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入收藏 设为首页  
 
编发时间: 2007/2/28 17:41:24  点击率: 3025
《剧本赏析》
作者:管理员

1,日,涮瓶车间,内。

水气腾腾中,女工们在快速地涮着瓶子。

高秀兰和大家一样,也在涮瓶,可是她的眉头皱得很紧,额头上有汗珠。

武凤梅看了她一眼:高护士,你又咋了?

高秀兰:胃又疼了……

武凤梅:你可真娇贵呀,我们的胃咋就不会疼呀!想叫它疼它都不疼呀!

高秀兰沉默着不停在刷瓶子。

 

2,日,锅炉房,内。

关吉栋往锅子里填煤,一只手挡着看着锅火,一脸的愁苦。

 

3,日,公园一座凉亭里,外。

一群孩子把宝金围在中间,宝玉的左胳膊吊在一块木板上,也把脑袋凑上去。

四周一片是雪。远处什么地方大喇叭传来歌声:北京的金山上光芒照四方哎……

宝金坐在凉亭的横木上摆弄一把自制的火药枪,正在往里装药。孩子们七

嘴八舌议论着:

“咋样,能响吗?”

“能不能崩着手呀?”

“震不震耳朵?”

“震,咣咣响,比真枪都响!”

“有一回我哥做了一把枪,一放,炸了,把手都崩出血了!”

宝金:你哥像个屁似的,你看我的,它保证炸不了!好了,好了!

宝金把火药装完,把枪举起来亮了亮:我马上准备进行试验了呀,胆小的都把耳朵捂上,怕崩着的,都给我卧倒!

孩子们有的捂上了耳朵,有的找地方隐蔽了起来。

宝金看着大笑:妈的,一群怕死鬼!

跳到凉亭外面,把枪举起来:我放了啊!

宝金一勾,枪响了,把他自己吓一跳,孩子们也吓都卧倒在地:我的妈呀!……

宝金半天才从惊恐中缓过神来,一下兴奋了,拿着枪跳上了凉亭:同志们,我们的武器试验成功了!从今以后,谁要是不听本司令的话,我就用这只枪,毙了他!我再告诉大家一个好消息,老关头叫我妈给撵走了,我妈说,滚,他就滚了!

孩子们吹呼。

宝金:但是,这次我们的损失也够惨重的啦,宝玉同志的一只胳膊被老关打断了,他挂了花!

宝玉很玄耀地把吊着的胳膊给大家看看。

宝金:但是,我们却获得了空前伟大的胜利,没有宝玉的断胳膊,就没有老关头的滚蛋,我们的胜利虽然来之不易,但是,我们胜利了!我们自由了,解放了呀!

众孩子们又吹呼。

 

 

4,日,篮球场上,外。

娟子一个人在扔球,大喇叭里放着歌曲:我们共产党员,好比呀种子,人民

好比土地……

朱华和一个解放军战士走过来:娟子,我给你介绍一个人,这是我表哥,李敬民,表哥,我这是好朋友娟子,张娟!

李敬民看着娟子的眼睛点头:你好!

娟子:你好!

李敬民:投得挺准呀!

娟子:瞎投!

朱华:我表哥蓝球打得好!

说着把球扔给李敬民,李敬民投篮,进了,娟子抓住球,也扔给了李敬民,李敬民再投,又进了,朱华抓着球,再次把球扔给李敬民,李敬民再投,又进了。

娟子和朱华鼓掌:厉害,厉害,太厉害了!

李敬民看着娟子笑:我也是瞎投,给你球!

娟子挡过球投,也进了。

李敬民鼓掌:厉害,你也厉害!

 

5,黄昏,一家饭馆,内。

李敬民拿了一双筷子给娟子:吃吧!

桌子上摆了两盘菜,一盘锅包肉,一盘溜豆腐,朱华已经开始吃了。

娟子:让你请客,不好意思!

李敬民:你和我表妹是朋友,就是我的朋友,有啥不好意思,吃吧!

娟子端起碗来吃,李敬民给她夹了一块锅包肉:来,吃块锅包肉!

朱华夹一块大口吃:过年也吃不到锅包肉呀!表哥,你对我们也太好了!

李敬民:你跟娟子借光了!

朱华:啊,你不是请我呀!

三个人笑。

朱华:娟子,我表哥人咋样?帅吧?他原来在黑龙江当兵,换防换到咱们这

个城市来了,在部队放电影,以后看电影方便了,我表哥说可以请咱们到放映室里去看。

李敬民:今天晚上就可以去!

朱华:呀,太好了!

 

6,黄昏,厂区,内。

关吉栋扛着两把新锹和两把扫帚在厂区里走着。

刷瓶车间的女工下班了,纷纷走出车间。

关吉栋站下了,看着。

高秀兰夹在女工中间走出车间,她看到了关吉栋,迟疑了一下,还是走了。

关吉栋站在那看着。

 

7,黄昏,高秀兰家,内。

高秀兰开门进屋,屋子里没有一个人,冷冷清清,她疲备不堪,把胳膊上的

套袖摘了下来,坐在炕沿上喘息了一会,拿起暖壶想放倒口水喝,摇了摇,壶暖是空的。她走进了厨房,她看到炉子灭了,煤槽子里没有煤,她打开了水缸盖,发现水缸里的水也没有了,她长长叹息一声,蹲了下来,从炉膛里往外掏炉灰,准备生炉子。

外屋的门响了,高秀兰探头往外看。

宝玉吊着一只胳膊从外面进来。

高秀兰:宝玉,你哥他们呢?

宝玉进了厨房,蹲到了母亲身旁:他、他们玩去了,不、不带我。

高秀兰:别嗑吧!天黑了,还上哪玩呀?

宝玉:他们说、说有行动,说我胳膊不、不行,行动不、不方便,就、就就……

高秀兰:别嗑吧!

宝玉:就不带我!

