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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分集内容:第二十三章上半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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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早上,曹俊生家 曹俊生进了院子,把自行车停在一旁。 “回来了!爸。”蹲在地上修车的玉山回头打招呼。 曹俊生问:“吃饭了?” 玉山手里握着钳子,站起身:“吃完了。怎么过来这么早?” 曹俊生关好院门:“今天上单位开资,你姨还让我上街买点儿东西。” 玉山说:“昨天晚上咱家进小偷了,把我三轮车给推跑了。” “啊!是吗!没丢别的吗?”曹俊生惊讶地问。 玉山说:“就掏走了五十多块钱,好象再没丢别的,一会儿你再仔细看看。” “三轮车咋找回来的?”曹俊生问。 玉山笑笑:“我追回来的,那小偷想蹬着跑来,没跑多远就掉链子了。昨天晚上我跟人撞了一架,把大齿轮给撞歪了,回来太晚了我也没修,亏得没修,真修了肯定让他蹬跑了。” 曹俊生松了口气:“没丢就好,真丢了你可咋整?这几个月不白忙活了!” 玉山又拣起地上的锤子跟着曹俊生进了屋,“明天,我得把我三姑的钱给送去,我放在被垛里挺长时间了,小偷儿没翻着,这要真叫他翻着了,可就真的白忙活了。”
2.上午,兴旺商店 柜台上放着一个黑色提包,旁边摆着几条香烟。“这都是我爸收礼收来的,你放心,要不是我打麻将输了,我也不敢偷着拿出来卖。”一个看上去很精明的小伙子站在柜台前。 李贞爱站在柜台里,拿着一条红塔山香烟细心地端详。 小伙子又说:“都拿着吧!价格咱再商量,保证比你进的便宜。” 玉川把手里的万宝路放在柜台上,看了李贞爱一眼,征求她的意见。 李贞爱微笑:“要不了这么多,要个两三条就行,外烟我一条也不要,不太好卖。” 小伙子点点头:“那也行,你看要啥烟?” 李贞爱挑出一条红塔山和一条石林烟:“就要这两条吧!” “再拿一条吧!便宜,给钱我就卖。再拿条石林,这烟现在好卖。”小伙子说着又将过一条石林烟放在李贞爱的面前。 李贞爱犹豫了一下:“多少钱啊?” 小伙子爽快地:“这烟多钱你也知道,我就一口价儿,一百五,和五十块钱一条,怎么样?你也知道这烟——好卖不好进。” 李贞爱担心地:“要是假的,我上哪儿找你去?” 小伙子信誓旦旦地:“纺织厂厂长是我爸,你不相信可以去找,再不相信打开看哪!你实在不相信就拉倒,到哪儿我都能倒腾出去。” 李贞爱数出一百五十元钱递给他:“我这儿刚进了几条烟,要不我就多要几条了。” 小伙子接过钱,兴奋地:“行,说不上哪天我再给你们送。哎,你们要不要好酒?茅台,五粮液,竹叶青,剑南春,仰韶啥的我家都有——” 李贞爱把烟放在柜台下面:“等哪天你拿来吧,你家人不同意可不行啊!” 小伙子将其余的烟收到黑提包里,笑着说:“有啥不同意的,都嫌乎这些东西占地方。我走了,哪天我给你送来。” “慢走啊!”玉川送他出门。
