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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发时间: 2008/1/3 14:21:04  点击率: 1616
《《鬼商》第二集》
作者:管理员

第二集

 

2-1 夜,城边小院儿,外。

  夏天明走到一幢小院儿门前,用手轻轻推了一下门,见门在里面反锁着,他站在那里稍一停顿,便蹑手蹑脚移到墙边儿,双手攀住墙头,脚下用劲儿一蹬,嗖地一下攀上墙头,而后,轻巧地跳落到地上……

然而还是发出了“扑通”的一声响,随着这响声,屋里的灯突然亮了起来,同时传出一声苍老而惊恐的声音:谁呀?

夏天明拍了拍手上的土:妈,我,天明啊!

天明妈:哎呀,这孩子,都啥时候啦!哦,你等等,我起来给你开门……

2-2 夜,鸭绿江大酒店客房,内。

楚南雄回到房间,匆匆刷了刷牙洗了把脸,便脱衣熄灯上床。

楚南雄躺在床上,感觉非常疲倦,很想赶快睡觉,但白天发生的事情却不断地在他眼前跳动。

闪回:

1) 1-16 夜,鸭绿江大酒店咖啡厅,内。

楚南雄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切早弄得诧异不已了。夏天明见状,赶紧过来拉上他走到萧氏姐妹身边,给他们逐一介绍起来。

夏天明:南雄,来,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市歌舞团的舞蹈演员萧飞飞,这位是……

萧燕儿抢过话头:啊,我叫萧燕儿,在丹城导游职业中专读书……

楚南雄:哦哟,认识两位美女很荣幸啦!

  三个被介绍相识的男女,显然都很兴奋,特别燕燕,左一眼右一眼地盯着楚南雄看个不停,嘴里还不住地念叨:世界上还有这么相像的两个人吗?哎,夏哥,楚南雄不会是他的假名吧?他保准是真的古天乐!

  见燕燕这般痴痴的样子,夏、楚和飞飞三人都禁不住哈哈笑了起来。

2) 1-18 夜,练歌城包房,内。

服务生调好音响,房间里立刻响起了动人的旋律。  

服务生上来些干果、水果和啤酒。

夏天明亲自给每个人斟满酒:我提议为大家的缘分和相识干杯!

四人举杯相碰后,都一饮而尽!

  酒一接触胃肠,人便立刻愈发兴奋起来。

  萧燕儿边翻歌本儿,边问楚南雄:楚哥,咱俩合唱“两只蝴蝶”好不好?

  楚南雄快活地回答:可以是可以,但我最拿手的还是‘相思风雨中’呀,两只蝴蝶……

  萧燕儿:那我就先陪你唱风雨中,蝴蝶你唱不好没关系,我教你!

3) 1-26 夜,罗曼宫餐厅,内。

楚南雄感慨万端的举起酒杯:哦哟,夏哥,飞飞、燕燕俩位妹仔,我做梦也不会想到,刚来丹城第一天,就碰上三位贵人,真是老天怜我呀!我满饮此杯,敬大家!

  夏天明符合:真是天缘加人缘呀!特别是你和燕燕儿俩……

  楚南雄愈发感慨:燕燕,楚哥敬你一杯,感谢你这么高看我!你这位小妹仔,我认了啊!

燕燕冷丁将自己的小胳膊套住了楚南雄的手腕儿:啊,太好了,咱俩喝杯交杯酒!

楚南雄猝不及防,只好随她喝了交杯酒!

  4) 1-11傍晚,鸭绿江大酒店客房,内。

楚南雄仰靠在卧床上接听电话,仿佛同什么人发生了争吵。

手机里隐约传出一个女人的吵闹声音:哦哟!阿雄……你在哪儿?在哪儿?你给我回来!回来!

楚南雄情绪越来越激烈,只听他大声怒吼:我在哪儿你管不着,你不是我妈,你是……

没待把话说完,便激愤地挂断了手机。

随即,手中的手机就又响了起来。

他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使劲把手机扔到床上,任其疯狂响个不停……

闪回结束。

天将放亮,楚南雄才仿佛入睡……

2-3 日,城边小院夏天明家,内。

这是一座普通的城边儿小院,低矮的起脊平房。面积大致在百八十平方米左右,已经很显陈旧的装修,家具也普通简单。原先住着夏氏父母及天明、天亮、天丽兄妹仨,现在只有寡居的老母亲独自留守。

夏天明进来家门躺下睡觉时,天光已放亮。待他一觉醒来,已是中午时分了。他几乎一睁开眼睛就给天亮打电话。

  老母亲在厨房一边做饭一边叨叨咕咕:瞅你们这兄妹儿仨,哪个还把我这儿当个家?天亮就常年住公司,有了女人也不回来住。天丽自从搞了桌球城,也说不回来就不回来……你可倒好,有钱就在外面住宾馆,没钱就去泡桑拿浴,不是到了山穷水尽,是不能回到我这儿来呀!哼,是不是又想从我这儿抠出点儿零花钱儿?……

  夏天明隐约听到老母亲的嘟囔声,但他却丝毫不往心里去,仿佛早已习惯了母亲这个样子。

  夏天明:喂,亮亮啊,我!你哥天明!你忙啥呢?