高秀兰:不想回来吃饭了?

宝玉:回、回来了,把中午剩的两个饼、饼子吃、吃了。

高秀兰:唉,你们这些孩子呀,吃饱了就不管别人了,炉子也灭了,煤槽子里没有煤,水缸里没有水……你姐呢?

宝玉:不、不知道。

高秀兰:我涮了一天的瓶子,回到家里……哪哪都冰凉的,这日子,真是没法过了呀!……我死了得了!

高秀兰脸上流下眼泪。

宝玉害怕了:妈,你别、别别死呀,你你死了我们咋、咋办呀?

高秀兰:那我就不管了,你们爱咋办咋办。

宝玉张开嘴哭起来。

高秀兰恼怒:哭、哭!等我死了再哭!

 

8,夜,锅炉房,内。

老柏弹了弹军帽上的灰,戴在了头上:这几个兔崽子,胆子也太大了!

关吉栋在卷烟:高秀兰那几个孩子,唉……管也不是,不管也不是,我真当

不了他们的后爹,当不了呀!……

老柏:难,是挺难的!那你和高秀兰?……

关吉栋:算了,算了吧!

老柏:有点可惜呀!……

 

9,夜,电业所铁丝网外边,外。

宝金领着几个孩子匍匐前进,爬到了一道铁丝网前面停了下来,对身边的大

眼驴:就是这里吗?

大眼驴:是。

宝金:有没有人看着?

大眼驴:前天晚上,我跟我哥来偷,没有人看着。

宝金:铜放在啥咋地方?

大眼驴:就放在铁丝网里边,一大堆呢!

宝银:哥,行动呀!

宝金:不行,你没看见那个小房里面亮着灯吗?等那小房的灯灭了,咱们再行动!

几个孩子看着铁丝网里的小房。

 

10,  夜,部队放映室,内。

李敬民打着竹板,打出了各种花点,手还可以翻转着,把竹板打得让人看着

眼花缭乱。

朱华和娟子看着,眼睛都不眨,朱华一个劲称赞:我表哥,真带劲,真带劲!

李敬民收住板,数板道:竹板那么一打连天响,五洲翻腾云水在震荡,虽然反动的势力很嚣张,可是伟大的长城豪气壮,我们有毛泽东思想来照耀,哪怕它虎豹和豺狼……

李敬民一边数着板,眼睛看着娟子,眼睛里光很亮。

娟子的眼睛水汪汪的。

 

11,  夜,锅炉房,内。

关吉栋在弹大头琴,他把一首《伟大的祖国》弹得凄凉,他自己轻轻唱着:

一条大河,波涛翻,风吹稻花香两岸,我家就在岸上住,听惯了稍公的号子,看惯了船上的白帆……

关吉栋的脸上流下冰冷的泪水。

 

12,夜,高秀兰家,内。

高秀兰和宝玉在喝玉米面子粥,桌子上只有一盘咸菜,她喝着,停了下来,仿佛听到了关吉栋的歌声和琴声。她长长地叹着气。

 

13,夜,部队放映室,内。

李敬民在放电影,从放映孔里可以看到礼堂里的银幕,银幕上演着的是电影《地道战》,那个大眼珠子汉奸正在鬼子面前竖着大手头拍马屁:高,高,实在是高!……

礼堂里的哄笑声传了进来。

娟子和朱华也乐了。

李敬民看着娟子,他坐了下来,坐到了娟子身边,他眼睛看着放映孔,手却悄悄伸了过来,要去抓娟子的手。可是却在半道停住了,他呼吸有些紧张,半天,他的手犹豫着,突然,他控制不住了,他的的手一下抓住了娟子的手。

娟子大惊,看着朱华。

朱华在认真地看电影。

娟子往回拽了拽手,可是手却被李敬民的手紧紧抓着,她胸膊起伏着,眼睛瞪得大大的看着电影,再不敢动了。

李敬民的手轻轻的揉着娟子的手,他像渴似的张嘴喘着。

娟子一动不敢动,眼睛像死鱼一样瞪着,却汪着一汪水。

 

14,夜,电业所院里院外,外。

宝金领着几个孩子还在看着那小房里的灯光,突然的,那小房的灯光灭了,宝金对旁边的几个小孩:你们几个掩护,我和宝银上!

旁边的几个小孩:是!

宝金一挥手,一跃而起,猫着腰带着宝银跑到了铁丝网跟前,用手掀高了铁丝网,让宝银先钻了进去,宝银进去后又替哥哥掀铁丝网,哥俩都钻了进去,一起猫着腰往前跑,跑到了一堆废料铜材跟前,拣了两卷铜丝,转身往回跑,却一声断喝传来:站住!

宝金和宝银大惊,抬头看,两个男人拦住他们,手里都举着手亮,照着他们的脸。

其中一个男人:小兔崽子,等你们好几晚上了,到底还是来了,看你这回往哪跑!

说着伸手来抓宝金,宝金却从腰里拔出火药枪,对着那个男人搂了一枪,嘭的一声响,那个男人惨叫一声蹲到地上,另一个男人大惊:咋了咋了,老马,你咋了!……

宝金:快跑!

他和宝银跑了。

老马蹲在地捂着脸叫着:啊,啊!……

另一个男人:老马!老马!

老马:别管我,快去追那几个小崽子!……

 

15,夜,朱大夫家,内。

朱华和娟子两个人躺了下来,朱琴已经睡熟。

朱华:娟子,我表哥人咋样?

娟子:挺好的……

朱华:我妈说,将来要把我嫁给他!

娟子意外:他不是你表哥吗?

朱华:表哥咋了?姑舅不能联姻,两姨联姻正合适,我妈说,两姨联姻辈辈亲。我表哥家是农村的,他要是和我处了对象,转业了就不用回家了。

娟子:你才十八岁,咋会想到处对象呀?