3.长途客车 刻意打扮过的玉山坐在珲春开往延吉的豪华大客上,望着窗外想着心事。 在市郊的公交分站上来一个醉醺醺的酒鬼,他三十多岁,相貌丑陋。 玉山厌恶地瞥了酒鬼一眼,闭上眼睛,他担心酒鬼会坐在他旁边的空位上。酒鬼上车后偏偏径直走到他面前,粗鲁地拍了一下玉山的肩膀,喷着满口酒气:“往里点儿!” 玉山不情愿地挪到靠窗的位置上。酒鬼看出玉山不悦,便瞪着红眼睛挑衅地说:“咋的,你啥意思啊?出门儿在外,拣笑不拣骂。别看我喝多了,啥都明白!别把我当傻子,听着没?” 玉山讥笑:“我没那个意思,你太多虑了。” 酒鬼冷笑:“忽悠我呢?我走南闯北啥人没见过?缺胳膊断腿儿,没鼻子少眼儿的,还有精神病,大傻瓜,我见多了,做人要谦虚一点儿知道不?” 见玉山不言语,酒鬼有些得寸进尺,他一边点烟一边鄙夷地盯着玉山:“别说你两句就那样,我也就说说,跟你没冤没仇的,那么当真呢!” 司机厌恶地瞥了一眼倒车镜里的酒鬼,售票员(看上去是他的妻子)心领神会,小心翼翼地对酒鬼说:“车上不让抽烟啊!” 酒鬼瞪了她一眼:“开开窗户不就完了吗!” 售票员目视着前方:“这是空调车不能开窗户。” “操!刚点着,我再抽两口——”酒鬼继续旁若无人地吸着烟,见没人理他了,便无聊地摇了摇脑袋,目光落在他旁边的少妇身上:“大姐哪儿的人啊?” 少妇衣着质朴,容貌端庄,她紧张而又羞怯地说:“本地人。” 酒鬼肆无忌惮地盯着她的脸:“听口音不像本地人啊!你肯定是辽宁人,是不是?没事儿的,怕啥呀?唠唠嗑儿呗,我又不能把你咋的,坐好几个小时多寂寞啊!他是你掌柜的?” 少妇看了一眼身旁的小伙子,羞涩地低下头,“不是!”她嘴里说着身子却向小伙子靠去。 小伙子侧头冷冷地看了酒鬼一眼。 酒鬼不自然地笑了笑将烟头丢在地上,歇斯里底地踩了两脚,“是就是呗,有啥不好意思的。哎呀!我的车票呢?”说着他摇摆着身体掏两边的裤袋。 玉山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心里已经厌恶至极。 “在这呢!”酒鬼展开票看了看放下心来,又歪着头盯着少妇没话找话。 客车到了凉水镇,上来一对朝鲜族中年夫妇。
4.兴旺商店 玉川习惯地掏了下上衣口袋,对李贞爱说:“把那条石林给我一盒,我看看是不是假的。” 李贞爱把一盒烟扔给他,又忙着招徕顾客。 玉川轻易地打开烟盒,惊讶地:“哎呀,这盒儿怎么是打开的呢?” 李贞爱抬起头:“咋的了?” 玉川瞠目结舌地愣在那里,看了一眼顾客,支支吾吾地:“啊,先别问了——” 两位顾客刚走,玉川便急忙来到柜台前把烟盒递给李贞爱:“你看这是啥?” “哎呀,这么多钱!”只见烟盒里都是卷成卷儿的百元面值的人民币。 玉川激动地:“一共多少?两千吧?这肯定是送礼的人整的,那小子肯定不知道,要知道他是不带往这儿送的。” “快看看还有没有了——”李贞爱急忙把三条烟都拿出来和玉川仔细观看。 玉川有些失望地:“别的都没打开,就这一盒儿是打开的。” 李贞爱担心地:“那小子能不能来找啊?” 玉川贪婪地:“来找也不给!就说都卖了他能咋的?”
