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
|
|
|
| 分集内容:第二十五章下半部 |
|
|
|
12.傍晚,路口 玉山疲惫地蹬车往回赶。鄂春花从对面走过来,停下脚步笑着说:“刚回来呀?” “啊,你没上班啊?”玉山一愣,停下车。 鄂春花上车坐在他身后,不知羞耻地说:“来例假了,休息两天。我刚才找你去了,前两天干啥去了?咋没回家呢?” “回龙井了一趟,你找我干啥呀?”玉山皱了皱眉,回过头来问。 鄂春花一笑:“找你玩儿还不行吗?瞅你那样儿,我又不能吃了你,我告诉你我为啥找你啊!你和我的初恋情人长得太像了,我生孩子那天就发现了,还以为是他呢,我和他在一起三年多,我们因为相爱走到一起,又因为误会而分手,一直到现在我还想着他,特别是一看见你我就更想他。” 玉山苦笑了一下:“我终归是我,两个人,两回事儿,你还可以找他去呀!” “找啥呀找,上哪儿去找?东西丢了还好找,人丢了可能再也找不回来了。”鄂春花伤感不已。 玉山有些厌烦但又不好发作,强做笑容:“那我也不能代替他呀!我一个蹬三轮儿的穷光蛋,啥也帮不上你。” 鄂春花笑着捅了一下玉山的后背:“你咋这么死心眼儿呢!你离婚的,我也离婚的,交个朋友怕啥的。” 玉山不看她:“实话跟你说,我还没离婚呢,再说——” 鄂春花一怔:“没离呢?” 玉山有意岔开话题:“哎,我记得那天你把你掌柜的手都咬出血来了他还那么忍着,他对你也挺好的呀!咋还跟他离了呢?” 鄂春花身子向后靠了靠,怨恨地:“能不离吗!自打我生了那个丫头片子他就可有章程了,三天两头打我一顿,说我没用,废物,他那么重男轻女谁能受得了啊?那个死老丙,恨得我牙根儿直痒痒。” 玉山心情烦燥,不想与她聊下去,一本正经地问:“你要上哪儿?我送你。” 鄂春花扫兴地盯着玉山:“咋的,那么烦我?我能看出来。说实在的吧,我是在歌厅里上班,可我只坐台不出台,根本不是你想的那种人。我就是为了挣点儿生活费够自己吃喝就行,反正就我一个人,我想干啥干啥,说话唠嗑儿就这德行,但是坏人的心眼儿我可没有。” 玉山歉意地笑笑:“我不是那意思,主要是太累了,想早点儿回家。” 鄂春花精神一振:“不请我上你家坐会儿? “不好意思,家里太乱,再说我还没吃饭呢。”玉山悻悻地说。 鄂春花不甘心地:“没吃饭咱俩出去吃点儿啊?” “一到家,我就累得不愿意动弹了。”玉山说。 鄂春花撅着嘴下了车,恼怒地打了玉山一下:“你咋这德行呢?我跟漂亮的比不难看,跟难看的比还算漂亮,咋就这么烦呢?我对别人还从来没这么主动过呢。” 玉山下车,歉意地:“我一点儿也没有烦你的意思,真的,主要是我一个人习惯了。” 鄂春花忽然兴奋地说:“要不你上我那儿去啊!我和我一个姐妹在一起呢,就在前面胡同最里面那家,我给你做饭吃。” 玉山笑了笑:“不的了,谢谢啊!” 鄂春花嗔怪地瞪着眼睛:“我能吃了你啊?瞅你吓得那样儿,一点儿也不象爷们儿,不理你了。”走了几步,她又回过头来解释:“我没有恶意,真的,看你今天好象心情不好,等你心情好的时候上我那儿玩儿去吧!” 玉山点点头:“好,再见啊!”