朱华:十八岁早就成人了,女人有了月经,就可以和男人睡觉,生孩子了!

娟子:你咋啥都知道,真流氓!

朱华:我爸医书上说的,不信我拿你看。

掀开被窝跳下地,从一个纸盒箱里掏出一本书又跳上炕:我偷出来的!(翻开了给娟子看)你看,这是啥?

娟子看,像看到了炸弹一样惊恐,尖叫:呀,我不看,我不看!

朱华:怕啥呀,这是医学书,我妹妹都看过!

娟子:咋是这样呀!太流氓了,不看不看!

朱华又翻了一页,把书拿到娟子脸前:看看看,你再看看这个图。

娟子:啊,我不看不看!你咋非叫人看呀,恶心!

娟子一边说着,一边拿眼睛去看,一脸的厌恶。

朱华:你看看这上面的字!

朱华用手指划着让娟子看,娟子看着,突然翻身把被子拉上盖住脸:不看了不看了,太流氓了,太流氓了!

朱华乐:这是人的生理,咋流氓呀!

娟子:流氓,就是流氓!

朱华:知道了吧,男人和女人是咋回事,知道了吧,孩子是咋生出来的?

娟子:我原来以为,男人女人只要一亲嘴,就能生孩子,没想到……

朱华:这上面说,男人女人要想有孩子,就得睡在一起,就得……

娟子:哎呀哎呀别说了,太下流了呀!

朱华:哎娟子,你妈和老关头晚上睡不睡在一起?

娟子:不知道不知道!

武凤梅进来:华子呀,我那双棉鞋呢,是不是你给我穿走了?

朱华赶紧把书藏到被窝里:谁穿了,我试试了,在那桌子底下了!

武凤梅拿了鞋:试试,试试这上面有泥?穿了就穿了,嘴硬!(要走,又停下)娟子呀,你妈对老关头挺好的呀?

娟子:不知道,谁知道好不好。

武凤梅:好,人家都说,你妈可喜欢老关头了,知道为啥吗?都说老关头睡女人可厉害了……

朱华:啥话呀,真恶心!

武凤梅:这有啥恶心的,女人就是离不开男人,娟子她妈那样的女人,就更离不开男人了,娇气,让男人喜欢惯了!

朱华:得得,你赶紧回去睡觉吧,说啥话呀,不爱听!

武凤梅:你懂个四五六呀,不爱听!

拿着鞋出去了。

娟子眼睛看着天棚,气喘得有些不匀。

朱华:生气了?我妈那破嘴,你别往心里去!不过呀,你妈喜欢老关头,可不是我妈一个人说的,我今早上去挑水,听一群人在议论,都那么说,都说,老关头睡女人……

娟子突然把被子紧紧盖在头上。

朱华:好了好我不说了,以后不说了。

朱华把灯拽灭了。

 

16,夜,高秀兰家,内。

高秀兰和三个孩子睡得很熟。突然传来巨烈的敲门声,并伴着喊叫声:开门!开门!开门!……

高秀兰一惊醒了,赶紧拉开了灯,披上衣服穿着衬裤下了地,走到门边:谁呀?谁?

外面:开门,我们是专政队的!

几个孩子都吓醒了,翻身看着。

高秀兰开门:啥事呀,半夜三更的!……

进来四个男人,小头头上前:你姓啥?

高秀兰:我姓高。

小头头:你们家姓啥?

高秀兰:姓张。

小头头:张宝金和张玉银是你啥人?

高秀兰:是我儿子。

小头头:他们犯法了,我们要把他们带走!起来,起来!

高秀兰:他们犯啥法了呀?

小头头不理,指着宝金和宝银:是不是你们俩,快起来穿衣服,不穿我们把你们光着拖出去,冻死你们!快穿!

宝金宝银吓得赶紧穿衣服。

高秀兰:宝金,你们俩犯啥法了,啊,你们犯啥法了?

小头头一掀宝金的枕头,宝金的把火药枪露了出来,小头头把枪拿在手上:凶器在这了,看你还有啥说的!

高秀兰:那不是玩具枪吗?

小头头:能打死人你信不信?不信装上火药给你来一枪!快点,把他们带走!带走!

几个男人把宝金和宝银拖下地:穿鞋!

宝金和宝银刚把鞋套在脚上,就被几个男人拖了出去。

高秀兰追上去:别带走他们,他们犯啥法了呀,你们跟我说,跟我说呀!

小头头:到专政队去说吧!走!

几个男人把宝金宝银拖出了屋子,两个孩子吓得大哭,妈,妈呀,妈呀!……

宝玉也吓得大哭:哥,哥,哥!……

高秀兰追到院子里:你们不能带走他们,不能带走们,他们是孩子呀,是孩子呀!……

 

17,夜,锅炉房门口,外。

高秀兰披着棉袄穿着衬裤砸门:开门,开门,开门,老关你开门呀!快开门!

锅炉房里灯亮了,很快门开了,关吉栋光着身子只穿了件短裤站在门里:咋了秀兰,出啥事了?

高秀兰:宝金、宝、宝银他们,被、被专政队给抓走了!……

关吉栋一惊:为啥事呀?!

 

18,夜,专政队,内。

关吉栋和高秀兰开门进来。

娟子和宝玉坐在屋子里的长椅上哭。

关吉栋:咋了?咋了?他们俩个呢?

娟子:在那屋了!

关吉栋上前拉门,拉不开,敲门:开门!开门!开门!

出来一个男人,就是刚才的小头头:你干啥的?

关吉栋:我是……孩子的父亲!

小头头:父亲,刚才我们问他们了,他们说他们没有爹!

关吉栋:他们被你们吓糊涂了,他们有爹,我就是!

小头头:进来吧!

