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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分集内容:第六章上半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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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上午,严凤音家 屋里已摆满了玉山的家具和日用品,显得比较零乱。玉海将玉山的电视放到立柜上,安好天线后又出去整理其它东西。金杨把大小包裹都塞到立柜里,然后拿着抹布到处擦。 秀玉坐在床上旁若无人地化妆。晨晨在她的旁边用小手一粒一粒地吃面前的奶豆,一见秀玉放下的化妆盒便好奇地伸手去抓,秀玉急忙一把夺了过来,晨晨哇哇地啼哭起来。金杨忙过来抱起女儿,不满地瞭了一眼若无其事的秀玉。 玉山进来见此情形,将手里的录音机放在立柜上,埋怨秀玉:“你就不能帮着看会儿孩子?” “没工夫!”秀玉不屑地说。 玉山皱着眉头:“你咋这德行呢!我回来你看不顺眼哪?” 秀玉放下镜子白了玉山一眼:“谁请你回来了?” “好了,别吵吵了。”金杨轻声劝阻玉山。 玉山耐着性子:“我不跟你一般见识知道不?”说完出去了。
院子,玉海坐在纸箱上吸烟,脸色难看,见玉山气呼呼地出来,他说:“秀玉也真够呛,上来一阵儿象半疯似的,怎么一点儿女人味儿都没有呢?” 玉山郁闷地:“谁知道来,从小就跟我象冤家似的,人家都说脾气不好的姑娘结了婚就能变好,我可不相信她能变好,话又说回来了,她这样儿的谁敢要啊!” 玉海说:“可不是,处不好就动手,跟以前的胡子没什么两样儿——” “说谁是胡子?”秀玉穿了一身鲜艳的连衣裙从屋里出来,挑衅地瞪了两个哥哥一眼,摔门出了院子。 玉山望着她出门,无奈地:“都二十四五了,好象光长身子没长脑子,一点儿也不懂事儿,赶快嫁出去吧,嫁出去谁都省心。” 玉海岔开话题:“咱不提她了,还用不用我帮忙了?没啥事儿我走了,我得回家看看。”说着站起来伸了下腰。 玉山说:“也没啥收拾的了,你也别忙着走,天这么热,咱俩喝点儿扎啤。” 玉海轻叹一声:“这两天也不知道咋的了,总象没魂儿了似的,干活儿也没精神,这娘们儿也不省心——” “丽娟还上舞厅啊?”玉山也站起身来。 玉海将烟头扔在地上,沮丧地:“倒是不去了,可我听说她夜不归宿。吴婶儿都看不下去了,今天早上,我碰着她,她跟我说,前天半夜,就听见智超没好气儿地哭,她还以为小娟出啥事儿了呢,过来一看,商店外面的门锁着,小娟没在屋,她就叫智超打开窗户钻出来,把智超抱她家去睡的。小娟早上四点多才回来,你说她这是干啥呀?”说着又坐回原地。 玉山不知如何是好,揉了下发痒的伤口说:“她怎么这样呢?就这么不可救药了?” 玉海愤懑地:“我怎么找这么个玩意儿?这绿帽子她是给我戴上了。你瞅她兄妹俩,一个偷东西手忙活,一个偷人那疙瘩忙活,真他妈对付了。她弟弟还算有点儿良知,知道他姐半夜三更不回家肯定没干什么好事儿,说啥也不帮她看商店——唉!本来我不想跟你说这些,你也不太顺心,可我真憋得难受啊!”他说着又点燃了一支烟。 “那你就别在木器厂干了呗!”玉山同情地望着他。 玉海叹了口气:“你不知道,我一回商店看着她心里就犯膈应,气就不打一处来——” 玉山无可奈何:“我也不知道怎么劝你好,只能劝你理智地处理这事儿。” “和她分手我看是早晚的事儿,长痛不如短痛。”玉海沉吟片刻,想起什么:“对了,木器厂咱三舅承包了,过几天他就接过来。”
