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
|
|
|
| 分集内容:第十一章上半部 |
|
|
|
1.春香朝鲜族风味小吃部 一个简易单间。朱达成将小盘和筷子放在女孩儿面前,自我介绍:“我姓朱,你姓什么?” 女孩儿羞涩地:“我姓李,叫李莹。” “李莹,嗯,跟我说说,为什么不能上学了?”朱达成装模作样地盯着李莹。 李莹低下头,悲伤地:“我爸跟别的女人走了,走的时候把家里的钱也全拿走了,我妈气得天天躺床上,什么也不吃,她又没有工作,家里现在连一分钱都没了,根本没有钱给我交学费,所以,我不能再上学了,我要干活儿挣钱养活我妈——” 服务员将姜丝肉和啤酒端上来了。朱达成一边启啤酒一边说:“喝点儿啤酒吧!” 李莹面露难色:“我不会喝酒。” “少喝点儿。现在找工作可不好找啊,你看我就没有工作。”朱达成一边倒酒一边说。 李莹天真地:“咋没工作,你是大老板,天天挣那么多钱——” 朱达成笑了:“我哪是大老板啊!挣那点儿钱还不够我花的呢。” “你就是大老板,我给你打工吧!你叫我干啥我就干啥,少给我开点儿就行。”李莹一脸的稚气。 “来,先不说这些——”朱达成说着将杯子递给李莹说。 李莹望着杯里的酒,为难地:“我真不会喝酒。” 朱达成举着酒杯,故意把脸一沉:“老板让你喝你不喝?” 李莹惊喜地:“你答应了?” “我得考虑考虑,看你表现了。来,干一个。”朱达成说着碰了一下她的酒杯。 李莹激动地:“我第一次喝酒。” “快吃菜啊!这是给你点的,女孩儿都愿意吃的。”朱达成说着夹了一块刚刚端上来的锅包肉放在李莹的盘时。 李莹羞涩地笑着:“我自己来。”她小心翼翼地夹菜,吃相很优雅。 “李莹,小妹,你在我那儿干活儿那可真是大材小用了,就冲你这么信任我,我也得帮你这个忙啊,怎么也得给你找个挣钱多又不累的活儿。”朱达成色迷迷地盯着李莹,心里打着如意算盘。 “真的?太谢谢朱大哥了,我这么叫你没事儿吧?”李莹欣喜地望着朱达成。 朱达成笑着:“那有啥呀,我愿意听你这么叫。” 李莹面色变得像苹果般红润,人也变得兴奋起来:“等我挣钱了,我一定请你吃饭,吃好的,好好谢谢你。” 朱达成说:“不用你谢这么早,现在只要你把这两瓶啤酒喝喽就算谢我了。” “行!”李莹天真地应允。 “服务员,再来两瓶啤酒。”朱达成冲厨房喊。
夜幕降临,掌灯时分。朱达成将烂醉如泥的李莹扶上出租车驶出闹市。
2.上午,严凤音家。 严凤音坐在床上,望着站在穿衣镜前梳头的秀玉:“天冷了,多穿点儿,用不用我把你的衣服找出来带上?” 一身兰色套装的秀玉平淡地说:“不用,宾馆也不冷,工作服也是人家给发。” 严凤音小心翼翼地问:“给你介绍的小张行不行啊?这次咋没来呢?” “黄了,我瞅他不顺眼,他妈看我也不顺眼,嫌乎我这儿,嫌乎我那儿的,我把她给骂了,把她气成心脏病躺炕上起不来了。”正在挎包里找口红的秀玉不以为然地说。 严凤音皱着眉头:“你就不能好好说话?总是吵吵巴火的,谁敢要你——” “我也不求谁要我。我要不硬气点儿别人还以为我好欺负呢,在外面还不得受气呀!象你呢——够老实的,老东西不说打你就打你,凭啥呀?”秀玉一边抹口红一边怨恨地说。 