关吉栋回手拉了一下高秀兰,一起进了里屋。

里屋办公桌后面坐了一个近五十的男人,一脸的胡子,很凶,旁边长椅上坐着电业所的那两个人,其中一人的脸是黑的,被火药呲的。宝金和宝银站在地中间,低着头,看到关吉栋和母亲进来,又要哭。

小头头:这是我们齐队长,齐队长,这是两个小崽子的父母!

齐队长看了一眼:不是说没有爹吗,咋冒出来个爹呢?

关吉栋:齐队长,我是他们的继父。

齐队长看了高秀兰一眼:噢,后爹!娶了这么一个年轻俊气的媳妇,给人养孩子也值得呀!可你这后爹咋当的呀,孩子管得这么个熊样,快成小痞子了!能娶他们的妈,就得管好孩子,没有那本事,娶人家的妈干啥,光图着晚上搂着睡觉呀!

关吉栋一脸的愠怒,却忍着:齐队长,您能不能说说,孩子咋了?

齐队长:叫他们自己说!

小头头:说,你们自己说!

宝金看了齐队长一眼:我们……我们听说铜值钱,黄铜一斤一块五,红铜一斤一块八,我们就想去偷铜,卖了买花生粘吃……

 

外屋,娟子搂着宝玉坐在长椅上,眼睛看着地,想事。

宝玉揪着衣服上的扣子,一下一下。

娟子:别揪,掉了!

宝玉:姐,我哥他们能、能不能挨、挨打?……

娟子:谁知道呢。(突然生气了)你们一天也太淘气了,你们就不能给妈省点心呀!掐死你们得了!,

宝玉嘴一瘪一瘪要哭。

娟子推着宝玉:你哭,你哭我揍你!

 

屋里宝金还在讲:我、我就打了一枪,跑了……

齐队长:枪哪来的?

宝金:枪自己做的。

齐队长:火药哪来的?

宝金:火药从鞭炮里扒出来的。

齐队长对关吉栋和高秀兰:听明白了吗,他们干了啥事?

关吉栋:听明白了。齐队长,孩子还小……

齐队长:孩子小你们还小吗?你们咋管教的呀?

关吉栋:我们、我们有责任,我们没管教好……

齐队长:那你们都干啥了?你们的精神头哪去了?是不是晚上太耗神了,白天光顾着迷糊了呀?

关吉栋有点忍不住:齐队长,咱们说点正经的行不行?

齐队长:啥是正经的,你说,啥是正经的?

关吉栋:咱们说孩子的事行不行?

齐队长:我还和你说被窝里的事了吗?我还是那句话,能娶人家的妈,就得管好人家的孩子,别光想搂着人家的妈睡觉。

关吉栋终于火了:你咋说的净是些没用的话呀,你不能不下流呀!

齐队长:我他妈的就下流了,你咋的吧,你还想教训我呀!

关吉栋:我看你是欠教训!

齐队长一拍桌子站起来:有本事你就来教训我!我怕你没那杆尿!

关吉栋突然冲上去,揪住齐队长的衣领子:你算个狗屁呀,美国佬我都敢打!去你妈的!

一拳打在齐队长的脸上,把齐队长打倒,齐队长大吼:把他给我抓起来,抓起来!

上来几个人拧住了关吉栋。

高秀兰吓得要哭:老关,老关,老关!……

齐队长的脸肿了,他捂着脸指着关吉栋:我今天不给你点厉害尝尝,我齐厚财他妈的十年兵就算白当了!(对手下人)给我往死里打,打出事来我负责!

几个人上来要打,关吉栋猛地一甩,把身边的几个人甩开,上前指着齐队长的鼻子:姓齐的,你他娘十来年的兵是白当了,咋这德行呀?老子也是当兵的!

突然猛地把棉袄的扣子都扯掉了,脱了棉袄,脱了背心,露出一身的伤疤,把衣服一摔:来吧,往国民党和美国佬留下的伤疤上打!

齐队长愣了,看着关吉栋身上的伤:我他娘的,你这家伙身上的伤疤可是比我的多呀!朝鲜战场上干过?

关吉栋:志愿军第五军三师二团四营一连三排二班班长关吉栋!

齐队长:关吉栋?……你是关吉栋?!

关吉栋:关吉栋还能有啥冒牌的吗?

齐队长:就是志愿军报上登的那个,战斗英雄关吉栋?

关吉栋:信不信由你了!

齐队长:妈的关吉栋,你大英雄呀,你领一个班的人守了阵地三十八钟,打退了美国佬的三次进攻,这事迹我们都知道呀!你是个了不起的人物呀!

高秀兰目光明亮地看着关吉栋。

关吉栋:你是哪一年到的地方?

齐队长:一九五三年的八月份。

关吉栋:咱们俩是一批的,在政府礼堂听的报告,晚间会餐,不少人喝醉了。

齐队长:对呀,那晚我就喝醉了,吐的呀!缘分,缘分呀,(对手下人)给我出去弄酒,我要和大英雄关吉栋喝酒,这真是缘分呀,我们在战场上一起出生入死过呀!快把衣服穿上,穿上,不过老兄你这一拳打得挺狠呀,差一点把牙给我打掉了呀,活动了,完了,活动了!

关吉栋穿衣服:你嘴再贱,就不是把牙打掉了,把舌头给你割去!

齐队长大笑:哈哈哈,老哥,我是看你找了这么漂亮的媳妇嫉妒呀!哪弄的呀,给咱们也找一个呀!哈哈哈!……

高秀兰看着关吉栋深情地笑了。

 

19,夜,高秀兰家大门口接院子里,外。

宝金宝银走在前面,娟子背着宝玉走在中间,关吉栋和高秀兰走在后边,一行人来到了高秀兰家大门口,孩子们开大门进了院子,高秀兰站下了。

高秀兰:老关……

关吉栋:你回去吧,回去吧!

高秀兰:老关……

关吉栋:回去吧!