13.午夜,阑桂坊迪厅里灯光闪烁,音响震撼,舞池里人头攒动,神态颠狂。台上,三个领舞的女郎如醉如痴地甩动着长发,扭摆着腰枝;音响师旁边的歌手竭斯底里地叫嚷着,烘托气氛;楼上楼下的观众用酒瓶和烟缸之类的东西疯狂地敲打着硬木桌面。 郝丽娟和彭四儿从舞池里退出来,到楼上找了一个刚刚空出来的位置,要了果盘、干果和啤酒。郝丽娟意犹未尽地用纸巾擦着头上的汗珠,不时地向舞池里望上一眼。彭四儿把打开的啤酒递给她:“你可真行,看样子跳一宿也没事儿。” 郝丽娟脸色红润:“那可不行,挺长时间没上舞厅了,身体也完蛋了。哎,这个舞厅真不赖啊!” 彭四儿喝了口啤酒:“那是,以后你要是愿意来,天天来都不成问题。” “真的?你给我掏钱?”郝丽娟兴奋的神情。 彭四儿轻蔑地一笑:“掏什么钱!我打声招呼,给你办张月票不就完了吗。” 郝丽娟把耳朵凑过来听着,点点头:“行,够意思。” “我告诉你啊,玩儿归玩儿,别耽误我的事儿知道吗?我可没工夫天天上这儿来。明天我给你配个BP机。”正说着,彭四儿的大哥大响了,他叫嚷着:“啊,三哥,啊?听不清,你等会儿啊,我给你打——”他向郝丽娟示意地扫了一眼下楼去了。 郝丽娟嘴里嚼着东西,随着音响扭摆着身体。忽然,她的目光落在一个男人身上,那个男人(林森,37岁)身材魁梧,穿着一件鲜艳夺目的花衬衫,眼光流离,有一种不可一世的傲气。他的面前有一位打扮妖冶的少女正风骚地扭摆着身体,不时地向他抛着媚眼。 郝丽娟急忙站起身,指着桌子对附近的侍应生说:“别给我动啊!我下去一趟。”她挤进舞池寻找林森。
14.早上,何香珍家 金杨在盛饭,脸色难看。何香珍把一盘炒豆角丝放在桌上,上炕坐下,回头冲厨房喊:“达成,快吃饭吧!” 朱达成一边擦脸一边答应着:“哎,先吃吧,我是天天睡懒觉睡惯了,早上起不来。” 何香珍摆好筷子:“也没啥事儿就睡呗,我们娘仨有时候起的比现在还晚呢。” 朱达成拿起筷子,望着金杨:“大姐,昨天晚上在夜市,叫你唱卡拉OK你咋不唱呢?也不用你花钱。” 金杨给晨晨夹了些菜,带搭不理地说:“我不会唱歌你不知道啊?” 朱达成吃了口饭,笑着继续说:“后来下雨了,要是不下雨的话还能多玩儿一会儿。大姐,要不今天晚上我请你吃串儿吧!吃烤肉也行。” 金杨冷着脸:“我啥也不想吃。” 朱达成不安地看着何香珍:“大姐咋的了?好象心情不好。” 何香珍白了金杨一眼:“她就那德行!跟我不也那样——多昝说话都没好气儿的。” 晨晨突然插了一句:“朱叔叔,昨天晚上你睡觉没盖被——都蹬腿儿了。” 在座的人都忍俊不禁。何香珍笑着:“小破孩儿咋说话呢!”晨晨也跟着她们痴痴地笑。
15.上午,朝阳木器厂 玉海正和工友们在车间里干活儿,老石头儿急匆匆地进来,冲玉海喊:“哎,你电话!” “谁呀?”玉海走过去奇怪地问。 老石头儿含糊地:“好象是原来找过你的那个女的,她说有急事儿找你,听她说话,好象确实挺急的。”玉海连忙向收发室跑去。 收发室,玉海拿起话筒:“喂,丽洁啊!啊?那还不赶快上医院,在医院呢?多钱?两千块钱!我想想办法,你别着急,我马上就到。”他放下电话,也不搭理进来的老石头儿,出了收发室直奔办公室。 办公室,严明光正与一位木材商谈业务,见玉海急匆匆地进来先是一愣,随即沉下脸:“啥事儿啊?