  电话里天亮:哥,这几天你猫哪去啦?也不开机,可把人急死啦!

  天明:啥大不了的事?咋呀,天塌了不成!

  电话里天亮:那批假种子,警方要罚款,不然就抓人了!

  天明:抓就让他们抓好了,大不了你先进去呆两天,我这边再找人想办法。

  电话里天亮:哥,我看最好先交点罚款算了,人家已给老大面子了,咋着,也得让人家上下有个交代才是……

  天明:罚多少?啊,伍万?!他妈的,他们的胃口也越来越大啦呀,榨干我的骨头也拿不出来呀!

  电话里天亮:哥,你才提走的那十多万……

  天明:这个你先别问了,待有空儿见面再给你说。我现在要你赶快想办法去给我弄点钱来,我有急用!

电话空音良久也没有回声,急得夏天明一个劲地:喂!喂!……

2-4 日,原夏天公司办公室,内。

房间大概二十几平方米,摆放着简单的办公设施和家具,靠后窗处有个屏风隔断,里面放着一张木床。

夏天明双胞胎弟弟夏天亮正在与哥哥通电话,他对面桌儿坐着一个与他年龄相仿的漂亮女人,不时地向他打暗号……

  天亮:哥,你叫我再上哪去给你弄钱啊?该讨得讨了,该借的借了,该骗……唉,也不知道你这阵子怎么了,钱一笔一笔地到你手就没了影儿,还不许人家问……嗯,我是草鸡了!

电话里天明:叫你咋则就咋则,哪那么多废话!啊?是你当家还是我当家?!有些事儿你知道那么多有用吗?……啊,亮亮,这些年哥哪一步不是有板有眼,有声有色?不然像咱们这层人能有今天吗?!

夏天明的态度和话语有刚有柔,绵里藏针,令夏天亮不得不降服。

  天亮:哥,真不瞒你说,我现在一时半响真不知道上哪再去弄钱,这些天为摆平这个案子,公司仅有的几千元钱也拿出来请客送礼了,要不是天丽……

  电话里天明:亮亮,你啥时变得这么罗嗦?好啦,你先给我闭嘴,你告诉哥,现在手里还有多钱?

天亮:嗯——

坐对面的女职员冲天亮使劲儿摇头,并伸出双手比划着。

夏天亮心领神会:啊,还有,还有七八百元钱吧,眼瞅连吃饭都成问题了!

2-5 日,城边小院夏天明家,内。

   夏天明:喂喂,我说,亮子,哥告诉你,哥很快就会钓到一条大鱼……啊,是啊,你一定要坚信,啥时候也没有哥哥摆不平的事儿!噢,噢,好吧,你先拿给我五百,你在公司等着,我立刻过去拿!

   电话里天亮:嗯,嗯,那你可快点儿,我一会儿还有事儿……

   2-6 日,鸭绿江大酒店客房,内。

楚南雄刚刚醒来躺在床上想心思,房间电话突然响了起来。

他随手拿起电话接听,话筒里传出甜美悦耳的声音:喂,南雄哥吗?

   他迟疑地搭腔:嗯,您那位?

   电话音:啊,是南雄哥呀!我是燕燕哪!

楚南雄不由自主地从床上坐起来:噢?是萧燕儿啊,您现在哪儿?有事吗?

电话音:我呀,在家呢,刚刚起床,正梳洗打扮呢……嘿,你在干嘛呢?

萧燕儿的声音愈发显得娇柔甜美,其强大的磁性通过话筒传送令楚南雄心房不禁有些异动,他极力压抑住自己的情绪却不由自主地:喂,燕燕,过会儿能来吃午饭吗?方才天明哥给我打来电话,要我起床后等他一道吃饭哩!

“咹……”电话里突然没了声音。

楚南雄疑惑地把耳朵紧紧贴住耳机,话筒里仿佛传来吵嚷的声音,但却分不清单词,更听不清内容。

  2-7 日,萧氏姐妹家,内。

  普通的两居室楼房,家具设施充满了粉黛气息,一看便知这是一个以女人为主宰的家庭。

正在洗漱间化妆的萧飞飞一身粉红睡装,长发飘洒,体态窈窕,充满诱人袭人的姿色。

她似乎听出妹妹在给楚南雄打电话,并要应邀相会,不禁气恼地走出来喝斥:燕燕,不是姐姐我说你,女孩儿哪有你这么疯张的呀?才认识人家不到半天,就主动打电话给男的,还要跑出去跟人会面,这也太,太不象话啦!