5.长途客车 酒鬼又点燃一支烟,仍然死乞白赖地缠着少妇:“我一看就知道你是老实人,跟我媳妇似的,好人哪!现在好人不多了。哎,你在哪儿上班?” 酒鬼吐出的烟雾和一身的酒气早已使玉山厌恶不已,而对于酒鬼无休止的唠叨少妇和周围的人也是敢怒不敢言。 玉山看了一眼刚上车的朝鲜族夫妻,忽然灵机一动,他笑着对酒鬼说:“大哥,你不是到图们吗?” 酒鬼奇怪地盯着玉山:“你咋知道的?” 玉山装出一副憨厚的模样:“刚才我看你车票上写的。” 酒鬼仍然迷惑不解:“咋的啊?” 玉山指了一下身后:“过了,刚才那站就是。” “是吗?司机停车!到站咋不告诉一声呢?”酒鬼惊讶地起身向后看了看,慌忙跑到车门前,一边埋怨司机一边回头向少妇傻笑:“唠嗑儿过得就是快,一晃就到了。” 酒鬼一下车,车上的气氛顿时活跃起来。知情的旅客都忍不住笑了,纷纷将赞赏的目光投向玉山。玉山和几位好奇的旅客回头望着车后,只见酒鬼正跳着脚滑稽地骂着。 少妇松了口气:“哎呀妈呀!他可算走了,车上的人满满的,躲又没处躲,烦死我了。” 司机看着倒车镜里的玉山笑着说:“你也真够胆儿大的啊!” 玉山也笑了:“我是实在忍不住了,赶快叫他下去得了。说话一股老摊儿味,一听就知道不是本地人,没准儿是蛤蟆塘出来的呢。”
6.三姑家客厅 三姑接过玉山递过来的一沓钱:“这钱我先收着,以后要用就吱一声!” 玉山笑着:“我本来说三个月还的,现在都四个多月了,要不是小偷闹这一下,整不好我还得拖几天。” 高大魁梧、仪表堂堂的盖世英(30岁)坐在对面,点燃一支烟,将一个水蜜桃递给玉山:“大哥,吃个桃,那西瓜不太好吃——” 三姑吃着西瓜:“玉山,你不知道,这几天家里还真缺钱,盖晗正办出国手续呢,上韩国,都已经交了四万了。” 玉山咬了口桃子:“是吗!她在酒厂不是挺好了吗?” 三姑:“嗨,你还不知道她,小钱儿她不想挣,总想挣大钱。她说一样的工作强度,国外的工资比国内的多好几倍,干啥不上国外挣去!我一寻思也有道理,先叫她出去,干好了,再把你也办出去,以后有钱了媳妇就另眼看待了。” 玉山笑了笑:“出国是挺挣钱的,不过我现在不敢想,自己的条件这么差,得量力而行。” 盖世英往烟缸弹了下烟灰:“大哥,我看你也别蹬三轮车了,跟我领人包活儿干得了,也不让你出力——” 三姑赞同:“对!我看行,不过得等两个月。你姑父年底可能上河南郑州,那儿有个工程,真需要不少人呢,世英也去。” 玉山望着盖世英:“你也去啊?” 盖世英把烟递过来:“啊!现在这事儿还没定下来呢,要是定下来了,真得找几个可靠的人呢。要是干好了,那可就妥了,坐吃几年都没问题。” 玉山抽着烟:“郑州可是够远的啊!” 盖世英按灭烟头:“工程活儿就这样,南边的活儿北边人干,这里面说道儿挺多。” 玉山看了下表:“两点多了,我得走了。” 盖世英挽留:“忙啥的?好容易来一趟,要不是我脚扎了今天又看不着你了。别走了!晚上我陪你喝点儿。” 玉山起身:“以后再喝,我得回去看看她们娘俩儿。” “叫你大哥走吧!”三姑也站起身,语重心长地叮嘱玉山:“玉山啊!你回去跟她好好唠唠,不能总这么拖着,拖时间长了人都生性了。本来也没啥大矛盾,孩子都这么大了——” 玉山沮丧地:“唉!我真想不明白她是咋回事儿,有时候她就象没脑子似的,有时候又象中了邪似的,让人琢磨不透——” 三姑又劝:“啥事儿忍一忍就过去了,等她岁数大了也就好了。” 玉山失望地:“三姑啊!你叫我忍,啥时候是个头啊!我最受不了她这个艮劲儿,不管好赖给我个话儿啊!”