关吉栋转身走了。

高秀兰站在那看着。

风卷着雪花迷漫着,一会就把关吉栋的背影淹没了。

高秀兰慢慢转身,往院子里走去。她关上了大门,踩着地上的积雪,慢慢走到家门口,伸手拉开了门,却停了下来,站在那里,突然的,她关上门,转身就往外跑,跑出院子,跑出了大门。

娟子推开门:妈,你上哪去呀?

 

20,夜,胡同里,外。

高秀兰在积雪的路上往前急急走着,她的眼睛在雪光的照射下,显得潮湿而又明亮,她越走越快,后来干脆跑了起来,几次滑倒了,站起来继续往前跑。

 

21,夜,锅炉房门前,外。

高秀兰扑到锅炉房门前,喘着,敲门:老关,开门,开门!老关,开门!

好久锅炉房里没动静,高秀兰有些急了:老关,你在没在屋里呀,没听到我敲门呀,老关,你开门呀,开门!

关吉栋在里面说话了:秀兰,你还有啥事?

高秀兰:老关你开门,你开门我跟你说。

屋里关吉栋:有事你就说吧,太晚了,我就不开门了。

高秀兰有些生气:你开门我能把你吃了呀!

屋里关吉栋:有事你说吧,我听见了。

高秀兰缓下来:老关,你还生我气呀?

里面没有动静。

高秀兰:上次我撵了你,我一直觉得,挺对不住你的……老关,你别和我计较,我领着这几个孩子过日子,他们不听话,我心情一直烦躁,说出话来没分寸,伤人,可我不是故意的呀!……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也是为孩子好,今天晚上不是你,不知道要出多大的事,老关,你是大男人,就别和我这小女人一般见识了好不好,我错了,我向你赔礼道歉,你原谅我行不行呀,啊,老关,行呀,求你了,你把门打开让我进去,行不行呀老关……老关,一夜夫妻百日恩,咱们可不是一夜呀……

高秀兰忽然觉得身后好像有人,她回过头来,愣了,发现娟子站在她的身后。

娟子瞪着一双忿恨的眼睛看着母亲。

高秀兰尬尴:娟子……你、你咋来了?

娟子:妈,你太不要脸了!

娟子转身就走。

高秀兰愤怒:娟子!

娟子头也不回走着。

锅炉房里的灯突然关了,里面传出关吉栋的声音:秀兰,我睡了,你也回去睡吧!

高秀兰的眼泪夺眶而出,她狠狠捶了下门:关吉栋,你有啥了不起,你以为我离开你就活不了了吗?我就是活不了了,也不会死在你门前,你算啥大男人呀,你狗屁,你窝囊废!

高秀兰流着眼泪转身离去。

 

22,夜,锅炉房里,内。

关吉栋站在门边,一动不动,半天,他慢慢转身,向着休息室走去。

 

23,夜,胡同里,外。

娟子在前面大步朝前走着。

高秀兰紧追上来:娟子,你站住,站住!

娟子不站,继续往前走。

高秀兰上前一把抓住娟子的肩头,狠狠一扳把娟子扳住:你给我站住!

娟子看着母亲。

高秀兰满脸的泪水:你刚才说我啥呀?

娟子:你不要脸!

高秀兰狠狠扇了娟子一个耳光:我是婊子该你说吗!有女儿这样说妈的吗!

娟子捂着脸:你跟老关头说的话多难听呀,你为啥要求他呀!

高秀兰:我为啥?你说我为啥?我不是为了你们吗,为了你们这几个讨债鬼!

娟子:你说得好听,你是为了你自己!你喜欢老关头,外面人都说,你喜欢和他在一起睡觉!

高秀兰脸苍白了,她感到十分屈辱,她手指颤抖地指着娟子:我没有你这么个女儿,没有,你以后别叫我叫我妈,你叫我叫下贱女人,叫我叫婊子!(转身走了,在风雪中边走边喊)你说对了,我不要脸,我喜欢比我大十来岁的老关头,我喜欢和他睡觉!……我是个女人,我就喜欢他咋了,他是个男人,是一个顶天立地的好男人,我就喜欢他,喜欢他,谁爱说啥说啥,我就不要脸了,咋的吧,叫他们把脏水往我身上泼吧,泼吧!……

娟子站在雪里看着母亲走去,泪水泉一样往外涌。

 

24,夜,锅炉房,内。

关吉栋躺在床上抽烟,他眼睛亮亮的,没有一点睡意。

 

25,日,涮瓶车间,内。

高秀兰和一群女工在涮瓶子,武凤梅紧挨着她。

武凤梅:高护士,厂子咋还叫你涮瓶子呀,咋不把你调回医务室呀?

高秀兰戴着口罩摇头,看出来她身体不舒服,紧皱着眉头。

武凤梅:唉,厂子也不知道咋想的,你说你和我们能一样吗,细皮嫩肉的,那手就是打针的手,叫你来涮瓶子,唉,我看着都怪心疼的呀!高护士呀,你是不是晚上觉睡得少呀,和老关头说说,别总瞎折腾,折腾得你脸色都不好了,大家伙都看出来了。

高秀兰的胃又疼了,她强忍着:武师傅,你能不能帮我去医务所室拿点药,我这胃又疼了……

武凤梅:又疼了,你这胃也太娇贵了,总疼!拿药你自己去呗,你找不到医务室呀?

高秀兰:我、我怕别人说我是装的……

武凤梅:谁说你是装的,我可没说呀!

高秀兰额头上往滚着汗珠子:我没说你说的……

班长走过来:高护士,你咋了?

武凤梅:她胃又疼了,不敢去拿药,说怕人说她是装的!

班长:都疼成这样了,谁能说你是装呀!走走,我陪你去拿药!

高秀兰脸色纸一样白,汗珠子滚得更急了,她实在挺不住,蹲了下来,双手紧紧捂着胃。

班长上前拽:高护士,高护士!……

女工们围过来:咋了,咋了,她咋了?……

武凤梅:她胃疼,快快,帮一把,我把她背医务室去!