燕燕闻听,先是一愣,随即用手将话筒捂住,用一双圆睁的杏核眼盯了姐姐半晌。

萧燕儿怒气冲冲地反驳姐姐:现在都啥年代啦啊?还那么老土,干啥不能主动给男生打电话?喜欢吗干啥不打?要我当傻冒呀!噢,再说了,你向来有嘴说人家,无嘴说自己,你……

   萧飞飞语气突然变得严厉起来:臭丫头片子,你才多大啊?我说不准去就不准去,要去也得天明哥哥发话,邀请咱们才能去,决不允许你单独和陌生人见面!

萧燕儿一双杏眼叽里咕噜转悠了好一会儿,才不得不泄气地冲着话筒:今儿就不啦,改,改日吧……

2-8 日,鸭绿江大酒店客房,内。

楚南雄手里的话筒紧贴在耳朵上,听到萧燕儿的回音,正欲再说点什么,门铃突然响了起来。

他迟疑了一下,将电话挂上,下床去开门,见是清扫员来打扫卫生,心中很是扫兴,没好声地说:不用了!

遂关上房门回来再挂电话,却欲动又止……

   2-9 日,丹城报社楼前,外。

吴为边接电话边从大楼门洞走出来。

吴为:啊,天明呀,嗯,我刚吃过午饭,没啥事儿……打球?好好,那我就去桌球城等你啦,你可快点儿啊!

   2-10 日,原夏天公司楼下,外。  

夏天明边数着钱边招手打出租车。

一辆出租车当即停在他身边,他一头钻进去,急三火四地冲司机喊道:去天丽桌球城!

出租车迅速调转车头,向站前驶去。

2-11 日,天丽桌球城门前,外。

当夏天明从尚未停稳的出租车里跳出来时,吴为恰好也刚刚先他一步迈上天丽桌球城门前的台阶,他随后一步两阶地撵上吴为。

夏天明气喘吁吁地:吴哥,不好意思啊,今天怕陪你打不了球啦!

吴为冷丁一愣:怎么?有……

   夏天明一声长叹:唉呀,吴哥,你是自家人,不瞒你说,老弟我遇到了点小麻烦……唉!

吴为豪爽地:啥麻烦?在丹城还有摆不平的事儿吗?啊?你说啥事?不是还有你吴哥我吗,我们这干媒体的就不怕找麻烦!你说公检法、国地税、工商、质检、还是市委、政府哪个部门吧,没有找不到朋友熟人的,到哪儿也得给我吴为三分薄面吧!

吴为边说着话边往楼上走,夏天明不得不亦步亦趋地跟上去。

2-12 日,天丽桌球城,内。

吴为一见桌球就亢奋得不得了,亮着嗓门喊:天丽,快给我俩摆球,我今天要和你哥大战一场,定要一雪前耻!

天丽闻声从服务室中飘出来,热情地打招呼:吴哥来啦?啊,哥也来啦!

大概因为正值中午,球厅里还没有顾客来,因之显得空荡荡的。

  天丽出现时,夏天明觑了吴为一眼,发现吴为立刻精神焕发起来,一双深藏在眼镜里略显困倦的眼睛,霎时流光溢彩,正所谓眉飞色舞!

夏天明忍耐住自己焦急的心情,独自往桌上拣球,任凭一对恋情男女叽叽喳喳了半天。

待他俩的热情稍稍冷却了一点儿,才不失时机地:来,吴大哥,抓紧时间陪你打一盘,过会儿我还要去鸭绿江大酒店会南海的一位重要大客户呢!

   吴为赶紧冲天丽:小丽妹,你来给我俩当裁判,别让你哥耍赖,上次赢我那盘儿,我老不服了,有个球儿……

  夏天明:吴哥,大丈夫认赌服输,你说今天咱们赌点啥吧?

  吴为沉吟片刻:不能再赌钱了,朋友间赌输赢请请客儿,吃吃饭娱乐娱乐,倒没啥,但若经常便会影响彼此间的感情。而且性质上也就变了!啊,特别是咱俩在小妹面前……

  天丽接茬:对对,吴为大哥说的是,他这种身份可不比社会上和做生意的人。

夏天明听着吴为和天丽的一番话,半晌没再言语,心窝儿一个劲儿打旋,一双鼓溜溜的大眼球也直门地上下翻滚。

吴为见状,突然灵机一动,不禁兴奋地脱口:你如果觉得不赌个输赢实在提不起兴趣儿,那就赌你方才说的那个麻烦,如果你赢了,我无条件帮你摆平,如果你输了,就请我和天丽一起去潇洒潇洒,咋样?

  吴为的提议正中夏天明的下怀,否则他真不知该如何说起为好,他喜出望外连声:君子一言九鼎,来吧,咱们一局定音儿,我好赶紧去会那位南海的客人!

吴为:好好好,咱们吐口吐沫生根钉!

说话间,天丽已为双方摆好了局,俩人立刻开战。

吴为先开头杆儿,接连打进了三个球。

夏天明暗忖:这家伙,今儿的手气看来不错,自己可千万不能丝毫马虎,一定要赢他!