一点儿礼貌都没有。” “对不起,打扰了!”玉海歉意地向那位四十多岁的木材商点点头,对严明光说:“三舅,求你点儿事儿,刚才王丽洁来电话说她得了急性阑尾炎,现在在医院呢,手术得要两千块钱押金,你先借我,明后天她家来人就还给你,她还不上我还。” “哎呀,我刚给人家结了一笔木材款,手头儿没那么多,得上街取。”严明光面带难色。 玉海焦灼不安:“那咋整?人家等着做手术呢,要上街取我也能取,我怕来不及呀——” 看上去很圆滑的木材商操着一口外地口音:“那可不能耽误,来,我这儿有。” “那怎么好意思,邵老板。”严明光客套地说。 “严经理你可见外了,他不是你外甥吗?这忙我得帮啊!用完了还我就是了。”木材商说着从皮夹里掏出一沓钱。 玉海感激地:“谢谢你,邵老板,我一定尽快还你。” 邵老板将数好的钱递给玉海:“不用客气啦,够不够啊?” 玉海接过钱:“够了,谢谢你啊!我得先走了。”
16.街上 玉山没精打采地蹬着空车,车后贴着一张“卖车”的字条。 “你的车要卖吗?”一个土里土气的中年人拦住他。 玉山停下车:“啊,啥手续都全,年检到十二月份呢。” “咋寻思卖了呢?”中年人打量着三轮车的外表。 玉山皱着眉头:“家里有事儿干不了就卖呗。” “多钱哪?”中年人问。 玉山不耐烦地:“最低八百。” “少了不行?”中年人不甘心地讨价。 玉山果断地:“不行!”中年人悻悻地走了。 这时,商南过来了,晃着大脑袋问:“咋的,不想干了?” 玉山苦笑:“我可没你这么耐心!” “想老婆孩子想得受不了了?”商南笑嘻嘻地说。 玉山掏出烟来熟练地点燃,吸了一口说:“别提了,我是心理受不了,身体也受不了,我有情她无意,再干也没啥劲头儿,我身体也完蛋了,要是再趴下我可就起不来了。” “净扯呢!我看你的体格比我强多了。”商南打量着玉山的身体。 玉山叹了口气:“你可不知道啊!我要三天不闹肚子那简直是喜事儿,不有那句话吗!好汉架不住三泼稀,我可遭老罪了。上跟前儿那个卫生所,你猜大夫说啥?他说我有胃炎结肠炎十二指肠溃疡,说白了吧,就是里面没一骨碌好肠子,再加上风湿,肾炎啥的,毛病多了,用他的话说,除了我脑袋好好的,身上再没好地方,又叫我住院,又叫我打针,不能抽烟不让喝酒,好象我马上就要完蛋了似的。” 商南同情地:“百病皆由心得,你就是心事太重,再加上吃不好喝不好睡不好能不得病吗!没个好心情干啥也干不成。你媳妇要不过来自己在这儿也确实没啥意思。”
17.市医院病房 玉海小心翼翼地将王丽洁从车上抱到床上,男医生在一旁叮嘱:“尽量叫她侧身躺着,要是把刀口抻开了可就麻烦了,可得记住喽,不排气不能吃东西。” 玉海直起身,迷惑不解:“什么排气?” “就是放屁。”男医生笑了笑。 玉海醒悟地点点头:“哦,原来是这么回事儿啊。” “一会儿给她打针。”男医生说完和护士退了出去。 侧身而卧的王丽洁对站在一旁的工友说:“刘娜,你辛苦了,陪我大半天了,要不你先回去吧——” “那我先回去了,晚上我来陪你。”相貌娇好的刘娜(26岁)婉转地说。 王丽洁虚弱地:“行,等我好了,我好好谢谢你。” “别那么客气,我走了——”刘霞笑着出了门。 王丽洁站在一旁的玉海说:“你坐啊!明天上午我妈就能到,到了我就把钱还你。” 