严凤音觉得有道理,没再言语。 玉山从外面进来。“妈在家呢?这阵儿没干啥?”他没有理睬秀玉,秀玉也沉着脸收拾自己的东西,只做没看见。 “在冷面部上班呢。你妹妹这不是到宾馆上班了吗,回来拿她的东西。”严凤音见他们互不理睬便埋怨玉山:“也不跟秀玉说句话,有什么大不了的,都是兄弟姐妹,怎么就那么生性呢?” 玉山怨恨地:“我凭啥先跟她说话?从打我从记事儿她从来就没管我叫声哥,还有没有大小了?惯的她臭毛病!” 秀玉怒目而视,当她看见玉山额头上的月牙疤又心虚得没敢与他对峙。 严凤音耐心地:“你不是当哥哥的吗,当哥哥就得有当哥哥的样儿。” 玉山恼火地瞪了秀玉一眼:“她把我当哥哥了吗?” “我不知道你们当时咋回事儿,你不动手秀玉能动手?你就不能克制一下?瞅把她新买的高跟鞋砍成啥样儿了——”严凤音不无埋怨地说。 玉山打断她的话:“她的高跟鞋砍坏了你心疼了,我叫她刨的拉拉淌血你咋不问问呢?” 秀玉不解气地轻声说:“该!”拎着包逃也似的出了门。 玉山想追又放弃了。严凤音沉着脸不言语,玉山拿个凳子坐在她的对面:“算了,我也不想说这些,好象有意气你似的,过去的事儿就算了,以后你得说说她,都二十六七了,天天破马张飞的象什么?一点儿人情道理都不懂,谁敢要她那样儿的,这家本来就够闹心的了,要钱没钱,要房没房,穷事儿倒是不少,她再隔三差五地闹还有好吗?” 严凤音辩解:“我不是不说她,可她也不听啊,她从小就那样,你又不是不知道。” “这也是你惯的,你生了我们四个,就我总挨揍,啥事儿都叫我担着,啥事儿都找我,你和我爸从来就没有公正地教育过我们,孩子长啥样儿跟父母的教育有很大关系。”玉山见严凤音似乎听进去了,又接着说:“你和我爸都离婚这么多年了,玉海也离婚了,我们也是东一个西一个,象一盘散沙似的,在这种情况下,家庭更要和睦,更要有凝聚力,别到头来连兄弟姊妹的亲情都没有了,那可就太可悲了,家和万事兴吗,一个家庭要是不和,以后也不会有好日子过。” 严凤音有些心浮气燥,她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钟,已经是十点十五分了。“我得上饭店了,中午吃饭的人多——”说着她站起身来。 玉山担忧地:“昨天晚上,玉海又上我录像厅去了,小王走好几天了,到现在也没来个信儿,他整天象没魂儿似的,就知道喝酒,这样下去也不行啊!” “走就走呗,她那样的还有啥掂记的,老早我就看她不是什么好东西,嘴里叼着烟,整那一出跟窑姐似的。我早就说过玉海,可他就是不知道好歹,现在怎么样?真象我说的了吧?她一个外地女人跑这儿来,咱也不知根不知底的,谁知道她什么来路?说不上犯了什么事儿跑这儿来了呢。”严凤音沉着脸拿起锁头准备出门。: 严凤音没有根据的分析令玉山很是厌烦,他岔开话题:“别说那些了,你有时间就找人给玉海介绍个对象,省得他天天这样——六神无主的,现在还年轻,条件也不算差。我也替他撒目一个,家里人的事儿不能都看着呀!”边说边跟着严凤音出了门。 严凤音锁好门,不情愿地:“真懒得管他,瞅他那点儿出息!没女人就活不了了?看看吧,我找人问问。” 玉山跟在她后面:“给他找个媳妇你不是也省心吗!”
