租的小二楼 玉山在厨房刷洗碗筷。晨晨蹲在地上饶有兴趣地在玩儿肥皂泡,脸盆里放着几个塑料杯。 玉山收拾停当,回头惊诧地望着晨晨:“哎呀,瞅你整的,衣服都湿了,来,爸爸给洗洗脸,进屋看电视。”他换了一盆清水给女儿擦了把脸。 晨晨乖巧地问:“爸爸,妈妈啥时候回来呀?” “八点半就回来了。”玉山吻了一下女儿的小脸,带她进里屋,“晨晨,今天上幼儿园老师都教什么了?” 晨晨说:“教画画了。” 玉山又问:“吃什么饭了?” 晨晨说:“大米饭鸡蛋汤,里面还有两根菠菜。” 玉山笑了,刚想说什么,忽然响起了敲门声:“这是曹玉山家吗?” “请进!”玉山说。 杜康出现在门口,埋怨地说:“你小子回来这么长时间也不去看看我——” 玉山惊喜地:“进来进来,你咋找这儿来了?” “早上碰见你媳妇了,她说的,这儿就这么一幢小二楼,一问不就知道了,楼下那家商店就是我老姑家开的。”杜康接过玉山递的烟,眼睛盯着晨晨:“你姑娘这么大了?我那儿姑娘咋就不见长呢?我也没虐待她呀!” “有苗不愁长,急啥的!”玉山回头对女儿说:“晨晨,叫杜叔叔。” 晨晨脆生生地叫了一声:“杜叔叔!” “真乖!”杜康坐在炕沿上笑着逗她:“晨晨,你是从哪儿来的呀?” 晨晨依在玉山的大腿上,稚气地:“爸爸亲妈妈,妈妈就吐酸水了,一吐酸水就怀孕了,怀孕了就生我了。” 杜康哈哈大笑,玉山也笑:“谁告诉你的?” 晨晨说:“我们千老师告诉我们的。” 杜康说:“你们老师就天天教你们这个呀?叔叔告诉你,是你妈妈肚子痛,你爸爸就给揉,一揉就揉大了,就生下你了,记住了吗?” 晨晨认真地:“记住了。” 玉山笑:“得了吧你,没有你这么教的,你这不是误人子弟吗!” 杜康吸了口烟:“吃饭了吗?” 玉山说:“刚吃完。” “我买两瓶啤酒,陪我喝点儿。冒蒙儿来的,也没给孩子买点儿啥——”杜康说着起身向外走,玉山要去被他挡了回来。
5.777游戏厅 声音嘈杂,玩家众多。金杨和一个少女正跑前跑后地忙着卖游戏币子。
6.玉山租的小二楼 晨晨手时拿着小食品,趴在被上神情专注地看动画片。餐桌上堆着酒瓶和一些酒肴。酒兴正浓的杜康与玉山碰了一下,两人二话没说干了一杯。 杜康放下杯,沮丧地:“唉!瞅我找这俩玩意儿,没一个好饼,第一个女人拿走了我的钱,我还得替她还那一屁股债,好象上辈子我欠她的似的;这个女人倒好,没拿我啥,反过来给我戴个绿帽子,什么东西!” “我也没想到江海英是那种人,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哪!”玉山倒上酒,同情地说。 杜康说:“要找个对你实心实意的女人不容易啊!虽然你没工作,可有个好媳妇啊,岁数小心眼儿少,实得惠儿的,没什么花花肠子,为了这个家她能出去干活儿,江海英就做不到这一点。你应该知足,别挑那么多,鸡蛋还都不一样呢,你也不是完人。唉!这辈子我是不可能找到象样儿的女人了。” 玉山笑:“别那么悲观,可能缘分没到吧!”说着与他碰了下杯,喝了一口。 这时,晨晨指着桌子说:“爸爸,我要吃辣鱼——” 玉山撕了一条给她,对杜康说:“对我来说,当务之急是找一份工作,对你来说是找个好媳妇。“ 杜康感慨地:“一个好女人就好比定海神针,没有它这个家庭就动荡不安,对我来说,找个好女人比找个好工作重要。” 玉山若有所思地:“看着你,我忽然想起文章里的一句话:一个在风雨中和你走到一起的女人,不是因为她爱上了你,而是因为你有雨伞,她没有,你说是不是?”