女工们帮着把高秀兰架到了武凤梅的背上,武凤梅背着高秀兰往外跑:她不是装的,她真胃疼!

 

26,日,厂医务室,内。

武凤梅背着高秀兰进了医务室:老朱,老朱,高秀兰不行了,高秀兰不行了!

朱大夫和护士小赵从里屋出来,大惊:咋了?咋了?

武凤梅:胃疼,疼昏过去了!

朱大夫:快放床上,放床上!

小赵:放下放下!

朱大夫:这能是胃疼吗?

武凤梅:你说她是装的呀?

朱大夫:谁说她是装的了!我是说胃疼能疼成这样吗?高护士,你哪疼?哪疼?

高秀兰蜷着身子扭动着:胃、胃!……

小赵:胃痉挛吧?

武凤梅:对对,肯定是胃抽筋了,不抽筋不能这么疼!看样不是装的!

朱大夫:小赵你去把针灸盒给我拿来!

小赵:来了来了!

朱大夫对武凤梅:来来,你掐着她的百合!

武凤梅:哪是百合?

朱大夫拿起高秀兰的手:就这,就这大拇指和二拇指之间,啥都不懂!

武凤梅:废话,我要是懂我就不涮瓶子了!

抓起高秀兰的手掐着。

小赵拿来了针灸盒:朱大夫,针灸盒!

朱大夫接过,从里面拿出针:她这病不能着凉呀,天天手脚和凉水打交道,没个好,高护士你别动呀,我给你针灸!

朱大夫给高秀兰往耳朵上扎,一根接一根的针扎了上去。

武凤梅看着朱大夫细心的样子,不高兴:好好扎呀,别给扎疼了!

朱大夫:你放心吧,我肯定好好扎!

武凤梅瞪了朱大夫一眼。

 

27,日,火车道上,外。

一段废弃的火车道,前方是一座小坟似的中止土堆,土堆上插着一块木片。

宝银伸开两臂,一手拿着筐,一手拿着小耙子,踩着铁轨往前走着:看看看,咋样咋样,走这么长都不掉,厉不厉害?厉不厉害?

说着却掉了下来。

朱琴和宝金走在后面。朱琴笑着:刚说厉害就掉了!

宝金:害厉个屁,你看我的!

说着踩上了铁轨,也双手伸开,一手拿着筐,一手拿着小耙子,跑似地往前走着:厉不厉害?厉不厉害!

宝银:哥你慢点呀!

宝金:我慢点能显得我比你厉害吗!我杂技团的,我走钢丝!

正说着,身子偏了,一只手摇着,一条腿也跟着抬了起来:哎哎哎哎!……

还是掉了下来。

朱琴:哎也没用呀,哎也掉了!

宝金坐到了铁轨上:他妈的,人家杂技团走钢丝咋走的呀!

宝银:他们的脚宽吧,咱们这么宽,他们的脚可能有咱们的两个宽,人家踩上去就掉不下来!

宝金:胡扯,还脚宽,不对,他们脚底下可能按了吸铁石,往上一踩,牢牢吸上去了,人家才不掉!

宝银:噢,按的吸铁石呀,怪不得!

朱琴:哪天咱们也找块吸铁石按上,从这里上来,一直走到北京!

宝银:来火车了咋办?

朱琴:跳下来呀!

宝金:吸铁石吸着呢,咋跳?那就得喊了,火车,快停下来,我脚下有吸铁石呀,我脚下有吸铁石呀!

三个孩子笑。

宝金:朱琴,你咋不跟你姐她们去玩,跟我们来拣煤核?

朱琴:我姐和娟子姐出去玩了,不带我。哎,宝金哥,我听娟子姐说,昨天晚上你又惹祸了?

宝金:啊,我差点一枪毙了一个人!嘭,把那家伙打的,满脸黢黑呀,像灶王爷似的!(乐)

朱琴:娟子姐说,不叫老关头,你就完了,就得叫人抓起来。

宝金:嗯,我看他们把绳子都准备好了,要把我和宝银绑起来。

朱琴:这么说老关头对你们不错呀,你们为啥要恨他呢?

宝金:啥不错呀,他是对我妈不错,他不看我妈面子,能救我们呀!

宝银:可不管咋说,还是把咱们救了呀?

朱琴:对呀!

宝银:哥,咱为啥要恨老关头呀?还不是咱总惹祸,老关头管咱们。哥,咱们每次惹祸,妈都伤心,都气得直哭,咱以后,别惹祸了,别让妈伤心了……咱也别恨老关头了,老关头对妈好,妈对他也挺好,咱们恨老关头,妈心里难过……

宝金站起来:就是因为他对妈好,我才恨他!他不是咱亲爸,他凭啥要对妈好?天天晚上和妈睡一个被窝,他真不要脸,太流氓了!我告诉你宝银,你恨不恨他我不管,只要他对妈好,我就恨他,恨他五辈子!

转身走了。

宝银看着:对妈好,有啥错呀?……

朱琴:宝银,能不能和老关头说说,别和你妈睡一个被窝呀?……睡一个被窝,有小孩儿咋办呀?

宝银:睡一个被窝就有小孩儿呀,你咋这么流氓呢!

 

28,日,公园,外。

荒凉的公园,到处是枯枝败叶,满地残雪。

远处的大喇叭才旦卓玛在唱着:唱支山歌给党听,我把党来比母亲……

朱华穿着军大衣戴着军帽站在凉亭边上,等着拍照。

李敬民拿着照相机对着焦距,娟子站在一旁看着笑。

李敬民:往这看往这看,准备,笑一笑,一、二,拍了!

朱华过来,边走边脱着大衣:来来,娟子,你照,该你的了!

娟子接过大衣往身上穿,朱华把帽子也摘下来,给娟子戴上:妈呀,精神呀,太精神了!