2.街上 一对青年男女站在路旁说话,气氛融洽。秀玉沉着脸来到他们面前,嘲讽地:“唠得挺热乎啊,你也不要个脸了,挺能扯呀!” 小伙子(29岁)怔了一下,急忙解释:“她是我表妹,说两句话还不行啊!” 姑娘反感地质问:“你是谁呀!干啥那么说话?” 秀玉一瞪眼睛:“你滚一边儿去!我懒得理你。” “杨颖,你别吱声。”姑娘刚要发火被小伙子制止了。 几个好事的路人聚拢在他们的周围观望。 “狗屁表妹,拿我寻开心呢?去你妈的!我叫你脚踩两只船——”秀玉不由分说,抬手打了小伙子一个耳光。 “你干啥呀你,你凭啥打人啊?”那个叫杨颖的姑娘气愤地面对着秀玉。 秀玉向前凑了凑,瞪着她:“你想咋的?找揍啊?破烂货。” “你骂谁?你才破烂货呢,瞅你那样儿就不是什么好玩意儿。”杨颖不服气地扬着脸。 小伙子拉住杨颖,强压心中怒火,指着秀玉:“我告诉你,看在你哥是我战友的面上,我不想跟你这种人一般见识,丢不起这个人!” “用不着你看,你以为你是什么好东西啊,得便宜就占。哼!谁认识你谁就得倒八辈子大霉。”秀玉象个泼妇似地叫嚷着。 “我认识你才倒霉呢,你哥怎么有你这样儿的妹妹?呸!杨颖,走!”小伙子愤恨地说着,拉了一把表妹走出人群。 秀玉不依不饶地吼道:“张小民,你快死去吧!呸!”
3. 严凤音家 金杨担心地:“别自己拆了,上医院吧!” 玉山坐在立柜前,照着镜子将纱布揭下来,满不在乎地:“这算啥呀,我又不是没拆过,你忘了我在部队当过卫生员了?不管咋说,也算半拉大夫。”他用指甲刀小心地剪开缝合线,小心地抽出来。 金杨抱着晨晨在一旁看着,皱着眉头:“哎呀!真吓人,缝了这么多针,我还以为擦破点儿皮呢!”看见伤口她非常惊讶。 玉山笑着:“这媳妇,心太粗,我那是怕你担心。”拆完了线,他从酒瓶里倒出些白酒,用棉球醮着擦拭伤口,满意地看着伤口,“还行,两年以后就看不出来了。” 金杨把晨晨放在床上,“大夫不是说七天以后才能拆线吗!还差一天呢。” “明天不是上班吗?我不能这么去啊!多难看哪。来,晨晨,爸爸带你走两步——”玉山说着将女儿抱到地上,拉着她蹒跚学步。金杨的脸上满是欣慰的笑。
4.傍晚,兴旺商店 掌灯时分,玉海疲惫地进了商店,忽然发现窗明几净,原来的商品格局已经变化,最大变化是通向卧室的门已经被封死了,玻璃窗也用两层布帘挡上了。 站在柜台里的是矮胖的小国媳妇,她衣着素雅,面带憨厚的笑容,“二哥,刚下班啊?”她向玉海打招呼。 玉海愣怔地笑笑:“又来帮忙了?郝丽娟干啥去了?” 小国媳妇瞪大眼睛:“二哥,商店我兑过来了,你不知道啊?郝丽娟说你同意的——” “啥玩意儿?你兑下来了?”玉海大吃一惊。 “是啊,今天才第二天,钱我都给郝丽娟了,一共是五千二百块钱。”小国媳妇边说边从裤兜里掏出一张字据递给玉海:“二哥,你看,这就是她写的。” “我根本就不知道这事儿!”玉海抓过字据扫了一眼,问道:“她干啥去了?” 小国媳妇迟疑了一下:“这我不太清楚,这两天我尽忙着收拾商店来,她把你这个屋也在里面锁死了,现在走的是后门,中午我看她好象在屋里睡觉来。” “这个臭娘们儿!”玉海气呼呼地出了店门。 小国媳妇拍了一下柜台上的字据,愤愤地:“这算咋回事儿吗!”