7.玉海家 周琪把一盆水放在炕上,对玉海说:“你是不是应该戒烟了!” “咋的了?”玉海吐了口烟,惊异地望着她。 周琪嗔怪地:“你不为我想想也得为孩子想想啊!” “对对对,夫人说的对!哎呀,要戒可有点儿困难哪!”玉海为难的样子。 周琪笑了:“你要听我话保证能戒成,从现在开始,你要抽就必须到外面去抽,在屋里绝对不行抽烟,外面天开始冷了,用不了多长时间你就能戒喽。” “这娘们儿可够狠的哦,想冻死我啊!”玉海一惊一乍地说。周琪抿嘴笑个不停。玉海恋恋不舍地看着手里的烟:“唉!行啊,今天晚上不算,明天开始。” “听老婆话没错!”周琪笑着说。 玉海掐灭了烟头,伸手拽住周琪:“来,上来。” “干啥呀?”周琪莫名其妙地被玉海拉到炕上。 玉海不由分说,脱掉周琪的袜子,把她的脚放在脸盆里,“我给夫人洗脚。” 周琪痒得直抽搐,笑个不停:“哎呀,我戏痒,不行,不行,我自己洗——” “别动!水撒了。”玉海抓住她的脚不放:“共产党是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的,我不是共产党员,只能全心全意为老婆服务了,老婆夫人感觉如何?” 周琪笑得上气不接下气:“好,好,好得不得了。” 玉海笑嘻嘻地点头:“那就好——”给周琪擦过脚,把自己的脚放在盆里。 “笑得我都没劲儿了。”周琪躺在炕上,好一会儿才止住笑:“哎,明天该交房租费了,你别忘了!先交半年的吧!” 玉海看着电视:“早一天晚一天都行,都住这么长时间了,房东也不能说啥。” 周琪说:“那不行,我不想欠人家的,再说早给完早利索。” 玉海岔开话题:“我说你别上班了,在家呆着吧!天天跟着我上班我有点儿于心不忍。” 周琪坐起来:“没事儿,我没那么娇贵,活儿也不太累,我得去,得看着你啊!别再跟那个王丽洁挂上。” 玉海说:“别在那儿胡诌八扯。要去也行,赶明儿个我跟我三舅说一声,叫你干点儿别的——检个尺记个工,看个收发室啥的。” 周琪忙说:“别的,那不把老石头儿给顶了吗!多不好。” 玉海说:“他本来也不想干了,前两天他就跟我说了,他老伴儿最近病得挺厉害——” “随便你怎么安排吧。”周琪端详着玉海,若有所思:“哎,我就纳闷儿了,你长得也不出奇啊,没有你大哥精神,也没有你弟弟魁梧,你咋这么让女人掂记呢?” 玉海擦脚,得意地说:“这就叫个人魅力。想当年,我是水田地里打滚儿,不知道啥意思吧?——压倒一片呗,杀伤力太强了。” 周琪忍俊不禁:“你可真能吹啊!别累着嘴。”
8.玉山租的小二楼 玉山和晨晨趴在被窝里看电视,金杨穿着睡衣站在地上,仔细地看着手里的丰乳霜,问玉山:“你知道这瓶丰乳霜多钱吗?一百多呢。” 玉山瞥了一眼:“干啥要人东西啊?那么贵更不能要。” “老板娘说我乳房小,就把这个送给我了,她就用过一回,我不要她非给我,她说她也用不上。”金杨边说边端详着立柜上的镜子:“我乳房挺小吗?” 玉山说:“说实话是不大,都说大乳房的女人比较性感。快上炕吧!地上挺冷的。” “要那么大干啥,沉甸甸的,多累呀!不过也是,我们老板娘的乳房是挺大的,看起来特别性感,我倒想长她那样,可是不行啊——”金杨把丰乳霜丢在立柜上,遗憾地说。 玉山开玩笑:“那就使点儿劲儿。” 金杨上炕把晨晨挪到一边,她躺在他们中间,笑着说:“那是使劲儿的事儿吗!这是天生的。晨晨快点儿把眼睛闭上,明天还得上幼儿园呢。” 晨晨忙把眼睛闭上假睡,不一会儿又调皮地偷偷睁开眼睛。 金杨一边拍着女儿一边说:“我们老板的大戒指那么大,可能有二十多克,给他媳妇买的项链也可漂亮了,三金(戒指、耳环、项链)里面我最喜欢金项链了。” 玉山看了金杨一眼:“那有啥呀,以后我有钱了,什么金戒指,金项链我都给你套上,没啥羡慕的。” 金杨嘲讽地:“得了吧,等你有钱?下辈子吧!结婚的时候整一块破表就把我打发了,也太便宜你了,还说啥呀!” 玉山说:“你咋这么对我没信心呢?是金子总要发光的。” 金杨讥笑:“我咋看不出来你是金子呢?” 玉山伸手拉熄了灯,感慨地:“唉!女人咋都这样呢!架不住金钱的诱惑,一个金戒指就把你眼睛晃花了,连神志都不清楚了。哎,你们老板那么有钱,赶明个你管他要一个金戒指得了。” 金杨瞪了他一眼,厉色道:“说啥呢?把我当成啥人了?” 玉山歉意地:“跟你开个玩笑,多昝也不敢跟你开玩笑,一开玩笑就火。说真的,我看你们老板对你真不错啊!天天跟你有说有笑的,他咋不对那个小姑娘这样呢?” 金杨说:“那个小姑娘一点儿也不会来事儿,啥事儿都得老板告诉。” 片刻,玉山眼睛仍然盯着电视,“今天,我上马建军那儿去了,他给我找了个活儿,在一家食品批发商店负责给街里的茶座、歌厅啥的送啤酒,就是下班晚点儿,得六七点钟下班呢,给的也不多,我真有点儿犹豫不决,那样的话晨晨就不好办了,你说我去还是不去啊?”听不见金杨回答,玉山回过头来,只见她早已进入梦乡,玉山无奈地叹了口气。
9.深夜,阑桂坊迪厅 楼上,郝丽娟一边嗑瓜子一边注视着舞池里的人。彭四儿醉熏熏地过来搂着她,口齿不清地说:“走,跳一会儿——”两个小弟站在一旁东张西望。 “上一边儿去!要去你自己去。烦人!”郝丽娟蹙着眉头,拨开他的手。 彭四儿瞪着小眼珠子:“操,咋这死样儿呢!象他妈死了爹似的。” “是,我爹是死了,你给我滚一边去,别他妈惹我!”郝丽娟厌烦地白了他一眼。 彭四儿眯着眼,强压怒火:“我,昨天就看你有点儿邪性,我可告诉你,别他妈的给我整事儿啊!你,你——”他欲言又止,回头对小弟说:“去要几个啤酒。” 啤酒很快上来,两个小弟在一旁不声不响地吃喝。 彭四儿拿着啤酒,诡诈地笑着:“想谁呢?” “你管我想谁呢!”郝丽娟喝了口啤酒,不屑地说。 彭四儿又是一阵冷笑:“我把他剃喽——” “你敢!”郝丽娟一怔。 彭四儿仰面怪笑:“瞅把你吓的,逗你玩儿呢!我不是那种没肚量的男人,咱俩是啥关系!”郝丽娟疑惑地看着他,忽然,彭四儿沉下脸低声说:“刚才我让人开了天窗(掏兜),口袋里的两坎子(两千块钱)飞了。” 郝丽娟一惊,恼怒地说:“你可真够熊的了,他们干啥吃的?”她瞥了一眼两个小弟。 彭四儿骂了一句:“操,我也没想到有人会吃我呀!大风大浪见多了,没想到在小阴沟里翻了船,肯定是碰着表哥(外地贼)了。”说完咕咚咕咚干了一瓶,随即一伸手:“给我一颗(摇头丸)!” 郝丽娟下意识地摸了一下胸部,瞪了他一眼:“没了!” 彭四儿盯了她片刻,起身踉踉跄跄地下楼去了,两个小弟紧随其后。 郝丽娟仍坐在台前望着舞池。彭四儿在舞池里疯狂地扭摆着身体,因站立不稳而时不时地撞到旁人,也会因为脚下没根而跌倒在地,惹得几个年轻人围拢过来怒目而视,他爬起来,仍然如醉如痴地继续摇摆,两个小弟惊恐地护在一旁。 忽然,一团污七八糟令人作呕的东西从彭四儿口中喷了出来,周围的年轻人都溅上了污物,无一幸免。郝丽娟见状哈哈大笑,笑声未止,舞池里已打成一团糟。