7.黄昏,何香珍家 门上挂着一把大锁,玉山扒着门缝儿向院里张望;在门前焦燥不安地徘徊;蹲在地上不住地抽烟。 韩叔和刚从国外回来的妻子出门。玉山急忙问:“韩叔,出去啊?你知道不知道金杨她们干啥去了?怎么家没人呢?” 韩叔看了看锁着的门:“不知道啊!昨天就没在家。挺长时间没看见你,怎么这么瘦啊?” 玉山强笑:“到外地干点儿活儿,我本来也不胖。” 韩叔望了一眼如血的夕阳:“这么晚了,够呛能回来了,你没有钥匙啊?” 玉山摇摇头:“没有。韩叔,婶儿,你们有事儿快走吧!我再等一会儿,她们再不回来我上我妈哪儿。” “她上哪儿应该告诉你一声啊!真是的。”韩婶儿说完拉着丈夫走了。 随着时间的推移,玉山已经忍无可忍,愤怒的目光落在那扇用房门改装的院门上,终于,他扔掉烟头,冲上去就是一拳,击碎了玻璃和玻璃后面的木板,与此同时,他痛苦地捂住血流不止的拳头。好一会儿他才直起身,从上衣口袋里拿一只笔,将烟盒里唯一的一只烟塞到口袋里,蹲在地上摊开包装纸在上面写到(画外音):“我无法忍受这种无休止的冷遇,必须尽快解决我们之间的事情。”然后将沾有血迹的字条折了一下,塞到门缝儿里。 远处,一位老者狐疑地望着他所做的一切,见玉山回头,忙装做若无其事地走开了。
8.晚饭后,玉海家 周琪盯着棋盘犹豫了片刻,刚将棋子放下又急忙拿起来挪了个位置,这才点点头:“行了,就这么走了。” 玉海叼着烟,得意洋洋地:“还缓不缓了?” 周琪仔细看了看:“不缓了。” “好,那我就——将!”玉海说着将“马”举在空中。 周琪愣了一下,一把抓住自己的老将紧紧攥在手里:“你将吧,将啊!” 玉海哈哈大笑:“哪有你这样下棋的?总缓棋。不跟你玩儿了,看电视。” 周琪拽住他的胳膊:“不行,还得玩儿,这回你再让我一个子,我保证赢你。” 玉海掐灭烟头:“得了吧!我都让你四个子儿了,再让的话我咋赢你啊?你连个老将都没有,硬拼也拼不过你。不玩儿了,看电视。” 周琪不依不饶:“要不,咱俩下军棋,象棋我赢不了你,军棋我肯定赢你。” 玉海不怀好意地笑:“真的?肯定?” 周琪自信地:“真的,肯定!” 玉海仍笑:“你保证?” 周琪认真地:“我保证!” 玉海一转身撅起屁股:“你啃吧!” “好啊!你耍我——”周琪发觉被愚弄了,扬起手来狠狠地锤打玉海。 玉海哈哈大笑不住地躲闪。周琪不甘心地在炕上继续追打他。
9.玉山和杜康初次见面的小吃部 玉山手上缠着绷带,一脸的苦相:“你说这事儿我能跟谁说去?跟别人说怕人笑话,跟兄弟和家人说又有什么用呢?只能增添家人的烦恼,让他们更忌恨金杨和我老丈母娘,我不想那样,我俩还没到分手的地步,就是我俩分手了我也不想讲究她们,一个巴掌拍不响,我也有不对的地方——” 杜康一手夹着烟,另一只手撑着额头,没精打采地:“两口子的事儿最好别跟家里人说,家里人要是明理还行,要是不明理那只能起反作用,你不知道吧?其实叫人恨的第三者一共有两种,一种是常说的感情的第三者——他(她)看不出自己爱人好在哪儿,却看人家的爱人哪儿都好,在自己家呆不住非要跑到人家插一脚;另一种就是家庭的第三者,这可能是你的父母也可能是兄弟姐妹,他们缺乏理解,自以为是,干涉你的内政,歧视你的爱人,对你的家庭绝对起破坏作用——” 玉山点点头:“你说得对呀!我妹妹就是这种人,对谁都有破坏性——” “来,别说你妹妹了,咱俩再干一杯。”杜康说着举起杯,两人干了一杯。 杜康放下酒杯,点燃一支烟:“唉!今天这是两个倒霉蛋儿凑到一起了。我跟你实说了吧!这几天没憋屈死我,刚才我说的那个第三者都睡到我炕上了,以前在电影电视上我看过,这回我可是亲身经历,亲眼目睹啊!” 玉山瞪大眼睛:“啥?你是说江海英和别人?” 杜康接着说:“她给我的绿帽子我算是戴上了。唉!你是不知道那种感觉,难以启齿的奇耻大辱啊!在屋里,一看到他们呆过的地方,一想起他们干的那些事儿,我就恶心,心里就堵得慌——” 玉山难以置信:“她咋这样呢?我真是不敢相信——偷人都偷到家里来了。” 杜康郁闷地:“你猜这臭娘们儿临走跟我说啥?嫌乎我没伺候好她,我白天开车累得够呛,晚上哪还有心情扯那些。她倒是养得骚劲儿十足,天天就寻思那点儿屁事儿,反过来她还有理了,什么东西!”