5.吴婶儿家 玉海敲门,邻居吴婶儿打开门,一见玉海便激动地说:“小海呀,你可来了,我憋了一肚子话要对你说呢,进来,快进来。” 吴婶儿的小孙子正和智超玩儿变形金刚。没等玉海坐稳,吴婶儿就说开了,“你那媳妇再不好好管管她可就反了天了,哪有这样的媳妇,放着商店不好好挣钱,反而兑给人家了,天天不着个家,尽扯那些不正经的,连孩子都不管,好像不是她孩子似的,你儿子都在这儿睡两天了,我一个寡妇失业的,有两个孩子给做伴儿倒不觉得冷清。可哪有这样的女人,你当初就不该花那么多钱给她办城市户口,她要是不老实就叫她回农村种地去。我就纳闷了,嗯,我也是从农村来的,我就没看见哪个农村闺女像她这样的——” 玉海点燃一支烟,沮丧地:“唉!她偏偏就是这么个败家玩意儿,商店兑出去我才知道,她根本就没跟我说,小国媳妇把那五千多块钱都给她了。” “是吗!你不知道?完了完了,小海呦,她这是不往好了整啊!另有企图啊!我跟你说啊,两口子就是再打再闹,只要是在钱上不分心眼儿还是两口子,除非她是有了外心,这女人哪,真有了外心什么都能做出来,那句话怎么说来?哦,女人行凶多为奸情,那次在舞厅你挨揍那事儿我都听说了,还不是因为她引起来的!她跟彭四儿那样的凑到一起还能学好?你婶儿不是那种说三道四传老婆舌的人,今天我是实在忍不住了,哪有这样的?什么玩意儿!就凭你这么能干,又年轻,找什么样的闺女找不着啊!这样的说啥也不能要了。” 玉海低头吸烟:“我始终忍让她,以为慢慢就能变好呢——” 吴婶儿拍了下手,惊叹地:“哎呀,我的傻小子,你怎么这么傻呀!什么也不懂,这女人哪,开始骗人的时候就已经是不学好了,男人本来就容易上当受骗,都架不住两句好话,你忍着她让着她,她就以为你傻透腔了,反而耍戏你玩儿,你忍来忍去只会把自己耽误了,对待那些不知好歹不知冷热的女人,忍让是没有用的,婶儿是过来人说的不会错。” 玉海抬起头来:“婶儿,你知道她上哪儿去了吧?” “我当然知道,她现在肯定在彭四儿家呢,老彭家没一个好东西,不是二流子就是大流氓,特别是他那个三哥彭瘸子,啥缺德事儿都敢干。我起夜的时候,听见好几回有人敲你家商店的门,我好信儿,起来一看正是彭四儿那小子。小海呀,婶儿都替你来气啊!”
6. 彭四儿家 借着屋里的灯光,可以看见被大火烧毁的仓房已经做了翻修。 彭四儿光着身子倚在衣不掩体的郝丽娟身上看电视。郝丽娟说:“你大哥那么有能耐,又倒汽车又开舞厅的,他要帮你一把,也用不着你跑大连去找事儿干哪——” 彭四儿不屑地:“你知道个屁,小鸡儿不撒尿各有各的道儿,我干啥指着他呀?再说他也不搭理我呀,你不知道,小时候我三哥总欺负我,叫我一斧子把他的脚脖子给砍折了,因为这事儿我大哥把我好一顿削,从那儿以后他再也不搭理我了。” 郝丽娟惊愕地:“呀,你咋对自己家人也那么狠呢?” 彭四儿蹙紧眉头:“操,我那不是在气头上吗!别再跟我提他们噢,这两天我心情不好,本来就没钱,为了修仓房我就花了三百多。他妈的,谁干的呢?我真整不明白,在门上还拧上铁丝儿,也真够损的啊!” 郝丽娟盯着电视:“没准儿是你得罪的仇人过来点的呢。” 彭四儿瞟了她一眼,吹嘘地:“不可能,敢跟我们老彭家对着干的还没生出来呢,我怀疑是你掌柜的偷着干的。” 郝丽娟轻蔑的表情:“不能,我还不知道他?你借他俩胆儿他也不敢,再说他也不知道我和你在一起。” “那是谁呢?我就是逮不着他,真要逮着他我非整死他不可。”彭四儿咬牙切齿地说。 沉吟片刻,郝丽娟望着他:“明天走不成了,那后天坐几点车啊?” 彭四儿说:“后天晚上大连的火车,我今天给我那两个哥们儿打电话了,到时候他们接咱们,等到了那儿,咱们的吃喝拉撒睡他们全都包了。” 郝丽娟高兴地:“那可好了,咱可省钱了,也用不着带那么多钱去了。” 彭四儿白了她一眼:“尽说那屁话,到那儿又不是呆一天两天,咱在那儿怎么也得呆十天二十天的,呆好了,我找到顺手的活儿没准儿咱还不回这破地方了呢,有些事儿还得指望哥们呢,不花钱行啊?你放心,在我哥们儿身上绝不会花冤枉钱,都是讲究人。”
7.严凤音家 大屋,玉山和金杨都已睡下,周围静谧祥和。秀玉回来了,她打开厨房和小屋的灯,将小挎包丢在炕上,在厨房里找东西吃,高跟鞋发出刺耳的声音,碗筷也被她弄得山响。晨晨被惊醒了,金杨忙伸手轻拍女儿。 玉山非常恼火,冲厨房低声地叫:“你就不能小点儿声?” 秀玉充耳不闻,仍然我行我素。 金杨皱着眉头劝阻玉山:“行了,别吱声了。”玉山怒视着厨房。