3.春香朝鲜族风味小吃部 “你给我滚出去!你要是再进来我就打断你的腿。”怒不可遏的老板(朝族男人,42岁)将酩酊大醉的玉海扯出店门。 店门口拴着一条待宰的黑狗,冲玉海汪汪狂吠。 玉海腿一软跌倒在地,“王八蛋,王八绿丘丘的。你给小心点儿,再得瑟我捏死你。我有钱,你老婆我都能买,你叫她过来——”他含糊不清地骂着,笨拙地从地上爬起来。 老板站在门口怒目而视,并且用朝语骂了一声,见玉海踉踉跄跄地离去,他才放心地进店招呼客人。 玉海忽然站住了,他转身回来,走到黑狗近前,“我叫你叫,你这个癞皮狗——”说着抬腿就是一脚,没踢着狗,自己却一个闪失跌倒在地。他火了,又站起身来,定神运气,又是一脚,正踢在黑狗的下巴上,黑狗嚎叫着退到一旁,玉海这才心满意足地走了。 老板听到狗叫又冲出屋来,莫名其妙地望着黑狗和远去的玉海。
4.阳光明媚,秋高气爽,这是个入秋以来难得的好天气,只是气温偏低。 街上的行人躲闪着一身酒气的玉海。“你,你走错道了,知道不?懂不懂交通规则?右侧通行啊,知道不?”玉海口齿不清地对走在他对面的一对年轻人说。 “你有病啊?自己走错了还他妈的说人家。”男青年见玉海喝斥他,非常恼火,冲上来要揍他,被身旁的女友拽住。 玉海直勾勾地盯着女青年傻笑,男青年忍无可忍,一拳打在玉海的胸口上。 女青年急忙阻拦:“别打了,走吧!他是我家邻居,人家喝多了打他干啥呀!” “你别走!有本事你过来,我非掐死你不可,王八绿丘丘的——”玉海从地上爬起来,指着远去的男青年不服气地叫嚷着。 走了一会儿,他感觉两腿发软,眼前模糊,便直着嗓门儿喊:“三轮!”三轮车夫见他的丑态调头就走。他没有力气叫喊了,只好摇晃着继续向前走。 在一个岔路口,一辆大客车险些撞到他,气得司机大骂:“想投胎呀!”他没听见只顾继续向前走;又一辆出租车急刹车停在他的面前,引来路人惊怵的目光。 他走到马路牙子上坐下,仿佛到家了一般,旁若无人地脱掉脏皮鞋,又脱下的衣裤丢到一旁,倒头便睡。旁观者都痴笑不已。 “这是谁家孩子啊?咋喝这样呢?躺这儿多冷啊!”一位慈眉善目的老太太走过来推玉海,可玉海鼾声如雷。见路人熟视无睹的神情,老太太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摇摇头走了。
郝丽娟坐在三轮车上,与相貌丑陋的车夫(潘东,30岁)说着话。潘东说:“现在牛肉和狗肉都比猪肉贵,猪肉也不便宜啊,八块五一斤,还不如吃鸡蛋合适。” 郝丽娟瞥了他一眼:“我就不愿意吃鸡蛋。” 两人几乎同时看见了躺在路旁的玉海,潘东嘲笑:“你看那个酒鬼,把那儿当自己家了。” 郝丽娟觉得那个身影很熟悉,仔细一看,看清了玉海浮肿的脸,她愣了片刻,低下头,面色凝重地想心事。 潘东打量着她:“你认识啊?” 郝丽娟回过神来轻蔑地:“认识他干啥?傻了巴叽的。”
5.玉山的录象厅 梁辉带着女友一进录像厅就对玉山说:“曹哥,你去看看吧,二哥喝多了,躺在道边儿睡觉呢,把衣服裤子都脱了,我怎么叫也叫不醒他。” 玉山吃惊地:“是吗?他在哪儿呢?” 梁辉说:“就在一百货跟前儿那个十字路口。” “你在这儿给我看一会儿——”玉山说完出门骑车走了。
6.街上 玉山把自行车停在路旁,上前用力摇晃玉海:“玉海,起来!”玉海睁开眼睛哼了一声又将眼睛闭上了。“起来,别在这儿丢人现眼!”气得玉山一巴掌打在玉海的脸上。 玉海惊醒了,坐起来瞪着血红的眼睛看着玉山:“干啥?” “你说干啥?你看你睡哪儿了?”玉山随手把他的衣裤丢在他的怀里。 玉海向四周看看,再看看自己的身体,终于明白过来:“我好象觉得到家了呀——” 玉山没好气地:“快穿吧!你可丢老人了。” 玉海一边慢吞吞地穿衣服一边求玉山:“你给我买瓶汽水呗,渴死我了。” “渴了回去喝!”玉山紧锁眉头,跨在自行车上,回头盯着玉海:“能行不?” 玉海摇晃着站起身,“行!”说完一纵身跳上自行车后座,玉山措手不及,两人跌倒在地,引来几个路人一阵哄笑。玉山气得直想骂人,但他还是忍住了,叫了一辆三轮车,将刚刚爬起来的玉海扶上车,他在前面带路。