玉海坐在床尾,埋怨地:“你看你,这时候说这些干啥不打我脸呢啊!” “我真得谢谢你,麻烦你了,在这儿只有你能帮我。唉!我没想到你这么快就成家了,看见你和她那么好我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可我又不想回去,更不想见那些我不想见的人。”王丽洁黯然地说。 对面床上坐着一位照顾丈夫的农村妇女,一直在留意玉海两人的谈话,一听这话她惊讶不已,回头与床上的丈夫交换眼神。 “别想那么多了。你是个好人,好人都会有好报的,以后你肯定能找到一个爱护你的男人。”玉海劝慰她。 王丽洁苦笑着:“谁知道以后会咋样儿。你媳妇还不知道这事儿呢吧?” “不知道,我也没来得及告诉她。”玉海说。 王丽洁不安地望着玉海:“她要是知道了还不得跟你闹啊?真要是那样我可就成罪人了,你快回去吧!” “没事儿的,她知道也不能说啥,我想这点儿人情道理她还是懂的。”玉海非常平静。 “你可别这么说,女人的嫉妒心我可比你清楚,嫉妒心越强说明她越在意你,一点儿嫉妒心都没有的真的不多,那些不会吃醋,看上去满不在乎的,不是不爱你就是有大智慧。” 王丽洁忽然一皱眉,现出一副痛苦的神情:“哎呀,上来痛劲儿了,肯定是过了药劲儿了——” 这时护士拎着静注瓶进来。
18.何香珍家 何香珍刚一进屋,金杨就冷冰冰地说:“你也是的,答应他干啥呀?总在这儿住算咋回事儿?你不知道他脸皮厚啊!” 何香珍扶了下眼镜,不悦地:“住就住呗,你管那么多干啥!我还没找老头儿呢,这个家还是我说了算,就是找老头儿了,我也说了算。再说朱达成每次来,吃的喝的还少买了?你和曹玉山在这儿住了那么长时间,他多昝给过我一分钱?” “我没给你钱啊?还非得他给才算哪?有钱的时候我给,没钱的时候我想给搁啥给呀?不就是吃你点儿喝你点儿心里难受吗,好象我不是你亲生的似的——”金杨恼火地说。 何香珍提高了嗓门儿:“金杨,没良心的,你寻思寻思,从你结婚到现在啥事儿我不操心?啥事儿我不管?啊!我要不管你能有今天?你以为我愿意管啊!” “谁稀得你管来,那是你愿意管。”金杨顶撞她。 何香珍怒吼:“好,我不管!” 金杨扭过身去:“哼!管也是你不管也是你。” “整来整去我是一点儿好也没捞着啊!你去找曹玉山去吧,你不就嫌乎我说他吗,我说的不对啊?还管上我了,有本事你自己出去过去啊!别在我眼巴前儿气我,我还想多活两年呢!我容易吗我?自打我跟了金家元就没享过福,生了你第二年他就得病,他刚好了,你就结婚生孩子,没多长时间厂子又黄了,吃不上喝不上的啥事儿我不操心啊!人家算卦的说我有福,有个屁福啊!你天天气我,不把我气死你不算完是不是?你懂事儿吗你?金柳从来就不气我——”何香珍说着说着激动地流下泪来。 “姥姥——”晨晨懂事儿地为何香珍擦眼泪。 喜子进来,惊讶地望着何香珍:“咋的了?婶儿。” 何香珍忙摘下眼镜,抹了把眼泪:“喜子啊!金杨呗,天天尽气我,她就恨我不死——” “别生气了婶儿,生气对身体不好。”喜子坐在炕沿上:“达成呢?” 何香珍说:“他刚走不大一会儿,找他干啥呀?” 喜子看了一眼低头不语的金杨:“啊,我姐的孩子有病了,挺严重的,花了不少钱也不见好,达成借我家五百块钱都挺长时间了,我管他要他也不给,他家里人又不管,真气人!”