10.上午,市中心一幢综合办公楼 三楼尽头的办公室房门紧闭,门旁挂着一个很醒目的招牌,上写:万通出国劳务咨询部。走廊里有八九个人(玉山的三姑也在其中),他们年龄性别各异,或焦躁地徘徊,或义愤填膺地议论着什么。 郝丽娟手里拎着手袋,出现在楼梯口,所有的目光立刻聚集在她的身上。“林森!林森!”郝丽娟用力敲办公室的门。 玉山的三姑走过来:“别敲了,屋里没人。你不认识我了?” “啊,认识,三姑,你干啥呀这是?”郝丽娟尴尬地说。 三姑气呼呼地:“要钱哪!四万多呢,都让姓林的给骗跑了。你找他干啥呀?认识他啊?” “不认识,他也欠我钱。”郝丽娟愣了一下,急忙掩饰自己。 旁边一个看上去精明的妇女以怀疑的目光打量着郝丽娟:“你是他什么人哪?” “什么人也不是!”郝丽娟瞪着眼睛。 妇女无趣地说:“我就是问问,没别的意思,我们这些人都堵了他好几天了。唉,堵也是白堵,他是绝对不可能回来了,办公室是租的,也不是他的,上哪儿抓他去!” 三姑不甘心地说:“那也得堵啊!堵着他同伙儿也行啊。” “你知道林森家吗?”一个忧郁的小伙子凑过来问三姑。 三姑说:“我哪知道啊!我要知道还上这儿干啥?那个挨千刀的,我杀了他都不解气。我光知道他就那么一个老妈,又聋又瞎的,家里除了那么一个破黑白电视啥也没有——” 这时,郝丽娟的传呼机响了,她忙躲到一旁看传呼机。
11.中午,严凤音家 玉山坐在床上抽烟,望着厨房:“秀玉这一阵儿常回来啊?” “不常回来,赶上窜休回来呆一天就走。”严凤音在厨房忙着什么。 玉山埋怨:“她咋啥事儿也落不下呢,总改不了欻尖儿卖快的毛病,玉川出那事儿本来就够窝火的了,她还去搅和什么,还嫌家里不够乱哪!” 严凤音进来,坐在缝纫机旁的小凳上,怨恨地:“李贞爱又跟你说啥了?她那小嘴儿我还不知道,本来就是招风的人,她要是不惹乎人家,人家能往上凑合?” 玉山一皱眉:“妈,你咋这么说呢?她也不是那种不正经的人。开商店啥人都能遇着,她就得见啥人说啥话,也不能跟人呛着来呀!” “我就看不上她贱不喽嗖的样儿——”严凤音将缝纫机支起来。 玉山对母亲的偏执无可奈何,皱着眉头:“她怎么样那是玉川的事儿,玉川看她好,她看玉川好,两个人对撇子就行呗,你管那么多干啥!她出车祸是花了家里不少钱,对她来讲是一个磨难,对玉川来讲也是一种考验,如果通过这件事情让她们的感情更加稳固,花这些钱不是也很值得吗!咱们又何必那么在意那些身外之物呢!她是你儿媳妇,看在玉川的面上你也得敬人三分,再说了,你的姑娘是姑娘,人家的姑娘就不是姑娘了?设身处地想一想,李贞爱也不容易,大老远的,跟玉川在一起,经历了这么多事儿,她家里人要是知道她现在这样能不难过吗?感情都是处出来的,你敬我一尺我敬你一丈,你和秀玉这么挤兑人家还指望人家对你们好啊?” “那我也没说她啥呀!”严凤音理屈词穷。 玉山激愤地:“你是没说,想说的都让秀玉替你说了,你没说的她也都替你说了,你明明知道她是那种瞎搅和的人,还跟她说那些干啥,你这不是火上浇油,助纣为虐吗!药不能乱吃,话不能乱说。她作完闹完没事儿了,还让不让李贞爱和玉川过了?她不得跟玉川闹啊!喝了那么多白酒,哭哭叽叽地说啥要回家,难受得在炕上直打滚儿,玉川没招儿了,又冒着大雨带她上医院打了一个吊瓶,两个人折腾了一宿,谁也没睡。你说她真要走了,玉川打光棍儿你看着就高兴?真到那时候玉川会怎么想?他会怎么看你和秀玉?秀玉也真不是个东西,人家遇到难处不帮人家也就算了,那也不能没事儿就去祸害人哪!” “她咋祸害人了?又不是她逼李贞爱喝的酒。”严凤音阴沉着脸。 玉山愤慨不已:“我一说她你就受不了,瞅瞅你把她惯得——四六不懂,胡搅蛮缠,那股嚣张劲儿哪象个女人。我们仨个都让她得罪遍了,你却啥反映没有。” 严凤音反驳:“我也说过,她听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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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评论列表(最新5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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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论人: |
永不言败 |
评论时间: |
2007/11/16 22:30:57 |
发布IP: |
58.245.9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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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主 题: |
回复:缘是缘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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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全部发完,请大家点评,时间仓促,多提宝贵意见!!!谢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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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论人: |
匿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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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9/21 20:22:07 |
发布IP: |
218.62.9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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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主 题: |
回复:缘是缘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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剧本中的地名我猜想是延边地区吧?确实与我们的生活相近,如果将剧本的名字改一改是不是更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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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论人: |
路过人 |
评论时间: |
2007/8/26 20:02:34 |
发布IP: |
58.245.10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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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主 题: |
回复:缘是缘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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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 容: |
主线有点太杂了,人物太多了,有点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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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论人: |
匿名 |
评论时间: |
2007/8/19 21:54:04 |
发布IP: |
222.33.15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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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主 题: |
回复:缘是缘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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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 容: |
一直关注故事的发展,写得不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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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论人: |
匿名 |
评论时间: |
2007/8/10 9:34:13 |
发布IP: |
222.161.16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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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主 题: |
回复:缘是缘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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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 容: |
该剧很有地方民族特色,值得一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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