7.玉海的卧室 玉海步履蹒跚地进屋上炕,到灶台处的水缸里勺了一瓢冷水喝下去,长吁了一口气,似乎清醒了许多。随后进来的玉山站在门口,气愤地:“干啥喝那样?真是丢老人了,喝就喝吧,也不能喝得人事不省啊!班也不上了?” 玉海在兜里没摸到烟,立刻显得心神不安。“我烟丢了,买盒烟去——”说着就要下地。 玉山不耐烦地:“行了!我去。” “我这有钱。”玉海迟缓地从裤兜里掏些小钱出来,玉山早已出了门。 玉山把长白参香烟和两包方便面放在炕上,“现在好点儿了?” “嗯!”玉海急忙着把烟打开,用火柴点燃一支,深深地吸了一口。 “你闹心归闹心,也不能这么喝呀,自己不要强,谁还能瞧得起你?要是因为一个女人把你造垮了,那你也太熊了点儿吧!象这点儿小事儿都承受不了,你还能干啥?”玉海失望地看着玉海,沉吟片刻,他接着说:“那两个方便面呆会儿自己煮着吃吧,我回去了。” 玉海想挽留玉山,刚站起来却又跌坐在炕上,“别的,哥,上炕呆会儿。我没你说,那么严重,今天休息,本来想,找你喝点儿,又怕你说我,我最受不了,别人总说我。再说你,挺忙的,我上录象厅,那不是,给你添乱吗!”他含糊不清地说。 玉山缓和了语气:“喝那么多有啥好处?” 玉海长出了一口气:“没想到在那个小吃部喝多了,脑袋失灵了,腿也不好使了,以前从来没有这事儿。” 玉山同情地望着玉海:“行了,快把你那身衣服脱下来吧。以后再想喝就找我,我陪你喝,记住喽,酒这玩意儿,少喝点儿是好东西,喝多了就成坏东西了。” 玉海嘴里叼着烟,一边脱着衣服一边哼哼叽叽地答应着,样子滑稽可笑。“上炕呆会儿呀!”玉海说。 “我哪有时间?还得回录象厅呢。这炕挺长时间没烧了吧?天冷了,马上就要立冬了,以后得天天烧火了,听见没?一会儿就烧!”玉山沉着脸说。
8.傍晚,银河茶座 朱达成和李莹从出租车上下来,郝成刚正送两位客人出门。“大哥,你生意兴隆啊!”朱达成向他打招呼。 “小朱啊,上我这儿来有啥事儿啊?”郝成刚色迷迷的盯着一脸稚气的李莹。 朱达成向他使了个眼色,回头向李莹介绍:“这是郝老板。” “郝老板!”李莹甜甜地称呼。 “进屋坐——”郝成刚心领神会笑着请进。 朱达成让李莹在门口的沙发上等着,他随郝成刚进了卧室。 站在吧台里的邱凤赞赏地望着李莹:“多大了?” “十七。大姐,你这儿是要服务员吗?”李莹见邱凤比较随和便壮着胆子问。 邱凤笑了:“要啊。” 李莹天真地:“一个月能挣两千多吗?” “两千多?我们这儿的服务员没有挣两千多的,最少也挣四五千。象你这么漂亮,干好了能挣一万多。”邱凤奸诈地笑着。 “哎呀,一万多?那也太多了。”李莹惊得目瞪口呆。 “邱凤!”郝成刚在卧室门口喊她,待邱凤进屋后郝成刚轻声对她说:“你给小朱一千块钱。”邱凤心领神会掏出钥匙打开抽屉数给朱达成一千块钱。 “大哥,我去把她叫来,以后的事儿,我可就不管了。”朱达成将钱揣在内衣口袋里说。 郝成刚板着脸:“她要是开苞了别怪我不认识你啊!” “大哥,你放心,她保证是处女。”朱达成信誓旦旦地说。