19.银河茶座 门开着,阳阳坐在门前的沙发上悠然自得地嗑着瓜子,不时的将目光投向车流如织的街道上;录音机里正在播放孟庭伟的《风中有朵雨作的云》。 卧室。郝成刚叼着烟坐在床上,赤裸的上身除了刀疤还有一条醒目的青龙纹身。郝成铁哭丧着脸坐在一旁,邱凤抱着孩子起身对他说:“小铁,一会儿上我那儿去吧!” 郝成铁苦笑:“改天吧,你回去啊?嫂子。” “啊!下次把你对象带来叫嫂子看看啊!我走了。”邱凤说着出了门。 郝成铁可怜兮兮地望着郝成刚:“我嫂子还以为我有对象呢,我俩都黄了两个多礼拜了。” 郝成刚熄灭了烟头,拿过衬衫穿上,慢条斯里地:“因为啥呀?” “她倒是同意,她家里人不同意,嫌乎咱家不是正经人家,说咱妈是泼妇,说你是黑社会。大哥,我咋办啊?我真舍不得跟苗婷婷黄。”郝成铁一脸无奈。 郝成刚斜了他一眼:“操!瞅你那点儿出息,黄就黄了呗,女人不有的是。赶明儿个我给你划拉个比她强百倍的。” 郝成铁说:“那我倒不着急,现在最主要的是我没活儿干了,我想叫你给我找个活儿,我看你这儿挺好的,不如让我在这儿给你帮忙得了。” 郝成刚瞪着他:“不行!你不能在我这儿,我这儿可不是你呆的地方。这事儿你别着急,我指定给你找个正经活儿干,先回家呆着听我信儿。” “我不回去!我回去找挨训哪?天天就象个疯子似的,咱家这样还不是她造成的?咱爸上吊就是她气的,二姐离婚就是她搅和的,大姐也是让她给逼死的,那时候我小,啥也不懂,现在我啥不知道啊?”郝成铁怨恨地说。 郝成刚板着脸:“别在那儿瞎白话,不管好赖她也是你妈。” “本来的吗!我说的不对呀?天底下就没有这样当妈的。苗婷婷第一次上咱家她就让人下地干活儿,一干就是一天,她倒好,在地头儿看着,嫌乎人家不会干活儿,跟人家说:我们家不养大小姐——”郝成铁情绪激动。 “行了!别他妈的象老娘们儿似的,不愿意回去就不回去。”郝成刚不耐烦地从床头柜的抽屉里拿出钱包,抽出三百元钱递给他:“拿着,先在你同学家住两天,我给你找个管吃管住的活儿——” 这时,郝丽娟推门进来,看见坐在床上的郝成铁:“你上这儿来干啥?” “不干啥。”郝成铁不冷不热地说。 郝成刚厌烦地盯着郝丽娟:“啥事儿啊?” “是不是林森回来了?”郝丽娟问。 郝成刚惊诧地:“啊,你咋知道的?” “我在舞厅看见他了。”郝丽娟说。 郝成刚问:“找他干啥?” “有事儿呗,他到你这儿来过吧?”郝丽娟问。 郝成刚说:“来过两趟,啥事儿?” “问那么多干啥,有正经事儿!”郝丽娟不耐烦地扭过头去。 郝成刚气愤地指着她:“你?我可告诉你,别给我扯那些没用的啊!”
20.英安开关厂 收发室,一位五十多岁的男人正在给曹俊生算卦,只见他双眼紧闭,一边数着手指一边唠叨着什么。曹俊生和曲桂芝在一旁虔诚地注视着他。 算卦人睁开眼睛:“你儿子三十二岁,天河水命,他现在干的活儿和车有关系,对不对?”两个人惊奇地点点头。 算卦人又说:“他今年命犯指背星,两口子感情不和,就是说婚姻上有个坎儿,工作上也一事无成,他的生辰八字不好,闹不好下半年还有一劫呢——” 曹俊生顿时紧张起来:“那咋整啊?有没有办法解一解啊?”