10.中午,朝阳木器厂干燥车间 周琪和程茹边吃午饭边聊天儿。程茹鄙夷地:“我一看那人我就来气!拿着个大哥大总不撒手,一上午我就没听见它响过一声。我爸就是个势利眼,中午非要留他吃饭,那个热情劲儿就别提了,好象是他们找对象似的,把我气得,我说我上同学家,他这才走了,脸皮可厚了,比城墙还厚。你不知道,那人长得可恶心了,满脸褶子,褶子里还尽是泥。” 周琪笑了:“你倒是看得挺仔细啊!好意思吗?” 程茹也笑:“那有啥不好意思的,第一次不好好看看,以后后悔咋办?我就那么使劲儿盯着他看,把他看得都不敢正眼儿看我。说是比我大八岁,我看弄不好比我大十八也不止,有钱咋的?我看上算啊!” 周琪划拉饭盒里最后一口饭,赞同地:“对啊!不管有钱没钱,你得看着顺眼感觉不错才行,他都三十四了,还没结婚谁相信哪?人家都说男人这么大岁数不结婚不是没钱就是有病,既然他有钱那肯定就是有病!” 程茹说:“我看也象有病,那眼睛就象死鱼眼睛似的。” 周琪收起饭盒:“有钱人差不多都花心,真的。我找对象的原则就是不能太富也不能太穷,只要在外面能干,回家不欺负人就行。” 这时,老石头儿从外面进来,问周琪:“玉海没回来吧?” 周琪说:“没有啊!他们的车晚上才回来呢。” 老石头儿说:“有个女的找他,她说以前在这儿干过,我到这儿这么长时间了,也没见过她呀!你看看是不是玉海家亲戚?” 程茹神秘地说:“我知道谁了——” 周琪迷惑地:“谁呀?” 程茹一笑:“你先去看看,回头我告诉你。” “我也知道啊!”周琪嗔怪地瞪了程茹一眼跟老石头儿走了。
王丽洁局促不安地站在厂门口,她的身材较比以往苗条许多,穿了一身粉底蓝花的旗袍,黑色的高跟鞋;她刚刚烫过的头发上喷了不少的发胶,肩上挎了一个棕色的坤包,给人的总体感觉庸俗且不谐调。她奇怪地打量着老石头儿领来的女人。 周琪也审视着她:“你找曹玉海?” “你是谁呀?”王丽洁直率地反问。 周琪语气平缓:“我是他爱人,你找他啥事儿啊?” “没啥事儿,你别误会。我路过这儿,顺便来看看他。”王丽洁非常尴尬。 周琪自信地:“没什么,我知道你。现在我和玉海感情特别好,希望你不要影响我们的生活——” 王丽洁自嘲地笑了:“我来的真不是时候,也许都不该来。但我没有恶意,只想看他一眼,道个别,他不在吗?” “他出车上沟里了,今天回不来。我不想看见到你,也不希望他看见到你。”周琪说完转身进了厂门。 王丽洁沮丧地望着周琪的背影。
11.下午,曹俊生家的菜园子 曹俊生一边忙活着给西红柿绑架条一边埋怨玉山:“你尽扯淡!本来矛盾就没解决,你这么一砸玻璃,那矛盾不就更激化了吗!” 玉山站在地头上,气愤地:“激化就激化,随她便吧!软话我也说了,还想让我咋的?都四个多月了,她来接孩子都走了一个月了,到现在连个信儿也没有,我是受够了。” 曹俊生搓了一下手上的泥土:“你就不能耐心点儿?” 曲桂芝手里拿着剪好的麻绳从屋里出来:“不管咋说,你砸人家玻璃就是不对,没准儿正赶上金杨想开了,正要跟你恢复呢,你这么一整她还不得急眼啊哪!” 玉山仍然嘴硬:“她要是急眼还好了呢!有啥话说到当面儿,也叫我心里明白。瞅她上次来,连个正经话都没有,就象到这儿来参观的——” 曹俊生把架条扎到地里,曲桂芝一边绑一边说:“我想啊!金杨可能太爱面子,看你现在蹬三轮车她心里不平衡——” “什么面子不面子?她就是没那个心,啥叫儿女?啥叫夫妻?床前尽孝是儿女,白头偕老是夫妻,患难才能见真情。”曹俊生瞟了玉山一眼接着说:“你也不小了,你的事儿自己看着办吧!我告诉你,以后你那个酒给我控制点儿,别象玉海似的。我看那一桶酒又见底儿了,喝那么多干什么?有什么好处?” “我喝完又不耍酒疯——”玉山蹲下身也帮在绑架条。 曹俊生问:“上玉川那儿了?” 玉山说:“啊,去了,商店现在是不如以前挣钱,不过那也比在单位上班强多了。” 曲桂芝插话:“哎,他媳妇身体没事儿了吧?” 玉山说:“现在没啥事儿了,就是腿还有点儿瘸,要想彻底恢复也得个三年五载的。” 曲桂芝说:“伤筋动骨就得慢慢养,不能急。” 曹俊生忙完了,到地头直了直腰:“玉海和他对象处得咋样儿了?” 玉山说:“挺好,人不错,挺会心疼人的,玉海也不象以前那么窝囊了,喝大酒的毛病也叫她给板过来了。” 曹俊生感叹地:“这也是玉海的福气啊!” 曲桂芝撸着手里的麻绳,埋怨地说:“光知道问,有时间你应该去看看——” 曹俊生把地上的架条拢好抱到栅栏旁放好,回头说:“哪有时间哪?天天家里事儿厂子事儿的。去一趟当天又回不来。哼,他们记不记得我这个爹还两说呢!” 曲桂芝白了他一眼:“当老的倒挑起小的理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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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评论列表(最新5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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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论人: |
永不言败 |
评论时间: |
2007/11/16 22:30:57 |
发布IP: |
58.245.9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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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主 题: |
回复:缘是缘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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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 容: |
作品全部发完,请大家点评,时间仓促,多提宝贵意见!!!谢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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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 |
评论人: |
匿名 |
评论时间: |
2007/9/21 20:22:07 |
发布IP: |
218.62.9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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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主 题: |
回复:缘是缘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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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 容: |
剧本中的地名我猜想是延边地区吧?确实与我们的生活相近,如果将剧本的名字改一改是不是更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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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 |
评论人: |
路过人 |
评论时间: |
2007/8/26 20:02:34 |
发布IP: |
58.245.10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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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主 题: |
回复:缘是缘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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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 容: |
主线有点太杂了,人物太多了,有点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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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 |
评论人: |
匿名 |
评论时间: |
2007/8/19 21:54:04 |
发布IP: |
222.33.15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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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主 题: |
回复:缘是缘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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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 容: |
一直关注故事的发展,写得不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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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 |
评论人: |
匿名 |
评论时间: |
2007/8/10 9:34:13 |
发布IP: |
222.161.16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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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主 题: |
回复:缘是缘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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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 容: |
该剧很有地方民族特色,值得一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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