9.上午,下雪了,这是立冬后的第一场雪,鹅绒般的雪花飘飘洒洒地飞舞,没有一丝的风,它的舞态是那么静谧,那么洒脱。 银河茶座的门上了锁,里面的人疯狂了一夜现在都已经休息了。 “当当当”有人敲门。“他妈的,谁呀?欠收拾呀!”一脸倦容的胖子从门旁的一个单间里骂骂咧咧地走出来,打开门,只见一个形象干瘦且衣着粗俗的老太婆阴沉着脸站在那里。胖子冲她吼道:“敲什么敲!你找谁?” “郝成刚在这儿吗?”老太婆语气生硬。 胖子不耐烦地:“啥事儿?” “我是他妈!”她说着进了屋,用力掸去身上的雪花。 “你等着——”胖子关好门到里面卧室门口轻轻敲了两下:“大哥,你妈来了。” 郝成刚醒了,起身打开床头灯:“知道了。” “烦人。”邱凤翻了个身嘟囔了一句。 郝母迫不及待地推了一下门。胖子困乏得无意理睬这些,打着哈欠回屋睡觉去了。郝成刚刚打开门郝母就冲了进来。邱凤一惊,急忙坐了起来,用被子护住只有乳罩的上身。 “干啥呀?妈。”郝成刚见状有些不悦。 郝母阴沉着脸:“你不看我,我来看你!王八犊子,娶了媳妇就忘了娘!”她高声地骂着,双眼敌视着邱凤。 邱凤冷静地:“大娘咋的了?有事儿慢慢说,别人都睡觉呢。” 郝母不吃这一套,又叫道:“我就这么大嗓门儿,你还能管着我了?” 邱凤感觉不妙不再言语,把内衣裤穿好坐在床上。郝成刚穿着裤衩背心冷眼看着,等母亲开口说事儿。 “你妹妹叫曹玉海踢出病来了,你当哥的不管不说,干啥还骂她?刚才我没逮着那个畜牲,真让我逮着我非扒了他皮不可。咋的,我说错了?我管错了?我不管你们,你们能有今天?没心没肺的东西,你爹有病住院花了八九百,你拿三百块钱打发谁呢?整这个贱货还当宝了,是不是啥都得听她的啊?”郝母把挑衅的目光转向邱凤。 邱凤不甘示弱地怒视着郝母:“你说谁贱货?你以为你是什么好东西呢?” “闭嘴!这儿没你事儿。”郝成刚想息事宁人,急忙制止邱凤。 邱凤仍不服气地嘟囔:“她凭啥说我,哼!”郝成刚瞪了她一眼,她扭过头去,没再言语。 郝母立刻将矛头指向邱凤:“我骂你贱货你还冤啊?你算什么东西,你管钱!今天把钱都给我交出来,不交我就撕烂你的嘴。” 郝成刚点燃了一支烟,“有话你坐那儿慢慢说,吵吵啥呀!我先上趟厕所。”阳阳穿着睡衣从另一个屋里探出头来听,见郝成刚出来忙把头缩了回去。 卫生间,郝成刚方便完,不紧不慢地洗了把脸,又照了照镜子,神情坦然,因为他知道将要发生什么事。
郝成刚刚出门邱凤便忍无可忍地指着郝母骂道:“老东西,我他妈尊重你,叫你一声大娘,你别不识抬举,这是我的地方,要么你老实儿呆会儿,要么你就给我滚出去。” “你个贱货!小妖精!我撕烂你的嘴——”郝母咆哮着扑到床前,两人在床上撕打起来。 邱凤一脚把郝母踹到地上:“别以为我好欺负!” “我跟你拼了——”郝母又嚎叫着扑上来。 邱凤骑在郝母的身上,“老不死的,我叫你作!我叫你作!我是贱货?你姑娘才是贱货呢,她比谁都贱,有你这么个老贱种她还能不贱?我再叫你得瑟——”邱凤一边骂一边将耳光接二连三地抽在郝母的老脸上。 “小刚呀!小刚呀,救命啊!打死人啦!”早已没有招架之力的郝母鬼哭狼嚎地喊郝成刚来解围。 这时,郝成刚推门进来,一把扯下邱凤抬手就是一巴掌。邱凤被打倒在床角上,她捂着脸咬牙切齿地说:“好哇,姓郝的,你敢打我,我跟你没完!” 狼狈不堪的郝母爬起来,坐在凌乱的床上呻吟不已。 郝成刚穿上一套浅蓝色的内衣裤,又点燃一支烟,“那么大岁数了,你又何必呢!今天你是带着气儿来的,我心里明白,你不就是想给小娟出气吗!非得把我这儿闹得乱七八糟你才满意了?快六十的人了咋还不知好歹呢!你说这辈子你做过一件积德的事儿没?我蹲笆篱子还不是因为你呀,我把人放躺下了你满意了,你以为我在里面挺爽呗?我早说过,小娟的事儿我不管,你愿管你管,上我这儿来作可不行,我还想过两天消停日子呢。一会儿你就回去吧,我给你找个车。最后我再劝你一句,回去对我爸好点儿,别拿我爸不当人。”郝成刚连珠炮似的一番话声音不高却很有威慑力。 或许是郝母的锐气消失贻尽,或许是理屈词穷,她慢慢站起身来,一言不发地走出去。郝成刚也跟了出去,又返回身从抽屉里拿出五十元钱。 门外,郝成刚拦了辆出租车,可郝母却头也不回地向车站方向走去。郝成刚在雪地里冻得直哆嗦,不停地搓着双肩,手里还攥着那张纸币,看着母亲远去的背影心里泛起一股酸涩。 