李敬民:等等,等等!

他把军衣往下脱。

朱华:穿军大衣吗,咋还换军衣呀?

李敬民:把军衣换上,两个红领章露出来,更精神!来来,换上!

朱华:我刚才没穿军衣呀!

李敬民:一会你再穿!

李敬民把军衣帮着娟子穿上,替她扣着扣子,一直扣到脖子底下:衣服有点大,不过不要紧,外面有大衣盖着,看不出来。主要看这两个红领章,红领章一衬,脸就好看,红扑扑的,像大苹果呀!

娟子孩子似的站着,任凭李敬民给她系扣子,她的脸在雪里果然红扑扑的很好看,眼睛里的光很亮。

朱华:你看娟子美的呀,哎呀美的呀!

娟子:去你的!

李敬民:好了,站过去,我给你拍!

娟子跑过去站好,看着李敬民:咋样,行吗?

李敬民:你笑笑,再笑笑!

娟子笑着,笑得很灿烂,眼睛里的光更亮了。

李敬民看着,走神了。

朱华:哎你咋事呀,不拍了呀?

李敬民:噢,拍拍!头低一点,低一点,往左偏一点,再往左偏一点!哎,好,拍了呀,一、二!拍!

娟子举起双手:唔!

脚一下一滑倒在了地上,滑了下来:我的妈呀!

朱华大笑:你的妈,你的姥也不行呀!

李敬民笑着拽起了娟子,替她拍打身上的雪:地太滑了,太滑了!

朱华:该我的了,该我的了!

娟子脱衣服给朱华:看把你急的!

朱华:哎呀不行了,不行了!

娟子:咋了?

朱华:我要撒尿,我憋不住了,憋不住了!

朱华把帽子扣在李敬民的头上跑了。

李敬民和娟子笑,突然李敬民不笑了,眼睛盯在了娟子的脸上看。

娟子也看着李敬民,眼睛里的光闪着泽润。

李敬民:娟子,你、你太好看了!……

娟子也激动地看着李敬民。

李敬民要往前上,娟子吓得直退:别别,别过来,朱华!……

李敬民站下了,继续看着娟子,渴似的咽着口水。

才旦卓玛的歌声还在远处飘着。

 

29,日,老柏家院子里,内。

关吉栋帮着老柏在修手推车:不行了,你这轴里的滚珠不行了,都磨平了!

老柏:那咋办?

关吉栋:我这有。

老柏:你这兜子成百宝兜了,啥都有。

关吉栋:不多准备点东西,敢给你来修车子?我连机油都带来了!

老柏:行呀,将来退休了,你可以开个修车铺呀!老关呀,你和高秀兰的事,真就算了?

关吉栋:没办法,算了吧,算了!……

朱大夫骑着自行车进了老柏家的院子:关吉栋,你跑这来了!

关吉栋抬头:你找我呀?

朱大夫:你的女人你管不管了?

关吉栋:谁是我的女人呀?

朱大夫对老柏:你说这个人,谁是他的女人他都不知道!(对关吉栋)你和谁在一起睡了!

关吉栋:你吃醋呀!

朱大夫:对,我他妈的真吃醋!高秀兰要是和我睡了,我把她当菩萨供,哪像你,睡过了拉倒,死活不管了!你什么(音神马)东西呀!

关吉栋:朱眼镜,我什么东西你管得着吗!你是不是吃饱了撑的呀!你有老婆了还想着人家高秀兰,你什么东西!

朱大夫:我不是东西,可我也比你强,少个球球的玩意儿,就是他妈的不行,不像男人!

关吉栋一下火,一掌推倒了朱大夫,把自行车也压倒了,上前又揪住朱大夫的衣领子把朱大夫揪起来:你他妈的少揍是不是?

老柏赶紧上来劝:哎哎,别别别,朱大夫和你说着玩呢,别来火!别来火!

朱大夫也火了:你叫他打!关大炮,你的女人都快不行了,我来给你报信,你还他妈的打我,你是人不是人呀!啊?

关吉栋一惊:秀兰咋了?

朱大夫:咋了你问我顶个屁呀,你回去自己看看!

关吉栋甩开了朱大夫,抓起地上的自行车,骑上去就走。

朱大夫:哎你回来,那是我的自行车!

 

30,日,公园里,外。

朱华跑着:等等我!等等我!……

突然崴了脚:哎哟!……

走在前面的李敬民和娟子回头:咋了?

朱华:脚,哎哟我的脚!……

李敬民:你的脚咋了?

朱华:崴了呀!……哎呀疼死我了!

李敬民:那咋办呀?我背你呀?

朱华:没办法了,就得你背我了!

李敬民背起了朱华,朱华脸上有了花一样的笑容:哎哎,猪八戒背媳妇,猪八戒背媳妇!咚咚呛咚咚呛,咚呛咚呛咚咚呛!……

娟子跟在后面走,看着朱华撅着的屁股很不高兴,嘟囔着:大屁股,真恶心!

朱华还在李敬民的背上敲着鼓:咚咚呛咚咚呛,咚呛咚呛咚咚呛!

娟子跟在后面走。

 

31,日,高秀兰家院子,内。

关吉栋推着自行车进了院子,他立了自行车,从车把子上摘下一个纸包,急忙往屋里进:秀兰,秀兰!

 

32,日,高秀兰家,内。

关吉栋开门进了高秀兰的家:秀兰!

关吉栋愣住。

他看见高秀兰跪在地上,一只手把着炕沿,头深深地埋在两腿之间。

关吉栋大惊,上前:秀兰!秀兰!

拖着高秀兰往炕上送:秀兰,你咋了?咋了?