   他咬紧牙关,全神贯注,一丝不苟地打起来,竟一口气儿打进了四个球。

吴为的运气突然逆转,第二杆儿只勉勉强强有一个球收网,而夏天明却又连进两球。

战局急转直下,夏天明开始以胜利者的姿态,边打球边轻松地同吴为聊起来:吴哥,你一个月多少工资?

  吴为:一千多元吧。

  夏天明:哎呀,这么少可咋过呀!

  吴为:咋算少呢?人家那些下岗职工……

  夏天明:我的妈,你咋能净跟那些人比呢?你得跟那些当权当势做大生意的比才是!

  吴为:你叫我怎么比?我拿什么跟那些人比?

  夏天明:噢,那倒是,要官位你没有,论资本你更不成,可也不能一条道儿走到黑吧?心甘情愿受一辈子穷啊,要动脑子想办法呀!

  吴为:我干了十几年记者,论写文章还算把刷子,可……

  夏天明:现在是经济社会,有钱就能有权,有权便可以搞到钱,权钱交变、互通,全凭一个势力,你手里虽然没有实权,也没多少资本,但你在社会上有一定的地位、名气,各行各界门头熟,人际关系资源雄厚,为何不能充分利用起来变钱换权呢?

  吴为不禁感到有些疑惑,并口随心思地自言自语:咋变咋换呢?

  夏天明:哎呀,你真是个书呆子呀,这还不好办吗?你帮朋友呀!朋友起来了你不就起来了吗,朋友好了你不就好了吗,朋友赚了钱……

  吴为虽然听出点儿门道,可还是不自禁地问:咋个帮法?

  夏天明:像吴哥这么聪明的人还用问这种问题呀,这不是明摆着吗,就比如咱们俩吧,我在前台你在后台,你利用人际关系尽力帮我,必要时再力所能及地投点儿资,或者说叫支持,拉扯小弟一把,待有成功,不就可以共同分享了吗?!

  吴为听了情不自禁地连连点头,以往他也曾想过这类问题,也了解一些这类所谓前台后台的故事……

俩人交谈中不知不觉进入了最后决战阶段,桌面上竟不知何时只剩下了最后一个球,而且执杆权仍然在吴为手里。夏天明才陡感紧张起来。

然而,还没待他完全反映过来,吴为便一枪将那球儿打进网中,并欣喜若狂地:哈哈,总算报了那一箭之仇!

  夏天明突然变了脸,脸红脖子粗地:你那些球是咋打进去的啊?

  吴为正待辩解,天丽从旁不平:刚才你俩光顾唠嗑儿,可我这个裁判却没有失职呀!我亲眼看见吴哥的球是一个一个打进去的。咋啊?哥,你想耍赖呀!

  夏天明吱吱唔唔好久没道出个子午卯酉,却还一个劲儿不服气地摇头。

  吴为见状,十分豪爽地看着天丽的脸:看在咱小丽妹的面儿上,这一局咱就算平,待你有时间咱再继续较量,但客儿你得请,你那麻烦事儿,我也给你办咋样?!

  突然,夏天明似有柳暗花明又一村之感,不禁喜出望外:真的啊?吴哥你真够意思……噢,还是咱小妹的面子够大呀!

天丽洋洋得意:那当然!那当然!

并情不自禁地投了吴为一眼,吴为顿感胸口热乎乎的。

  夏天明倏地收敛起笑容,当机立断:吴哥,咱们一言为定,待我安排好客人就请你和小妹,你俩说咋潇洒就咋潇洒,吃饭、唱歌、洗桑拿、足疗,干啥都成。不过,眼下这点小麻烦你还真得赶快帮我办!噢,这样吧,吴哥,我急着去鸭绿江大酒店,你陪我走一段,咱们边走边谈!

  吴为爽快地放下球杆儿跟夏天明走出桌球城。

  2-13 日,站前街道上,外。

  夏天明、吴为俩人肩并肩在人行道上走着,夏天明细瘦高挑,吴为敦实粗壮,两个男人都各具风采,偶尔有女士侧目观看、欣赏,令他们愈发自信,甚至趾高气扬。

  吴为一时兴奋竟热情地先开口:天明,你有啥麻烦事儿就说吧,咱哥俩谁跟谁,就别客气啦!

  夏天明沉思着向前走了好远,才仿佛下了很大的决心似的以十分郑重的口吻:吴哥,我要是把你当外人,就是打死,怕也难以启齿…… 啊,说出来让你见笑,是这么回事儿:我最近做边贸生意,被A国商人一下子骗去了上百万,天亮那里又因牵扯到一桩贩卖假种子案,被工商和公安局部门罚了款,已弄得快支不开门了,偏巧南海一个重要客户又来了,要洽谈一个新的合作项目,如果弄好了,几百万资金马上就能到位,可……

  吴为边迈步边洗耳恭听着,却发现夏天明说到这里竟然嘎然而止,不禁顺嘴追问:可是啥呢,遇到了啥麻烦?!

  夏天明欲言又止,连连长叹:可是,可是……唉唉!