郝母的眼里噙着泪水,是委屈还是悔恨谁也说不清。忽然,她脚底一滑跌倒了,泪水立刻象开闸的洪水奔涌而出,她坐在地上放声大哭,红肿且满是皱纹的脸变得奇丑无比。 郝成刚哆哆嗦嗦地来到床前,掰开邱凤捂着脸的双手,只见她的脸上清晰地印着他的掌印。“行了,你他妈差不多点儿噢!我要是不把你薅下来老太太非得死你手里不可,打你一撇子还屈啊?” 邱凤把头扭向墙壁:“你想打死我还差不多,上次一茶杯没把我的脑袋开瓢喽,咋的,你的意思这是轻的呗?今天这事儿我跟你没完!瞅瞅你家哪有个好玩意儿,小的得儿喝的到处犯骚,惹出事儿来了又上这儿来装蛋,老的四六不懂好赖不分,还觍个屄脸上这儿来作妖儿,天底下抡不开她了呗?还耍到这儿来了。你愿意干你自己干吧,我是不跟你扯这个犊子了。”余怒未消的邱凤下地收拾自己的衣物。 郝成刚急忙拽住她的胳膊哄她:“你把老太太打的也不轻啊,我打你一下也算是给她点儿面子,我也没说你啥呀,老太太明明是来找茬儿的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把她撵走了就行了呗,来,你要是嫌不解气就打我两下。我这也是没办法的办法,一个是我妈,一个是我老婆,你俩谁看谁都不顺眼,我在中间咋的都不对,向着谁都不好,不如你们干一仗分出个胜负来,要不然你们谁也不服谁,这回好了,都消停了。” “原来你是明心眼子叫我们干哪,你也够阴的了。”邱凤瞪着他气呼呼地说。 郝成刚搂着邱凤叹了口气:“老太太从来就没服过软儿,这回叫你给收拾了,心里还只不定怎么憋屈呢——” “烦人!”邱凤想挣脱郝成刚的手没有成功,只好作罢,她轻蔑地哼了一声:“都成老棺材瓤子了她还那么得瑟,是不是不整散架子她不算完哪?哼!为了给她面子你打我,你真不是人!我告诉你,再有这么一次我就杀了你。”说着在郝成刚的腿上狠狠地掐了一把,疼得郝成刚一咧嘴。
|
|
上一篇:第十章下半部 |
|
下一篇:第十一章下半部 |
|
|
|
| 评论列表(最新5条) |
| 1 |
评论人: |
永不言败 |
评论时间: |
2007/11/16 22:30:57 |
发布IP: |
58.245.97.* |
|
|
|
|
| 主 题: |
回复:缘是缘非 |
|
内 容: |
作品全部发完,请大家点评,时间仓促,多提宝贵意见!!!谢谢 |
|
| 2 |
评论人: |
匿名 |
评论时间: |
2007/9/21 20:22:07 |
发布IP: |
218.62.99.* |
|
|
|
|
| 主 题: |
回复:缘是缘非 |
|
内 容: |
剧本中的地名我猜想是延边地区吧?确实与我们的生活相近,如果将剧本的名字改一改是不是更好? |
|
| 3 |
评论人: |
路过人 |
评论时间: |
2007/8/26 20:02:34 |
发布IP: |
58.245.108.* |
|
|
|
|
| 主 题: |
回复:缘是缘非 |
|
内 容: |
主线有点太杂了,人物太多了,有点乱,
|
|
| 4 |
评论人: |
匿名 |
评论时间: |
2007/8/19 21:54:04 |
发布IP: |
222.33.155.* |
|
|
|
|
| 主 题: |
回复:缘是缘非 |
|
内 容: |
一直关注故事的发展,写得不错! |
|
| 5 |
评论人: |
匿名 |
评论时间: |
2007/8/10 9:34:13 |
发布IP: |
222.161.161.* |
|
|
|
|
| 主 题: |
回复:缘是缘非 |
|
内 容: |
该剧很有地方民族特色,值得一读! |
|
更多评论
|
|
|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