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当前世界经济趋向一体化，价值观念呈现多元化的今天，我们的艺术家应该遵循的是什么呢？我认为，还是“人”。也就是胡锦涛总书记提出的科学发展观里面的核心，就是“以人为本”。这是来自于我党建立以后，领导文化艺术工作的一条永远不能割断的红线。毛主席在延安文艺座谈会上，首先提出了为什么人的问题。小平同志也告诫我们，人民需要艺术，艺术更需要人民。江泽民同志提出的“三个代表”重要理论的最后的“一个代表”，就是始终代表最广大人民群众的根本利益。胡锦涛同志提到的“权为民所用，情为民所系，利为民所谋，”也就是用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这根红线穿起来的。我从参加工作至今，已是整整62个年头了，最深的体会，就是什么时候我们记住了为人民服务这个思想，我们的工作就会有成就，什么时候我们偏离了这条道路，就要产生错误，产生问题，甚至酿成大祸。

多年来，研究文艺创作，始终离不开继承与创新的关系。用江泽民同志的话来说，继承是前提，创新是最好的继承。那么我们应该继承什么？传统当中有糟粕，哪些应该扬弃，哪些必须坚守？我们应该多思索一些。在当前纷繁复杂的社会现象当中，有很多东西是值得研究的。在有些作品中，我们民族的许多优秀传统被肢解了，有的到了令人痛心的程度，许多被外国人看做东方瑰宝的东西，我们有时并没有引起足够的重视。如果继续下去，中华民族几千年的文化历史积淀，会不会在我们这一代毁掉，我们的确应该深思。

审视文艺的社会作用，的确存在多种功能。如社会功能，教育功能，审美功能，以及娱乐功能等等。但是我们必须牢记，如果我们的文艺，不辨是非，不分良莠，一味搞笑，单纯追求娱乐功能，或者陷入泛娱乐化的地步，那将出现很严重的后果，甚至无益于全民族文化素质的提高。有人说追求搞笑可以让观众开心，甚至前仰后合，但许多作品笑过之后，观众却一无所得。与其搞这样的东西，就不如搞一些健康的节目，让观众在笑声中获得有益的东西。这就是泛娱乐化与健康娱乐的区别，我们理应选择后者。

邓小平同志曾多次讲过，在精神文明建设当中，切记不要为了暂时的利益而牺牲了长远的利益。这句话至今仍然有着非常现实的指导意义。我对市场经济一窍不通。但是，根据我粗浅的理解，物质产品的市场和精神产品的市场是不一样的。要仔细分析物质产品市场这只看不见的手，对我们的精神产品，会产生什么样的引导作用。

改革开放以来，在文化艺术界，两个效益如何统一，始终是一个重要的话题。不久前国务院颁布的文化产业振兴规划，仍然提出要把社会效益放在首位，力争两个效益的统一。关于这个问题，中央的文件和中央主要负责同志的讲话，从来没有改变过。因此，今后无论开展什么工作，都不能让这两个效益错位。小平同志在全国四次文代会上曾经讲过，“今后我们不提文艺为政治服务这种口号，因为，实践证明这种口号的效果不好。”请大家注意这后一句，“但是文艺是离不开政治的。”我们现在的舆论界或者是理论界，常常把小平同志这一句完整的话割裂开来，即只说前半句，不提后半句。当我们一提到文艺的主旋律，总有一种杂音，那就是说我们又回到了老路上。小平同志这句话是非常完整的，可当前还是有人产生了理解上的错误，这显然是不对的。

胡锦涛同志在谈到文艺工作的时候，曾经有一个论点，就是“我们要尽量满足人民群众日益提高的文化需求。”请同志们注意这句话的后面，胡锦涛同志也有一个阐述，这个阐述就是“人民群众的需要是有选择的，是有独立思考的，是分层次的。”这后段话也不能丢掉。因为现在有的人公开地讲，群众需要什么我们就给什么。这句话是不科学的，不能用这样一个口号，来误导我们的文艺工作，因为读者或者是观众是分层次的，是有选择的。如果一味提出观众需要什么，我们就给什么，哪还有什么社会效益可言？

在满足观众正常的娱乐需求和审美需求的同时，怎么看艺术上的探索和创新也很值得研究。比如高科技介入舞台艺术，会不会掩盖舞台艺术当中的一个核心，即对于人物形象的塑造。单纯的依靠声、光、效来装扮舞台，是不是舞台艺术今后发展的唯一道路。最近我在北京看了三台戏，这个问题越来越突出，全剧几乎看不见人物。而传统戏曲的最大的优点，就是把舞台空间让给人物。当然我们不是在主张倒退到一张桌子，两把椅子的时代，我还不至于落后到这种程度。但是我决不赞成，用这些东西堆砌舞台，而把表现人的这个艺术灵魂掩盖掉。

再如，经典解读与当代艺术创新的关系也很值得研究探讨。我认为作为经典作品，都不同程度的存在着作家的历史局限和他对当时历史的思考，并蕴含着他亲身的社会经历。如果你把这些东西统统丢掉，用所谓当代观念来解读这些经典，甚至连我们的名著“三国”都可以乱改一通，曹禺先生的“四大名著”“日出”、“雷雨”、“北京人”、“原野”，现在也几乎都被重新解读，这是非常可怕的。我大胆地讲，在文艺创作上，我们面临的深层次的理论和实践上的问题还是很多很多的，我非常希望新老艺术家们能借鉴各自的艺术经验，在这些问题上做出一些有益的研究和探索。在深化文化体制改革，迎接文学艺术大繁荣的历史进程中，能够有所作为，能再立新功！

（根据李默然同志在辽宁省老艺术家协会成立大会上的讲话编辑整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