吴为个性单纯豪放:哎呀呀,你这是啥人啊?说话咋这么费劲儿!痛快儿一句话,有啥麻烦吴哥我都帮你,为朋友——噢,你不是说帮朋友就是帮自己嘛!

夏天明心中不禁暗暗高兴,终于等到了最佳时机说出了自己要说的话:好,吴哥,既然你把话说到这份上,从此咱哥们就在一个锅里搅和,有你就有我,有我就有你!啊,吴哥,你先借点钱给我周转一下……

吴为乍听夏天明提到一个钱字,冷丁儿不免有点儿诧异,这些年他虽然热衷帮人排忧解难,成人之美,但大都是让他动动人际关系,说说情,办办事之类,却极少有人向他提钱,特别是要他出钱赞助、投资之类的事情,可以说绝无仅有。

但事情挤到这份上,又有天丽面子关着,自己咋好拒绝?只好硬撑着问:你需要多少?

  夏天明随机应变,狡诈地施展了舍大求小之策:啊,当然是……噢,不过眼下并不需要太多,有个三千两千救救急即可。咋也不能在客户面前露馅呀!

  吴为当即上了圈套不假思索地满口应承:可以,我包里刚好有一笔稿费和上午才领到的工资钱,加起来正好三千多元,整数你都拿去吧,零头我留着花!(打开包往外拿钱)

夏天明停住脚步,等吴为拿出钱来给自己。

吴为将钱递给夏天明:你点点。

夏天明接过钱,把长发使劲一甩地嗔怪:吴哥,你骂我呀,你把我夏天明当啥人啦?这点小钱儿算啥嘛,再说这是谁跟谁啊!

说着便冲吴为挥了挥手,大踏步地去了。

  吴为怅然地伫立在那儿看着夏天明渐渐远去的背影,心中有股说不出的滋味悠然而生……

  2-14 日,鸭绿江大酒店餐厅,内。

夏天明和楚南雄边吃边交谈。

俩人仍然很兴奋,很有相见恨晚的感慨,特别是经过昨天夜晚那一番折腾,俩人就如久别重逢的老朋友一般。

  夏天明:咱俩先随便坐坐,晚上我要邀几个朋友一起正式给兄弟接风!

  楚南雄:别太张罗了吧?昨天晚上那还不够说了呀,特别是巧遇燕燕、飞飞姐俩……

  夏天明截断楚南雄话头:哎?南雄,我看小燕燕对你挺有意思,今晚我再邀她姐俩一道来!

  楚南雄也不再虚伪客套,直来直去:要那样得赶紧邀,晚了人家有了安排就难办了哟!

夏天明立刻拿起手机给飞飞通电话。

电话挂通好一会儿也没人接机,夏天明觑眼瞟见楚南雄直皱眉,脑轴儿愈发加速地旋转起来……

  电话里终于传来了令人企盼的声音:喂,哪位呀?

夏天明简要地道明了意图,并得到了肯定的答复。

夏天明得意地对楚南雄说:一切搞定!

  楚南雄情不自禁地举起酒杯:夏哥,我早看出来了,你在萧家姐俩那里很有份量,以后小弟还要你多关照哟!

  夏天明:好说好说,兄弟的事儿包在我身上了。再说呢,凭小弟的一表人才,想要哪个女孩儿还不是手到擒来?!还用得着哥哥我吗?

  夏天明放声大笑起来:啊哈哈……

  楚南雄却略有收敛:哈哈,哪里!哪里!

  俩人又闷头吃了几口饭菜,夏天明似乎心不在焉地随口问:南雄弟此次来丹城不知有些什么业务,有啥需要跑腿学舌的尽管跟哥哥我说,不管咋样,兄弟在当地总算是人熟、地熟,有些门头也还熟络,好赖也能帮小弟行个方便!

  没想到,他这番话竟引起了楚南雄的一声长叹:唉——夏哥,我有啥业务啊,说起来真是一言难尽哟,叫我怎么跟你说哩!

  夏天明以极其关切的目光久久看着楚南雄,令楚南雄感到很大的宽慰和鼓励,于是便敞开心扉向这位刚认识不到两天的朋友,讲起了自己的人生故事——

  2-15 夜,南海大酒楼,内。

  夜幕中,坐落在一片椰林中的南海大酒楼,灯火通明,生意红火,顾客盈门,在八楼一间大包房里,几个男女同学正一起为楚南雄庆祝生日……

少年无忌,几杯酒下肚,更加狂放不羁,大家随便点东西,要啤酒、红酒,特别是误会了价格,错把上千元钱的一瓶洋酒,当成百元,结账时一位男同学与店家发生了争吵,又偏巧大家把所有的钱都凑起来也付不足账,被店员奚落、围攻。

最后酒店主管发出通牒:如不能及时付账,就要打110报警!