8.彭四儿家 外面传来敲门声,“你去看看——”郝丽娟说着将彭四儿从她的身旁推起来。 玉海站在门外,怯懦地望着彭四儿:“郝丽娟在这儿吗?” 彭四儿抱着肩膀,冷笑着横在他面前:“真是不是冤家不聚头啊,你是不是又欠削了?” “我就问一下郝丽娟在不在这儿,在这儿就叫她出来。”玉海怯生生地说。 彭四儿瞪着阴森森的眼睛:“找她?我他妈正要找你呢,把我家棚子烧了你就没事儿了?啊!我他妈还没找你算帐呢。”他有意敲诈玉海。 “啥?我多昝烧你家棚子了?我刚找听到你家,以前我都不知道——”玉海莫名其妙地望着彭四儿。 “去你妈的!你来找揍,我不揍你还留着你?”彭四儿说着迅猛地击出两拳,顷刻之间玉海鼻口窜血,他捂着鼻子愣住了。 这时,郝丽娟边穿裙子边从里面跑了出来,瞪着玉海:“你上这儿来得瑟啥?” “别以为我好欺服,来吧!”玉海怒吼着扑向彭四儿,毫无章法地挥舞着拳头。 郝丽娟急忙拦在中间用力一推,玉海向后退了好几步,郝丽娟抓住他的胳膊叫嚷着:“给我滚回去!别在这儿给我丢脸——” “你还有脸吗你?你现在根本分不清哪儿是屁股哪儿是脸——”玉海的话音未落,眼睛和头上又重重地挨了彭四儿几拳,他眼前一黑倒在地上,额头上也流出血来。 “操,就这两下子?”彭四儿轻蔑地瞥了玉海一眼,吐了口口水,拉了郝丽娟一把,“走,进屋!” 郝丽娟眼神复杂地望了玉海一眼,还是与彭四儿进了院子。
9. 严凤音家 面目全非的玉海站在门前向里面张望,只见屋里一片漆黑,要敲门的手扬起来又无力地落下。天上下起了小雨,他迟缓地移动着脚步,脸上的血水和着雨水汇在一起,将白衬衫染成不规则的红线。
10.玉海的卧室 灯亮着。茶几上零乱地摆着空酒瓶和一些吃剩的东西。左眼发青的玉海已烂醉如泥,他躺在炕上打着鼾声。郝丽娟打着雨伞从后门进来,恶狠狠地瞪了玉海一眼,上炕踢了玉海一脚,“起来!” 玉海睁开眼睛,吃力地坐了起来。 郝丽娟坐在沙发上,冷酷地:“既然已经闹到这个份儿上了,还不如早点儿拉倒,谁也别连累谁。” 玉海无力地:“离吧!早该离了。” “好,痛快!咱俩今天晚上就把这事儿整明白喽,明天该干啥干啥,你说吧,怎么个离法?”郝丽娟有一股趁热打铁的劲头。 玉海点燃一支烟,语气坚定:“把智超给我留下,你把你的东西拿走。” 郝丽娟把眼睛一瞪:“叫我掏扶养费啊?没门儿!智超是你儿子吗?” “不是我的是谁的?”玉海吃惊地望着她。 郝丽娟霸气十足:“他是我儿子!我要智超,还有我的东西,属于我的我都要。” 玉海无心与她争执下去,望着卧室的一切,轻叹一声:“行,这屋里的东西你能拿走的都拿走,你也别要扶养费了,这些东西加上你带走的钱也不少了,我对你也算仁至义尽,也够意思了。你快走吧,去过你的幸福生活吧!从今以后,我再也不想见到你。” “哼!你以为我愿意看你啊?瞅你那死德行,跟你我都瞎了眼。啥也别说了,我写协议你签字——”郝丽娟蛮横地说着,起身从立柜的抽屉里找出纸和笔,将茶几上的东西推到一边写了起来。 玉海讥讽地:“看样子早有准备啊,早就盼着这一天了吧?” 郝丽娟瞪了他一眼:“对,你说的对,跟你这种窝囊废早就够够的了。” 玉海没理睬她,捂着腹部躺了下去,闭上眼睛,脸上仍是血迹斑斑。
11.上午,阳光明媚,玉海的卧室 郝丽娟在收拾自己的衣物,她母亲凶神恶煞似地站在屋子当中,指挥着三个帮工抬冰箱、电视、录音机等物品。 郝成刚叼着烟从后门进来,沉着脸盯着郝丽娟:“离了?”郝丽娟瞥了他一眼,淡然地应了一声。 一旁的郝母不失时机地说:“你来的正好,赶紧帮着搬搬东西。” 郝成刚吐了口烟,厌恶地哼了一声:“我可不干这败家的事儿。”说着就要往外走。 “你给我站住!啊,小娟离婚了,你当哥的不替她找那个小犊子出出气,还说这话——” 郝母高声喝斥道。 郝成刚气愤地:“你以为你姑娘是什么好东西啊!你就护犊子吧,看能护出什么好来。” 郝母一听更火了,提高了嗓门儿:“你再说一遍!敢这么跟我说话,眼睛里进屎了?嗯!我看你眼里没别人了是不是?” 郝成刚也火了,“哼!我这辈子就这样儿了,你也别指望我说你好,要不是你我也不能到今天这个地步,你有那个闲心好好拾掇拾掇你姑娘吧,别他妈光腚拉磨——转圈丢人。” 郝丽娟早已忍无可忍,站起身来冲他吼道:“你说谁你!我咋的了?” “你自己知道,别以为你干的那点儿吧吧事儿我不知道,放着好日子不过尽他妈狗扯羊皮,从今天开始,有啥事儿别找我,我也没你这个妹妹,你也没我这个哥。”郝成刚说完,一扔烟头转身走了。 郝母望着他的背影骂了一句,“犊子玩意儿!”接着又对那两个傻站在一旁的帮工喝道:“看我干啥?能搬走的都搬走!” 郝丽娟一边将化妆台上的东西装在食品箱里,一边对母亲说:“一会儿你跟车先回去,我去接智超,然后我带他上街买点儿吃的东西。” 郝母没好气地:“要那么个累赘干啥?又不是老郝家种。” 郝丽娟白了她一眼,不客气地:“我是不是啊?他是我生的,说那么多废话干啥。” 郝母一时语塞,眨着小眼睛愣怔地望着郝丽娟——