玉山拎着猪肉和青菜走进开关厂的大门。算卦人从收发室里出来,正好和玉山打了个照面,算卦人慌忙避开他走了。玉山觉得奇怪,一进收发室就急切地问:“那人是干啥的?”曲桂芝刚要开口见曹俊生瞪着她忙收住口。 玉山放下东西:“我咋看那人不地道呢,好象在哪儿见过。爸,你咋不吱声呢?”曹俊生看了眼墙上的挂钟,向玉山摆摆手。 玉山盯着曲桂芝:“咋回事儿呀?姨。”曲桂芝指了指嘴暗示不能说话。 玉山不知所措,当他看见算卦人用朱砂写的避邪符时立刻明白了:“是不是算卦了?哎呀!我想起来了,那家伙就是个骗子,我在街里见过他——让人撵得吱吱跑。” 曲桂芝一惊:“是吗!他刚给你算了一卦,说你蹬三轮车在三个月之内有横祸,你爸给了他二百块钱让他给破一破,他让我俩十五分钟之内不许说话,不准出门。” “嗨,这事儿你都信?车我都卖了还蹬什么蹬!”玉山说完跑出去追那个算卦人。 玉山追到大街上,远远看见算卦人上了一辆出租车,气得他一挥拳头,长叹一声。
曲桂芝埋怨玉山:“你卖车倒先告诉我们一声啊!我们还以为你能干到年底呢。唉!愣叫骗子给忽悠了,这二百多块钱花的多冤哪!连点儿动静都没有。” 曹俊生郁闷地抽着烟:“行了,破财免灾,我少抽两盒烟就有了。” 玉山站在那里愧疚地:“我也知道你们是为我担心,这五个多月我尽给你们添乱来。我也寻思了,心情不好,身体也造完了,再这么熬下去也没啥意思,上次听我三姑父说年底郑州有个工程,我想跟着去,干好了能多挣点儿。” 曹俊生叹了口气:“你跟着去也行,最起码你三姑父不能叫你干出力活儿。” 这时,邮递员骑车来到门前,曲桂芝急忙迎出去。不久,拿了一封信进来:“大山,你看看,是不是金杨的信——” “是。”玉山接过信肯定地点头,迫不及待地拆开信封。 曲桂芝关切地问:“她是啥意思?还想离婚?” 玉山紧锁眉头:“咋这么闹心呢!她说过两天带孩子来,早不来晚不来,现在寻思过味儿来了,车都卖了还来干啥呀?” 曹俊生与曲桂芝面面相觑。
21.午夜,阑桂坊迪厅 一支舞曲结束,舞池里的人散向四周。打扮怪异的男主持以高亢而尖厉的声音说:“各位朋友,兄弟姐妹,下面我向大家隆重介绍来自邻邦的俄罗斯四姐妹,她们除了表演精湛的歌舞,还要向大家展示各自不同的绝技,保证叫大家一饱眼福,什么叫一饱眼福?就是让大家的眼睛吃饱。有请四姐妹上场——”随着主持人的介绍,观众哗然。 郝丽娟没有见到林森,失望的回到楼上,继续向下望着,寻找着。 彭四儿带着一男一女上来了,他对郝丽娟说:“小娟,给你介绍一下,这位叫甄哥。” “甄哥!”郝丽娟冲那位满脸横肉的男人(35岁)点点头。 彭四儿又指着身旁一位眼角倒竖的长发女(27岁)说:“你就叫她小苗。”郝丽娟与她客气地握过手。 甄哥扳着脸对郝丽娟说:“今天开始咱们就是朋友,有事儿你就找我,一问就知道。就这样,你们玩儿吧!我俩先下去了——” 郝丽娟笑笑:“再见啊!”随即又坐在靠近栏杆的位置上喝着啤酒向下张望,根本不在意俄罗斯女郎的表演。 “我操,你寻思啥呢?我跟你说话呢!”彭四儿见郝丽娟失魂落魄的神情,不悦地说:“咋的,跳舞跳没魂儿了?” 见郝丽娟对他置若罔闻,扫兴地骂了一句脏话去找别的女孩儿跳舞去了。 郝丽娟回头不屑地白了他一眼,就在这一刹那,看见林森和一个又矮又瘦的同伴儿(麻猴,35岁)迎面而来,她紧张地注视着他们,待他们走近,她大叫一声:“林森!”