时值午夜该上哪儿去弄钱呢?楚南雄平生第一次尝到尴尬至极的滋味儿……

恰巧,在隔壁包房里应酬的一位年轻美艳的女人,送客人出来经过时发现了这一幕。

她不经意中一眼瞥见了楚南雄那双剑眉紧蹙,长目忧伤,皓齿深咬朱唇的凄美壮丽,心房禁不住一阵狂跳。

她暗暗思忖:哪儿来的这般少年美男?莫不是影视歌坛的当红明星?!

可细细一琢磨,又觉不像,分明是因为付账的事儿同店家发生了冲突。

她送走客人后,返身回来找服务员一问,才知道了内情,因之便笑吟吟地对主管:多大点事呀,就这么不依不饶的……找警察值得吗?!哦哟,别提多少都记我账上啦!

话没说完,便带着随从人员走进电梯下楼而去。

   楚南雄冷丁没反应过来,几个同学也面面相觑。

那酒店主管愕然地自言自语:鹰姐的客人怎么不早说哩,唉!唉……真是惭愧!惭愧!

说着竟陪笑脸给楚南雄等几个同学,像对待贵宾似的把他们送出门,并随口将服务员臭骂了一顿,才悻悻离去……

  2-16  日,鸭绿江大酒店餐厅,内。

夏天明怔怔地听着楚南雄讲故事,他手中氤氲的一缕香烟游丝,正好飘进了楚南雄的嘴巴和鼻腔里,引起了楚南雄的一阵咳嗽。

他赶快掐灭烟头,拿起面前的一杯啤酒:啊,sorry,sorry!来,喝口酒压压!

  楚南雄摆摆手表示无所谓,也随手拿起了酒杯,俩人举到前面互相碰撞了一下,而后都一饮而尽。

  夏天明:想来,小弟一定有一份非同寻常的恋情吧?唉,婚姻、感情這东西,就是个缘分哪!所谓缘由天定,老人古语绝对不差,就连咱们哥俩儿……

  楚南雄:啊,平常谁都会说,可不亲临其境,便不知其中的奥妙和神奇,只有亲身经历了才能参得透!就说我和我那大姐婆娘吧,真是鬼神附身一般,简直就是一场梦啊!

  楚南雄接过夏天明递过来的满满一杯酒一仰脖喝个净干,便又接上先前的话茬讲了起来——

   2-17 夜,黄鹰海滨别墅,内。

滨海别墅区一幢乳白色小楼内,黄鹰独自一个人身穿睡袍趔趄在大床上看电视,心情十分烦躁,手中的遥控器将所有频道转了个遍,也没能找到自己喜欢看的节目。

她气恼地关掉电视,下床从厨柜中找出一盒香烟,抽出一支点燃猛吸起来,顷刻青烟浓雾笼罩头顶,恍惚中,楚南雄那影像风采时隐时现,让她感觉那么令人疼惜怜爱,身心生出一股难以抑制的情绪,一直也无法排斥开去,真叫她欲泣欲诉,以致整夜难以成寐!

   2-18 日,南洋公司,内。

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办公室里,黄鹰正趄在老板椅上出神。

君义推门进来,悄无声息地走到黄鹰身旁低声细语:据南海大酒店那天当值的服务生讲,他们好像是南海大学的学生,当天正在为一个叫阿雄的帅哥过生日,其它情况就不了解了……啊,不然,干脆我派人去学校把他找来!

  黄鹰微闭着眼,冷冰冰的脸毫无表情,半晌才从嘴角里挤出一句话来:谁让你多事?!

  君义:看你這遭罪的样子,我能不心疼!这多年来,哪时见你这般失魂落魄的?

黄鹰嗔怒地睁开美眼,爱恨交织地瞪了君义半天。

君义倔强地站在那里,不卑不亢,让黄鹰甚感无奈。

良久,黄鹰稍稍缓和了一下自己的口气:君义,你千万别忘了我们俩个人的身份和关系,你我中学时代的那段恋情早已过去了,我现在只是你的朋友和老板。当然了,初恋是不寻常的,因此也很难忘,所以,我俩才会有今天……我找你来帮我,是因为你可以无条件地忠诚于我,并非等于还适合做我的爱人,这一点你必须搞清楚,否则……

君义精神愈发凝重,好似受难赴死一般。

他嘴唇颤抖了好一阵儿,才语无伦次地:我,我……怎么明白,阿,不是,不是,我当然,当然明白,明白,可可可,唉,这心呀,疼疼啊!哎哟,鹰子,不不,董事长,你别误会……我要是……怎会去找那小子啊!

  黄鹰似乎稍稍动了点恻忍之心,遂坐起来,和颜悦色地:君义,我知道你对我的忠心,也知道你对我的情谊,可爱情和友情这东西不是一码事儿,特别是男女之爱之情不可勉强,這东西来时你挡也挡不住,去时你留也留不成,尤其那种奇绝神妙的感觉,不是你强拉硬拽,人为地可以造成的。就如你和我,当年那份情,那份爱早已付诸东流,遗失殆尽,剩下的只是一些残留的友谊和恩情,你我能使之保留今日,已属人间佳话——当然,主要是你对我的一片痴心不改,能为我舍弃自己的一切,令我十分感动和尊重,所以……但无论如何,我们之间已不属于那种男女间的恋爱关系!