12. 玉海坐在布尔哈通河岸边,苦闷地吸着烟,泪水无声无息地流淌着。河水因为昨夜 的暴雨而变得混浊汹涌。
13.傍晚,严凤音家 玉山兴冲冲地回到家,见秀玉没在屋便俯身吻了一下金杨的面颊,然后抱起晨晨,“晨晨乖不乖?叫爸爸——”女儿依依呀呀也不知道说些什么,用小手摸玉山粗粗的眉毛。玉山望着金杨:“媳妇,今天我在单位接着玉川电话了,他说过两天带他对象回来。” “是吗!咋不往这儿打电话呢?”金杨接过晨晨放在地上。 玉山拉着女儿的小手说:“他不知道这儿的电话。玉川刚打完电话,我妈就来电话了,她也说过两天回来,听她说那意思,那个什么教授挺难伺候的,事儿挺多的——” 金杨同情地:“那就别干了呗,那么大岁数了。” 玉山说:“我也这么说的,叫她别干了。” “哎呀,她们都回来了这可咋住啊!”金杨忽然担心起来。 玉山说:“好办,别担心,到时候就叫玉川上玉海那儿住不就结了,他家宽绰。” 金杨问:“玉川没说哪天回来吗?” 玉山说:“没定,只说过三五天,我告诉我妈了。” “我上趟厕所,真是的,我一上厕所我就脑袋疼,这的公共厕所也太埋汰了。”金杨说着,拿了几张手纸揣在裤兜里出了门。 玉山躺在床上,把女儿放肚子上逗她玩儿。忽然,金杨神色慌张地跑进屋,玉山惊奇地打量着她:“咋的了?” 金杨大口地喘气:“有个小子趴女厕所,吓死我了——” “现在在哪儿呢?”玉山急忙把女儿推到她怀里。 金杨心有余悸地:“还在哪儿?” 14.公厕 一个身材与玉山相仿的小流氓正从厕所旁边的墙上跳下来向北逃去。玉山追到近前,回头望着不远处的金杨:“是不是他?”金杨点点头。 “你给我站住!”玉山喊了一声,小流氓一看撒腿就跑,玉山紧追不放,“你跑啊!跑不过我的——”他很快就追了上去,一巴掌将小流氓打倒在地,“我叫你耍流氓!今天非打死你不可,你干啥趴女厕所?”玉山揪着小流氓的衣领喝问。 小流氓不住地摆手告饶:“别打我,大哥,我没趴女厕所,我就是上那院儿寻摸点儿东西,从那儿跳过来的,真没趴——” “放屁!非得从那儿跳啊?”玉山怒视着他,喘着粗气。 小流氓苦苦哀求:“我真没趴女厕所,真的。” “你说怎么办吧?是上派出所还是让我打一顿?气死我了,岁数不大你就耍流氓——”玉山气得双手颤抖,气喘吁吁。 小流氓可怜兮兮的样子,“大哥我真没趴,你饶了我吧!” “我不听,你说咋办吧?”玉山的气势已压制了小流氓的胆量。 小流氓无可奈何,哆哆嗦嗦地:“那你就打我吧。” “好,本来你就该揍,当小偷该揍,耍流氓更该揍,给你送派出所也得挨揍,挨揍还是轻的呢,我叫你耍流氓!我看你以后还敢不敢?”玉山一边骂着一边挥舞着拳头,发泄着心中的怒火。 小流氓跪在地上,用双手护着头,但鲜血还是从鼻孔里流了出来,实在忍受不住了,便带着哭腔哀求道:“大哥别打了,我,我上派出所——” 玉山一听停住手,指着小流氓:“好,上派出所,起来!”小流氓踉踉跄跄地起来拔腿就跑。玉山上前一脚把他踢翻在地,又是一顿拳脚。“我叫你跑,跑啊!” 这时,金杨抱着女儿赶过来,实在不忍心看那小流氓的惨状,劝阻玉山:“行了,别打了,哦,叫他走吧。” 玉山停下手,这才看清小流氓已被打得惨不忍睹,“好,今天就饶了你,叫你长个记性,滚!”小流氓艰难地爬起来,扶着腰捂着脸向原路走去。 “哎呀,真没看出来,你打人咋那么狠呢?”金杨胆怯地望着玉山。 玉山喘了口粗气:“都叫他给我气的,我跟你说,谁要是欺负我媳妇了,我就跟他拼命,我不会哄你开心,但我不能叫你受气。”金杨听了,欣慰地低下头。 玉山揉搓着疼痛的双手,“我从来没这么打过人,手都疼了。” 金杨望着小流氓的背影,担心地:“他没事儿吧?” “死不了,对这种人不用客气,也不必可怜。”玉山余怒未消。
15.曹俊生家 客厅,曲桂芝坐在床上,专注地用粗绒线编织一个精巧的手袋。院子里狗叫,随即传来敲门声,她向窗外望了一眼,出去打开大门,惊异地打量着眼前的姑娘:“你找谁呀?” 衣着艳丽的秀玉一脸阴云,冷漠地:“我是老曹的姑娘。” 曲桂芝陪着笑脸:“哦,快进屋吧!我去找他回来。” “不用了,我就找你——”说着秀玉进了院子。 院子里的黄狗被铁链拴着,狂吠不止,曲桂芝喝止住,跟着她进屋。秀玉直接进了卧室坐在床上,并没有脱掉高跟鞋,曲桂芝见她阴着脸也没敢说什么。 “你就是那个勾引老犊子的骚货呀?”秀玉野蛮的话很是刺耳。 曲桂芝虽然很生气,但还是耐着性子:“你叫秀玉吧?吃没吃饭啊?” “你俩勾搭在一起跑这儿躲清静来了!日子过得挺好呗?”秀玉极尽挖苦之词。 