高秀兰出的汗已经把头发粘到了脸上,她皱着眉头紧闭着眼睛,痛苦不堪。

关吉栋把高秀兰搬上了炕,自己也甩掉了鞋上炕,到炕琴上拿下了枕头和被

子,把枕头放在了高秀兰的头下,又把高秀兰身子搬正了放在炕头,盖上被子:

咋病成这样呀!你这个胃不行事呀,不能吃硬的东西呀,也不能凉着了,你也不注意,疼成这样多遭罪呀!也不是光凉着了吧,是不是还生气了?生气了也不行呀,有胃病的人,不能生气呀!

高秀兰突然地:你走,你别管我!

关吉栋:你这个人,气性还挺大呢,看不出来呀!

高秀兰:走走,走!

关吉栋尴尬:又撵我了呀?

高秀兰不吱声了。

关吉栋站了一会:秀兰,我给你买了一些油茶面,我给你冲一碗,吃点东西

胃暖了,就会强点,你等着呀,我马上给你冲。

关吉栋进了厨房拿了一个碗和匙出来,打开纸包,从里面舀出一些油茶放进碗里,拿了暖壶倒水,用匙搅着:这油茶不错,油挺大的,还有核头仁,我听说核头仁也养胃(用嘴唇试了热度)嗯,不错,不烫人,来来,吃点。

举着匙送到高秀兰嘴边:来,吃点。

高秀兰闭着嘴不吃。

关吉栋:秀兰!

高秀兰还是闭着嘴。

关吉栋:秀兰,我的小姑奶奶呀,你张张嘴行不行呀,这都要凉了呀,你急死我了!

高秀兰还是不张嘴。

关吉栋用手掐住了高秀兰的鼻子,高秀兰一甩头:你干啥呀!

关吉栋:小时候我妈给我灌药就这么灌,不张嘴就掐鼻子!秀兰,昨晚上我不给你开门,我错了行不行?我混蛋王八蛋,用你的话讲,我狗屁男人,我窝囊废行不行,秀兰只要你张嘴喝油茶面,你骂我啥都行!凉了呀!

高秀兰:你还来看我干啥,我死了也不用你管!

关吉栋:你死了,我肯定也不活了!

高秀兰紧闭着的眼睛里流下了泪水。

关吉栋:秀兰,我男子汉大丈夫,不该和你计较,一切错都是我的错,别生气了,来,吃点油茶面。

高秀兰张开嘴,把关吉栋手里匙含在了嘴里,含了半天,才让关吉栋把匙抽出来,咽了。关吉栋就一匙接一匙地喂着高秀兰:咋样,香吧?

高秀兰:嗯……

关吉栋:以后你这病呀,就不能吃粗粮了,就得吃面,面条呀,馒头呀,饼呀啥的。

高秀兰:粗粮都不够吃,到哪去弄白面呀!

关吉栋:有我呢,我有办法!

高秀兰:你有啥办法呀?

关吉栋:那你就不用管了,反正我不会去偷去抢。

高秀兰:这你不用说,你不是那样人。你吃点吧,这油茶面真挺好吃的。

关吉栋:我没病我吃啥呀!

高秀兰:你尝尝吗!

关吉栋:我不尝,还是你吃吧。

高秀兰:不行,你不尝我就不吃了,我还闭嘴。

关吉栋:行行,我尝尝,尝尝!哎,你嘴巴上有,我就尝你嘴巴上的吧?

高秀兰:那咋尝呀?

关吉栋:咋尝,我有办法尝!

高秀兰看着关吉栋,闭上了眼睛:那好吧,你尝吧。

关吉栋腑下身去,轻轻地舔着高秀兰嘴巴上的油茶:香,太香了,这是天下最香的油茶!

高秀兰:香你就尝吧……

关吉栋再次腑下身子,刚要舔,身后门响了,吓了他和高秀兰一跳。

娟子开门进来,她看到了关吉栋的舌头刚刚离开母亲的嘴,她眼睛瞪得大大地看着,又惊恐又愤怒。

关吉栋很尴尬:娟子,你、你回来了?……

娟子:真恶心!……太不要脸了!

关吉栋:你妈是我老婆,我有啥不要脸!

娟子要哭了:就是不要脸!大白天的,你一个男人……你们咋能干这样的丑事呀,太让人恶心了!

关吉栋:我也没和别人,有啥恶心的,俩口子亲热亲热,你恶心啥呀!

娟子哭了,大喊:流氓,流氓!

关吉栋火了:谁是流氓呀,我咋成流氓了呀!你这姑娘也太不懂事了,我和你妈是两口子,是夫妻,是合理合法的……

高秀兰突然喊:老关你走,你走!

关吉栋愣了,看着高秀兰。

高秀兰支起身子:你走呀!

关吉栋突然把手里的碗放到炕上,转身走了,狠狠摔上门。

娟子站在那发抖,眼泪在脸上流着。

高秀兰:你放心,我以后不会让老关头来了,我看看你们咋活下去,你们能不能活下去!……

评论列表(最新5条)
目前还没有评论!

更多评论

  服务条款:
  您的IP:10.1.1.245 请注意文明用语。遵守国家有关法律、法规,尊重网上道德,承担一切因您的行为而直接或间接引起的法律责任。
· 遵守中华人民共和国各项有关法律法规
· 尊重网上道德,遵守中华人民共和国的各项有关互联网管理的法律法规
· 承担一切因您的行为而直接或间接导致的民事或刑事法律责任
· 评论管理人员有权保留或删除其管辖评论中的任意内容
· 您在评论板发表的作品,本站有权在网站内完全转载或部分引用
· 参与评论即表明您已经阅读并接受上述条款
评论人:
主 题:
内 容: 200字以内
 
 
| 公司简介 | 联系方式 | 法律援助 | 版权声明 | 设为首页 | 加入收藏 |

COPYRIGHT 2006 YUNPL.Com ALL RIGHT RESERVED.
中国电视剧创作摇篮网 版权所有 在线QQ:点击这里给我发消息
辽ICP备06014096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