黄鹰越说越兴奋,君义则脸红一阵白一阵的。

突然,办公桌上电话响了起来。黄鹰打住话头去接电话。

一脸窘境的君义,赶紧鞋底抹油溜了出来。

   2-19 日,南海大酒店门厅旁,外。

酒店门前,客人不断涌进涌出。

楚南雄在门前广场徘徊,他四处张望,留意着每一个进出酒店的女人。他是在专为堵那个几天前为自己买单解围的女恩人的。

   2-20 夜,南海大酒店,内。

酒店里灯火辉煌,生意红火。

楚南雄站在吧台前,向一名服务小姐询问着什么,服务小姐频频摇头。他一脸的失望,神情黯然地走出酒店……

他是在找黄鹰,要把钱还给她,并当面儿向她道谢。可一连两天都没见她的踪影……

  2-21 日,南海大学校园大门前,外。

连续几日,时常有一辆玫瑰色高级跑车往来兜风,偶尔还会在学子们潮水般的出入时,远远停在马路边守望。

黄鹰每感寂寞难耐相思难禁,便独自驾车来这里,就会感觉有一种希望和安慰,但每次都让她失望而归。

有一次,她似乎发现了那个白马王子走在一群同学中间,冒昧地开车冲过去,却引起一场误会,几个受到惊吓的愣小子当众将她好一顿臭骂:臭疯婆,驾跑车就了不起?吓坏了爷你养啊!

弄得她又羞又恼怏怏而回……

   2-22 日,南洋公司,内。

君义推门走进黄鹰办公室,见黄鹰正在与人通电话,便在门口站住。

良久,待黄鹰撂下电话,他才又悄无声息地走到黄鹰身旁,柔声细语地 :那个帅哥找到公司来了,请求要当面向你道谢还钱!

黄鹰:真的呀?!

惊喜交集地从座位上站起身来:他几个人来?

君义:只他自己一个人,报出姓名叫楚南雄。

君义谦恭地望着黄鹰那张毫无掩饰的兴奋异常的脸,心潮却汹涌澎湃起来。但他却能丝毫不露声色,这一点黄鹰怕永远也不会知道。

黄鹰:那就快请他进来吧!

转而又:哦哟,不必喽,我俩一起出去吧!

黄鹰说着便匆匆走了出来。

  正坐在大厅里等候的楚南雄,蓦然回首,一眼瞥见推开门的黄鹰——冥冥中仿佛曾经历过这样的影像:他和她都睁大了眼,张开着嘴巴,双双展开臂膀,如春燕求偶般飞舞在一处,剪翅衔尾,嬉嬉诺诺间飘落到一处华丽堂皇的殿堂,俩个久违了的恋人面对面,手牵手,卿卿我我,从午间直亲昵交谈到日落黄昏,华灯如昼……

  2-23 日,鸭绿江大酒店餐厅,内。

  夏天明、楚南雄俩人仍边喝边交谈。桌子上的鸭绿江啤酒瓶子挤了一大堆,而且仍有继续增多的迹象。

  楚南雄似乎已有些微醉,脸色白里透红,眼神熠熠闪光,更显英气勃发,令夏天明看着愈发萌生几分妒意,他频频举杯劝楚南雄喝酒,希望他能酒后吐真言,把自己的一切毫无保留地说出来。

楚南雄却也越谈越兴起,一发而不可止:哦哟,夏哥,不瞒你说,这男女间的事儿真是怪了,我和她的一切真就像从前都曾经历过似的,或至少在梦中曾有过,这叫我百思不得其解。直至今日也不曾搞明白……

楚南雄一边喝酒一边讲着,夏天明频频举杯,并不时地点点头。

画面叠现:

1)黄鹰驾跑车带楚南雄去海鲜大卖场吃海鲜。

2)黄鹰驾跑车带楚南雄去海滨游泳场。俩人乘着月色灯光游泳、嬉水、泡温泉澡儿,穿着泳衣在雪白的沙滩上散步,奔跑,在柔软的草地上歇息,数天上的星星。

3)午夜后,俩人又去万豪大酒店名人会馆吃夜宵、听音乐,看歌舞……

楚南雄画外音:

不知什么时候,我俩在一间大房子里睡着了。

待我一觉醒来,已是午后一点多钟了。我发现她正站在床头,凝神地注视着我,一副痴痴呆呆的样子。

见我睁开眼睛,她似乎有些害羞地嫣然一笑:我的白马王子,你睡足了吗?

我感动地使劲儿点了点头……

我俩匆匆洗涮一番。承我之意,先去了肯德基店吃了一份儿我可心的食品,便应她之请,去了一家名牌商店——无论我如何逞强拒绝,都无法推辞掉她的美意和盛情,在她近乎强制的情形下,我不得不遵照她的意思,穿上她为我买的从内到外,从上至下整套名牌服装——我当时不知道她为自己花了多少钱,只见她总是在刷卡,仿佛她那个小卡卡里,有永远也花不完的钱!