曲桂芝站在秀玉面前,仍然不愠不火:“这是我和你爸的事儿,你可能不太理解,有啥想法好好说吗!” 秀玉斜视着曲桂芝:“咋的,嫌乎不中听了?我这儿没好听的,好听的你能听懂吗?” 曲桂芝忍无可忍:“我也没得罪你,你干啥这样啊?” 秀玉的眼里充满了杀气:“没你这个骚货我家也不能这样,我今天就要好好烩烩你——” “我不跟说这些——”曲桂芝意识到事情不妙,转身想去找曹俊生回来。 “要走?你给我回来!”话音未落,秀玉窜上来一把扯住曲桂芝的头发,措手不及的曲桂芝被按倒在床上,秀玉的手死死地掐住她的脖子,她窒息得透不过气来,只能盲目而无力地挥舞着双手。 “我真想掐死你,你这个骚货——”见曲桂芝面色青紫秀玉才松开手,轻易地将她反身按在床上,随手拿起床头的粗绒线胡乱地将她捆好。 惊恐的曲桂芝大声疾呼:“来人哪!救命啊!” “咋的,你不想活了?”站在床边的秀玉瞪着眼睛吼道,见曲桂芝吓得不敢言语又说:“说,钱在哪儿呢?” 曲桂芝完全被她吓坏了,恐慌地:“在柜上面的铁盒底下。” 秀玉从小柜的上面翻出四百块钱放在自己的小挎包里,瞪着趴在床上的曲桂芝:“就这点儿?还有呢?” 曲桂芝痛苦地:“在你爸那儿,这是我两个月的工资。” “哼!这封信叫那个老犊子好好看看——”随手掏出一封信扔在床上转身走了。 所有的门都开着,黄狗狂叫不止,曲桂芝挣扎着翻过身来,眼里涌出委屈的泪水,额头是紧张的汗水,脖子上有一道清楚的抓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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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评论列表(最新5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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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论人: |
永不言败 |
评论时间: |
2007/11/16 22:30:57 |
发布IP: |
58.245.9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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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主 题: |
回复:缘是缘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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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全部发完,请大家点评,时间仓促,多提宝贵意见!!!谢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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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论人: |
匿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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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9/21 20:22:07 |
发布IP: |
218.62.9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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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主 题: |
回复:缘是缘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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剧本中的地名我猜想是延边地区吧?确实与我们的生活相近,如果将剧本的名字改一改是不是更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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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论人: |
路过人 |
评论时间: |
2007/8/26 20:02:34 |
发布IP: |
58.245.10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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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主 题: |
回复:缘是缘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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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 容: |
主线有点太杂了,人物太多了,有点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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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论人: |
匿名 |
评论时间: |
2007/8/19 21:54:04 |
发布IP: |
222.33.15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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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主 题: |
回复:缘是缘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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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 容: |
一直关注故事的发展,写得不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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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论人: |
匿名 |
评论时间: |
2007/8/10 9:34:13 |
发布IP: |
222.161.16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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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主 题: |
回复:缘是缘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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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 容: |
该剧很有地方民族特色,值得一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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