22.上午,玉海家 周琪坐在梳妆台前化妆,玉海也凑到跟前梳了梳头,为难地说:“不穿西服行不行?大热天的,再穿上西服,非得给我捂出热痱子不可。” “哎呀给你娇惯的,就那么一会儿就受不了了?照婚纱照你不穿西服能行吗?那象啥呀!一点儿也不严肃。”周琪望着镜子里的玉海笑着说。 玉海看着镜子里的周琪,一本正经地:“那是时间长了形成的习惯,如果当初照婚纱照的人都光着膀子也就那么的了,我就想跟你光膀子照一张还怕吓着照相的。” “去你的吧!你咋这么膈应人呢?那不成一对大流氓了吗!”周琪忍俊不禁。 玉海笑着吻了一下周琪的脸:“流氓就流氓,看这女流氓多漂亮啊,坐地迷倒一片——” 片刻,周琪止住笑:“我又不想照了,照那一套得四百多块呢,太贵了。” “那可不行,这钱得花,媳妇这个心愿必须得满足,照个象样儿的,整个大相框就挂这儿——”玉海指了指身后的墙。 “哎,咱跟他商量商量,看少花点儿钱照两张行不行。我想起来了,你不用穿西服,影楼里西服婚纱都有,还有化妆师。你看看我抹匀了吗?”周琪说着扬起脸来。 玉海认真地欣赏:“这小嘴多迷人,再抹点儿亮油就更水灵了。” “谁让你看那儿来。”周琪娇嗔地说。 玉海疑惑地盯着她脸上的妊娠斑:“脸上咋长这么多雀斑呢?” “什么雀斑?还老爷们儿呢——”周琪羞涩地扭过头。 玉海恍然大悟:“啊——我知道了,你是不是有了?” “没有啊!”周琪笑着撒谎。 玉海望着她:“不可能,我想起来了,上个月你就没来事儿,还骗我,说!是不是?” “没有啊!”周琪脸上透出羞涩的喜气。 玉海兴奋地一下抱起她:“再不招我可要不客气了。” “哎呀,不行,不行!快放下我,我招了招了——”周琪惊叫着挣扎着。 玉海放下她:“咋不告诉我呢?” 周琪甜蜜地笑着:“告诉你是一种感觉,不告诉你也是一种感觉啊,幸福不就是一种感觉吗!” “那你也得叫我也感觉感觉啊!”玉海抚摩着她的腹部:“我有儿子了,我有儿子了!哎,我咋没发现你呕吐呢?” 周琪挪开了他的手,拢了下头发:“你以为所有的女人都吐呢?每一个女人妊娠反应都不一样,有的女人还长妊娠斑呢,郝丽娟怀孕的时候是不是反应挺厉害?” “怎么又提起她来了呢?真扫兴。”玉海沉下脸。 周琪笑着站起身搂着他:“我不是故意的,再说我现在也不想那么多了,我有咱们的孩子了,我要当妈妈了,不稀得和她一般见识。” 玉海美滋滋地:“一会儿照完相咱俩吃羊肉串儿去啊?” 周琪仍不松手:“我想回家看看,上次我妈来,还叫咱俩休息的时候回去吃饭呢——” 玉海坚持:“我要请你吃羊肉串儿,你不是早就馋羊肉串儿了吗!” 周琪眼睛不动:“我想想,我又想吃羊肉串儿,又想回家,你说怎么办?” |
|
上一篇:第二十五章上半部 |
|
下一篇:第二十六章上半部 |
|
|
|
| 评论列表(最新5条) |
| 1 |
评论人: |
永不言败 |
评论时间: |
2007/11/16 22:30:57 |
发布IP: |
58.245.97.* |
|
|
|
|
| 主 题: |
回复:缘是缘非 |
|
内 容: |
作品全部发完,请大家点评,时间仓促,多提宝贵意见!!!谢谢 |
|
| 2 |
评论人: |
匿名 |
评论时间: |
2007/9/21 20:22:07 |
发布IP: |
218.62.99.* |
|
|
|
|
| 主 题: |
回复:缘是缘非 |
|
内 容: |
剧本中的地名我猜想是延边地区吧?确实与我们的生活相近,如果将剧本的名字改一改是不是更好? |
|
| 3 |
评论人: |
路过人 |
评论时间: |
2007/8/26 20:02:34 |
发布IP: |
58.245.108.* |
|
|
|
|
| 主 题: |
回复:缘是缘非 |
|
内 容: |
主线有点太杂了,人物太多了,有点乱,
|
|
| 4 |
评论人: |
匿名 |
评论时间: |
2007/8/19 21:54:04 |
发布IP: |
222.33.155.* |
|
|
|
|
| 主 题: |
回复:缘是缘非 |
|
内 容: |
一直关注故事的发展,写得不错! |
|
| 5 |
评论人: |
匿名 |
评论时间: |
2007/8/10 9:34:13 |
发布IP: |
222.161.161.* |
|
|
|
|
| 主 题: |
回复:缘是缘非 |
|
内 容: |
该剧很有地方民族特色,值得一读! |
|
更多评论
|
|
|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