  我无法表达自己的感激之情,便声言要认她做亲姐姐,可她却不置可否,或笑而不答……

这一切一切,对我这样一个生长在普通家庭中的大学生,似乎只是场梦!

画外音结束。

  2-24 日,南洋公司,内。

帅哥楚南雄失踪的消息不胫而走。公司里几个男女员工在互相传递交流着这一信息:

员工甲男:哎,我怎么看黄总这两天脸色不大对头?

员工女:怎么也没看到小帅哥的踪影呢?

员工乙男:你俩不知道哇,帅哥失踪啦!

员工女:真的啊!什么原因?

员工乙男:俩人打翻了呗!

员工甲男:干啥啥不行,还老捅漏子,光帅有什么用!

员工女:哎呀,那他们俩是不是要散啦?

员工甲男:要是这样,有人可来机会啦!

员工女:你是指谁?

员工乙男:还能有谁呀,赵总呗!

众员工纷纷探索帅哥出走的原因和去向以及未来的结局会如何,不难看出,其中隐藏着的争风吃醋的妒意和幸灾乐祸的情绪。

2-25 日,黄鹰办公室,内。

黄鹰豪华宽敞的办公室里此时也阴云密布,黄鹰铁青着脸,怒火中烧,又忧心忡忡。

君义低垂着头,脸色更加阴沉,显然方才他刚刚挨了一顿骂,或遭到自己心爱女人和老板的任性责罚!

  室内的空气因之而显得压抑和紧张,似乎随时都会发生爆炸!

  不知这般过了多久,黄鹰的脸色渐渐有些缓和,只听她自言自语:这臭小子去哪儿哩?他常去的几个地方,我都找过了,他几个要好的朋友和同学,我也打了招呼,就是他乡下的亲戚,你不是也派人去问过了嘛?……哦哟,再能去哪儿哩?哪儿哩?……

  君义抬眼看着黄鹰逐渐好转的脸色,情不自禁地提心吊胆:确实呀,该问的问了,该找的找了,阿雄他能上哪去?啊,会不会跑外地去了哩!

  黄鹰听了,不禁吃惊地问:他在外地有亲朋好友吗?哦哟,君义,不是我又说你,干吗不早想到哇?都这时候了……唉唉,叫你气死了,什么事儿我不想到头里就是个错!哦哟哟,还站着干吗,赶紧想法去查呀!

  黄鹰虽然这么说,但君义却仍未动身离去,他愈发倔强地梗着脖子,嘎着嗓子分辩:这事儿一开始你就埋怨我、骂我,迁怒我平时没照管好他,我成天被你劈头盖脸的训斥吵骂,哪儿有机会说呀?我多说话不更找……

  君义见黄鹰并没有对自己的这番牢骚反感,胆子愈发大了起来——他早摸透了黄鹰的脾气,她当真发火时,天王老子她也不顾,可当她消气了时,你说深说浅她都能包涵,所以便趁机道出不吐不快之言:照说,你平常对阿雄也够劲了呀,什么事儿不依着他,只那么骂了他几句,就值得他这样呀,也太不知自己几斤几两了吧?哎哟,要是像他这样儿,我君义早该跑一百次,一千次了!

黄鹰:好啦,好啦,别趁机发牢骚啦……嗯,话说回来,我那天骂得他确实过份了,不该骂他白吃饭,不中用,没本事,不像个男子汉这类的话。这种话你想想,我哪回骂过你哩?!哦哟,好啦啦,不提这些闹心事吧,赶快去想办法查一查,时间久了再出其它意外,可就……

黄鹰说着说着情绪不觉紧张起来。

君义见状,赶紧见好收兵,立刻抽身出来查找楚南雄的下落。

  黄鹰独自一人仰趄在老板椅上,浮想联翩,心焦气燥,甚为后悔不迭,深怕会因此失去阿雄……

不知不觉中,眼前再次浮现出昔日与阿雄相亲相爱的经历。

镜头叠现:

  1)黄鹰驾跑车接送楚南雄上下学,引起诸多学生议论,几个平日和阿雄要好的男女同学与阿雄渐渐疏远,一个正和阿雄恋爱的女同学,也当着她的面儿声明和阿雄断绝恋爱关系……黄鹰与楚南雄俩人愈发相爱!

  2)阿雄的母亲病了,黄鹰和阿雄前来探视,俩人买了好多营养品和礼物。阿雄劝母亲去市里大医院诊治,母亲百般不依,黄鹰便亲自驾车接来一位著名老中医给楚母把脉诊治,黄鹰还亲自下厨房为母亲煲汤,令楚全家深为感动!

  黄鹰让君义送来数万元钱,给楚家翻盖新房,楚南雄感激涕零……

3)当晚,随黄鹰回到海滨别墅,楚南雄终于投入黄鹰的怀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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